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志第十

译《艺文志》第十 从前仲尼去世后，精微的言论断绝了；七十弟子相继去世后，大道的意义也发生了偏差。因此，《春秋》分成五种传本，《诗》分成四种传本，《易》也有好几家的传授。战国时期合纵连横，真伪相争，各家学说纷繁错乱。到了秦朝，秦人担心这些，于是焚毁文章典籍，使百姓愚昧。汉朝兴起后，改变秦朝失败的做法，大量搜集书籍，广泛开辟献书的渠道。到孝武帝时，书籍有的缺失，有的简册脱落；礼制败坏，音乐失传，圣上叹息着说：“我非常怜悯这种状况！”于是制定了收藏书籍的计划，设置抄写书籍的官员，下至诸子百家的传说，都收藏在宫廷秘府中。到了成帝时，因为书籍散失颇多，便派谒者陈农到天下各地访求遗书。成帝下诏，让光禄大夫刘向校订经书、传记、诸子和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订兵书，太史令尹咸校订数术书，侍医李柱国校订方技书。每校完一部书，刘向总是列出它的篇目，概括其中的主旨，编录后上奏。适逢刘向去世，哀帝又让刘向的儿子、侍中奉车都尉刘歆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刘歆于是汇总群书，上奏《七略》，所以有《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现在删取其中的要点，用来编入本篇目录。《易经》十二篇，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的传本。《易传·周氏》二篇。周氏字王孙。《服氏》二篇。《杨氏》二篇。名何，字叔元，菑川人。《蔡公》二篇。蔡公是卫国人，曾师事周王孙。《韩氏》二篇。名婴。《王氏》二篇。名同。《丁氏》八篇。名宽，字子襄，梁国人。《古五字》十八篇。从甲子到壬子，解说《易》中阴阳的道理。《淮南道训》二篇。淮南王刘安聘请九位精通《易》的人，称为“九师说”。《古杂》八十篇，《杂灾异》三十五篇，《神输》五篇，图一幅。《孟氏京房》十一篇，《灾异孟氏京房》六十六篇，五鹿充宗《略说》三篇，《京氏段嘉》十二篇。《章句》，施氏、孟氏、梁丘氏各二篇。总计《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易》说：“宓戏氏抬头观察天上的物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土地的适宜情况；近处从自身取法，远处从万物取法，于是开始创制八卦，用来通达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到了殷、周交替之际，纣王居于君位，违背天意，残害万物；文王以诸侯的身份顺应天命、施行正道，天人之间的占验便可以得到验证。于是将《易》的六爻重叠起来，写成上、下两篇。孔氏为它作了《彖》《象》《系辞》《文言》《序卦》等十篇。所以说，《易》的道理深奥啊；它经历了三位圣人，时代经过了上古、中古、近古三代。到了秦朝焚书时，《易》因为被用于筮卜之事，传授没有中断。汉朝兴起后，田何传授这部书。到宣帝、元帝时期，有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的学说列入学官，民间还有费氏、高氏两家的说法。刘向用中秘府收藏的《古文易经》校对施氏、孟氏、梁丘氏的经文，其中有的脱去了“无咎”“悔亡”二语，只有费氏的经文同古文相合。《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共五十七篇。《经》二十九卷，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两家。《欧阳经》三十二卷。《传》四十一篇。《欧阳章句》三十一卷。大夏侯氏、小夏侯氏《章句》各二十九卷。大夏侯氏、小夏侯氏《解故》各二十九篇。《欧阳说义》二篇。刘向《五行传记》十一卷。许商《五行传记》一篇。《周书》七十一篇，即周代史官的记载。《议奏》四十二篇，是宣帝时在石渠阁讨论经义的奏议。总计《书》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另收入刘向《稽疑》一篇。《易》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便以此为法。”所以《尚书》的起源很久远了；到孔子时，他加以编纂，上自尧，下至秦，共一百篇，并为它们作序，说明写作的宗旨。秦朝焚书、禁止学习，济南人伏生独自把《尚书》藏在墙壁中。汉朝兴起后，书籍散失，后来搜求得到二十九篇，伏生便在齐、鲁一带教授。到孝宣帝时，有《欧阳》以及大、小夏侯氏三家传本，列入学官。《古文尚书》出自孔子住宅的墙壁中。武帝末年，鲁共王刘余想拆毁孔子旧宅来扩建自己的宫殿，因而得到《古文尚书》以及《礼记》《论语》《孝经》，共数十篇，都是古文字书写的。共王进入住宅时，听到里面传出鼓、琴、瑟、钟、磬的声音，于是惊惧起来，便停止拆毁。孔安国是孔子的后代，全部得到这些书，用来校考二十九篇，又多出十六篇。孔安国把它们献上朝廷，但遭逢巫蛊之事，未能列入学官。刘向用中秘府的古文《尚书》校对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三家的经文：《酒诰》脱落一枚简，《召诰》脱落二枚简。大体上，一枚简有二十五字的，脱落的也有二十五字；一枚简有二十二字的，脱落的也有二十二字；文字不同的有七百多处，脱字有几十处。《尚书》是古代君主发布的号令。号令传达给众人时，如果言辞不能完整表达，听取并执行的人就无法明白。古文的读法应当符合《尔雅》，所以解释古今不同的语言，便可以理解它。《诗经》二十八卷，鲁、齐、韩三家的传本。《鲁故》二十五卷。《鲁说》二十八卷。《齐后氏故》二十卷。《齐孙氏故》二十七卷。《齐后氏传》三十九卷。《齐孙氏传》二十八卷。《齐杂记》十八卷。《韩故》三十六卷。《韩内传》四卷。《韩外传》六卷。《韩说》四十一卷。《毛诗》二十九卷。《毛诗故训传》三十卷。总计《诗》六家，四百一十六卷。《尚书》说：“诗是表达心志的，歌是吟咏语言的。”因此，悲哀或喜悦的情感受到触动，歌唱吟咏的声音就会发出。诵读其中的文辞叫作诗，吟咏其中的声调叫作歌。所以古代设有采诗之官，君王借此观察民间风俗，了解政治的得失，自我考察并加以匡正。孔子完全采用周代的诗歌，向上采录殷诗，向下取用鲁诗，共有三百五篇；这些诗遭逢秦朝焚书而仍能完整保存，是因为人们讽诵它们，并不只是依靠竹简和帛书。汉朝兴起后，鲁国的申公为《诗》作训诂，齐国的辕固、燕国的韩生也都为它作传。他们有的取材于《春秋》，有的采录杂说，都不是《诗》的本来意义。若不得不在其中选择，鲁国的说法最为接近原义。这三家的学说都列入学官。又有毛公一派的学问，自称是子夏传下来的；河间献王喜爱它，但最终未能设立为学官。《礼古经》五十六卷，其中《经》十七篇，传自后氏、戴氏。

