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六十六
列传第六十六○肃宗代宗诸子 肃宗十三子 代宗二十子越王亻系 承天皇帝倓 卫王佖 彭王仅 兗王僴 泾王侹 郓王荣 襄王僙 杞王倕 召王偲 恭懿太子佋 定王侗 淮阳王僖 昭靖太子邈 均王遐 睦王述 丹王逾 恩王连 韩王迥 简王遘 益王乃 隋王迅荆王选 蜀王溯 忻王造 韶王暹 嘉王运 端王遇 循王遹 恭王通 原王逵雅王逸肃宗皇帝十四子:章敬皇后生代宗皇帝,宫人孙氏生越王亻系,张氏生承天皇帝,王氏生卫王佖,陈婕妤生彭王仅,韦妃生兗王僴,张美人生泾王侹,裴昭仪生襄王僙,段婕妤生杞王倕,崔妃生召王偲,张皇后生恭懿太子佋、定王侗,宫人生郓王荣、宋王僖。越王亻系,本名儋,肃宗第二子也。天宝中,封南阳郡王,授特进。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赵王。乾元二年三月,九节度之兵溃于河北,史思明僭号于相州,王师未集,朝廷震骇。诏以李光弼握兵关东以代子仪。光弼请以亲贤统师,七月,诏曰:握兵之要,古先为重;命帅之道,心膂攸凭。是知靖难夷凶,必资于金革;总戎授律,实仗于亲贤。盖将底宁邦家,保息黎献者矣。朕以薄德,缵承鸿绪,往属元凶暴乱,中夏不宁。上凭宗社之灵,下藉熊罴之力,由是廓清咸、洛,拯此生人。顷以河朔残妖,尚稽天讨,蛇豕窃依于城堡,涂炭久被于齐氓,朕为人父母,宁忘闵念。虽好生息战,每冀其归降;而余孽昧恩,靡闻于悔祸。所以轩后亲征于獯鬻,周文致役于昆夷,古之用兵,盖非获已。赵王亻系幼禀异操,夙怀韬略,负东平之文学,蕴任城之智勇。性惟忠孝,持爱敬以立身;志尚权谋,有经通之远智。知子者父,方有属于维城;择能而授,俾克申于戎律。且凶徒啸聚,颇历岁时,恶既贯盈,理当扑灭。君亲有命,可不敬乎!俾展龙豹之韬,永清枭獍之类。可充天下兵马元帅,仍令司空、兼侍中、蓟国公光弼副知节度行营事。应缘军司署置,所司准式。九月,史思明陷洛阳,光弼以副元帅董兵守河阳,王不出京师。十月,下诏车驾亲征,谏官论奏乃止;王请行,不许。三年四月,改封越王。宝应元年四月,肃宗寝疾弥留。皇后张氏与中官李辅国有隙,因皇太子监国,谋诛辅国,使人以肃宗命召太子入宫。皇后谓太子曰:“贼臣辅国,久典禁军,四方诏令,皆出其口。顷矫制命,逼徙圣皇。今圣体弥留,心怀怏怏,常忌吾与汝。又闻射生内侍程元振结托黄门,将图不轨,若不诛之,祸在顷刻。”太子泣而对曰:“此二人是陛下勋旧内臣,今圣躬不康,重以此事惊挠圣虑,情所难任。若决行此命,当出外徐图之。”后知太子难与共事,乃召亻系谓之曰:“皇太子仁惠,不足以图平祸难。”复以除辅国谋告之,曰:“汝能行此事乎?”亻系曰:“能。”后令内谒者监段恆俊与越王谋,召中官有武勇者二百余人,授甲于长生殿。是月乙丑,皇后矫诏召太子,程元振伺知之,告辅国。元振握兵于凌霄门候之,太子既至,以难告。太子曰:“必无此事。圣恙危笃,吾岂惧死不赴召乎?”元振曰:“为社稷计,行则祸及矣。”遂以兵护太子匿于飞龙厩。丙寅夜,元振、辅国勒兵于三殿前,收捕越王及同谋内侍硃光辉、段恆俊等百余人。禁系幽皇后于别殿,侍者十数人随之。是日,皇后、越王俱为辅国所害亻系子:建、逌、逾。建,建中元年十一月,封武威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逌封兴道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逾封齐国公,光禄卿同正员。承天皇帝倓,肃宗第三子也。天宝中,封建宁郡王,授太常卿同正员。英毅有才略,善射。禄山之乱,玄宗幸蜀,倓兄弟典亲兵扈从。车驾渡渭,百姓遮道乞留太子,太子谕之曰:“至尊奔播,吾不忍违离左右,俟吾见上奏闻。”倓于行宫谓太子曰:“逆胡犯顺,四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兴复?夫有国家者,大孝莫若存社稷。今从至尊入蜀,则散关已东,非皇家所有,何以维属人情?殿下宜购募豪杰,暂往河西,收拾戎马,点集防边将卒,不下十万人,光弼、子仪,全军河朔,谋为兴复,计之上也。”广平王亦赞成之,于是令李辅国奏闻。玄宗欣然听纳,乃分从官、士卒以遣之。时败卒胆破,兵仗不完,太子既北上,渡渭,一日百战。倓自选骁骑数百卫从,每苍黄颠沛之际,血战在前。太子或过时不得食,倓涕泗不自胜,上尤怜之,军士属目归于倓。至灵武,太子即帝位。广平既为元子,欲以倓为天下兵马元帅。侍臣曰:“广平王冢嗣,有君人之量。”上曰:“广平地当储贰,何假更为元帅?”左右曰:“广平今未册立,艰难时人尤属望于元帅。况太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今之元帅,抚军也,广平为宜。”遂以广平为元帅,倓典亲军,李辅国为元帅府司马。
