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第二十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说,于庙门外。
译诸侯出行,死于馆舍,则招魂仪式如同在本国。若死于道路,则登上他乘车左边的车毂,用他的绥旌来招魂。载尸之车有帷幕,用缁布做裳帷,用素锦做成屋形而前行。到了庙门,不毁墙就进入,到达停殡处,只解下帷幕,在庙门外进行。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说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说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
译大夫、士死于道路,则登上他乘车左边的车毂,用他的绥旌来招魂。若死于馆舍,则招魂如同在家。大夫用布做輤车前行,到家后解下輤,用輲车运载,从门进入,到达阼阶下解下輲车,从阼阶抬起,升到停殡处。士用輤车,用苇席做屋,蒲席做裳帷。
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丧,曰:“寡君之适子某死。”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讣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
译凡向国君报丧,说:“君之臣某死。”若为父母、妻子、长子,则说:“君之臣某之某死。”国君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去世,说:“寡小君不禄。”太子之丧,说:“寡君之适子某死。”大夫向同国大夫报丧,对尊者说:“某不禄。”对士报丧,也说:“某不禄。”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对尊者说:“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对士报丧,也说:“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士向同国大夫报丧,说:“某死。”向士报丧,也说:“某死。”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君之外臣某死。”向大夫报丧,说:“吾子之外私某死。”向士报丧,也说:“吾子之外私某死。”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
译大夫为他的父母兄弟中没有做大夫的人的丧事,服丧如同士的服制。士为他的父母兄弟中做了大夫的人的丧事,服丧也如同士的服制。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
译大夫占卜墓地和葬日,有司穿麻衣、布衰、布带,穿着丧鞋,戴缁布冠而不垂缨。占卜者戴皮弁。如果是筮,则史官戴练冠、穿长衣来筮。占者穿朝服。
内子以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复,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复西上。
译内子用鞠衣、褒衣、素纱,下大夫用襢衣,其余如士。招魂时,诸侯用褒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用税衣、揄狄,狄税用素纱,招魂从西阶上。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公子附于公子。
译大夫附祭于士,士不附祭于大夫,附祭于大夫的兄弟。没有兄弟就依从昭穆之序,即使王父母在世也是如此。妇人附祭于她丈夫所附祭的妃,没有妃就依从昭穆之妃。妾附祭于妾祖姑,没有妾祖姑就依从昭穆之妾。男子附祭于王父则配享,女子附祭于王母则不配享。公子附祭于公子。
凡异居,始闻兄弟之丧,唯以哭对可也。其始麻,散带绖,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
译凡不同居的,刚听到兄弟的丧事,只以哭声应答就可以了。开始时戴麻,散带绖,未服麻而奔丧,等到主人尚未成绖时,疏者与主人一同成绖,亲者则终其麻带绖的日数。
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
译大夫戴冕而祭于公庙,戴弁而祭于己庙。士戴弁而祭于公庙,戴冠而祭于己庙。士戴弁而亲迎,那么士戴弁而祭于己庙也可以。
子羔之袭也,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玄冕一。曾子曰:“不袭妇服。”
译子羔的袭衣,茧衣裳与税衣纁袡合为一套,素端一套,皮弁一套,爵弁一套,玄冕一套。曾子说:“不用妇人的服饰。”
公袭卷衣一,玄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玄冕一,褒衣一,朱绿带,申加大带于上。
译国君的袭衣,卷衣一套,玄端一套,朝服一套,素积一套,纁裳一套,爵弁二套,玄冕一套,褒衣一套,朱绿带,加上大带于其上。
吊者即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
译吊者位于门西,面向东,其介在其东南。向北以西为上,在门西,主孤面向西,相者受命说:“孤某使某请事。”客说:“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来说:“孤某须矣!”吊者进入,主人升堂面向西,吊者从西阶升堂,面向东致命说:“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再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既葬,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即丧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溜。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玄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凡将命,乡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赗者出,反位于门外。
