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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三十一

注:附庸,小国不能自通于天子,附属于大国者。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40–404 段

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

译王者制定禄爵,公、侯、伯、子、男,共五等。诸侯的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天子的田地方千里,公侯田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够五十里的,不直接隶属于天子,附属于诸侯,称为附庸。天子之三公的田比照公侯,天子之卿比照伯,天子之大夫比照子男,天子之元士比照附庸。

【注:附庸,小国不能自通于天子,附属于大国者。】

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

译制定农田百亩,百亩的收获,上农夫可养九人,其次养八人,其次养七人,其次养六人,下农夫养五人。庶人在官者,其俸禄以此为差等。诸侯之下士,比照上农夫,俸禄足以代替其耕作。中士俸禄倍于下士,上士倍于中士,下大夫倍于上士。卿俸禄为大夫四倍,君俸禄为卿十倍。次国之卿,俸禄为大夫三倍,君俸禄为卿十倍。小国之卿,俸禄倍于大夫,君俸禄为卿十倍。次国之上卿,地位相当于大国之中卿,中卿相当于其下卿,下卿相当于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地位相当于大国之下卿,中卿相当于其上大夫,下卿相当于其下大夫。其中有中士下士的,人数各居其上之三分。

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间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

译四海之内共有九州,每州方千里,每州建立百里之国三十个,七十里之国六十个,五十里之国一百二十个,共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庸和间田。八州,每州二百一十国。

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余以禄士,以为间田。

译天子之县内,建立百里之国九个,七十里之国二十一个,五十里之国六十三个,共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用于分赐,其余以禄士,作为间田。

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

译九州共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计入其中。

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为御。

译天子百里之内供给官府,千里之内作为御用之资。

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

译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为一属,属有长。十国为一连,连有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一州,州有伯。八州有八伯,五十六正,一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隶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为左右,称为二伯。

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

译千里之内称为甸,千里之外称为采,称为流。

【注:甸,王田,为王畿内之田;采,卿大夫采地;流,流放偏远之地。】

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译天子设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译大国三卿,都由天子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译次国三卿,二卿由天子任命,一卿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译小国二卿,都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

译天子派其大夫为三监,监察方伯之国,每国三人。

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

译天子之县内,诸侯以禄受地,外诸侯以嗣继承。

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

译制定三公一命卷,若再加则为赐,不超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超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超过五命。大国之卿,不超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

凡官民材,必先论之。论辨,然后使之。任事,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

译凡任命官员,必先论其材。论辨清楚,然后任用。任事有功,然后授爵。爵位既定,然后给禄。

爵人于朝,与士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是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士遇之涂,弗与言也。屏之四方,唯其所之,不及以政,亦弗故生也。

译授爵于朝堂,与士共见;行刑于市朝,与众人共弃。所以公家不收养刑人,大夫不养。士在路上遇到,不与之交谈。屏弃于四方,任其自去,不使参与政事,也不故意养活他们。

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

译诸侯对天子,每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见。

天子五年一巡守。

译天子五年一巡守。

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

译每年二月,东巡守,到岱宗,燔柴而望祀山川,接见诸侯,访问百岁老人。命太师陈诗,以观察民风。命市官纳贾价,以观察民之好恶,志淫好邪。命典礼之官,考定时月定日,统一律、礼、乐、制度、衣服,正其不正。山川神祗有不祭祀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其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贬其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放。革制度衣服者为叛,叛者君讨伐。有功德于民者,加地进律。

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东巡守之礼。

译五月,南巡守,到南岳,如东巡守之礼。

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南巡守之礼。

译八月,西巡守,到西岳,如南巡守之礼。

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如西巡守之礼。

译十一月,北巡守,到北岳,如西巡守之礼。

归假于祖祢,用特。

译归来告祭于祖祢,用特牲。

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

译天子将出,类祭于上帝,宜祭于社,造祭于祢。诸侯将出,宜祭于社,造祭于祢。

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德以尊于天子。

译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称为朝。考正礼刑,统一德教以尊于天子。

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

译天子赐诸侯乐,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以鼗将之。

【注:柷,乐器,形如方桶,以击始乐;鼗,小鼓,以摇终乐。】

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

译诸侯受赐弓矢,然后可以征伐;受赐鈇钺,然后可以杀戮;受赐圭瓒,然后可以制鬯。未受赐圭瓒,则向天子求取鬯。

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

译天子命之教,然后设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之大学称辟廱,诸侯之大学称頖宫。

【注:辟廱,天子之学,形如璧圆,以水环绕;頖宫,诸侯之学,半圆如水。】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禡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译天子将出征,类祭于上帝,宜祭于社,造祭于祢,禡祭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庙,受成于学中,出征执获有罪,返回释奠于学,以俘虏和斩获告神。