译列传第六十六 ○肃宗、代宗的诸子 肃宗十三子 代宗二十子 越王亻系 承天皇帝倓 卫王佖 彭王仅 兖王僴 泾王侹 郓王荣 襄王僙 杞王倕 召王偲 恭懿太子佋 定王侗 淮阳王僖 昭靖太子邈 均王遐 睦王述 丹王逾 恩王连 韩王迥 简王遘 益王乃 隋王迅 荆王选 蜀王溯 忻王造 韶王暹 嘉王运 端王遇 循王遹 恭王通 原王逵 雅王逸 肃宗皇帝共有十四个儿子:章敬皇后生代宗皇帝,宫人孙氏生越王亻系,张氏生承天皇帝,王氏生卫王佖,陈婕妤生彭王仅,韦妃生兖王僴,张美人生泾王侹,裴昭仪生襄王僙,段婕妤生杞王倕,崔妃生召王偲,张皇后生恭懿太子佋、定王侗,宫人生郓王荣、宋王僖。越王亻系,本名儋,是肃宗的第二个儿子。天宝年间,封南阳郡王,授任特进。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赵王。乾元二年三月,九路节度使的军队在河北溃败,史思明在相州僭越称号,王师尚未集结,朝廷震惊恐惧。朝廷下诏让掌握关东兵权的李光弼代替郭子仪。李光弼请求由亲近贤能的宗室统率军队,七月,诏书说:掌握军权的关键,自古以来就极为重要;任命统帅的原则,在于依靠君主的心腹。由此可知,平定祸乱、消灭凶逆,必定要凭借兵器和军队;统率军队、授予军令,确实要依靠亲近而贤能的人。这是为了安定国家、保全百姓。朕以德行浅薄之身,继承大业,过去正逢元凶暴乱,中原不得安宁。上凭宗庙社稷的神灵,下借勇猛将士的力量,因此廓清了咸阳、洛阳,拯救了这些百姓。近来河朔残余的妖逆仍然拖延着接受天讨,像蛇猪一样偷偷依附城堡,齐地百姓长期遭受涂炭;朕作为百姓的父母,哪里能忘记怜悯之情。虽然爱惜生命、希望停止战争,总是希望他们归降;可是余孽蒙昧,不知感恩,丝毫没有悔过改祸之意。因此黄帝轩辕亲自征讨獯鬻,周文王为昆夷兴师,古代用兵,大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赵王亻系年幼时便具有非凡的操守,早年就胸怀韬略,具有东平王般的文学才华,蕴含任城王般的智谋勇武。他本性忠孝,以仁爱和敬意立身;志向崇尚权谋,具有通达事理的深远智慧。父亲最了解儿子,正好有人可以成为捍卫国家的屏障;选择有才能的人授予重任,使他能够施展军政才略。况且凶徒聚众啸聚,已经延续多年,罪恶积累满盈,按理应当扑灭。君主和父亲都有命令,难道可以不恭敬吗?让他施展龙虎般的韬略,永远清除枭鸟獍兽般的叛逆之徒。可充任天下兵马元帅,仍命司空、兼侍中、蓟国公李光弼辅佐并掌管节度行营事务。凡是因军司设置而需要办理的事务,都由主管部门按照规定办理。九月,史思明攻陷洛阳,李光弼以副元帅身份统领军队,守卫河阳,越王没有离开京师。十月,朝廷下诏皇帝亲自出征,谏官上奏劝阻,皇帝才停止;越王请求出行,没有获准。乾元三年四月,改封越王。宝应元年四月,肃宗卧病,病势危重。皇后张氏与宦官李辅国有嫌隙,趁皇太子监国之机,谋划诛杀李辅国,派人假借肃宗的命令召皇太子入宫。皇后对太子说:“贼臣李辅国,长期掌管禁军,四方诏令都从他口中发出。近来他还假传诏令,逼迫迁徙圣皇。如今圣上病势危重,心中怏怏不乐,常常忌惮我和你。又听说射生内侍程元振结交黄门,准备图谋不轨;如果不杀掉他们,祸患就在顷刻之间。”太子哭着回答:“这两人都是陛下的功臣旧臣和内廷宦官,如今圣体不安,又用这件事惊扰圣上的心神,实在是我难以承受的。如果决定执行这个命令,应当先出宫,在外面慢慢谋划。”皇后知道太子难以与自己共事,便召见越王亻系,对他说:“皇太子仁慈宽厚,不足以谋划平定祸难。”又把谋划除掉李辅国的事告诉他,说:“你能办成这件事吗?”越王亻系说:“能。”皇后便让内谒者监段恆俊与越王共同谋划,召集二百多名有武勇的宦官,在长生殿发给他们铠甲。这一月乙丑日,皇后假传诏令召太子入宫,程元振侦知此事,告诉了李辅国。程元振在凌霄门掌握军队等候太子,太子到达后,他把祸难的情况告诉太子。太子说:“一定没有这种事。圣上病势危急,我难道会因为怕死而不赴召吗?”程元振说:“从国家社稷考虑,去了就会遭到祸患。”于是他率兵护送太子,藏到飞龙厩。丙寅日夜里,程元振、李辅国在三殿前部署军队,逮捕越王亻系以及同谋宦官朱光辉、段恆俊等一百多人。又把皇后禁闭在别殿,只有十几个侍从跟随她。当日,皇后、越王都被李辅国杀害。儿子:建、逌、逾。