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传第七十下

译记述《五行志》第七。《坤》卦形成大地的形势，高低分为九等。自黄帝、唐尧以来，规划治理天下各国，调和安定东西，划分管理南北。夏、商、周三代有所增减，到了秦、汉，改革废除五等封爵，建立郡县制度。大略表述山川形势，彰明疆域的分割。记述《地理志》第八。夏禹乘坐四种交通工具，疏导各地河流。只有黄河最难治理，灾害延续到后代。商代竭力治理，周代迁徙水道；秦代决开黄河南岸，从此直到汉代，北方失去了八条支流。汉文帝时填塞枣野，武帝作《瓠子歌》；汉成帝时有平治之年，后来终于水势滂沱。于是修治沟渠，以便利国家。记述《沟洫志》第九。伏羲画出八卦，文字契刻随后出现；虞、夏、商、周的典籍，由孔子编纂继承其事业。他编定《尚书》，删订《诗经》，编次《礼》，订正《乐》，阐释《周易》的卦辞爻辞，又依据史事建立法则。六经学业已经兴盛，却遭逢世道而不能发扬；各种言论纷乱，诸子争相兴起。秦人灭亡六经旧典，汉朝修补其缺失；刘向主管典籍，把九流分门别类。于是撰写目录，大略叙述宏大的功业。记述《艺文志》第十。上层怠慢，下层暴虐，只知讨伐盗贼；陈胜、吴广像火焰般兴起，项梁、项籍煽动烈火。声势赫赫、烈焰炎炎，终于焚烧咸阳，宰割诸夏，命令建立侯王，诛杀子婴，放逐怀王，因欺诈暴虐而灭亡。记述《陈胜项籍传》第一。张耳、陈余交情深厚，亲密得像父子；携手逃避秦朝，一同振翼而起。占据国家争夺权力，后来却变成豺狼虎豹；陈余听从耳谋和甘公的意见，成为汉朝的藩辅。记述《张耳陈余传》第二。三支树杈兴起时，根本已经腐朽；枯杨树上生出花来，哪里还是原来的旧貌！田横虽然有雄才，却困伏在海岛，后来在尸乡沐浴自杀；向北面奉首而死，宾客和门人仰慕他而殉死，其义气超过《黄鸟》中所歌颂的秦穆公殉葬者。记述《魏豹田儋韩信传》第三。韩信原是饥饿的奴隶，英布本是受黥刑的罪徒，越王也曾不过是偷盗之徒，彭越则在江湖间活动。后来云气兴起、蛟龙腾跃，变成侯王；割据齐、楚，跨越并控制淮水、梁地。樊哙出身同巷，镇守我国北疆；德行浅薄而地位尊贵，不是福分而是祸患。吴芮能够忠诚信实，后代于是长久。记述《韩彭英卢吴传》第四。贾谊勤勉从军，后来镇守淮、楚；彭泽王刘濞封于琅邪，权势激起诸吕之乱。刘濞受封吴王后，疆土超过制度规定；虽曾告诫东南，最终还是被齐王的斧钺所诛。记述《荆燕吴传》第五。太上皇有四个儿子：长子伯早夭，次子刘仲封王于代，刘交居住在楚。刘戊确实淫乱，平陆侯刘礼于是继承。刘向身在京城，世代担任宗正，辛勤劳苦于王室，因此封为阳城侯。刘歆学识广博，三代都建立了名声。记述《楚元王传》第六。季布处境困窘，忍辱损毁名节；他受到汉朝上将军的信任，议政大臣都为之震栗。栾布为彭越哭泣，田叔为赵王殉死；他们在危急时献出生命，义气感动英明君主。英布历经燕、齐，田叔也做了鲁国国相；百姓思念他们的政绩，有的为之铸金像，有的为之立社祭祀。记述《季布栾布田叔传》第七。高祖有八个儿子，其中二人为皇帝、六人为诸侯王。三位赵王无罪而死，淮南厉王自取灭亡，燕灵王断绝后嗣，齐悼王一支特别昌盛。汉朝占有东方土地，从泰山直到海边，皇族支庶分封为王，前后共有九人。六国旧族被诛灭，嫡系齐国也断绝祭祀；城阳、济北两国的后代后来继承了我国。景王勇武有力，匡扶汉朝社稷。记述《高五王传》第八。