译《记》一百三十一篇，是七十子后来的弟子们所记录的。《明堂阴阳》三十三篇，记载古代明堂的遗留事迹。《王史氏》二十一篇，是七十子后来的弟子们的著作。《曲台后仓》九篇。《中庸说》二篇。《明堂阴阳说》五篇。《周官经》六篇，王莽时期刘歆设置了博士官。《周官传》四篇。《军礼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古封禅群祀》二十二篇。《封弹议对》十九篇，是武帝时期的著作。《汉封禅群祀》三十六篇。《议奏》三十八篇，是石渠阁讨论经义的奏议。总计《礼》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另收入《司马法》一家，一百五十五篇。《易》说：“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的关系，礼义便有所安排。”帝王时代有质朴与文饰的不同，礼制世代都有增减；到了周代，礼制对各种情况作了周密防范，对各种事务制定了制度，所以说：“礼的经文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项。”到了周王室衰微时，诸侯将要逾越法度，又憎恨礼制妨害自己，便都毁掉并抛弃相关典籍；从孔子时代起礼书就已不完备，到秦朝更遭到严重破坏。汉朝兴起后，鲁人高堂生传授《士礼》十七篇。到孝宣帝时，后仓最为精通。戴德、戴圣、庆普都是他的弟子，他们三家的学说都列入学官。《礼古经》出自鲁地淹中以及孔氏旧宅，与《士礼》十七篇的文字相似，但多出三十九篇。至于《明堂阴阳》和《王史氏记》中所记载的，多是天子、诸侯、卿、大夫的制度，虽然还不完备，却仍胜过后仓等人把《士礼》推演扩展为天子礼制的说法。《乐记》二十三篇。《王禹记》二十四篇。《雅歌诗》四篇。《雅琴赵氏》七篇。赵氏名定，渤海人，是宣帝时丞相魏相所奏请的。《雅琴师氏》八篇。师氏名中，东海人，传说是师旷的后代。《雅琴龙氏》九十九篇。龙氏名德，梁国人。总计《乐》六家，一百六十五篇；另有淮南王刘安、刘向等人的《琴颂》七篇。《易》说：“先王制作音乐来尊崇德行，并把它隆重地献给上帝，用来享祀祖先。”所以从黄帝以下直到夏、商、周三代，音乐各有名称。孔子说：“使上位者安定、使百姓得到治理，没有比礼更好的；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礼和乐相互配合、共同施行。周代衰微后，礼乐都败坏了，音乐尤其衰微失传；它本来以音律为节制，又被郑、卫之音扰乱，所以没有留下完整的制度。汉朝兴起后，制氏依据雅乐的音声传授乐理，世代任职于乐宫，大体能够记述乐曲的铿锵声和鼓舞舞容，却不能说明其中的意义。六国君主中，魏文侯最爱好古乐；孝文帝时，窦公得到古乐并献上书籍，原来是《周官·大宗伯》中的《大司乐》一章。武帝时，河间献王喜好儒学，与毛生等人共同采集《周官》以及诸子中论述音乐的言论，编成《乐记》，并献上八佾舞，和制氏所传的相差不远。他的内史丞王定传授这套学说，又传给常山王刘禹。刘禹在成帝时任谒者，多次谈论其中的意义，献上二十四卷的记述。刘向校书时，得到《乐记》二十三篇。它和刘禹所传的不同，音乐之道也渐渐更加衰微了。《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公羊氏、穀梁氏两家。《左氏传》三十卷。左丘明是鲁国太史。《公羊传》十一卷。公羊子是齐国人。《穀梁传》十一卷。穀梁子是鲁国人。《邹氏传》十一卷。《夹氏传》十一卷，只有书目而没有书。《左氏微》二篇。《鐸氏微》三篇。作者是楚国太傅鐸椒。《张氏微》十篇。《虞氏微传》二篇，作者是赵国相国虞卿。《公羊外传》五十篇。《穀梁外传》二十篇。《公羊章句》三十八篇。《穀梁章句》三十三篇。《公羊杂记》八十三篇。《公羊颜氏记》十一篇。《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议奏》三十九篇，是石渠阁讨论经义的奏议。《国语》二十一篇，左丘明所著。《新国语》五十四篇，刘向将《国语》分类编排而成。《世本》十五篇，记载古代史官所记录的黄帝以来直到春秋时期的诸侯和大夫。《战国策》三十三篇，记载春秋以后之事。《奏事》二十篇，记载秦代大臣的奏事，以及刻在名山上的文字。《楚汉春秋》九篇，陆贾所记录。《太史公》一百三十篇，其中十篇只有书目而没有书。冯商续写的《太史公》七篇。《太古以来年纪》二篇。《汉著记》一百九十卷。《汉大年纪》五篇。总计《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删去《太史公》四篇。古代的君王世代都设置史官。君主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用来使言语和行为谨慎，彰明法度。左史记录言语，右史记录事件；事件形成《春秋》，言语形成《尚书》，帝王没有不这样做的。周王室衰微以后，记载典籍残缺不全，仲尼想保存前代圣人的事业，于是说：“夏代的礼，我能够说明，但杞国的文献不足以验证；殷代的礼，我能够说明，但宋国的文献不足以验证。这是因为文献不足；如果文献充足，我就能够加以验证了。”鲁国是周公的封国，礼制文物完备，史官又有一定的法则，所以孔子和左丘明一起观看鲁国的史记，根据历史事件，沿用人道原则；因兴盛之事来树立功业，因失败之事来形成惩罚，借日月来确定历法，借诸侯朝见聘问来端正礼乐。有些褒扬、避讳、贬抑和减损之处，不能明白地写在书上，便口头传授给弟子；弟子退下后，各自作了不同的解释。左丘明担心弟子们各自拘守自己的理解，从而失去孔子的真实意旨，所以论述这些本来事实而作传，说明孔子并不是用空洞的言辞来解说《春秋》的。《春秋》所贬抑的大人物，都是当时有威权势力的君臣；他们的事实都显现在传文中。因此孔子把经文隐晦地写出而不公开宣扬，用来避免当时的灾难。到了末世，口头传说流行起来，所以有《公羊传》《穀梁传》《邹氏传》《夹氏传》。四家之中，《公羊传》《穀梁传》列入学官，邹氏没有传授的老师，夹氏则没有成书。《论语》古本二十一篇，出自孔子住宅墙壁中，其中有两篇《子张》。《齐论语》二十二篇，多出《问王》《知道》两篇。《鲁论语》二十篇，《传》十九篇。《齐说》二十九篇。《鲁夏侯说》二十一篇。《鲁安昌侯说》二十一篇。《鲁王骏说》二十篇。《燕传说》三卷。《议奏》十八篇，是石渠阁讨论经义的奏议。《孔子家语》二十七卷。《孔子三朝》七篇。《孔子徒人图法》二卷。总计《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译《论语》是孔子应答弟子和当时人的话，以及弟子们相互交谈、从孔子那里听来的话。当时弟子各自有所记录。孔子去世后，门人共同辑录编纂，所以称为《论语》。汉朝兴起后，有齐、鲁两家的说法。传授《齐论语》的，有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其中只有王阳以此成为名家。传授《鲁论语》的，有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也都是名家。张禹的传本最后流行于世。《孝经古孔氏》一篇，共二十二章。《孝经》一篇，共十八章，有长孙氏、江氏、后氏、翼氏四家传本。