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

译天子诸侯无事,则每年田猎三次,一为干豆(祭品),二为宾客,三为充实君之庖厨。无事而不田猎,称为不敬。田猎不依礼,称为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停止佐车。佐车停止则百姓可以田猎。獭祭鱼之后,虞人才能入泽梁。豺祭兽之后,才能田猎。鸠化为鹰之后,才能设罻罗。草木零落之后,才能入山林。昆虫未蛰,不用火田,不取幼鹿,不取鸟卵,不杀胎,不杀幼兽,不覆鸟巢。

冢宰制国用,必于岁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用地小大,视年之丰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祭用数之仂,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丧用三年之仂,丧祭,用不足曰暴,有余曰浩。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

译冢宰制定国家用度,必在年终,五谷都入仓后,然后制定国用。用地大小,看年成丰歉,以三十年之通计,制定国用,量入为出。祭用数为十分之一。丧三年不祭,只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丧用三年之十分之一,丧祭用不足称为暴,有余称为浩。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国无九年之蓄,称为不足;无六年之蓄,称为急;无三年之蓄,称为国非其国。三年耕种,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种,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计,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进食,日举乐。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三年之丧,自天子达,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不封不树,丧不贰事。自天子达于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

译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三年之丧,自天子至庶人通行。庶人悬绳下棺而封。葬不因为下雨而停止。不封土不种树,丧不兼做他事。自天子至庶人,丧服从死者,祭礼从生者,支子不主祭。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共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共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共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

译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称礿,夏称禘,秋称尝,冬称烝。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诸侯祭其地内之名山大川。

【注:礿、禘、尝、烝,四时宗庙祭名;五祀,门、户、中霤、灶、行。】

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

译天子诸侯,祭祀其地原有之国而无主后者。

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

译天子礿祭独祭,禘尝烝皆祫祭。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独祭,禘一时独祭一时祫,尝祫祭,烝祫祭。

【注:犆,同"特",独祭;祫,合祭,合群庙之主于太庙而祭。】

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

译天子社稷都用大牢,诸侯社稷都用少牢。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配卵,麦配鱼,黍配豚,稻配鴈。祭天地之牛角如茧栗大小,宗庙之牛角如握,宾客之牛角一尺。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味。

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寝不踰庙。

译庶羞不超过牲,燕衣不超过祭服,寝不超过庙。

古者公田借而不税,市廛而不税,关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夫圭田无征。

译古时公田借民力而不税,市有廛而不税,关只稽查而不征,林麓川泽按时入而不禁,圭田不征税。

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

译用民之力,每年不超过三日。

田里不粥,墓地不请。

译田地和里宅不出卖,墓地不请求另给。

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远近,兴事任力。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

译司空执度量地,安置居民于山川沮泽,顺应四时,量地远近,兴事任力。凡役使民,任老者之事,给壮者之食。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谷,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中国、夷、蛮、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

译凡安置居民,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不同制度,民生其间者不同谷物,刚柔轻重、迟速不同调剂,五味不同调和,器械不同制作,衣服不同适宜。修其教化不改其风俗,齐其政令不改其宜。中国戎夷,五方之民,都有本性,不可推移。东方称为夷,披发纹身,有不吃熟食的。南方称为蛮,额头雕纹、足趾相交,有不吃熟食的。西方称为戎,披发衣皮,有不吃五谷的。北方称为狄,衣羽毛穴居,有不吃五谷的。中国、夷、蛮、戎、狄都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备器。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通其欲。东方翻译称寄,南方称象,西方称狄鞮,北方称译。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无旷土,无游民,食节事时,民咸安其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

译凡安置居民,量地以制城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三者相称。无旷土,无游民,食节事时,民都安其居,乐事劝功,尊君亲上,然后兴学。

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绌恶。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大司徒帅国之俊士与执事焉,不变。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左,命国之左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右。如初礼,不变,移之郊,如初礼,不变,移之遂。如初礼,不变,屏之远方,终身不齿。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群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凡入学以齿,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乐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屏之远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