建在建中元年十一月封为武威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逌封为兴道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逾封为齐国公,任光禄卿同正员。承天皇帝倓,是肃宗的第三子。天宝年间,封建宁郡王,授太常卿同正员。他英明刚毅而有才略,善于骑射。安禄山叛乱时,玄宗幸蜀,倓和兄弟们统领亲兵护送随从。皇帝车驾渡过渭水,百姓拦在道路上请求留下太子,太子告诉他们说:“皇上正在逃难,我不忍心离开左右,等我见到皇上后再奏明此事。”倓在行宫对太子说:“叛逆的胡人侵犯朝廷,天下四分五裂,如果不顺应人心,凭什么能够复兴国家?凡是拥有国家的人,最大的孝莫过于保存社稷。如今跟随皇上入蜀,那么散关以东就不再属于皇家,凭什么维系人心、统属天下?殿下应当招募豪杰,暂时前往河西,收集兵马,点集守边的将领和士卒,不下十万人;郭子仪、李光弼在河朔拥有全军,可以谋求复兴国家,这是上策。”广平王也赞成此议,于是让李辅国奏报玄宗。玄宗欣然听取采纳,于是分拨随从官员和士卒给太子遣用。当时败退的士卒已经胆寒,兵器军械也不完备。太子向北进发,渡过渭水后,一天之内经历多次战斗。倓亲自挑选数百名骁勇骑兵护卫随从,每当仓皇颠沛之时,总是奋勇血战在前。太子有时错过时辰而不能进食,倓悲泣得不能自持,皇上尤其怜爱他,军士们也都注目于他并归附他。到了灵武,太子即皇帝位。广平王既然是元子,肃宗想任命倓为天下兵马元帅。侍臣说:“广平王是嫡长子,有君临天下的气度。”肃宗说:“广平王处在储君的位置上,何必再让他担任元帅?”左右近臣说:“广平王如今还没有册立为太子,在艰难时期,众人尤其寄望于元帅。况且太子出行叫抚军,留守叫监国。如今的元帅就是抚军,广平王担任最合适。”于是任广平王为元帅,倓统领亲军,任李辅国为元帅府司马。
时张良娣有宠,倓性忠謇,因侍上屡言良娣颇自恣,辅国连结内外,欲倾动皇嗣。自是,日为良娣、辅国所构,云“建宁恨不得兵权,颇畜异志。”肃宗怒,赐倓死。既而省悟,悔之。明年冬,广平王收复两京,遣判官李泌入朝献捷。泌与上有东宫之旧,从容语及建宁事,肃宗改容谓泌曰:“倓于艰难时实得气力,无故为下人之所间,欲图害其兄,朕以社稷大计,割爱而为之所也。”泌对曰:“尔时臣在河西,岂不知其故。广平兄弟,天伦笃睦,至今广平言及建宁,则呜咽不已。陛下之言,出于谗口也。”帝因泣下曰:“事已及此,无如之何!”泌因奏曰:“臣幼稚时念《黄台瓜辞》,陛下尝闻其说乎?高宗大帝有八子,睿宗最幼。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为太子监国,而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鸩杀孝敬,立雍王贤为太子。贤每日忧惕,知必不保全,与二弟同侍于父母之侧,无由敢言。乃作《黄台瓜辞》,令乐工歌之,冀天后闻之省悟,即生哀愍。辞云:‘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而太子贤终为天后所逐,死于黔中。陛下有今日运祚,已一摘矣,慎无再摘。”上愕然曰:“公安得有是言!”时广平王立大功,亦为张皇后所忌,潜构流言,泌因事讽动之。及代宗即位,深思建宁之冤,追赠齐王。大历三年五月,诏曰:“故齐王亻炎,承天祚之庆,保鸿名之光。降志尊贤,高才好学,艺文博洽,智略宏通。断必知来,谋皆先事,识无不达,理至逾精。乃者寇盗横流,銮舆南幸。先圣以宸扆之恋,将侍君亲;惟王以宗庙之重,誓宁家国。克协朕志,载符天时,立辨群议之非,同献五原之计。中兴之盛,实藉奇功。景命不融,早从厚穸,天伦之爱,震惕良深。流涕追封,胙于东海,顷加表饰,未极哀荣。夫以参旧邦再造之勤,成天下一家之业,而存未峻其等,殁未尊其称,非所以旌徽烈,明至公也。朕以眇身,缵膺大宝,不及让王之礼,莫申太弟之嗣,所怀靡殚,邈想逾切,非常之命,宠锡攸宜。敬用追谥曰承天皇帝,与兴信公主第十四女张氏冥婚,谥曰恭顺皇后。有司准式,择日册命,改葬于顺陵,仍祔于奉天皇帝庙,同殿异室焉。”卫王佖,肃宗第四子。天宝中,封西平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早薨。宝应元年五月,追赠卫王。彭王仅,肃宗第五子。天宝中,封新城郡王,授鸿胪卿同正员。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彭王。乾元二年冬,史思明再陷河洛,关东用兵,人情震惧,群臣请以亲王遥统兵柄。三年四月诏曰:古之哲王,宅中御宇,莫不内封子弟,外建籓维。