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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御纂医宗金鉴三十七

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目録

医藏 · 已译 · 第 404–404 段

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

  删补名医方论卷二

  补中益气汤

治阴虚内热,头痛,口渴,表热自汗,不任风寒,衇洪大,心烦不安,四肢困倦,懒于言语,无气以动,动则气高而喘。

  黄耆      人参

  云术      炙甘草

  陈皮      当归

  升麻      柴胡

右八味,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温服。

【集注】柯琴曰:仲景有建中、理中二法,风木内干中气,用甘草、饴、枣培土以御木,姜、桂、芍药平木而驱风,故名曰建中。寒水内凝于中气,用参、术、甘草补土以制水,佐干姜而生土以御寒,故名曰理中。至若劳倦形衰气少,阴虚而生内热者,表证颇同外感,惟李杲知其为劳倦伤脾,谷气不胜,阳气下陷阴中而发热,制补中益气之法,谓风寒外伤其形为有余,脾胃内伤其气为不足,遵《内经》“劳者温之,损者益之”之义,大忌苦寒之药,选用甘温之品,升其阳以达阳春升生之令。凡脾胃一虚,肺气先絶,故用黄耆护皮毛而闭腠理,不令自汗,元气不足懒言气喘,人参以补之,炙甘草之甘以泻心火而除烦,补脾胃而生气,此三味除烦热之圣药也。佐白术以健脾,当归以和血,气乱于胸,清浊相干,用陈皮以理之,且以散诸甘药之滞,胃中清气下陷,用升麻、柴胡,气之轻而味之薄者,引胃气以上腾,复其本位,便能升浮以行生长之令矣。补中之剂得发表之品而中自安,益气之剂赖清气之品而气益培,此用药有相须之妙。是方也,用以补脾,使“地道卑而上行”,亦可以补心肺,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也,亦可以补肝,木郁则达之也。惟不宜于肾阴虚于下者,不宜升;阳虚于下者,更不宜升也。凡李杲治脾胃方,俱是益气,去当归、白术,加苍术、木香,便是调中;加麦冬、五味辈,便是清暑。此正是医不执方,亦是医必有方。

赵献可曰:后天脾土,非得先天之气不行。此气因劳而下陷于太阴,清气不升,浊气不降,故用升、柴以佐参、耆。是方所以补益后天中之先天也。凡脾胃不足,喜甘而恶苦,喜补而恶攻,喜温而恶寒,喜通而恶滞,喜升而恶降,喜燥而恶湿,此方得之矣。陆丽京曰:此为清阳下陷者言之,非为下虚而清阳不升者言之也。倘人之两尺虚微者,或是肾中水竭,或是命门火衰,若再一升提,则如大木将摇而拨其本也。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値秋燥,令行湿热方退,体重节痛,口干舌燥,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不和。

  ▯活     独活

  防风     柴胡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黄耆     白芍

  半夏     黄连

  泽泻     陈皮

  水煎服

【集注】吴琨曰:脾土虚弱,不能制湿,故体重节痛;不能运化精微,故口干无味;中气既弱,传化失宜,故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也。洒淅恶寒,肺弱表虚也;面色不乐,阳气不伸也。是方半夏、白术能燥湿,茯苓、泽泻渗之;二活、防风、柴胡能升举清阳之气;黄连疗湿热,陈皮平胃气;参、耆、甘草以益胃;白芍酸收,用以和荣而协▯活、柴胡辛散之性。盖古人用辛散,必用酸收,所以防其竣厉,犹兵家之节制也。

【按】人参属补,不知君于枳朴中,即为补中泻也。▯防辈为散,不知佐于参耆中,即为补中升也。近世之医,一见▯防辈,即曰发散,不可轻用,亦不审佐于何药之中,皆因读书未明,不知造化别有妙理耳。

