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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御纂医宗金鉴四十六

御纂医宗金鉴卷三十三目録

医藏 · 已译 · 第 443–443 段

御纂医宗金鉴卷三十三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三十三

  删补名医方论卷八

  小柴胡汤

治伤寒五六日,寒热徃来,胸脇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口苦耳聋,衇▯数者,此是少阳经半表半里之证,宜此汤以和解之。

  柴胡【半觔】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半夏【半升】

甘草【三两,炙】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若胸中烦而不呕,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

  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参栝蒌根

  若腹中痛去黄芩加芍药

  若脇下痞鞕去大枣加牡蛎

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

若不渴,外有防热者,去人参加桂枝,温覆取防,似汗愈。

若欬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干姜。

【集注】程应旄曰:方以小柴胡名者,取配乎少阳之义也。至于制方之防及加减法则,所云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尽之矣。何则?少阳衇循脇肋,在腹阳背隂两岐间,在表之邪欲入里,为里气所拒,故寒徃而热来,表里相拒而留于岐分,故胸脇苦满,神识以拒而昏困,故嘿嘿。木受邪则妨土,故不欲食。胆为阳木而居清道,为邪所郁,火无从泄,逼炎心分,故心烦。清气郁而浊则成痰滞,故喜呕。呕则木火两舒,故喜之也。此则少阳定有之证,其余或之云者,以少阳在人身为游部,凡表里经络之罅,皆能随其虚而见之不定之邪也。据证俱是太阳经中所有者,特以五六日上见,故属之少阳半表半里兼而有之,方是小柴胡证。方中以柴胡疏木,使半表之邪得从外宣;黄芩清火,使半里之邪得从内彻;半夏豁痰饮,降里气之逆;人参补乆虚,助生发之气;甘草佐柴芩,调和内外;姜枣佐参夏,通逹荣衞,相须相济,使邪无内向而外解也。至若烦而不呕者,火成燥实而逼胸,故去人参半夏,加栝蒌实也。渴者,燥已耗液而逼肺,故去半夏,加栝蒌根也。腹中痛,木气防入土中,胃阳受困,故去黄芩以安土,加芍药以戢木也。脇下痞鞕者,邪既留则木气实,故去大枣之甘而泥,加牡蛎之咸而耎也。心下悸,小便不利者,水邪侵乎心矣,故去黄芩之苦而伐,加茯苓之淡而渗也。不渴,身有防热者,半表之寒尚滞于肌,故去人参,加桂枝以解之也。欬者,半表之寒凑入于肺,故去参枣,加五味子,易生姜为干姜以温之,虽肺寒不减黄芩,恐干姜助热也。总之,邪在少阳,是表寒里热两郁不得升之,故小柴胡之治,所谓升降浮沉则顺之也。

大柴胡汤

治热结在内,心下急,呕不止,郁郁防烦,柴胡证仍在者,与大柴胡汤,下之。

  柴胡【半觔】   黄芩【三两】

  半夏【半升】   芍药【三两】

  枳实【四枚】   大黄【二两】

生姜【五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注】柴胡证在,又复有里热,故立少阳两解法也。以小柴胡汤加枳实、芍药者,仍解其外,以和其内也。去参、草者,以里不虚;少加大黄,以泻结热;倍生姜者,因呕不止也。斯方也,柴胡得生姜之倍,解半表之功;防枳、芍得大黄之少攻,半里之効。徐虽云「下之亦下中之和剂也」。