故周称百代,抑闻麟趾之美;汉命六官,亦树犬牙之制。历考前载,率由旧章。朕以薄德,缵承鸿绪,属豺狼未殄,金革犹虞。赖文武荩臣,协心同德,庶克清于玄昆,期永保于皇图。且授钺分符,义已先于用武;又维城作翰,道方弘于建亲。咨尔分阃之崇,成予磐石之固。彭王仅等,银潢毓庆,璿萼分辉,忠孝禀于天成,文武称其备用。今三秦之地,万国来庭,诚宜列皇子以建封,崇懿籓而制胜,是资固本,委以临戎。彭王仅可充河西节度大使,兗王僴可充北庭节度大使,泾王侹可充陇右节度大使,杞王倕可充陕西节度大使,兴王佋可充凤翔节度大使。仅,是岁薨。子镇,授太仆卿同正员,封常山郡王。兗王僴,肃宗第六子。母韦妃,刑部尚书坚之妹。肃宗在东宫,选为太子妃,生僴及永和公主。坚后为李林甫诬构被诛,太子惧,奏请与妃离异,于别宫安置,僴,天宝中封颍川郡王,授太子詹事同正员。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兗王。乾元三年,领北庭节度大使。宝应元年薨。泾王侹,肃宗第七子。天宝中,封东阳郡王,授光禄卿同正员。至德二载十二月,进封泾王。乾元三年,领陇右节度大使。兴元元年薨。郓王荣,肃宗第八子。天宝中,封灵昌郡王。早世。宝应元年五月,追赠郓王。襄王僙,肃宗第九子。至德二载十二月,封襄王。贞元七年正月薨。杞王倕,肃宗第十子。母段婕妤,贞元六年六月赠为昭仪。倕,至德二载封,贞元十四年薨。召王偲,肃宗第十一子。至德二载十二月封,元和元年薨。恭懿太子佋,肃宗第十二子。至德二载封兴王。上元元年六月薨。佋,皇后张氏所生,上尤钟受。后屡危太子,欲以兴王为储贰,会薨而止。七月丁亥,诏曰:
译当时张良娣受到宠爱,倓性情忠诚正直,因侍奉肃宗,屡次说张良娣很是放纵专横,李辅国又勾结内外,想要动摇太子。此后,张良娣和李辅国天天在肃宗面前构陷倓,说:“建宁王怨恨不能掌握兵权,暗中积蓄了叛逆的意图。”肃宗大怒,赐倓死。后来肃宗省悟过来,十分后悔。第二年冬天,广平王收复两京,派判官李泌入朝报捷。李泌过去在东宫时与肃宗有旧交,便从容地谈及建宁王的事情。肃宗改变了脸色,对李泌说:“倓在艰难时期确实出了大力,却无缘无故被小人离间,想要谋害他的兄长。我是为了社稷的大计,割舍父子兄弟之爱而这样处置他的。”李泌回答说:“当时我在河西,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广平王兄弟之间天性深厚和睦,直到现在广平王一谈到建宁王,就哽咽不止。陛下这些话,是出自谗人的口中。”肃宗因此流下眼泪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办法呢!”李泌于是奏道:“我年幼时读《黄台瓜辞》,陛下曾听说过它的寓意吗?高宗大帝有八个儿子,睿宗最小。武后所生的四个儿子,按出生次序排列,所以睿宗是第四子。长子孝敬皇帝担任太子监国,仁慈明达、孝顺友爱。武后正图谋临朝称制,于是毒死孝敬皇帝,立雍王贤为太子。贤每天忧惧不安,知道自己一定不能保全,和两个弟弟一起侍奉父母,不敢有任何话可说。于是作《黄台瓜辞》,让乐工歌唱,希望武后听到后能够省悟,立即产生哀怜之心。歌词说:‘黄台下种着瓜,瓜熟后果实累累。摘取一次还使瓜长得好,再摘一次就使瓜变得稀少,摘取三次还勉强可以,摘取四次就只能抱着瓜蔓一起带走。’然而太子贤最终还是被武后驱逐,死在黔中。陛下如今的福运,已经摘取了一次,千万谨慎,不要再摘第二次。”肃宗惊愕地说:“你怎么竟说出这样的话!”当时广平王建立了大功,也被张皇后所忌恨,张皇后暗中编造流言,李泌便借此事来讽谏和触动肃宗。到代宗即位后,他深深追念建宁王的冤屈,追赠他为齐王。大历三年五月,下诏说:“已故齐王倓,承受上天赐予福祚的吉庆,保持宏大名声的光辉。他降低身份礼敬贤者,才高而好学,博通艺文,智谋宏大而通达。判断事情必能预知未来,谋划都能先于事变,见识无不通达,道理也越发精深。过去盗贼横行,皇帝车驾向南巡幸。先圣因眷恋宫阙,准备侍奉君主和亲人;只有齐王认为宗庙社稷事重,发誓安定国家。他能够符合我的志向,也与天时相合,立即辨明群臣意见的错误,并共同提出收复五原的计策。中兴的大业,确实借助了他的奇功。可惜天命不长,他早早进入厚土幽宫;兄弟亲情令人震动忧惧,我对此悲痛至深。流泪追封他为王,使他的封地在东海;近来虽然又加以表彰修饰,却还没有达到应有的哀荣。像他这样参与旧邦再造的勤劳,成就天下一家的事业,而生前爵等没有提高,死后称号也没有尊崇,这不是用来表彰功烈、彰明至公之道的办法。我以微薄之身承继大宝,来不及施行让王的礼制,也无法申明太弟的继承名分,心中的怀念无穷无尽,遥想之情更加迫切。