译司徒修六礼以节制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淫,统一道德以同风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绌恶。命乡简不帅教者上报。耆老都朝于庠。元日习射以上功,习乡以上齿,大司徒帅国之俊士参与执事,不改。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于左乡,命国之左乡,简不帅教者移于右乡。如初礼,不改,移于郊,如初礼,不改,移于遂。如初礼,不改,屏弃于远方,终身不齿。命乡论秀士,升于司徒,称为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升于学,称为俊士。升于司徒者不在乡中征役,升于学者不在司徒征役,称为造士。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群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嫡子、国之俊选,都入学。凡入学以齿序,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上报大乐正,大乐正上报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都入学,不改,王亲视学,不改,王三日不举乐,屏弃远方。西方称棘,东方称寄,终身不齿。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上报王,升于司马,称为进士。

【注:六礼,冠、昏、丧、祭、乡、相见;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宾客;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

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大夫废其事,终身不仕,死以士礼葬之。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齿。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

译司马辨论官员之材,论进士之贤者,上报王,而定其等次。论定,然后授官,任官,然后授爵,位定,然后给禄。大夫废其事,终身不仕,死后以士礼葬。有征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裸露股肱,比赛射御。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凡执技以事上者,不兼二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并列。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并列。

司寇正刑明辟,以听狱讼,必三刺,有旨无简,不听,附从轻,赦从重。

译司寇正刑明法,以听断狱讼,必三刺(讯群臣、群吏、万民),有旨意而无简章,不听断,附从轻,赦从重。

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邮罚丽于事。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听之棘木之下,大司寇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凡作刑罚,轻无赦。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此四诛者,不以听。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有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命服命车,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牺牲不粥于市,戎器不粥于市,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锦文珠玉成器,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五谷不时,果实未孰,不粥于市。木不中伐,不粥于市。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于市。关执禁以讥,禁异服,识异言。

译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邮罚附丽于事。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衡其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区别。尽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狱情。疑狱,广泛与众人共议,众人疑,则赦之。必察大小比例以成其狱。狱辞已成,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断,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在棘木之下听断,大司寇以狱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三公以狱成告于王,王再三考虑,然后制刑。凡作刑罚,轻罪不赦。刑就是侀,侀就是成,一成而不可变,所以君子尽心。巧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惑众,杀。行为伪诈而坚,言语伪诈而辩,学非正道而博,顺非道而泽,以惑众,杀。假托鬼神、时日、卜筮以惑众,杀。此四诛之罪,不加审听。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圭璧金璋,不在市上卖。命服命车,不在市上卖。宗庙之器,不在市上卖。牺牲不在市上卖,戎器不在市上卖。用器不合中度,不在市上卖。兵车不合中度,不在市上卖。布帛精粗不合数,幅广狭不合量,不在市上卖。奸色乱正色,不在市上卖。锦文珠玉成器,不在市上卖。衣服饮食,不在市上卖。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在市上卖。树木不合伐期,不在市上卖。禽兽鱼鳖不合杀期,不在市上卖。关口执禁以稽查,禁异服,识异言。

【注:五刑,墨、劓、剕、宫、大辟;四诛,四种杀无赦之罪,即乱政、惑众、伪学、假鬼神。】

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

译太史掌典礼,执简记,奉讳恶。

天子齐戒受谏,司会以岁之成,质于天子。冢宰齐戒受质,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然后休老劳农,成岁事,制国用。

译天子斋戒受谏,司会以年终之成,向天子质证。冢宰斋戒受质,大乐正、大司寇、市官三官以其成,随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斋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斋戒受质。然后休养老者、劳勉农民,完成岁事,制定国用。

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修而兼用之,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

译凡养老,有虞氏用燕礼,夏后氏用飨礼,殷人用具食礼。周人修治而兼用之,五十岁养于乡,六十岁养于国,七十岁养于学,达于诸侯。

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使人受,五十异粻,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饮食不离寝,膳饮从于游可也。六十岁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修。唯绞、紟、衾、冒,死而后制。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八十非人不暖,九十虽得人不暖矣。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七十不与宾客之事,八十齐丧之事弗及也。五十而爵,六十不亲学,七十致政。唯衰麻为丧。