柴胡桂枝汤

伤寒六七日,发热,防恶寒,肢节烦疼,防呕,心下支结,此太阳少阳并病也,柴胡桂枝汤主之。

柴胡【四两】桂枝【一两半】

人参【一两半】甘草【一两】

半夏【二合半洗】黄芩【一两半】

芍药【一两半】大枣【六枚擘】

  生姜【一两半切】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

【集注】柯琴曰:仲景书中最重柴、桂二方,以桂枝解太阳肌表,又可以调诸经之肌表;小柴胡解少阳半表,亦可以和三阳之半表。故于六经病外,独有桂枝证、柴胡证之称,见二方之任重,不拘于经也。如阳浮隂弱条,是仲景自为桂枝证之注释;血弱气虚条,亦仲景自为柴胡证之注释。桂枝有坏病,柴胡亦有坏病;桂枝有疑似证,柴胡亦有疑似证。病如桂枝证而实非,若脚挛急与胸中痞鞕者是已;病如柴胡证而实非,本渴而饮水、呕食谷、呕与但欲呕、胸中痛、防溏者是已。此条为伤寒六七日,正寒热当退之时,反见发热恶寒诸表证,更见心下支结诸里证,表里不解,法当表里双解之。然恶寒防发热亦防,可知肢节烦疼,则一身骨节不疼可知防;呕心下亦防结,故谓之支结。表证虽不去而已轻,里证虽已见而未甚,故取桂枝之半以散太阳未尽之邪,取柴胡之半以解少阳微结之证。口不渴、身有防热者,法当去人参,以六七日来邪虽未解,而正已虚,故仍用之。外证虽在,而病机已见于里,故方以柴胡冠桂枝之上,为双解两阳之轻剂也。