因此下达非常的命令,给予相称的恩宠:恭敬地追谥为承天皇帝,与兴信公主第十四女张氏举行冥婚,谥为恭顺皇后。有关官署依照礼制,择定日期册命,改葬于顺陵,仍附葬于奉天皇帝庙中,与皇帝同殿而不同室。” 卫王佖,是肃宗的第四子。天宝年间,封西平郡王,授殿中监同正员。很早去世。宝应元年五月,追赠为卫王。彭王仅,是肃宗的第五子。天宝年间,封新城郡王,授鸿胪卿同正员。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为彭王。乾元二年冬,史思明再次攻陷河洛,关东地区用兵,人心震恐,群臣请求让亲王遥领兵权。乾元三年四月下诏说:古代贤明的君王居于天下中央治理四方,无不对内分封子弟,对外建立藩篱屏障。所以周朝号称传国百代,或许就是因为听说过麒麟般宗室的美德;汉朝任命六官,也建立了犬牙交错、互相拱卫的制度。历来考察前代,大都遵循旧有章法。我以浅薄的德行继承宏大的基业,正逢豺狼尚未消灭,战争仍令人忧惧。依靠文臣武将竭尽忠诚、同心同德,希望能够扫清玄昆一带,长久保全皇室基业。况且授予斧钺、分给符节,道义上已经先于用兵;又以宗室作为国家屏藩,建立亲王封国,正是弘扬建亲之道。咨告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尊贵亲王,成就我磐石般的坚固屏障。彭王仅等人,是天家血脉孕育的福庆,如美玉枝叶分散光辉;忠孝出于天性,文武才干都足以任用。如今三秦之地安定,万国前来朝见,确实应当分封皇子、建立藩国,尊崇美好的藩屏来制胜敌人。这是用来巩固根本、委任亲王统兵作战的办法。彭王仅可充任河西节度大使,兖王僴可充任北庭节度大使,泾王侹可充任陇右节度大使,杞王倕可充任陕西节度大使,兴王佋可充任凤翔节度大使。仅在这一年去世。他的儿子镇,授太仆卿同正员,封常山郡王。兖王僴,是肃宗的第六子。母亲是韦妃,刑部尚书韦坚的妹妹。肃宗在东宫时,选她为太子妃,生下僴和永和公主。韦坚后来被李林甫诬陷构罪而处死,太子害怕,于是上奏请求与韦妃离异,把她安置在别宫。僴在天宝年间封颍川郡王,授太子詹事同正员。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为兖王。乾元三年,兼领北庭节度大使。宝应元年去世。泾王侹,是肃宗的第七子。天宝年间,封东阳郡王,授光禄卿同正员。至德二年十二月,进封为泾王。乾元三年,兼领陇右节度大使。兴元元年去世。郓王荣,是肃宗的第八子。天宝年间,封灵昌郡王。早年去世。宝应元年五月,追赠为郓王。襄王僙,是肃宗的第九子。至德二年十二月,封为襄王。贞元七年正月去世。杞王倕,是肃宗的第十子。母亲是段婕妤,贞元六年六月追赠为昭仪。倕在至德二年受封,贞元十四年去世。召王偲,是肃宗的第十一子。至德二年十二月受封,元和元年去世。恭懿太子佋,是肃宗的第十二子。至德二年受封为兴王。上元元年六月去世。佋是张皇后所生,肃宗尤其钟爱他。张皇后多次危害太子,想以兴王为储君,正好兴王去世,此事才停止。七月丁亥,下诏说:
厚礼所以饰终,易名所以表行。况情钟天属,宠及褒封,载畴加等之美,式备元储之赠,永怀轸念,有恻彝章。第十二子故兴王佋,毓庆璿源,分华若木,天资纯孝,神假聪明。河间聚书,幼闻乐善之旨;延陵听乐,早得知音之妙。顷以暂婴沉瘵,殆积旬时,而资敬益彰,颖晤逾爽。爱亲之恋,言不间于斯须;告诀之辞,事先符于梦寐。顾惟至性,实切深哀。将胙土析珪,载崇籓翰,闻《诗》对《易》,爰就琢磨。方冀成立,岂期天丧。瑶英始茂,遽摧于当春;隙驷俄迁,忽沉于厚夜。兴言痛悼,闵惜良深。宜贲宠于青宫,俾哀荣于玄穸。可赠太子,谥曰恭懿。应缘丧葬,所司准式,仍令京兆尹刘晏充监护使。诏宰臣李揆持节册命。十一月,葬于高阳原。其哀册曰:维上元元年,太岁庚子,六月己未朔,二十六日甲申,皇第十二子、持节凤翔等四州节度观察大使兴王佋,薨于中京内邸,殡于寝之西阶。粤八月丁亥,册赠皇太子,庙号恭懿。冬十一月庚寅,诏葬于长安之高阳原,礼也。燕隧开封,龙辒进辙,陈祖载而就位,俨涂刍以成列。皇帝哀玉林之闷景,悯璿萼之罹霜,瞻龙綍而增思,怀雁池而永伤。考谥惟古,褒崇有式。爰诏史司,恭宣懿德。其辞曰:惟天祚唐,累叶重光,中兴宸景,再纽乾纲。本枝建国,磐石疏疆,克开龙胤,实曰贤王。骊源孕彩,日干腾芳,深仁广孝,蕴艺含章。秀发童年,惠彰龀齿,蹈礼知方,承尊叶旨。对日流辩,占凤擅美,鲁、卫后尘,间、平绝轨。胡孽初构,王师未班,爰从襁褓,载历险艰。爱备中掖,名崇懿籓,居常禀训,动不违颜。礼及佩觿,朝加分器,胙土延渥,登坛受帅。玉质金声,文经武纬,乐善为宝,崇儒是贵。浚哲外朗,温文内深,阅书成诵,观乐表音。