伟大的开国功臣，萧何包揽汉朝政务并举荐韩信，镇守关中，充足粮食、建立军队，营建都城、修建宫殿，确定制度、整治文治。平阳侯曹参沉默寡言，继承萧何的事业而不改变；百姓因此作歌，接受淳厚德化。他们是汉朝的宗臣，这就是相国。记述《萧何曹参传》第九。留侯张良袭击秦军，成为汉朝的心腹；谋划攻取武关，解除鸿门之厄。推行齐地政策，销毁六国印信，驱逐郦食其、韩信；招请商山四皓，只为安定太子继承人。陈平在动乱中活动，归附汉朝才安定；杀死范增，灭亡项羽，赶走代王，擒获韩信；六条奇谋既已施行，我军便没有艰难。汲黯在朝廷上据理力争，辞职后闭门不出。绛侯周勃刚强有为，诛灭吕氏，尊立孝文帝。周亚夫坚守气节，在平定吴、楚之乱中有功。记述《张陈王周传》第十。樊哙原是舞阳的屠夫，夏侯婴是滕公的马夫，灌婴原是颍阴的商人，郦商是曲周的平民；他们攀附龙凤，一同登上天子的仕途。记述《樊郦滕灌傅靳周传》第十一。张苍在北平有古雅志趣，曾任秦朝柱下史，后来制定汉朝章程，继承律令、度数的传统。赵禹质朴正直，冒犯上级而触怒君主；周亚夫在广阿勤勉任事，享受他原有的德业。任敖在故安坚守气节，责备陈豨请托韩信；他是忠贞不屈的帝臣，并非为自身缘故。记述《张周赵任申屠传》第十二。郦食其曾守门，后来向汉王长揖行礼；谋划袭击陈留，进而收取敖仓，在寒隘阻断杜津，汉王的帝业因此扩展。陆贾担任行人，百越前来归附；从容发表政论，以文章扩大汉朝声教。叔孙通本是役夫，迁移京城、确定都邑，对内加强关中，对外与匈奴和亲。叔孙通任奉常，随时势抑扬进退，减免兵役、解除武装，创立礼义制度。这些人有的智慧、有的善谋，展现国家的光彩。记述《郦陆朱娄叔孙传》第十三。淮南王僭越狂妄，两个儿子也因此受祸。刘安能言善辩却心术邪僻，刘赐顽固荒唐，竟敢举兵自称叛乱，使天下陷入困窘，终于招致灭亡。记述《淮南衡山济北传》第十四。蒯通一番游说，使三位雄主失败；覆灭了骄横的郦食其和韩信，也使田横颠沛流离。后来被拘禁捆绑，终于酿成祸害。充、躬二人没有穷尽地相互勾结，使洪大的政事陷入纷乱。记述《蒯伍江息夫传》第十五。万石君温和恭谨，年幼时就能觉悟圣君之道；愿你的子孙繁盛舒展，在齐地共享宗社之庆，不靠夸张言辞惊动百姓。卫绾、直不疑、周仁、张欧，都善良谨慎地修养自身。记述《万石卫直周张传》第十六。孝文帝的三个王子，代王和孝王的两个儿子；刘怀因谋反而亡，刘折断绝后嗣，刘参以孝行而尊贵显耀。内为皇帝的同母弟，外可抵御吴、楚；倚仗宠爱而夸耀功劳，产生僭越欲望而失去本分。心中的疑虑已经迷雾般积聚，牛祸显现为妖异。皇帝姑且亲爱亲族，把他们的封国分成五份；他们的德行承受不起宠爱，四支都未能传续。记述《文三王传》第十七。贾谊才华奋发，未到二十岁便入朝为官；遇到孝文帝这样明睿圣主，多次上疏抗争，以暴秦为戒，以夏、商、周三代为依据。主张建立藩屏来加强边防；吴、楚合纵叛乱，幸亏依赖贾谊的谋虑。爰丝慷慨激昂，以激切言辞进谏献策，整理缰辔、端正席位，明确陈述成败利害。晁错才材琐细，却智小谋大，灾祸如弩机发射一般突然，先遭外敌之祸。记述《爰盎晁错传》第十九。张释之掌管刑法，国家法宪因此公平；冯唐直言纠正魏尚，增加君主的明察。汲黯长孺刚直，正义显现在脸色上：对下折服淮南王，对上匡正皇帝的服饰礼制。郑庄推举贤才，在这些方面体现了德行。