《长孔氏说》二篇。《江氏说》一篇。《翼氏说》一篇。《后氏说》一篇。《杂传》四篇。《安昌侯说》一篇。《五经杂议》十八篇，即《石渠论》。《尔雅》三卷二十篇。《小尔雅》一篇，《古今字》一卷。《弟子职》一篇。《说》三篇。共有《孝经》十一家，五十九篇。《孝经》是孔子向曾子陈述孝道的著作。孝，是上天的常道、大地的义理，也是百姓的行为准则。这里只说其中重大的道理，所以称为《孝经》。汉朝兴起后，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传授此经，各自形成一家。各家的经文都相同，只有孔氏藏在墙壁中的古文版本有所不同。“父母生下子女，没有什么比承续他们更重要”，“所以亲生子女是在膝下养育的”，这些地方各家解释不一致，古文字的读法也都不同。《史籀》十五篇。周宣王时的太史所作的大篆文字十五篇，建武年间已经亡佚六篇。《八体六技》。《苍颉》一篇。以上七章，是秦丞相李斯所作；《爰历》六章，是车府令赵高所作；《博学》七章，是太史令胡母敬所作。《凡将》一篇，司马相如所作。《急就》一篇，元帝时黄门令史游所作。《元尚》一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所作。《训纂》一篇，扬雄所作。《别字》十三篇。《苍颉传》一篇。扬雄《苍颉训纂》一篇。杜林《苍颉训纂》一篇。杜林《苍颉故》一篇。小学类共有十家，四十五篇。其中收入扬雄、杜林两家共两篇。《易经》说：“上古时代用结绳来治理事务，后世圣人改用文字和契刻；百官因此能够治理，百姓因此能够明察，大概取法于《夬》卦。”所谓“决，扬于王庭”，是说把事情宣扬到君王的朝廷上；文字的作用是最大的。古代人在八岁时进入小学，因此《周官》说保氏掌管抚养国子，教他们六书，即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这是造字的根本。汉朝兴起后，萧何制定律令，也记载了相关法令，说：“太史考查学习文字的儿童，能够背诵九千字以上，才可以任用为史官。又用六种字体考查他们，成绩最优的任用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官吏和百姓上书时，字有不规范的，就立即举发弹劾。”六体就是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都是用来贯通古今文字、摹刻印章、书写旗帜和信符的。古代制度规定，书写必须使用统一的文字；不认识的字就空缺下来，向老年人询问。到了衰乱的时代，是非没有标准，人们各自使用自己的写法。所以孔子说：“我还赶得上看到史官保留缺文的情形，如今恐怕已经没有了吧！”这是感伤文字逐渐失去规范。《史籀篇》是周代史官用来教儿童识字的书，字体与孔氏墙壁中藏的古文不同。《苍颉》七章，是秦丞相李斯所作；《爰历》六章，是车府令赵高所作；《博学》七章，是太史令胡母敬所作。文字大多取自《史籀篇》，但篆书字体又颇有不同，这就是所谓的秦篆。当时开始创制隶书，因为官府和狱讼事务繁多，为求苟且便于省略书写，便把它施用于徒隶。汉朝兴起后，乡里的书法教师把《苍颉》《爰历》《博学》三篇合在一起，每六十字截取为一章，共五十五章，合编成《苍颉篇》。汉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其中不再有重复的字。汉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汉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这些篇中的字都是《苍颉篇》所收的规范字。《凡将篇》中则颇有超出《苍颉篇》的字。到了汉元始年间，征召天下通晓小学（文字学）的人，人数多达百人，让他们各自在朝廷中记录文字。扬雄取其中有用的字，编作《训纂篇》，接续《苍颉篇》，又改易《苍颉篇》中重复的字，共八十九章。我又接续扬雄，作了十三章，共一百二章，没有重复的字，六艺和群书所载的文字大体都齐备了。《苍颉篇》中有许多古字，世俗的文字教师失去了这些字的读音。汉宣帝时，征召齐地能够订正读音的人，张敝跟随他学习，后来传给外孙的儿子杜林；杜林为这些字作了训释和故训，并把它们一并列出。六艺类共有一百零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其中收入三家，一百五十九篇；删去重复的十一篇。六艺的著作中：《乐》用来调和神灵，是仁德的外在表现；《诗》用来端正言辞，是义的运用；《礼》用来阐明礼制的体要，明白显著的内容无需训释；《书》用来广泛听取意见，是获得知识的方法；《春秋》用来裁断事务，是诚信的凭证。这五部书，大概体现五常之道，彼此相互需要而完备，而《易》是它们的根源。所以说：“如果看不见《易》，乾坤大概就要停止运转了吧。”这是说它与天地相始终。至于五经之学，世代有所变改，就像五行轮流发挥作用一样。古代求学的人一面耕作一面养家，三年才能通晓一门学艺，只掌握大体，玩味经文罢了。因此用的时间少而积累的德行多，三十岁时五经便都能确立于心。后世经书和传文已经互相背离，博学的人又不思考多听闻、对疑惑存而不论的道理，只致力于拆碎文义、回避难处，追求便利的言辞和巧饰的解释，解说五个字的文章，竟达到两三万字。后来的学习者更加竞相追逐，于是儿童时只守着一门学艺，到白头之后才会谈论经义；安于自己所学的，毁谤自己没见过的，最终因此蒙蔽自己。 이것是求学者的大祸害。把六艺编排为九类。《晏子》八篇。作者名婴，谥号平仲，曾任齐景公的相国。孔子称赞他善于同人交往，另有《列传》。 《子思》二十三篇。作者名+亻及，是孔子的孙子，曾任鲁缪公的老师。《曾子》十八篇。作者名参，是孔子的弟子。《漆雕子》十三篇。作者是孔子弟子漆雕启的后人。《宓子》十六篇。作者名不齐，字子贱，是孔子的弟子。

译《景子》三篇。内容解说宓子的言论，似乎是他的弟子所作。《世子》二十一篇。作者名硕，是陈国人，属于七十子弟子的门人。《魏文侯》六篇。《李克》七篇。李克是子夏的弟子，曾任魏文侯的相国。《公孔尼子》二十八篇。作者是七十子弟子的门人。《孟子》十一篇。作者名轲，是邹国人，子思的弟子，另有《列传》。《孙卿子》三十三篇。作者名况，是赵国人，曾任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另有《列传》。《羋子》十八篇。作者名婴，是齐国人，属于七十子之后。《内业》十五篇。不知道作书的人是谁。《周史六韬》六篇。成王、襄王时期的著作；有人说是周显王时的，也有人说是孔子曾向其询问过的。《周政》六篇。记载周代的法度、政令和教化。《周法》九篇。取法天地，设置百官。《河间周制》十八篇。似乎是河间献王所述。《谰言》十篇。不知道作者是谁，记述陈国君主的法度。《功议》四篇。不知道作者是谁，议论功劳和德行之事。《甯越》一篇。甯越是中牟人，曾任周威王的老师。《王孙子》一篇，另一名称是《巧心》。《公孙固》一篇，共十八章。齐闵王失去国家后向公孙固询问，公孙固于是为他陈述古今成败的道理。《李氏春秋》二篇。《羊子》四篇，共一百章。