《五经》在口,六律谐心,才优艺洽,绝古超今。蛇豕犹梗,寰区未乂。涤虑祈真,焚香演偈。食去荤血,心依定惠。庶福邦家,俾清凶秽。雾露婴疾,聪明害神,沉▯彖始遘,弥旷盈旬。止虑无扰,发言有伦,在膏方亟,问膳逾勤。云物告征,星辰变象,楚药无救,秦医莫仗。灵仪窅而上宾,徽音邈其长往。违旧邸于青社,即幽陵于黄壤。呜呼哀哉!魂气夺兮去何之,精灵存兮孝有思。念君亲之永隔,托梦寐而来辞。延桂宫而震悼,贯椒壸而缠悲。旌遗芳于碣馆,贲新命于储闱。鸣呼哀哉!先远戒候,占龟献吉。指鹑野而西临,背凤城而右出。天惨惨而苦雾,山苍苍而曀日。望驰道而长辞,赴幽涂而永毕。呜呼哀哉!生为宠王兮宸爱所钟,殁追上嗣兮朝典斯崇。升玉笙于洞府,阅银棨于泉宫。金石谁固,人生有终,简册攸记兮德音无穷。敢直词于篆美,庶永代而成风。鸣呼哀哉!佋薨时年八岁。既薨之夕,肃宗、张后俱梦佋有如平昔,拜辞流涕而去。帝方寝疾,追念过深,故特以储闱之赠宠之。上疾累月方平。定王侗,肃宗第十三子。亦张后所生,佋之母弟。至德二载,封定王。宝应初薨,时年甚幼。宋王僖,肃宗第十四子。初封淮阳王,早夭,追封宋王。代宗皇帝二十子:睿真皇后沈氏生德宗皇帝,崔妃生昭靖太子,独孤皇后生韩王迥;余十七王,旧史不载母氏所出。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二子。宝应元年,封郑王。大历初,代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王好读书,以儒行闻。大历九年薨,废朝三日,由是罢元帅之职。上惜其才早夭,册赠昭靖太子,葬于万年县界。均王遐,代宗第三子。早夭,贞元八年追封。睦王述,代宗第四子。大历九年冬,田承嗣谋乱河朔,时郑王居长,典兵师,不幸薨落,诸王皆幼,多未封建。大臣奏议请封亲王,分领戎师,以威天下。十年二月,诏曰:虞、夏之制,诸子疏封;汉、魏以还,十连授律。是用锡珪班瑞,盘石开疆,信通邑之纪纲,为中都之屏翰。然则旌钺之寄,推择攸难,因亲之任,各膺其命。第四子述、第五子逾、第六子连、第七子迥、第八子遘、第十三子造、第十四子暹、第十五子运、第十六子遇、第十七子遹、第十八子通、第十九子逵、第二十子逸等,并敏茂纯懿,禀于衷诚,温良孝恭,形于进对,动皆合义,居必有常。可以理众靖人,抚封宣化,而总列城之赋,缮分阃之谋,克勤公家,允辅王室。今则均茅社之宠,盛槐庭之仪,授钺登车,嗣兹朝典,维城之固,尔其懋哉。述可封睦王,充岭南节度支度营田、五府经略观察处置等大使;逾可封郴王,充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连可封恩王;韩王迥可汴、宋等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遘可封鄜王;造可封忻王,充昭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暹可封韶王,运可封嘉王,遇可封端王,遹可封循王,通可封恭王,逵可封原王,逸可封雅王:仍并可封开府仪同三司。
译厚重的礼仪是用来装饰死者的终身,改换谥号是用来表彰德行。何况亲情深厚,恩宠又涉及褒奖封赠,更应按照加等的美意,完备对元储的赠典。永远怀念而忧思,内心悲恻,也合乎常典。第十二子、已故兴王佋,生于皇室根源,承受若木般宗室的光华;天资纯厚孝顺,神明赋予聪慧。像河间王聚书一样,他幼年便听闻喜爱善行的道理;像延陵季子听乐一样,他很早就领会了知音的奥妙。近来暂时染上沉重的疾病,几乎积累了十多天,但他的恭敬之心更加彰显,聪慧明悟也更加清爽。爱恋亲人的心情,片刻之间说话也不曾间断;临终告别的话,竟预先应验在梦中。想到他至真的性情,实在令人悲哀至深。本来将要分封土地、授予玉珪,进一步尊崇他作为藩屏;听《诗经》、读《易经》,从而加以磨砺学习。正希望他长大成人,哪里料到上天竟夺走他的生命!美玉般的英华刚刚开始茂盛,突然在春日摧折;人生如隙中奔马,转眼之间忽然沉入幽暗长夜。想到这些悲痛哀悼,怜惜之情实在深重。应当在青宫中增加恩宠,使他在幽宫中也享有哀荣。可以追赠为太子,谥号恭懿。有关丧葬事宜,主管官署依照礼制办理,仍命京兆尹刘晏充任监护使。” 皇帝诏令宰臣李揆持节前往册命。十一月,葬于高阳原。他的哀册文说:上元元年,太岁在庚子,六月己未朔,二十六日甲申,皇帝第十二子、持节凤翔等四州节度观察大使兴王佋,在中京内宅去世,停柩于寝殿西阶。到了八月丁亥,册赠为皇太子,庙号恭懿。冬十一月庚寅,诏令葬于长安高阳原,这是合乎礼制的。