译记述《张冯汲郑传》第二十。得意如同受辱，失意也如同受辱；事情有机要、有枢纽，能由下位磨砺而影响上位，关键在于德行。依靠忠诚正直之士，君子从中取法。记述《贾邹枚路传》第二十一。魏其侯风度翩翩，喜好气节、仰慕声名；灌夫自恃勇猛，武安侯田蚡骄傲自满。凶恶的德行彼此助长，灾祸败亡终于形成。韩安国有壮盛的气势，王恢是首先主张出兵的人；有的似乎归于天命，有的则接近人为的过错。记述《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景帝的十三个王子，承受文帝的福泽。鲁恭王兴建馆室，江都王轻佻放纵；赵敬王险诈偏邪，中山王淫乱；长沙王寂寞无闻，广川王声名败亡；胶东王不明，常山王骄傲自满。四国断绝祭祀，河间王贤明，修治礼乐，成为汉朝宗室中的英杰。记述《景十三王传》第二十三。李广恭敬谨慎，确实能得到士卒拥戴；开弓能贯穿石头，威势震动北方邻国，亲自参战七十余次，最终死在军中。他竟敢怨恨卫青，又被追究、超过了霍去病。李陵没有自杀，辱没了家世，宗族也被灭绝。苏武守信持节，不向匈奴王的命令屈服。记述《李广苏建传》第二十四。长平侯卫青雄健威武，是上将军中的杰出者；轻率讨伐猃狁，扩展我国北方边疆，战车七次出征，冲车往来盛大；包围单于，向北登上阗颜山。票骑将军霍去病勇冠三军，勇猛如疾风，连续六次长驱进击，如闪电突袭、雷霆震击；让战马饮水于翰海，封禅狼居胥山，向西规划大河以西，设置郡县于祁连山一带。撰述《卫青霍去病传》第二十五。董仲舒恭谨自守，后来两度担任诸侯国的相，修养自身，使国家得到治理；告老退休，悬车不仕，放下帷幕深思，论说道理，编写文章，受到询问时提出正直的言论和答复，成为当世纯正的儒者。撰述《董仲舒传》第二十六。司马相如文辞华美却实际功用不多，以《子虚》《乌有》为篇名，寓言铺陈过度华丽，寄托于风的始终变化；他的见闻广博，通晓万物，有可观览采择之处，蔚然成为辞赋的宗师，是赋、颂一类作品的首位。撰述《司马相如传》第二十七。公孙弘为人谨慎拘谨，晚年才登上金马门；既已取得爵位，便以俸禄赏赐供养贤者，自己使用布被、粗疏的饭食，以节俭来修养自身。卜式耕田放牧，以此求得自己的志向；他忠诚地使明君觉悟，于是获得爵位，又得到任用考察。儿宽自幼生性敦厚，束发以后勤修学业，与名臣们并列，参与政事，辅佐治理国家。撰述《公孙弘卜式儿宽传》第二十八。张汤终于显达，掌管政事并担任官职，讨好这位君主一人，忙到天晚而忘记休息；既已成就宠幸和俸禄，也招致了罪过和祸患。张安世性情温和善良，深沉而有德，他的子孙遵守祖业，使福祚长全，保全国家。撰述《张汤传》第二十九。杜周审理法令文书，只按照皇上的意旨衡量轻重，借此取得世俗的资财，幸而保全了自身。杜延年宽厚平和，列名于贤臣之中。史高善于任用才智谋略，在同类人物中卓然不同。撰述《杜周传》第三十。博望侯张骞持符节出使，终于在大夏取得功绩；贰师将军李广利手持大钺出征，最终使自身和匈奴的国家都陷入危难。为了义而赴死可以带来福泽，贪生反而常常造成祸患。记述《张骞李广利传》第三十一。唉，史迁啊，你因刑罚而遭受熏灼折辱！身处幽困却发愤图强，于是深思精研，错综综合各家言论，贯通古今，撰成一家之言，大体上如同孔子那样明白。记述《司马迁传》第三十二。孝武帝有六个儿子，昭帝、齐王都没有后嗣；燕王刺杀谋反，广陵王诅咒皇帝；昌邑王短命，昏庸的贺被废；戾园王遭遇不幸，宣帝承接天命次序。记述《武五子传》第三十三。汉朝六代以来，君主威严深重，欲望流荡不止；武帝时代尤其奋发有为，因此四方都能攻克。