作者原为秦国博士。《董子》一篇。作者名无心，曾驳难墨子的学说。《俟子》一篇。《徐子》四十二篇。作者是宋国外黄人。《鲁仲连子》十四篇。另有《列传》。《平原君》七篇。作者是硃建。《虞氏春秋》十五篇。作者是虞卿。《高祖传》文字十三篇。记载高祖与大臣讲述古语以及诏令、策文的内容。《陆贾》二十三篇。《刘敬》三篇。《孝文传》十一篇。记载文帝所称述的话以及诏令、策文。《贾山》八篇。《太常蓼侯孔藏》十篇。孔藏的父亲名聚，高祖时因功被封为功臣，孔臧继承了爵位。《贾谊》五十八篇。河间献王《对上下三雍宫》三篇。《董仲舒》一百二十三篇。《儿宽》九篇。《公孙弘》十篇。《终军》八篇。《吾丘寿王》六篇。《虞丘说》一篇。用来驳难孙卿。《庄助》四篇。《臣彭》四篇。《钩盾冗从李步昌》八篇。宣帝时，他多次上言议论政事。《儒家言》十八篇。不知道作者是谁。桓宽《盐铁论》六十篇。刘向编次、整理的著作六十七篇。即《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扬雄编次、整理的著作三十八篇，包括《太玄》十九篇、《法言》十三篇、《乐》四篇、《箴》二篇。以上儒家共有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其中收入扬雄一家三十八篇。儒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司徒这一官职，职责是帮助君主顺应阴阳、彰明教化。他们在六经中遨游，留心于仁义之间，以尧、舜为祖述的对象，以文王、武王为法式，以孔仲尼为宗师，借此加重自己言论的分量；在各种学说中，道理最为高明。孔子说：“如果有所赞誉，就一定有所考验。”唐尧、虞舜的盛盛，殷、周的兴盛，孔仲尼的事业，都是已经实践并显示出成效的。可是迷惑的人失去了精微的道理，偏激的人又随时改变褒贬，背离道的根本，只求哗众取宠。后来的学习者沿袭这种风气，所以《五经》分裂，儒学逐渐衰落，这就是偏颇儒者造成的祸患。《伊尹》五十一篇。伊尹是商汤的相国。《太公》二百三七十篇。吕望是周国的师尚父，本来就是有道之人。有人认为其中又有近世人冒称太公之术而增补的内容。《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辛甲》二十九篇。辛甲是纣王的臣子，进谏七十五次后离去，周王封赏了他。《鬻子》二十二篇。作者名熊，曾任周国的老师，从文王以下历代君主都向他请教，周王封他为楚国的祖先。《管子》八十六篇。作者名夷吾，辅佐齐桓公，使诸侯九次会盟，而不依靠兵车武力。另有《列传》。《老子邻氏经传》四篇。老子姓李，名耳，邻氏传授他的学说。《老子傅氏经说》三十七篇。阐述老子的学说。《老子徐氏经说》六篇。作者字少季，是临淮人，传授《老子》。刘向《说老子》四篇。《文字》九篇。作者是老子的弟子，与孔子同时，却声称有周平王向他询问的事，似乎是后人假托的。《蜎子》十三篇。作者名渊，是楚国人，老子的弟子。《关尹子》九篇。作者名喜，曾任关吏；老子经过关口时，喜辞去官职跟随老子。《庄子》五十二篇。作者名周，是宋国人。《列子》八篇。作者名圄寇，早于庄子，庄子称赞过他。《老成子》十八篇。《长卢子》九篇。作者是楚国人。《王狄子》一篇。《公子牟》四篇。公子牟是魏国的公子，早于庄子，庄子称赞过他。《田子》二十五篇。作者名骈，是齐国人，曾在稷下游学，号称“天口骈”。《老莱子》十六篇。作者是楚国人，与也子同时。《黔娄子》四篇。作者是齐国隐士，坚守道义而不屈服，齐威王亲自降尊礼敬他。《宫孙子》二篇。《鹖冠子》一篇。作者是楚国人，居住在深山中，以鹖鸟的羽毛制冠。《周训》十四篇。《黄帝四经》四篇。《黄帝铭》六篇。《黄帝君臣》十篇。起于战国六国时期，与《老子》相似。《杂黄帝》五十八篇。战国六国时期的贤者所作。《力牧》二十二篇。战国六国时期所作，假托力牧之名。力牧是黄帝的相国。《孙子》十六篇，战国六国时期的著作。《捷子》二篇。作者是齐国人，武帝时曾以此学说进言。《曹羽》二篇。作者是楚国人，武帝时曾向齐王讲说此书。《郎中婴齐》十二篇。武帝时期的著作。《臣君子》二篇。作者是蜀人。《郑长者》一篇，战国六国时期的著作。早于韩非子，韩非子称赞过他。《楚子》三篇。《道家言》二篇。近世的著作，不知道作者是谁。以上道家共有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道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史官。他们历来记载古今成败、存亡、祸福的规律，然后懂得把握纲要、执守根本，以清静虚无自守，以谦卑柔弱自持；这就是君主面南而王的统治方法。它符合尧能够谦让的品德，也符合《易经》所说的谦卦：一谦可以得到四方面的益处，这正是道家的长处。至于放纵偏离正道的人奉行道家学说，就想完全抛弃礼制和学问，连仁义也一并舍弃，说只要专门实行清静虚无就可以治理国家。《宋司星子韦》三篇。子韦是宋景公的史官。《公檮生终始》十四篇。传授邹奭《始终》一书。《公孙发》二十二篇。六国时期的作品。

译《邹子》四十九篇。作者名衍，是齐国人，曾任燕昭王的老师，居住在稷下，号称“谈天衍”。《邹子终始》五十六篇。《乘丘子》五篇。六国时期的作品。《杜文公》五篇。六国时期的作品。《黄帝泰素》二十篇。六国时期韩国各位公子所作。《南公》三十一篇。六国时期的作品。《容成子》十四篇。《张苍》十六篇。张苍曾任丞相，封北平侯。《邹奭子》十二篇。邹奭是齐国人，号称“雕龙奭”。《闾丘子》十三篇。作者名快，是魏国人，时代早于南公。《冯促》十三篇。郑国人。《将巨子》五篇。六国时期的作品。时代早于南公，南公称赞他。《五曹官制》五篇。汉代的制度，似乎是贾谊所分条论述的内容。《周伯》十一篇。齐国人，六国时期的人。《卫侯官》十二篇。近代的作品，不知道作者是谁。于长《天下忠臣》九篇。于长是平阴人，近代人。《公孙浑邪》十五篇。公孙浑邪封平曲侯。《杂阴阳》三十八篇。不知道作者是谁。以上阴阳家共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阴阳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羲和这一官职系统，敬畏并顺应上天，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以恭敬的态度把农时授予百姓；这些是他们的长处。后来拘泥的人研究这一学说，便被各种禁忌牵制，拘泥于细小的术数，舍弃人事而听任鬼神。《李子》三十二篇。作者名悝，曾任魏文侯的相国，使国家富裕、军队强盛。《商君》二十九篇。作者名鞅，姬姓，是卫国国君的后代，曾任秦孝公的相国，另有《列传》。《申子》六篇。作者名不害，是京地人，曾任韩昭侯的相国；在他一生中，诸侯都不敢侵犯韩国。《处子》九篇。《慎子》四十二篇。作者名到，时代早于申不害、韩非，申不害和韩非都称许他。《韩子》五十五篇。作者名非，是韩国的公子，出使秦国时，李斯嫉恨他并把他杀死。《游棣子》一篇。《晁错》三十一篇。《燕十事》十篇。不知道作者是谁。《法家言》二篇。不知道作者是谁。以上法家共十家，二百一十七篇。