译八十岁拜君命,一坐再至,盲人也如此。九十岁使人代受。五十岁粮米不同,六十岁常备肉,七十岁膳有副贰,八十岁常食珍味,九十岁饮食不离寝,膳饮随从出游也可以。六十岁预备寿具,七十岁随时预备,八十岁每月预备,九十岁每日修整。只有绞、紟、衾、冒,死后才制。五十岁始衰,六十岁非肉不饱,七十岁非帛不暖,八十岁非人不暖,九十岁虽有人暖也不暖了。五十岁可在家拄杖,六十岁可在乡中拄杖,七十岁可在国中拄杖,八十岁可在朝堂拄杖,九十岁天子若有问,就到其室,带珍味随从。七十岁不候朝,八十岁每月告问存否,九十岁每日有常馈。五十岁不服力役,六十岁不服兵役,七十岁不参与宾客之事,八十岁不参预齐丧之事。五十岁可授爵,六十岁不亲学,七十岁致政退休。只有衰麻才算服丧。

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玄衣而养老。凡三王养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将徙于诸侯,三月不从政。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

译有虞氏在上庠养国老,在下庠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养国老,在西序养庶老。殷人在右学养国老,在左学养庶老。周人在东胶养国老,在虞庠养庶老,虞庠在国之西郊。有虞氏戴皇而祭,穿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戴收而祭,穿燕衣而养老。殷人戴冔而祭,穿缟衣而养老。周人戴冕而祭,穿玄衣而养老。凡三王养老都引年。八十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岁者,全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可养者,一人不从政。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将迁于诸侯,三月不从政。从诸侯来迁家,一年不从政。

少而无父者谓之孤,老而无子者谓之独,老而无妻者谓之矜,老而无夫者之谓寡。此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告者也,皆有常饩。

译少而无父者称为孤,老而无子者称为独,老而无妻者称为矜,老而无夫者称为寡。这四种人,是天民中穷困而无告者,都有常饩供给。

瘖聋、跛、躄、断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

译哑聋、跛足、瘸腿、断肢、侏儒,百工各以其技能养活他们。

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鴈行,朋友不相踰。轻任幷,重任分,班白者不提挈。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

译道路,男子走右,妇人走左,车走中央。与父亲年纪相仿的人随行,与兄长年纪相仿的人雁行,朋友不相互逾越。轻物合并挑,重物分挑,头发花白的人不提重物。君子老者不徒步而行,庶人老者不空腹而食。

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译大夫祭器不向人借,祭器未制成,不造燕器。

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亩。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亩。

译方一里,为田九百亩。方十里,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方百里,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亩。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亩。

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而遥。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亩。

译自恒山到南河,千里而稍近。自南河到长江,千里而稍近。自长江到衡山,千里而稍远。自东河到东海,千里而稍远。自东河到西河,千里而稍近。自西河到流沙,千里而稍远。西不到流沙,南不到衡山,东不到东海,北不到恒山。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道路,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亩。

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

译古时以周尺八尺为一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古时百亩,当今东田一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时百里,当今一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

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余方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为方百里者三十,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间田。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间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间田。

译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分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余方百里者七十,又分封方七十里者六十国,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分封方五十里者一百二十国。为方百里者三十,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庸间田。诸侯有功者,取间田以禄之。被削地者,归之间田。

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

译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分封方百里者九国,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分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国,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分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国,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

诸侯之下士,禄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国之卿,食百四十四人,君食千四百四十人。次国之卿,命于其君者,如小国之卿。天子之大夫为三监,监于诸侯之国者,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取之于方伯之地。方伯为朝天子,皆有汤沐之邑于天子之县内,视元士。诸侯世子世国,大夫不世爵,使以德,爵以功。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

译诸侯之下士,俸禄可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国之卿,食一百四十四人,君食一千四百四十人。次国之卿由君命者,如小国之卿。天子之大夫为三监,监察于诸侯之国者,其禄比照诸侯之卿,其爵比照次国之君,其禄取于方伯之地。方伯为朝天子,都在天子县内有汤沐之邑,比照元士。诸侯世子世袭国,大夫不世袭爵,任用以德,授爵以功。未赐爵者,比照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诸侯之大夫,不世袭爵禄。

六礼:冠、昏、丧、祭、乡、相见。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宾客。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

译六礼:冠、昏、丧、祭、乡、相见。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宾客。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