严助、朱买臣、淮南王以及其他几个人，虽有才德，却不能忠于自身，善于为国家谋划。记述《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第三十四。东方朔辞才丰富，能诙谐如倡优；讥刺上林苑、抵抗主父偃，正直进谏、举荐驿站官吏，曾怀抱肉块玷污殿堂，能够随着时势张弛沉浮。记述《东方朔传》第三十五。葛绎依靠内宠，使王子屈服（原文“屈DA3E王子”有OCR疑误）。千秋时常发言，宜春侯只是旧日仕宦。张敞、韩义依附霍氏，差不多可以说完了。公孙弘只专心政事，万年则善于容纳自己。陈咸沉睡而不能接受他的教诲，怎能算是孝子？记述《公孙刘田杨王蔡陈郑传》第三十六。王孙贾裸身而葬，田建于是斩杀将领。杨云在朝廷上揭发举报杨禹，灾祸超过刺杀凤凰；这叫作狂放而有气节，张敞的心志接近于此。记述《杨胡朱梅云传》第三十七。博陆侯霍光堂堂正正，接受武皇帝遗诏，拥立、抚养孝昭帝，临终遗命又加以引导宣扬。曹氏家族没有福分，既立皇帝又废诸侯王，以权力安定社稷，配得上忠诚的阿衡之臣。金日磾贪恋禄位、沉溺宠爱，渐渐变得不祥；暗中纵容妻子的叛逆，到了儿子一代便灭亡。秺侯金日磾恭敬忠信，世代承载德行，福泽延及子孙。记述《霍光金日磾传》第三十八。兵家的策略，关键在于不战。营平侯赵充国年老而有威望，既建立功劳又提出论说；即使事情不能成功，也能使皇上明白他的忠信。辛武贤父子，是虎臣中的俊杰。记述《赵充国辛庆忌传》第三十九。傅介子义勇于楼兰，常惠长久羁留而立功于昆弥，段会宗安远西域而使日逐归顺，甘延寿与陈汤在郅支之事上建功。陈汤行为放纵，但三位贤者曾救助他；会宗勤勉办事，是境外的豪杰。记述《傅常郑甘陈段传》第四十。不疑相貌敏捷，能够应变而合乎事理；辞谢霍氏婚姻，退避而辞官。疏广能够保全晚节，散发黄金以自娱养老。于定国的福禄，建立在他仁厚的父亲之上。于广德、于定国、于宣等人，接近于懂得羞耻。记述《隽疏于薛平彭传》第四十一。商山四皓逃避秦朝，是古代的隐逸之民；不经营求取、不屈服拔擢的，有严遵、郑真。王吉因受益于张贺而身处污浊却不被染黑；王禹已经头发花白，仍凭德行出来做官。王舍能够端正自身，韩胜至死坚持善道；郭钦、蒋诩接近于隐遁之士中的高尚者。记述《王贡两龚鲍传》第四十二。韦贤才德众多，通晓《诗经》和《礼经》。韦玄成谦退礼让，父子相继担任相国。汉朝宗庙礼制由叔孙通谋划，自孝元帝以来，儒生改变了礼仪制度；国家宏大的典章制度，其道路都广泛载录其中。记述《韦贤传》第四十三。魏相有老师般的德行，只让君主施展威严；谋划罢黜凶恶之人，辅助天子。丙吉不夸耀功劳，胸怀宽广、光明盛大；上天诱导他的内心，福庆流传到后代。记述《魏相丙吉传》第四十四。能够由过去占知未来，幽微地赞助神明；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术不会凭空实行。学术衰微、方术昧暗，有人只能仿佛看见一些端倪；他们疑惑危险而不知缺失，违背众人、触犯时代，浅薄的造成尤害，深重的造成敦厚之害。记述《眭两夏侯京翼李传》第四十五。赵广汉治理京城，既聪明又明察；韩延寿辅佐治理，既和顺又公平。他们自恃才能而揭发上级，都陷入极刑。翁归承接遗风，皇帝宣扬他的声名。张敞也平和正直，以文雅自我赞誉；韩尊勇武有力，是国家的俊杰；萧章并非有罪而死，士人百姓都为之叹息。记述《赵尹韩张两王传》第四十六。