法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刑狱的理官。他们赏赐必定兑现、惩罚必定执行，用来辅助礼制。《易经》说：“先王因此彰明刑罚，整饬法令。”这是他们的长处。后来刻薄的人研究这一学说，便没有教化，抛弃仁爱，只专门任用刑法，却想凭此达到治理，甚至残害最亲近的亲属，伤害恩情，轻薄厚道。《邓析》二篇。郑国人，与子产处于同一时代。《尹文子》一篇。曾向齐宣王游说。时代早于公孙龙。《公孙龙子》十四篇。赵国人。《成公生》五篇。与黄公等人处于同一时代。《惠子》一篇。作者名施，与庄子处于同一时代。《黄公》四篇。作者名疵，曾任秦国博士，创作过歌诗，这些作品收录在秦代歌诗中。《毛公》九篇。赵国人，与公孙龙等人一同游处于平原君赵胜家中。以上名家共七家，三十六篇。名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礼制的礼官。古代人的名号和职位各不相同，礼制也有不同的等级和规定。孔子说：“一定要先端正名分吧！名分不正，说话就不顺当；说话不顺当，事情就办不成。”这是他们的长处。后来浮夸诡辩的人研究这一学说，不过是苟且地钩连、割裂、剖析，把事理弄得混乱罢了。《尹佚》二篇。周朝的臣子，生活在周成王、周康王时期。《田俅子》三篇。时代早于韩非。《我子》一篇。《随巢子》六篇。墨翟的弟子。《胡非子》三篇。墨翟的弟子。《墨子》七十一篇。作者名翟，曾任宋国大夫，时代在孔子之后。以上墨家共六家，八十六篇。墨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守清庙的官职。住茅屋、使用未经加工的椽木，因此崇尚节俭；奉养老人和年长者，因此主张兼爱；选拔士人并举行大射礼，因此尊崇贤能；以祖先祭祀来尊奉严父，因此尊重鬼神；顺应四时而行动，因此否定命定论；用孝道教化天下，因此主张上下一致；这些是他们的长处。后来有局限的人研究这一学说，只看到了节俭的好处，便因此反对礼制；推行兼爱的主张，却不知道区别亲疏。《苏子》三十一篇。作者名秦，另有《列传》。《张子》十篇。作者名仪，另有《列传》。《庞煖》二篇。曾任燕国将领。《阙子》一篇。《国筮子》十七篇。《秦零陵令信》一篇。曾驳斥秦国相国李斯。《蒯子》五篇。作者名通。《邹阳》七篇。《主父偃》二十八篇。《徐氏》一篇。《庄安》一篇。《待诏金马聊苍》三篇。赵国人，生活在汉武帝时期。右边所列从横家十二家，共百七篇。纵横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外交出使的行人官。孔子说：“熟读《诗经》三百篇，出使四方时却不能专一应对，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他又说：“出使啊，出使啊！”这是说，出使时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权衡处理、随机应变，接受使命而不拘泥于使辞。这是他们的长处。后来邪僻的人研究这一学说，便崇尚欺诈和欺骗，抛弃诚信。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有人说是黄帝的史官所作，也有人说是夏帝孔甲所作，看来都不对。《大禹》三十七篇。传说是禹所作，但其中的文辞像后世的语言。《五子胥》八篇。作者名员，春秋时期任吴国将领，忠诚正直，却因遭人进谗而死。《子晚子》三十五篇。齐国人，喜好谈论军事，内容与《司马法》相似。《由余》三篇。戎族人，秦穆公聘请他担任大夫。《尉缭》二十九篇。六国时期的作品。《尸子》二十篇。作者名佼，鲁国人，秦国相国商君曾向他学习。商鞅死后，尸佼逃入蜀地。《吕氏春秋》二十六篇。秦国相国吕不韦召集有智谋的士人编纂而成。《淮南内》二十一篇。淮南王刘安所作。《淮南外》三十三篇。《东方朔》二十篇。《伯象先生》一篇。《荆轲论》五篇。荆轲为燕国刺杀秦王，没有成功而死，司马相如等人对此加以评论。《吴子》一篇。《公孙尼》一篇。《博士臣贤对》一篇。汉代的作品，驳难韩非、商鞅的学说。《臣说》三篇。汉武帝时期创作的辞赋。《解子簿书》三十五篇。《推杂书》八十七篇。《杂家言》一篇。作者王伯，不知道具体是谁。右边所列杂家二十家，共四百三篇，归入兵法类。杂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议论的官职。他们兼采儒家、墨家，合并名家、法家的学说，知道治国的体制包含这些内容，也看到君王的治理没有什么不能贯通；这是他们的长处。后来放荡的人研究这一学说，便广泛杂取、夸说而没有归宿。《神农》二十篇。六国时期，诸子痛恨当时的人怠于农业，便讲说耕种农事，把这些内容托名于神农。《野老》十七篇。六国时期的作品，流行于齐、楚之间。《宰氏》十七篇。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作品。《董安国》十六篇。董安国是汉代的内史，不知道是哪位皇帝在位时的人。

译《尹都尉》十四篇。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作品。《赵氏》五篇。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作品。《汜胜之》十八篇。汉成帝时期任议郎。《王氏》六篇。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作品。《蔡癸》一篇。汉宣帝时期因进言有利于国事的建议，官至弘农太守。以上农家共九家，一百一十四篇。农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农业和稷神祭祀的官职。他们播种百谷，劝勉耕田养蚕，使衣食充足，所以古代八种政务中第一项是粮食，第二项是财货。孔子说“百姓的粮食最值得重视”，这是他们的长处。后来鄙陋的人研究这一学说，认为不需要圣王来治理，竟想让君臣一起耕作，违背上下尊卑的秩序。《伊尹说》二十七篇。其言辞浅薄，似乎是假托伊尹之名而作。《鬻子说》十九篇。是后世增补的。《周考》七十六篇。考察周朝的史事。《青史子》五十七篇。是古代史官记录史事的作品。《师旷》六篇。《春秋》中见有师旷，其言辞浅薄，内容本来与此书相同，似乎是假托师旷之名而作。《务成子》十一篇。自称记载尧的问答，不是古代的说法。《宋子》十八篇。荀卿论述宋子，其言论有黄帝、老子的思想意味。《天乙》三篇。“天乙”就是商汤；书中的言论不属于殷代，都是假托的。《黄帝说》四十篇。内容迂曲荒诞，是假托之作。《封禅方说》十八篇。汉武帝时期的作品。《待诏臣饶心术》二十五篇。汉武帝时期的作品。《待诏臣安成未央术》一篇。《臣寿周纪》七篇。作者是项国的狱官，生活在汉宣帝时期。《虞初周说》九百四十三篇。作者是河南人，汉武帝时期以方士身份任侍郎，号称“黄车使者”。《百家》一百三十九卷。以上小说家共十五家，一千三百八十篇。小说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琐碎政务的稗官。