燕地墓道打开并封闭,龙辒载着灵柩驶入墓道,陈设祖道祭礼而就位,草扎的车马整齐排列。皇帝哀伤玉林般的皇子突然失去光彩,怜悯美玉般的宗室枝叶遭受霜害;看着龙旗而更加思念,怀念雁池而长久悲伤。考察古代谥法,褒奖尊崇都有制度,于是诏令史官恭敬地宣扬他的美德。哀册文说:上天保佑唐朝,历代接连兴盛;中兴的帝王光辉重新显现,再次维系乾坤纲纪。皇室本支建立封国,像磐石一样分布疆域;能够开创皇室后裔,确实是一位贤王。骊山之源孕育光彩,太阳般的德干腾起芳香;仁爱深厚,孝行广大,蕴含才艺,内具文采。年幼时便才华秀发,孩童时期就显露仁惠;践行礼法,懂得规矩,承奉尊长,符合教诲。应答如日光流转而善于辩说,观凤占祥而独擅美誉;继承鲁王、卫王的遗风,成就超过间王、平王。胡人叛乱刚刚形成,王师尚未调发,他便从襁褓之中随从,经历了种种艰险。受到宠爱而居于宫中,声名尊崇为贤王;平日接受教诲,举动从不违背父皇的脸色。到了礼制规定佩觿的年龄,朝廷便加以分封授器;封地恩泽延续,登坛接受统帅之任。品德如玉,声誉如金;文能经世,武能纬国;把乐善好施当作珍宝,以崇尚儒学为尊贵。深沉睿智而外表明朗,温和文雅而内心深厚;所读书籍都能背诵,观看音乐便能辨识音律。《五经》朗朗在口,六律和谐于心;才华优异,技艺广博,古今无人能比。蛇豕般的叛贼仍然横行,天下尚未安定。他澄清思虑,祈求真道,焚香演说佛偈;饮食去除荤腥血肉,内心依归禅定与智慧。希望借此为国家和宗室求福,使凶恶污秽得以清除。雾露侵染而患病,聪明才智也受到损害;沉重的疾病开始发作,持续超过十天。心中只忧虑病情而不扰乱别人,说话仍然有条理;病情已经危急,问候饮食却更加勤切。云气物象显示征兆,星辰也改变了形状;楚地的药物无法救治,秦地的名医也无从依靠。他的灵仪幽远地升入天上,留下的美好声音遥远地长久消逝。他离开旧日青社的宅邸,进入黄土之下的幽陵。呜呼,悲哀啊!魂气离去后将到哪里,精灵尚存而孝子仍在思念。想到君亲从此永远隔绝,只能托梦来作告别。桂宫因此震动悲悼,椒房之中充满哀痛。在碑亭上彰显他遗留的芳名,在储宫中颁布新的册命。呜呼,悲哀啊!先期选择日期,问龟占卜得到吉兆。指向西边的鹑野,背对凤城从右侧出城。天空惨淡,雾气凄苦;山色苍茫,阴云遮蔽日光。遥望驰道而长久告别,走向幽冥之路而永远终结。呜呼,悲哀啊!活着时是受宠爱的王,受到皇帝的钟爱;死后追尊为皇太子,朝廷的典礼因此更加尊崇。把玉笙送入洞府,在泉宫中检阅银制仪仗。金石哪能坚固,人生终究有尽头;简册将永远记载他的德行美誉。谨敢以直率的言辞刻写美德,希望万代长存,成为后世风范。呜呼,悲哀啊!佋去世时年仅八岁。他去世的当晚,肃宗和张皇后都梦见佋像平时一样前来,拜别后流着眼泪离去。肃宗当时正患病,追念过于深切,所以特意以皇太子的名位追赠来宠厚他。肃宗的病过了几个月才痊愈。定王侗,是肃宗的第十三子。也是张皇后所生,是佋同母的弟弟。至德二年,封为定王。宝应初年去世,当时年纪很小。宋王僖,是肃宗的第十四子。起初封为淮阳王,早夭,追封为宋王。代宗皇帝有二十个儿子:睿真皇后沈氏生德宗皇帝,崔妃生昭靖太子,独孤皇后生韩王迥;其余十七王,旧史没有记载生母。昭靖太子邈,是代宗的第二子。宝应元年,封为郑王。大历初年,代替皇太子任天下兵马元帅。邈喜爱读书,以儒者的品行闻名。大历九年去世,朝廷停止上朝三日,因此罢免了元帅职务。代宗惋惜他才华出众却早夭,册赠为昭靖太子,葬于万年县境内。均王遐,是代宗的第三子。早夭,贞元八年追封为王。睦王述,是代宗的第四子。大历九年冬,田承嗣谋划在河朔叛乱。当时郑王年长,统领军队,却不幸去世;诸王都还年幼,许多人尚未分封。大臣上奏请求封亲王,让他们分头统领军队,以威服天下。大历十年二月,下诏说:虞、夏的制度,是分封诸子;汉、魏以来,则任命诸王统领十州。因此赐予玉珪、排列瑞兆,开拓疆土如磐石,确立通邑的纲纪,成为京城的屏障。既然如此,授予旌节、斧钺的重任,选择人选实在困难;因亲属关系而任用,各自都应接受相应使命。第四子述、第五子逾、第六子连、第七子迥、第八子遘、第十三子造、第十四子暹、第十五子运、第十六子遇、第十七子遹、第十八子通、第十九子逵、第二十子逸等,都聪敏茂美、纯厚美善,内心忠诚;温和善良、孝顺恭敬,表现在进见应答之中;举动都合乎义理,居处也都有常规。可以治理民众、安定百姓,安抚封地、宣扬教化;并且总理各城的赋税,筹划分镇的军事谋略,能够勤勉于国家事务,确实辅佐王室。现在均分茅土社稷的恩宠,隆重举行槐庭的礼仪,授予斧钺、登车出镇,继承朝廷的典章;作为国家屏藩的坚固基础,你们要努力啊。述可封为睦王,充任岭南节度支度营田、五府经略观察处置等大使;逾可封为郴王,充任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连可封为恩王;韩王迥可充任汴、宋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遘可封为鄜王;造可封为忻王,充任昭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大使;暹可封为韶王,运可封为嘉王,遇可封为端王,遹可封为循王,通可封为恭王,逵可封为原王,逸可封为雅王;仍一并加授开府仪同三司。