升阳散火汤

治脾阴血虚,胃阳气弱,春寒不去,及过食冷物,抑遏少阳,清气郁于脾土之中,四肢发困热,肌热,筋骨间热,表热如火燎于肌肤,扪之烙手,并宜服之。

  升麻     葛根

  独活     ▯活

  白芍     人参【已上各五钱】

甘草【三钱炙】柴胡【三钱】

防风【二钱】甘草【二钱生】

右防咀如麻豆大,每服秤五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滓,大温服,无时,忌寒凉之物。

【集注】吴琨曰:经云少火生气,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扬之则光,遏之则灭。今为春寒不去,遏郁阳气,饮食冷物,塡塞至阴,以致升生之气,几于息矣。故用升麻、柴胡、▯活、独活、葛根,皆辛温风药,以鼓动少阳生气。清阳既出上窍,则浊阴自归下窍,而食物传化,自无抑遏之患。芍药味酸,能泻土中之木;人参味甘,能补中州之气;生甘草能泻郁火于脾,从而炙之,则健脾胃而和中矣。李杲圣于脾胃者,其治之也,必主于升阳。俗医知降而不知升,是扑其少火也,安望其衞生耶?若气不虚,本方除人参、独活,加葱白,名火郁汤,治同。

译《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 《删补名医方论》卷二 补中益气汤 治疗阴虚内热、头痛、口渴、表热自汗、不能耐受风寒、脉象洪大、心烦不安、四肢困倦、懒于说话、没有气力活动,活动就气喘气促。黄耆 人参 云术 炙甘草 陈皮 当归 升麻      柴胡 以上八味药,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集注】柯琴说:仲景有建中、理中两种治法。风木之邪侵扰中气,用甘草、饴糖、大枣培补脾土以抵御木邪,用生姜、桂枝、芍药平抑木邪而驱散风邪,所以称为建中。寒水之邪凝滞于中气,用人参、白术、甘草补益脾土以制约水邪,辅以干姜温中生土来抵御寒邪,所以称为理中。至于因劳累而身体衰弱、气少,阴虚产生内热的人,表面症状很像外感病,只有李杲认识到这是劳倦损伤脾胃,不能胜任消化水谷,导致阳气下陷于阴分而发热,于是制定补中益气法。他认为风寒从外部损伤形体属于有余,脾胃从内部受损导致气不足,应遵循《内经》“劳者温之,损者益之”的原则,最忌用苦寒药物,而选用甘温药物,升举阳气,使其达到阳气如春天万物升发的状态。脾胃一旦虚弱,肺气首先会衰绝,所以用黄芪护卫皮毛、闭合腠理,使人不自行出汗;元气不足、懒于说话、气喘,用人参补益;炙甘草取其甘味以泻心火、除烦,补益脾胃而生发元气。这三味药是治疗烦热的良药。辅以白术健脾、当归调和血液;气机在胸中紊乱,清气与浊气相互干扰,用陈皮调理,并能消除各种甘味药物的滞腻;胃中清气下陷,用升麻、柴胡,这些药气味轻清,能引导胃气向上升腾,使其恢复原位,于是便能升浮运行生长之令。补益中气的药物配合能够解表的药物,中焦自然安定;益气药依靠能够升清气的药物,气就更加充实,这正是配伍用药相互协助的妙处。这个方剂用来补脾,使“地道低下而向上运行”;也可以补益心肺,肺气受损就补益其气,心气受损就调和其营卫;还可以补肝,肝木郁滞就使其条达。只是下部肾阴虚的人不宜使用,不宜升提;下部阳虚的人,更不宜升提。凡是李杲治疗脾胃的方剂,基本都是益气方;去掉当归、白术,加上苍术、木香,就是调中方;加上麦冬、五味子之类,就是清暑方。这正说明医生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但行医又必须有方可循。赵献可说:后天的脾土,如果没有先天之气的推动,就不能发挥作用。这种气因劳累而下陷于太阴,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所以用升麻、柴胡辅佐人参、黄芪。这个方剂正是补益后天之中所包含的先天之气。