它是街头巷尾的谈论、路上听来的传闻一类人的创作。孔子说：“即使是小道，也一定有可取之处；但要用它达到远大的目标，恐怕会陷于泥淖，所以君子不去做它。”然而也不应把它完全抹杀。乡里见识浅小的人所知道的事情，也可以把它们编缀记录下来，使其不被遗忘。如果其中有一句话值得采用，那么这也算是樵夫和狂妄之人的议论。各种诸子著作总计一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出蹴。另列一家，二十五篇。诸子共有十家，其中值得观览的只有九家而已。这些学派都兴起于王道已经衰微、诸侯凭武力争夺政权之时；当时各国君主的好恶各不相同，因此九家的学说像蜂群一样纷纷出现、同时兴作，各自执守一个方面，推崇自己所擅长的内容，以此游说诸侯，求得他们的认可。它们的言论虽然不同，却好比水与火，既能互相消灭，也能互相生成。仁与义、恭敬与和谐，彼此相反，却又都能互相成就。《易经》说：“天下人最终归于同一目标，只是道路不同；目标一致，却有百般思虑。”如今各家学派各自发挥所长，穷尽知识、深入思考，以阐明自己的宗旨；它们虽然各有偏蔽和短处，但若合看其根本归宿，也都是《六经》的支流和后裔。假如这些人遇到圣明的君王，能够得到适当的折中取舍，都将成为辅佐君主的股肱之臣。孔子说过：“礼制失落了，就到民间去寻求。”如今距离圣人已经久远，道术残缺废弃，已经没有别处可寻；那么这九家，难道不仍然胜过民间的传闻吗？如果能够修习六艺的学术，并考察这九家的言论，舍弃它们的短处而取用它们的长处，就可以通晓治理各方的谋略了。屈原赋二十五篇。屈原是楚怀王的大夫，另有《列传》。唐勒赋四篇。楚国人。宋玉赋十六篇。楚国人，与唐勒处于同一时代，生活在屈原之后。赵幽王赋一篇。庄夫子赋二十四篇。作者名忌，是吴国人。贾谊赋七篇。枚乘赋九篇。司马相如的赋二十九篇。淮南王的赋八十二篇。淮南王及其群臣的赋四十四篇。太常、蓼侯孔臧的赋二十篇。阳丘侯刘郾的赋十九篇。吾丘寿王的赋十五篇。蔡甲的赋一篇。皇上亲自创作的赋二篇。儿宽的赋二篇。光禄大夫张子侨的赋三篇。他与王褒是同时代的人。阳成侯刘德的赋九篇。刘向的赋三十三篇。王褒的赋十六篇。以上赋共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陆贾的赋三篇。枚皋的赋一百二十篇。硃建的赋二篇。常侍郎庄匆奇的赋十一篇。与枚皋是同时代的人。严助的赋三十五篇。硃买臣的赋三篇。宋正刘辟强的赋八篇。司马迁的赋八篇。郎中臣婴齐的赋十篇。臣说的赋九篇。臣吾的赋十八篇。辽东太守苏季的赋一篇。萧望之的赋四篇。河内太守徐明的赋三篇。他的字是长君，东海人；在元、成时期历任五郡太守，以才能著名。给事黄门侍郎李息的赋九篇。淮阳宪王的赋二篇。杨雄的赋十二篇。待诏冯商的赋九篇。博士弟子杜参的赋二篇。车郎张丰的赋三篇。张丰是张子侨的儿子。骠骑将军硃宇的赋三篇。以上赋共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收入杨雄的赋八篇。孙卿的赋十篇。秦代的杂赋九篇。李思《孝景皇帝颂》十五篇；广川惠王刘越的赋五篇。长沙王及其群臣的赋三篇。魏内史的赋二篇；东暆令延年的赋七篇。卫士令李忠的赋二篇。张偃的赋二篇。贾充的赋四篇。张仁的赋六篇。秦充的赋二篇。李步昌的赋二篇。侍郎谢多的赋十篇。平阳公主舍人周长孺的赋二篇；雒阳锜华的赋九篇。眭弘的赋一篇。《别栩阳赋》五篇。臣昌市的赋六篇。臣义的赋二篇。黄门书者假史王商的赋十三篇；侍中徐博的赋四篇。黄门书者王广、吕嘉的赋五篇；汉中都尉丞华龙的赋二篇。左冯翊史路恭的赋八篇。以上赋共二十五家，一百三十六篇。《客主赋》十八篇。《杂行山及颂德赋》二十四篇。《杂四夷及兵赋》二十篇。《杂中贤失意赋》十二篇。《杂思慕悲哀死赋》十六篇。《杂鼓琴剑戏赋》十三篇。《杂山陵水泡云气雨旱赋》十六篇。《杂禽兽六畜昆虫赋》十八篇。《杂器械草木赋》三十三篇。《大杂赋》三十四篇。《成相杂辞》十一篇。《隐书》十八篇。以上杂赋共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高祖歌诗》二篇。《泰一杂甘泉寿宫歌诗》十四篇。《宗庙歌诗》五篇。《汉兴以来兵所诛灭歌诗》十四篇。《出行巡狩及游歌诗》十篇。《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李夫人及幸贵人歌诗》三篇。《诏赐中山靖王子哙及孺子妾冰未央材人歌诗》四篇。《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

译《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邯郸河间歌诗》四篇。《齐郑歌诗》四篇。《淮南歌诗》四篇。《左冯翊秦歌诗》三篇。《京兆尹秦歌诗》五篇。《河东蒲反歌诗》一篇。《黄门倡车忠等歌诗》十五篇。《杂各有主名歌诗》十篇。《杂歌诗》九篇；《洛阳歌诗》四篇。《河南周歌诗》七篇。《河南周歌声曲折》七篇。《周谣歌诗》七十五篇。《周谣歌诗声曲折》七十五篇。《诸神歌诗》三篇。《送迎灵颂歌诗》三篇。《周歌诗》二篇。《南郡歌诗》五篇。以上歌诗共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诗赋总共一百六家，一千三百一十八篇。收入杨雄的赋八篇。《传》说：“不歌唱而诵读，叫作赋；登高能够作赋，就可以担任大夫。” 这是说，能够因感受外物而创作，才性和智慧深厚美善，可以参与谋划政事，所以能够担任列位大夫。古代诸侯、卿、大夫与邻国交往，在彼此用含蓄的话语感通心意时，每当行揖让之礼，一定要称引《诗》来表达自己的志意，大概是借此辨别贤能与不肖，并观察政治的盛衰。因此孔子说：“不学习《诗》，就无法讲话。”春秋以后，周朝的政治秩序逐渐败坏，诸侯国之间聘问往来和歌咏之事不再实行，学习《诗》的士人散处民间，于是贤人不得志时所作的赋便出现了。大儒孙卿以及楚国臣子屈原，因遭受谗言、忧虑国家，都作赋来讽谏，仍然具有古代诗歌体恤民情的意义。后来有宋玉、唐勒；汉朝兴起以后，又有枚乘、司马相如，直到杨子云，竞相创作铺张华丽、宏大绵延的辞句，埋没了赋讽谕劝诫的意义。因此杨雄为此感到后悔，说：“诗人的赋，华丽而有法度；辞人的赋，华丽而流于过度。如果孔子门下的人也采用作赋的标准，那么贾谊就能登堂，司马相如就能入室了；如果不采用这个标准，又能怎么办呢！”自孝武帝建立乐府、采集歌谣以后，于是有了代地、赵地的讴歌，秦地、楚地的风歌；这些歌诗都因哀乐之情而发，随着具体事情产生，也可以用来观察风俗、了解民情的厚薄。现将诗赋编次为五类。《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兵法图九卷。《齐孙子》八十九篇，兵法图四卷。《公孙鞅》二十七篇。《吴起》四十八篇，有《列传》。《范蠡》二篇。范蠡是越王句践的臣子。《大夫种》二篇。大夫种与范蠡一起侍奉句践。《李子》十篇。《娷》一篇。《兵春秋》一篇。《庞煖》三篇。《儿良》一篇。《广武君》一篇。广武君就是李左车。《韩信》三篇。以上兵家权谋类共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删去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子》、《鹖冠子》、《苏子》、蒯通、陆贾以及淮南王的二百五十九种；从《司马法》列入《礼》类。所谓权谋，是用正道守卫国家，用奇谋运用军队，先谋划而后交战，兼用形势，包摄阴阳，运用技巧。《楚兵法》七篇，兵法图四卷。《蚩尤》二篇，见于《吕刑》。《孙轸》五篇，兵法图二卷。《繇叙》二篇。《王孙》十六篇，附图五卷。《尉缭》三十一篇。《魏公子》二十一篇，附图十卷。魏公子名无忌，另有《列传》。《景子》十三篇。《李良》三篇。《丁子》一篇。《项王》一篇。项王名籍。以上是兵家形势类十一家，共九十二篇，附图十八卷。所谓形势，是像雷霆发动、疾风兴起那样，后发而先到；分合离聚、背向趋舍变化无常，以轻捷迅疾制服敌人。《太壹兵法》一篇。《天一兵法》三十五篇。《神农兵法》一篇。