译盖宽饶神色严正，是国家的司直。郑丰行医却喜好刚强，刘辅也仰慕正直。他们都陷入狂放执拗，既不合典章，也不遵法式。王崇坚持进言责谏，甄丰、刘隆各自守持官职。傅喜、田蚡能够曲折处理定陵之事，都有建立志业的愿望。记述《盖诸葛刘郑田将孙何传》第四十七。萧望之志向高远、忧思深切，面对霍氏时没有被荐举；遇到宣帝才被拔擢，后来辅佐傅昭仪之子元帝，却没有预料到会被石显、许章挫败。记述《萧望之传》第四十八。冯奉世的儿子冯野王光明显著，在西部边疆发迹，列入抵御外侮的将领之中，他的儿子也很贤良。记述《冯奉世传》第四十九。宣帝的四个儿子中，淮阳王聪敏，舅氏迂曲，几乎陷入大刑；楚孝王身患恶疾，东平王行为失常，中山王凶暴而早死，生母归于戎里。元帝的两个王子，孙辈后来成为大宗；一个名声显明却不和穆，天命重大而又再次登上帝位。记述《宣元六王传》第五十。乐安侯温文有才，是古代的文学之士，百姓都仰望他，却困于二司。安昌侯经营财货，朱云讥刺他。博山侯敦厚谨慎，却承受了王莽的罪过。记述《匡张孔马传》第五十一。乐昌侯笃实，不屈挠、不屈服，遭遇忧患很多，因此被废黜。武阳侯殷勤尽责，辅导副君，既忠诚又有谋略，享有旧日功勋。高武侯守护王室，因而得以保全自身。记述《王商史丹傅喜传》第五十二。高阳侯通晓文法，扬乡侯有武略，都是治理政事的人才，但道德浅薄，职位超过了才干所能胜任的范围，很少有人能保全自己的俸禄直到终身。孔仅的声名如鸟鸣般传播，鼓动妖言的事情首先发生。记述《薛宣朱博传》第五十三。翟方进在高陵修习儒学，任用刑法来培养威势，能够适应时宜，才器足以周济世务。翟义获得父亲的勇气，如虎如貔；他前进时毫不退缩，最终使王莽宗族成为巨大的祸害。记述《翟方进传》第五十四。统治纲纪衰微，政事缺失，灾异屡屡发生。谷永陈述灾祸的原因，告诫说危险在三七之数。杜邺指陈丁氏、傅氏，略微窥探占候之术。记述《谷永杜邺传》第五十五。哀帝、平帝时代的忧患，来自丁氏、傅氏、王莽、王贤。武帝、嘉帝的外戚受到亲近，最终因此丧失自身。高乐侯被废黜，何武、王嘉、师丹都列入忠贞之臣。记述《何武王嘉师丹传》第五十六。深远啊，这样的人！他确实喜爱这些文章。起初想仿效司马相如，在黄门献赋，后来停止作赋而深思，撰写《法言》、编纂《太玄》，斟酌《六经》，取法《周易》的卦象和《论语》，潜心于篇籍，以此彰明自身。记述《扬雄传》第五十七。强暴的秦朝灭亡了我们的圣人文章，汉朝保存了它的事业，六经学术分门析别。于是综合、整理，建立纲领和条纪；师徒逐渐散失，便记载其始终。记述《儒林传》第五十八。谁该毁谤，谁该赞誉？应当赞誉那些确实有实际功效的人。众多无知的百姓，经过教化而成为良吏。善人君子，处于同一时代却功业各异；死后仍留下恩爱，百姓对他们还有无尽的思念。记述《循吏传》第五十九。上层衰替，下层凌辱，奸邪之事多得不可胜数；暴猛的政令横行，刑罚因此兴起。曾经那些强横自恃的人，以搜刮剥削为能事，靠施加威势报复暴虐，灾祸也以凶恶结局收场。记述《酷吏传》第六十。士农工商四民都靠劳动取得食物，没有人兼营多业；大户不过分奢侈，小民也不至于匮乏，大体做到平均而无贫困，遵循王法。后来没有法度，百姓放纵欺诈，压迫上层、兼并下层，荒唐地经营货物。侯爵穿着玉饰、享用珍馐美食，败坏风俗、损伤教化。记述《货殖传》第六十一。