译含者执璧,传命说:“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来说:“孤某须矣!”含者进入,升堂致命,再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葬后,用蒲席,降出反位。宰夫穿朝服、穿丧鞋,从西阶升堂,向西坐取璧,从西阶降下往东。襚者说:“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来说:“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腰,进入,升堂致命说:“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下,在门内檐下受爵弁服。传命,子拜稽颡如初,在中庭受皮弁服,从西阶受朝服,从堂上受玄端。传命,子拜稽颡都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衣往东,从西阶降下,其举也面向西。上介赗,执圭传命说:“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回报说:“孤某须矣!”陈列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传命。客使从下边由路西进入,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往东。凡传命,都向殡传命。子拜稽颡,向西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从西阶升堂,向西坐取之,从西阶降下,赗者出,反位于门外。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
译上客临丧说:“寡君有宗庙之事,不能亲自来,使一介老某相助执綍。”相者回报说:“孤某须矣!”临者从门右进入,介者都跟从,立于其左。以东为上,宗人接纳宾客,升堂,受命于君,降下说:“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不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回报说:“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不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回报说:“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不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以东为上,孤从阼阶降下拜之,升堂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到门外,拜稽颡。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盥于盘北,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坐冯之,兴踊。
译外宗在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在盘北洗手,举尸迁于敛上。敛毕,宰告,子冯尸踊,夫人向东坐冯尸,兴踊。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服之服,卒事,反丧服。如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
译虽有诸父昆弟之丧,如果正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时,都穿其除服,事毕,再反穿丧服。如果是三年之丧,则已经顈其练祥都举行,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还是附于王父。
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它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它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
译大夫士将要参加公祭,已经视濯而父母死,则仍然参加祭祀。次舍于异宫,祭祀完毕,释服出公门外,哭着回家,其余如奔丧之礼。如果未视濯,则使人报告,报告者返回后然后哭泣。如果是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已经宿戒就参加祭祀,事毕,出公门,释服后回家,其余如奔丧之礼。如果同宫,则次舍于异宫。
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公宫以待事,礼也。”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译曾子问:“卿大夫将为公尸,已经受宿戒,而有齐衰内丧,怎么办?”孔子说:“出舍于公宫等待行事,这是礼。”孔子说:“尸戴弁冕而出,卿大夫士都下车致敬,尸必定凭轼,必定有前驱。”
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附亦然。
译父母之丧,将要祭祀,而兄弟死,既殡后祭祀,如同宫。即使臣妾,葬后祭祀。祭时主人升降散等,执事者也散等,即使虞附也是如此。
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策矣。”
译子贡问丧,孔子说:“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又问:“兄弟之丧如何?”孔子说:“兄弟之丧就记载在书策中了。”
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
译三年之丧,只言而不语,只对而不问。在庐垩室中,不与人同坐。在垩室中,非时见母,不入内门。疏衰都居垩室,不居庐,庐是更严的。
免丧之外,行于道路,见似目瞿,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颜色戚容,必有以异于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
译除丧之后,行于道路,见到相似的人就目瞿,听到名字就心瞿,吊死问疾,脸色悲戚,必定有异于常人。如此然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就直道而行就是了。
当袒,大夫至,虽当踊,绝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袭。于士,既事成踊,袭而后拜之,不改成踊。
译正当袒时,大夫至,即使正当踊,也要停止踊而拜之,返回改踊,然后袭。对于士,既事之后踊,袭后拜之,不改踊。
或问于曾子曰:“夫既遣而包其余,犹既食而裹其余与?君子既食则裹其余乎?”曾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
译有人问曾子:“既遣奠之后包裹余物,犹如既食之后包裹余物吗?君子既食就包裹余物吗?”曾子说:“您没见过大飨吗?大飨之后,卷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把父母当宾客,这是悲哀。您没见过大飨吗?”