译《黄帝》十六篇，附图三卷。《封胡》五篇。说是黄帝的臣子，实为依托黄帝之名。《风后》十三篇，附图二卷。说是黄帝的臣子，实为依托黄帝之名。《力牧》十五篇。说是黄帝的臣子，实为依托黄帝之名。《鵊冶子》一篇，附图一卷。《鬼容区》三篇，附图一卷。说是黄帝的臣子，实为依托黄帝之名。《地典》六篇。《孟子》一篇。《东父》三十一篇。《师旷》八篇。师旷是晋平公的臣子。《苌弘》十五篇。苌弘是周代史官。《别成子望军气》六篇，附图三卷。《辟兵威胜方》七十篇。以上是阴阳家十六家，共二百四十九篇，附图十卷。所谓阴阳，是顺应时令出兵，推求刑德，随着斗柄所指而行动，利用五行相胜，并借助鬼神来增强力量。《鲍子兵法》十篇，附图一卷。《五子胥》十篇，附图一卷。《公胜子》五篇。《苗子》五篇，附图一卷。《逢门射法》二篇。《阴通成射法》十一篇。《李将军射法》三篇。《魏氏射法》六篇。《强弩将军王围射法》五卷。《望远连弩射法具》十五篇。《护军射师王贺射书》五篇。《蒲苴子弋法》四篇。《剑道》三十八篇。《手博》六篇。《杂家兵法》五十七篇。《蹴[缺字][缺字]》二十五篇。以上是兵家技巧类十三家，共一百九十九篇。删去《墨子》中重复的篇章，收入《蹴[缺字][缺字]》一书。所谓技巧，是训练手脚，熟悉器械，积累机变，用来建立攻守取胜的条件。兵书总计五十三家，共七百九十篇，附图四十三卷。删去十家中重复的二百七十一篇，收入《蹴[缺字][缺字]》一家二十五篇；又将《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列入《礼》。兵家，大概出自古代司马的职掌，是君王官府中关于武备的学问。《洪范》所说的八项政事，第八项是军队。孔子说，治理国家要“使粮食充足，使军备充足”；又说“如果不教导百姓作战，这就叫抛弃他们”，这说明了军备的重要性。《易》说：“观察天文，来考察时令的变化。”又说：“古代把木材弯成弓，削木制成箭；弓箭的锋利用来威慑天下。”这已经是兵器作用的最高境界。后世又把金属铸炼成刀刃，把皮革裁割制成铠甲，器械更加完备。后来到了商汤、周武王受天命之时，凭借军队平定祸乱、救济百姓，用仁义来发动军队，用礼让来施行军政，《司马法》记载的就是这些遗留下来的事。自春秋到战国，出奇制胜、设置伏兵，以及变化诡诈的用兵方法纷纷兴起。汉朝建立后，张良、韩信整理编次兵法，共有一百八十二家，删取其中重要而有用的内容，确定著录三十五家。吕氏诸人掌权时，把这些兵书盗取了。武帝时，军政官杨朴搜集散佚的兵书，编纂上奏兵书目录，仍然没有完备。到了孝成帝时，命任宏讨论编次兵书，分为四类。《泰壹杂子星》二十八卷。《五残杂变星》二十一卷。《黄帝杂子气》三十三篇。《常从日月星气》二十一卷。《皇公杂子星》二十二卷。《淮南杂子星》十九卷。《泰壹杂子云雨》三十四卷。《国章观霓云雨》三十四卷。《泰阶六符》一卷。《金度玉衡汉五星客流出入》八篇。《汉五星彗客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三卷。《汉流星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占验》十三卷。《汉日食月晕杂变行事占验》十三卷。《海中星占验》十二卷。《海中五星经杂事》二十二卷。《海中五星顺逆》二十八卷。《海中二十八宿国分》二十八卷。《海中二十八宿臣分》二

译十八卷。《海中日月彗虹杂占》十八卷。

译《图书秘记》十七篇。以上是天文类二十一家，共四百四十五卷。天文学，是排列二十八宿，推算五星、太阳和月亮的运行，用来记录吉凶的征象，是圣王借以参与政事的学问。《易》说：“观察天文，来考察时令的变化。”然而，星象之事隐微而凶险，不是深沉缜密的人不能掌握。观察天象来谴责人事的形迹，即使不是明智的君王，也不能使他服从听取。让不能掌握天道的臣子进谏，又遇到不能听取劝谏的君王，这就是双方都遭受祸患的原因。《黄帝五家历》三十三卷。《颛顼历》二十一卷。《颛顼五星历》十四卷。《日月宿历》十三卷。《夏殷周鲁历》十四卷。《天历大历》十八卷。《汉元殷周谍历》十七卷。《耿昌月行帛图》二百三十二卷。《耿昌月行度》二卷。《传周五星行度》三十九卷。《律历数法》三卷。《自古五星宿纪》三十卷。《太岁谋日晷》二十九卷。《帝王诸侯世谱》二十卷。《古来帝王年谱》五卷。《日晷书》三十四卷。《许商算术》二十六卷。《杜忠算术》十六卷。以上是历谱类十八家，共六百六卷。历谱，是排列四时的次序，校正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节气，会合太阳、月亮和五星运行的时日，用来考察寒暑变化以及万物生长、衰杀的实际情况。所以圣王一定要校正历数，以确定三统和服色的制度，又借此探知五星与日月运行会合的情况。凶灾祸患和吉祥兴盛的征兆，其相关方法都由此产生。这是圣人认识天命的方法；如果不是天下最有才智的人，谁能参与其中呢！大道发生混乱，是由于小人却强行想要了解天道，把大的破坏成小的，把长远削减成眼前，因此道术支离破碎，难以理解。《泰一阴阳》二十三卷。《黄帝阴阳》二十五卷。《黄帝诸子论阴阳》二十五卷。《诸王子论阴阳》二十五卷。《太元阴阳》二十六卷。《三典阴阳谈论》二十七卷。《神农大幽五行》二十七卷。《四时五行经》二十六卷。《猛子闾昭》二十五卷。《阴阳五行时令》十九卷。《堪舆金匮》十四卷。《务成子灾异应》十四卷。《十二典灾异应》十二卷。《钟律灾异》二十六卷。《钟律丛辰日苑》二十三卷。《钟律消息》二十九卷。《黄钟》七卷。《天一》六卷。《泰一》二十九卷。《刑德》七卷。《风鼓六甲》二十四卷。《风后孤虚》二十卷。《六合随典》二十五卷。《转位十二神》二十五卷。《羡门式法》二十卷。《羡门式》二十卷。《文解六甲》十八卷。《文解二十八宿》二十八卷。《五音奇胲用兵》二十三卷。《五音奇胲刑德》二十一卷。《五音定名》十五卷。以上五行类著作三十一家，共六百五十二卷。五行，是五常所表现的形气。《尚书》说：“初一是五行，次二是慎重采用五事。”意思是推行五事来顺应五行。容貌、言语、视察、听闻、思虑之心一旦失常，五行的次序就会紊乱，五星的变异也会发生；这些都出自律历的数理，并由此分为五行。五行之法又以五德终始为基础，推究到极致，几乎无所不包。小数术家便据此推断吉凶，流行于世，渐渐彼此混杂。