凡是脾胃不足,喜欢甘味而厌恶苦味,喜欢补益而厌恶攻伐,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喜欢通畅而厌恶滞塞,喜欢升举而厌恶下降,喜欢干燥而厌恶湿润,这个方剂都适合。陆丽京说:这番话是针对清阳下陷而言的,不是针对下焦虚弱、清阳不能上升而言的。假如人的两部尺脉虚弱微细,或者是肾中之水已经枯竭,或者是命门之火衰弱;如果再用一升提之法,就如同大树将要摇倒时反而去撼动它的根本一样。升阳益胃汤 治疗脾胃虚弱、懒怠嗜睡、四肢无力收持的病证。此时正值秋季燥气当令、湿热刚刚退去,患者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干舌燥,饮食没有滋味,大便失调,小便频数,食物不能消化,并兼有肺病表现:怕冷发寒,身上阵阵恶寒,情绪低落不快,面色不和。▯活     独活 防风     柴胡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黄芪     白芍 半夏     黄连 泽泻     陈皮 用水煎服。【集注】吴琨说: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湿邪,所以身体沉重、关节疼痛;不能运化精微物质,所以口干、口中没有滋味;中气已经虚弱,传导和转化失常,所以大便失调、小便频数。阵阵恶寒,是肺气虚弱、卫表不固;面色不愉,是阳气不能舒展。本方中半夏、白术能够燥湿,茯苓、泽泻能够渗利湿邪;▯活、独活、防风、柴胡能够升举清阳之气;黄连治疗湿热,陈皮调理胃气;人参、黄芪、甘草用来补益胃气;白芍味酸而能收敛,用它调和营血,并协调▯活、柴胡辛散的药性。古人使用辛散药时,必定配用酸收药,以防止药性过于猛烈,这就像军队作战需要节制一样。【按】人参属于补药,但如果把它配在枳实、厚朴之中,就是在补中兼以泻下。▯活、防风之类属于发散药,但如果辅佐在人参、黄芪之中,就是在补中兼以升举。近世的医生一见到▯活、防风之类,就说它们是发散药,不可轻易使用,却不考察它们配在什么药物之中;这都是因为读书不明白,不知道天地造化另有精妙的道理。升阳散火汤 治疗脾阴血虚、胃阳气弱,春寒不退,以及过食寒凉食物,抑制少阳之气,使清气郁滞在脾土之中,导致四肢困倦发热、肌肉发热、筋骨之间发热,体表发热如火灼肌肤,触摸时烫手等证,均适宜服用。升麻     葛根 独活     ▯活 白芍     人参【以上各五钱】甘草【三钱,炙】柴胡【三钱】防风【二钱】甘草【二钱,生用】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成如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用,不拘时间,忌食寒凉之物。【集注】吴琨说:经书说,微弱的火能够生发元气;天地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有生命。扶助它,火光就会旺盛;抑制它,火就会熄灭。如今因为春寒不退,阳气受到遏制郁滞,又吃寒凉食物,寒邪充塞脾胃,以致升发的生气几乎要停止了。所以使用升麻、柴胡、▯活、独活、葛根,都是辛温的风药,用来鼓动少阳的生发之气。清阳既然从上部孔窍升出,浊阴自然归入下部孔窍,食物的传导和转化也就不会再受到抑制阻滞。芍药味酸,能够疏泻脾土中的木邪;人参味甘,能够补益中焦之气;生甘草能够泻去郁积在脾中的火,改用炙甘草后,则能健运脾胃、调和中焦。李杲在脾胃方面的医术高明,他治疗脾胃病,必定以升举阳气为主。庸俗的医生只知道下降而不知道升举,这就像扑灭人体的少火一样,怎么能指望他们保卫生命呢?如果气并不虚,原方去掉人参、独活,加葱白,名为火郁汤,治疗方法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