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三年之丧,如或遗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丧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既卒哭,遗人可也。
译三年之丧,用丧拜。非三年之丧,用吉拜。三年之丧,如果有人赠送酒肉,则接受,必三辞,主人穿衰绖而受。如果是君命,则不敢辞,接受后荐于灵前。丧者不赠送人,别人赠送,即使酒肉也接受。从父昆弟以下,既卒哭后,可以赠送人。
三年之丧,虽功衰不吊,自诸侯达诸士。如有服而将往哭之,则服其服而往。练则吊,既葬,大功吊,哭而退,不听事焉。期之丧未葬,吊于乡人,哭而退,不听事焉。功衰吊,待事不执事。小功缌,执事不与于礼。
译三年之丧,即使功衰也不吊丧,从诸侯到士都是如此。如果有服而将去哭,则穿其服而往。练后可以吊,既葬后,大功可以吊,哭而退,不听事。期之丧未葬,吊于乡人,哭而退,不听事。功衰吊,待事不执事。小功缌,执事不参与礼。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
译丧食虽恶,必充饥,饥饿而废事,非礼,饱而忘哀,亦非礼。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以此为病。所以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瘠,六十不毁瘠,七十饮酒食肉,都是怕丧命。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
译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既葬后到人处,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盐酪可以。孔子说:“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不做。毁瘠而死,君子说他是无子。”
疏衰之丧,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
译疏衰之丧,既葬,人请见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以,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丧,不避涕泣而见人。
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
译卒哭后避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避讳。妻之讳,不举于她旁边,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所以嫁子,可以取妇。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
译大功之末,可以为子冠,可以为子嫁。父小功之末,可以为子冠,可以为子嫁,可以娶妇。自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绝乐。
译父有服,宫中子不参与音乐。母有服,声闻之处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避琴瑟。小功至,不绝乐。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或曰:主之而附于夫之党。
译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不主丧,夫若无族,则前后家、东西家,没有,则里尹主之。或说:主之而附于夫之党。
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
译天子饭含用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士三月而葬,当月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
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也,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
译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都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
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而藻梲,贤大夫也,而难为上也。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贤大夫也,而难为下也。君子上不僭上,下不偪下。”
译孔子说:“管仲镂簋而朱纮,设旅树而反坫,山节而藻梲,是贤大夫,而难为上。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是贤大夫,而难为下。君子上不僭上,下不逼下。”
妇人非三年之丧,不踰封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它如奔丧礼然。
译妇人非三年之丧,不越境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归时,用诸侯之吊礼。待之如待诸侯。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阶,其余如奔丧礼。
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弗得闻也;既闻之,患弗得学也;既学之,患弗能行也。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
译君子有三患:未闻之事,患不能得闻;既闻之事,患不能学;既学之事,患不能行。君子有五耻:居其位而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而无其行,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取焉,君子耻之。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译子观看蜡祭,孔子说:“赐快乐吗?”回答说:“一国之人皆若狂,赐不知其乐。”孔子说:“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你所能知。张而不弛,文武不能;弛而不张,文武不做。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
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官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
译孔子说:“管仲遇盗,取二人,荐为公臣,说:‘他们所交往的是邪僻之人,但他们是可用之人。’管仲死,桓公使二人为之服。官于大夫者为之服,从管仲开始,是有君命。”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
译赞大行说:“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用玉,藻三采六等。”
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视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译庙成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都戴爵弁、穿纯衣。雍人拭羊,宗人视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以东为上,雍人举羊升屋,从中间。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其衈都在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都向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事毕,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回报君说:“衅某庙事毕。”回报于寝,君南向于门内,穿朝服,既回报,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是交神明之道。凡宗庙之器,有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有司官陈器皿,主人有司亦官受之。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使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亦皆称之。
译诸侯出夫人,夫人到其国,以夫人之礼行,到后以夫人入。使者传命说:“寡君不敏,不能跟从侍奉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本来已辞不教,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有司官陈列器皿,主人有司也官受之。妻被出,夫使人致说:“某不敏,不能跟从共粢盛,使某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避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说:“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也都称之。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
译孔子说:“我在少施氏家吃饭而饱,少施氏以礼食我。我祭,他辞说:‘疏食不足祭。’我飧,他辞说:‘疏食,不敢以伤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