《龟书》五十二卷。《夏龟》二十六卷。《南龟书》二十八卷。《巨龟》三十六卷。《杂龟》十六卷。《蓍书》二十八卷。《周易》三十八卷。《周易明堂》二十六卷。《周易随曲射匿》五十卷。《大筮衍易》二十八卷。《大次杂易》三十卷。《鼠序卜黄》二十五卷。《於陵钦易吉凶》二十三卷。《任良易旗》七十一卷。《易卦八具》。以上是关于蓍草和龟甲占卜的十五家著作，共四百一卷。蓍草和龟甲，是圣人所使用的占卜工具。《尚书》说：“你若遇到重大疑惑，就同卜筮谋划。”《易》说：“要判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奋勉进取之事，没有比蓍龟更好的了。”“因此君子将有所作为、将有所行动时，向它询问，它便用言辞回答；接受命令时如同回声一样迅速，无论远近幽深，都能由此知道未来之事。若不是天下最精妙的东西，谁能达到这样！”到了衰乱的时代，人们解除斋戒戒备，屡屡烦扰卜筮，神明便不再回应。所以反复亵渎筮占，筮就不再告知，《易》把这看作忌讳；反复厌烦龟卜，龟也不再告知，《诗》把这当作讽刺。《黄帝长柳占梦》十一卷。《甘德长柳占梦》二十卷。《武禁相衣器》十四卷。《嚏耳鸣杂占》十六卷。《祯祥变怪》二十一卷。《人鬼精物六畜变怪》二十一卷。《变怪诰咎》十三卷。《执不祥劾鬼物》八卷。《请官除訞祥》十九卷。《禳祀天文》十八卷。《请祷致福》十九卷。《请雨止雨》二十六卷。《泰壹杂子候岁》二十二卷。《子赣杂子候岁》二十六卷。《五法积贮宝臧》二十三卷。《神农教田相土耕种》十四卷。《昭明子钓种生鱼鳖》八卷。《种树臧果相蚕》十三卷。以上杂占类著作十八家，共三百一十三卷。杂占，是记载各种事情的征象、察看吉凶征兆的学问。《易》说：“占问事情就能知道未来。”各种占法不止一种，而梦占最为重要，所以周代设置了专门的官职。《诗经》记载梦见熊、罴、虺、蛇以及各种鱼和旐、旟旗帜，明确记载大人的梦占，用来考察吉凶，大概是参照卜筮。《春秋》的传说论及妖异时说：“人所忌讳的事，其气势炽盛，便会招致相应的妖异；妖异是由人兴起的。人失去常道，妖异就会兴起；人若没有过失，妖异不会自行产生。”所以说：“德行胜过不祥，正义压制不善。”桑树和谷树一同生长，大戊因此兴盛；雉鸡鸣叫着登上鼎，武丁因此成为宗主。然而迷惑的人不从自身查考，却只害怕妖异显现，因此《诗经》讽刺说“召来那些故老，询问梦占”，痛惜他们舍弃根本而忧虑末节，不能战胜凶祸。《山海经》十三篇。《国朝》七卷。《宫宅地形》二十卷。《相人》二十四卷。《相宝剑刀》二十卷。《相六畜》三十八卷。以上形法类著作六家，共一百二十二卷。

译形法，是概括九州的地势来确定城郭、房屋的形制，根据人的形貌以及六畜骨相的尺度，器物形状和外观，来推求其声气所显示的贵贱吉凶。这就像律管有长有短，各自应验不同的声音，并不是有鬼神在其中，而是数理自然如此。但是形与气前后相承，也有只有形而没有气、只有气而没有形的情况，这就是精微之处的特殊差异。总计数术类著作一百九十家，共二千五百二十八卷。数术之学，都是明堂、羲和以及史官、卜官所掌管的职务。史官制度废弃已经很久了，这些书既不能完备保存，即使有书，也没有相应的人才。《易》说：“如果不是适合的人，道就不会凭空自行流行。”春秋时期，鲁国有梓慎，郑国有裨灶，晋国有卜偃，宋国有子韦。战国时期，楚国有甘公，魏国有石申夫。汉代有唐都，才大略得到一些传承。大概有因循承接便容易形成，没有凭借便难以形成，所以依据旧书把数术编为六类。《黄帝内经》十八卷。《外经》三十七卷。《扁鹊内径》九卷。《外经》十二卷。《白氏内经》三十八卷。《外经》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以上医经类著作七家，共二百一十六卷。医经，是探究人的血脉、经络、骨髓以及阴阳表里的道理，用来说明各种疾病的根本和死生的区别，并确定针、砭石、汤药、灸火等疗法的施用，以及调配各种药物、使其配伍适宜的方法。药物配伍达到最恰当的程度，就像磁石吸取铁一样，是利用事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医术拙劣的人违背医理，反而使可痊愈的病转重，使可以活命的人走向死亡。《五藏六府痹十二病方》三十卷。《五藏六府疝十六病方》四十卷。《五藏六府瘅十二病方》四十卷。《风寒热十六病方》二十六卷。《泰始黄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五藏伤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客疾五藏狂颠病方》十七卷。《金创疭瘛方》三十卷。《妇人婴兒方》十九卷。《汤液经法》三十二卷。《神农黄帝食禁》七卷。以上经方类著作十一家，共二百七十四卷。经方，是根据草药和矿物药的寒温性质，衡量疾病的浅深，借助药味的滋养，顺应人体气机感应的需要，辨别五苦六辛等药味，使水火之气调和，用来疏通闭塞、解除结滞，使身体恢复平衡。若用药失当，就会以热药助长热证，以寒药加重寒证，使精气从内部受到损伤，却不在外表显现，这是医者独有的失误。所以谚语说：“有病而不治疗，往往还能得到中等医治的效果。” 《容成阴道》二十六卷。《务成子阴道》三十六卷。《尧舜阴道》二十三卷。《汤盘庚阴道》二十卷。《天老杂子阴道》二十五卷。《天一阴道》二十四卷。《黄帝三王养阳方》二十卷。《三家内房有子方》十七卷。以上房中类著作八家，共一百八十六卷。房中之术，是情性欲望的极致，也是至道所涉及的领域。因此圣王制定外在的礼乐来禁止过度的内在情欲，并为此制定节制和礼仪规范。传记说：“先王所喜爱的礼乐，是用来节制各种事情的。” 享乐而有节制，就会和谐安宁、长寿善终。至于迷惑的人不顾这些，便因而生病，损害自己的性命。《宓戏杂子道》二十篇。《上圣杂子道》二十六卷。《道要杂子》十八卷。《黄帝杂子步引》十二卷。《黄帝岐伯按摩》十卷。《黄帝杂子芝菌》十八卷。《黄帝杂子十九家方》二十一卷。《泰壹杂子十五家方》二十二卷。《神农杂子技道》二十三卷。《泰壹杂子黄治》三十一卷。以上是关于神仙的十家著作，共二百五卷。神仙之术，是用来保全人的本性和生命的真实状态，并在此之外寻求遨游的。姑且借此荡涤意念、平静心情，使人把生死看作同一境域，胸中没有恐惧忧惧。然而有些人专门把它作为追求，荒诞欺骗、怪异迂曲的文章便越来越多，这不是圣王用来教化人的方法。孔子说：“探究隐僻之事，行事怪异，后世或许有人称述它，我是不这样做的。” 总计方技类著作三十六家，共八百六十八卷。方技，都是养育生命的工具，也是王官所掌握的一项职守。上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鹊、秦和，他们大概能从论治疾病推及治理国家，从考察诊断推知政治。汉朝兴起后有仓公。如今这些技术已经晦暗不明，所以考论有关书籍，把方技编为四类。总计各种书籍，六略三十八类，五百九十六家，共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另收入三家五十篇，删去兵书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