是时,皇子胜衣者尽加王爵,不出阁。德宗朝,述为诸王之长。时分命中使周行天下,求访沈太后,诏以睦王为奉迎太后使,以工部尚书乔琳副之。贞元七年薨。丹王逾,代宗第五子。大历十年,封郴王,领渭北鄜坊节度大使。建中四年,改丹王。元和十五年薨。恩王连,代宗第六子。大历十年封,元和十二年薨。韩王迥,代宗第七子。以母宠,既生而受封,虽冲幼,恩在郑王之亚。宝应元年,封韩王。贞元十二年薨,时年四十七。简王遘,代宗第八子。大历十年,封鄜王,建中四年,改封简王。元和四年薨。益王乃,代宗第九子。大历四年封。隋王迅,代宗第十子。大历十年封,兴元元年薨。荆王选,代宗第十一子,早世。建中二年正月,追封荆王,赠开府仪同三司。蜀王溯,代宗第十二子。大历十四年封。本名遂,建中二年改今名。忻王造,代宗第十三子。大历十年封,仍领昭义军节度观察大使。元和六年薨。韶王暹,代宗第十四子。大历十年封,贞元十二年薨。嘉王运,代宗第十五子。大历十年封,贞元十七年薨。端王遇,代宗第十六子。大历十年封,贞元七年薨。循王遹,代宗第十七子。大历十年封。恭王通,代宗第十八子。大历十年封。原王逵,代宗第十九子。大历十年封。大和六年薨。雅王逸,代宗第二十子。大历十年封,贞元十五年薨。史臣曰:艳妻破国,孽子败宗。前代英杰之君,率不免于斯累者,何也?良以爱恶不由于义断,毁誉遽逐于情移。虽申生孝己之仁,卒不能回君父之爱,悲哉!孝宣皇帝当屯剥之运,收忠义之心,忍行爱子之刑,终宥奸阉之罪,大雅君子,为之痛心。张后卒以凶终,固其宜矣。赞曰:床箦之爱,人情易惑。以义制情,哲王令德。李侯悟主,韵谐金石。褒谥建宁,良堪太息。
译当时,皇子们只要能够穿衣行走,便都加封王爵,但不出阁就职。德宗在位时,述是诸王中年长者。当时德宗分派宦官遍行天下,寻访沈太后,诏令以睦王为奉迎太后使,工部尚书乔琳为副使。贞元七年去世。丹王逾,是代宗的第五子。大历十年,封为郴王,兼领渭北鄜坊节度大使。建中四年,改封为丹王。元和十五年去世。恩王连,是代宗的第六子。大历十年受封,元和十二年去世。韩王迥,是代宗的第七子。因为母亲受宠,他一出生就受到封赏,虽然年幼,恩宠仅次于郑王。宝应元年,封为韩王。贞元十二年去世,时年四十七岁。简王遘,是代宗的第八子。大历十年封为鄜王,建中四年改封为简王。元和四年去世。益王乃,是代宗的第九子。大历四年受封。隋王迅,是代宗的第十子。大历十年受封,兴元元年去世。荆王选,是代宗的第十一子,早年去世。建中二年正月,追封为荆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蜀王溯,是代宗的第十二子。大历十四年受封。本名遂,建中二年改为现在的名字。忻王造,是代宗的第十三子。大历十年受封,仍兼领昭义军节度观察大使。元和六年去世。韶王暹,是代宗的第十四子。大历十年受封,贞元十二年去世。嘉王运,是代宗的第十五子。大历十年受封,贞元十七年去世。端王遇,是代宗的第十六子。大历十年受封,贞元七年去世。循王遹,是代宗的第十七子。大历十年受封。恭王通,是代宗的第十八子。大历十年受封。原王逵,是代宗的第十九子。大历十年受封。大和六年去世。雅王逸,是代宗的第二十子。大历十年受封,贞元十五年去世。史官说:宠爱的妻子可以使国家破亡,受宠的儿子可以使宗族衰败。前代英明杰出的君主,大多不能避免这种牵累,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喜爱或厌恶不以义理来裁断,毁谤或赞誉又很快随着感情改变。即使有申生、孝己那样的孝行,最终也不能挽回君父的宠爱,真是可悲啊!孝宣皇帝正处在艰难困厄的时运中,却收聚忠义之心,忍心施行杀害爱子的刑罚,最终却宽赦了奸诈宦官的罪行。高雅正直的君子对此无不痛心。张皇后最终落得凶恶的结局,确实是她应得的。赞曰:床席之间的宠爱,容易使人情感迷惑。用义理控制感情,是贤明君王的美德。李侯使君主醒悟,言辞声韵和谐如金石。褒奖建宁王并追赐美谥,实在令人长叹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