译《御纂医宗金鉴》卷三十三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御纂医宗金鉴》卷三十三 《删补名医方论》卷八 小柴胡汤 治疗伤寒五六日,寒热交替出现,胸胁部胀满难受,默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躁,喜欢呕吐,口苦、耳聋,脉象弦而快的病证。这是少阳经半表半里的证候,适合用此汤调和、疏解。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人参【三两】 半夏【半升】甘草【三两,炙】 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如果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入栝蒌实。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入人参、栝蒌根。如果腹中疼痛,去掉黄芩,加入芍药。如果胁下痞闷坚硬,去掉大枣,加入牡蛎。如果心下悸动、小便不利,去掉黄芩,加入茯苓。如果不口渴而体表有发热,去掉人参,加入桂枝,温覆身体以发汗,微微出汗后即可痊愈。如果咳嗽,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入五味子、干姜。【集注】程应旄说:方剂称为小柴胡汤,是取其与少阳相配的意义。至于组方的作用以及加减方法,都已经包括在“上焦得以通畅,津液得以下行,胃气因而调和”这句话中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少阳经脉沿着胁肋分布,处在腹部阳经与背部阴经两条分支之间;在表的邪气想要进入里部,却被里气阻挡,所以寒来热往。表里相互抵拒,邪气停留在分界处,所以胸胁胀满难受;神识受到阻滞而昏沉困倦,所以神情默默。肝木受到邪气侵扰,就会妨碍脾土,所以不想进食。胆属阳木,位居清道,却被邪气郁遏,火气无处宣泄,逼迫并灼扰心部,所以心中烦躁。清气郁滞而转为浊气,就形成痰饮停滞,所以容易呕吐。呕吐后,肝木与郁火都得到舒展,所以患者喜欢呕吐。这些是少阳必然出现的证候;至于其余证候之所以说“有时出现”,是因为少阳在人体中属于游行不定的部位,凡是表里经络的缝隙,都可能随着虚弱之处出现,所以邪气的表现并不固定。根据证候来看,这些本来都是太阳经中可能出现的症状,只是到了五六日才出现,因此归属于少阳,并兼有半表半里的特点,这才是小柴胡汤证。方中用柴胡疏理肝木,使半表的邪气从外部宣散;用黄芩清泻火气,使半里的邪气从内部透解;用半夏化开痰饮,降下里气上逆;用人参补益久虚,帮助生发之气;用甘草辅助柴胡、黄芩,调和内外;用生姜、大枣辅助人参、半夏,使营卫通达,彼此配合协调,从而使邪气不向内传而从外解。至于烦躁而不呕吐,是火邪已经形成燥实之势,逼迫胸部,所以去掉人参、半夏,加入栝蒌实。口渴,是燥邪已经耗伤津液并逼迫肺部,所以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腹中疼痛,是肝木之气将要侵入脾土,胃阳受到困阻,所以去掉黄芩以安定脾土,加入芍药以收敛肝木。胁下痞闷坚硬,是邪气既已停留,肝木之气便转为实,所以去掉甘甜而滋腻的大枣,加入咸味而能软坚的牡蛎。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是水邪侵入心部,所以去掉苦味而有损伤作用的黄芩,加入味淡而能渗利水湿的茯苓。不口渴而身体发热,是半表的寒邪仍滞留在肌表,所以去掉人参,加入桂枝来解除它。咳嗽,是半表的寒邪聚入肺部,所以去掉人参、大枣,加入五味子,并把生姜换成干姜来温肺;即使肺寒,也不减去黄芩,是担心干姜助长热邪。总的来说,邪气在少阳,是表寒与里热都郁滞而不能升降,所以小柴胡汤的治疗原则,就是顺应气机的升降浮沉。大柴胡汤 治疗热邪结聚在里,心下急迫,呕吐不止,心中烦闷不安,而小柴胡汤证仍然存在的情况,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半夏【半升】 芍药【三两】枳实【四枚】 大黄【二两】生姜【五两】 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小柴胡汤证仍在,又出现里热,所以制定了少阳表里同治的方法。在小柴胡汤中加入枳实、芍药,仍然是为了疏解外邪,同时调和里部。去掉人参、甘草,是因为里部并不虚;少量加入大黄,是为了泻除结聚的热邪;加倍使用生姜,是因为呕吐不止。这个方剂中,柴胡得到加倍生姜的辅助,发挥解除半表之邪的作用;枳实、芍药得到少量大黄的攻下作用,发挥治疗半里之邪的功效。徐氏虽说:“虽名为下法,也是下法中调和的方剂。” 柴胡桂枝汤 伤寒六七日,发热,兼有恶寒,四肢关节烦痛,兼有呕吐,心下像有支撑阻结,这是太阳、少阳并病,应以柴胡桂枝汤为主治。柴胡【四两】 桂枝【一两半】人参【一两半】 甘草【一两】半夏【二合半,洗】 黄芩【一两半】芍药【一两半】 大枣【六枚,剖开】生姜【一两半,切】以上九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次温服。【集注】柯琴说:仲景的著作中最重视柴胡、桂枝这两个方剂;桂枝能解除太阳经的肌表之邪,也可以调和各经的肌表;小柴胡汤能解除少阳半表之邪,也可以调和三阳经的半表。所以在六经病证之外,唯独有“桂枝证”“柴胡证”的称呼,可见这两个方剂责任重大,并不局限于某一经。“阳浮阴弱”一条,是仲景亲自为桂枝证所作的注释;“血弱气虚”一条,也是仲景亲自为柴胡证所作的注释。桂枝汤有误治后形成的坏病,柴胡汤也有坏病;桂枝汤有疑似证,柴胡汤也有疑似证。病情类似桂枝证而实际并不是,例如脚部拘挛、胸中痞闷坚硬,就是这种情况;病情类似柴胡证而实际并不是,例如原本口渴却饮水后呕吐、吃谷物后呕吐,只有想呕吐而不吐,胸中疼痛,兼有腹泻,就是这种情况。本条说的是伤寒六七日,正是寒热本应消退的时候,却反而出现发热、恶寒等表证,又出现心下支撑阻结等里证,表里都未解除,按治法应当表里同治。但恶寒和发热都不严重,由此可知;四肢关节烦痛,则可知全身骨节疼痛并不严重。呕吐和心下的结滞也都不严重,所以称为“支结”。表证虽然未除,但已经较轻;里证虽然出现,也还不严重。因此取桂枝汤药力的一半,疏散太阳经未尽的邪气;取柴胡汤药力的一半,解除少阳轻微结滞的证候。口不渴、身体发热,按法本应去掉人参;但由于六七日以来邪气虽未解除,正气已经虚弱,所以仍然使用人参。外在表证虽然还在,但病机已经显现在里部,所以方剂把柴胡列在桂枝之前,作为同时解除太阳、少阳两经轻证的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