开创国家、承继家业，都有法度制度；家族不能私藏铠甲，国家也不能擅自杀人。何况普通百姓，竟擅自施威施惠；若有权势者不加匡正，难道还能说这是礼法吗？记述《游侠传》第六十二。那些是什么人，竟窃取这种富贵！他们耗损、损害高明之士，应当作为后世的戒鉴。记述《佞幸传》第六十三。啊，古代帝王的典章记载说，戎夷会侵扰华夏！周宣王出兵攘除他们，所以也把这件事列入《国风》《大雅》。周幽王既昏庸，又沉溺于褒姒，戎人攻败我军于骊山，终于灭亡酆、鄗。大汉刚刚安定时，匈奴强盛，围困我军于平城，侵扰边境。到了孝武帝，天子极其震怒，王师如雷霆般兴起，猛烈打击北方荒野。宣帝承接武帝末年的事业，于是施行宏大的德政，震扬我国威，匈奴历经五代前来归服。王莽窃取天命，使国家倾覆灭亡；完整记载他的变乱和治理，以作为后世的典范和戒式。记述《匈奴传》第六十四。西南的外族，种类不同、地域各异。南越尉佗在番禺自立为王；遥远的外部居地还有闽越、东瓯；至于朝鲜，是燕国以外的地区。汉朝兴起后以柔和政策安抚远方，与你们剖分符节、建立关系。他们都倚仗险要地形，时而称臣、时而骄横；孝武帝发兵，诛灭了海边的势力。记述《西南夷两越朝鲜传》第六十五。西方戎族于是归于秩序，夏后氏成为表率。周穆王出兵巡视，荒远地区没有前来朝觐。汉武帝劳心远略，图谋远方尤其勤勉。汉军车马连绵，终于诛讨大宛。美丽的公主嫁给乌孙，使命因而相通，远达条支边境。昭帝、宣帝继承事业，设置都护，总督三十六座城郭，各自整治并奉行朝贡，履行各自职责。记述《西域传》第六十六。祸福真是诡异，常常应验在外戚身上：高后首先掌权，吕氏宗族覆灭；薄姬从魏王后的位置跌落，却生下文帝而使宗族产生德泽；窦后违背本意，在代地安守；王氏原本卑微，后来生出武帝的继承人；卫子夫兴盛后，势力张扬却未能善终；钩弋夫人令人忧伤，孝昭帝因此登位；上官氏年幼而尊贵，像祭祀般使其宗族覆灭。史良娣、王悼后自身遭遇不祥，到了宣帝享有国家之后，两族的后代才重新显贵。恭哀皇后生下元帝，孩子早夭而未能成就。邛成太后顺应次序，连续三代享有尊贵。赵飞燕的妖邪，终于使她的妹妹遭祸。丁氏、傅氏僭越放纵，自求凶祸。中山王无罪，却使冯、卫两族丧亡。惠帝的张皇后、景帝的薄皇后、武帝的陈皇后、宣帝的霍皇后、成帝的许皇后和袁贵人、傅昭仪以及平帝王皇后的作为，虽然有些令人羡慕，却不是上天所认可的安排。怨恨灾咎到了这样的地步，怎能不谨慎！进献《外戚传》第六十七。元后怀孕时，显现出月亮精华的征兆。成帝放纵，政权落在几个舅父手中；阳平侯王凤作威作福，诛杀加及卿大夫和宰辅。成都侯王商声势显赫，假借我的光明；曲阳侯王根气焰嚣张，也用朱漆装饰他的厅堂。新都侯王莽势力达到极点，发动叛乱而灭亡。记述《元后传》第六十八。告诫你这贼臣，篡夺汉朝，罪恶滔天；行为骄横如夏桀，暴虐惨烈如商纣。虚假地仿效黄帝、虞舜，错误地自称遵循典章文章；众人怨恨，神明愤怒，罪恶终于受到诛罚。考察历代帝王的极致，彻底揭露他的奸邪昏乱。记述《王莽传》第六十九。《汉书》总共记述帝王，排列官司，建立侯王制度；依据天地，统摄阴阳，阐明元始之理，运行日月星辰。划分州域，辨明土地疆界，穷究人的道理，包罗天下四方；贯通《六经》，连接道德纲纪，汇总诸家学说，赞述各篇文章。包容古雅的旧事，贯通古今，厘正文字，专供学者研习。记述《叙传》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