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四十二
列传第四十二○纳坦谋嘉 邹谷 高霖 孟奎 乌林答与 郭俣 温迪罕达王扩 移剌福僧 奥屯忠孝 蒲察思忠 纥石烈胡失门 完颜宇 斡勒合打 蒲察移剌都纳坦谋嘉,上京路牙塔懒猛安人。初习策论进士,大定二十六年,选入东宫,教郓王琮、瀛王瑰读书。以终场举人试补上京提刑司书史,以廉能著称。承安元年,契丹陀锁寇掠韩州、信州,提刑司问诸书史谁入奏者,皆难之,谋嘉请行。五年,特赐同进士出身,调东京教授、汤池主簿、太学助教。丁母忧,服阕,累除翰林修撰,兼修起居注、监察御史。贞祐初,迁吏部员外郎、翰林待制、侍御史。完颜宇举谋嘉才行,志在匡国,可预军政。充元帅府经历官。中都被围,食且尽,胥鼎奏:“京师官民能赡足贫民者,计所赡迁官,皆先给据。”谋嘉不受据而去。中都危急,谋嘉曰:“帅臣统数万众,不能出城一战,何如自缚请降邪?”宣宗议迁都,谋嘉曰:“不可。河南地狭土薄,他日宋、夏交侵,河北非我有矣。当选诸王分镇辽东,河南,中都不可去也。”不听。顷之,除唐州刺史。入为太常少卿兼左拾遗,迁郑州防御使。改左谕德,转少詹事,摄御史中丞,未几,摄太子詹事。兴定元年,潼关失守,迁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摄签枢密院事,行院许州,汰去冗食军士二千余人。上书谏伐宋,不听。三年,降颍州防御使。有告宋人将袭颍州者,已而宋兵果至,谋嘉有备,乃引去。有司上功,不及告者,谋嘉请而赏之。四年,召为翰林侍讲学士兼兵部侍郎,同修国史。五年卒。邹谷,字应仲,密州诸城人。中大定十三年进士第,累官沈王府文学。尚书省奏拟大理司直,上曰:“司直争论情法,折正疑难,谷非所长也。”宰臣曰:“谷有吏才,陕西、河南访察及定课皆称职。”上以谷为同知曹州军州事。召为刑部主事,转北京、临潢提刑判官,入为大理寺丞。尚书省点差接送伴宋国使官,令史周昂具数员呈请。左司都事李炳乘醉见之,怒曰:“吾口举两人即是,安用许为?”命左右揽昂衣欲杖之,会左司官召昂去乃已,詈诸令史为奴畜。明日语权令史李秉钧曰:“吾岂惟箠骂,汝进退去留,亦皆在我!”群吏将陈诉,会官劾奏,事下大理寺议,差接送伴官事当奏闻,炳谓口举两人,当科违制。谷曰:“口举两人,一时之言,当杖赎。揽昂衣欲加杖,当决三十。”上曰:“李炳读书人,何乃至是?”宰臣对曰:“李炳疾恶,众人不能容耳。”上曰:“炳诚过矣,告者未必是也。”乃从谷议。历济南、彰德府治中,吏部郎中,河东按察副使,沂州防御使。历定海、泰宁军节度使。泰和六年,致仕。贞祐初卒。高霖,字子约,东平人。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符离主簿。察廉,迁泗水令,再调安国军节度判官。以父忧还乡里,教授生徒,恆数百人。服除,为绛阳军节度判官。用荐举,召为国史院编修官。建言:“黄河所以为民害者,皆以河流有曲折,适逢隘狭,故致湍决。按《水经》当疏其厄塞,行所无事。今若开鸡爪河以杀其势,可免数埽之劳。凡卷埽工物,皆取于民,大为时病。乞并河堤广树榆柳,数年之后,堤岸既固,埽材亦便,民力渐省。”朝廷从之。迁应奉翰林文字兼前职,改监察御史。丁母忧,起复太常博士。改都水监丞,签陕西路按察司事,体访官员能否,仍赴阙待对。时南征调发繁急,民稍稽滞,有司皆坐失误军期罪。霖言其枉,悉出之。授都水少监。大安初,为耀州刺史。三年,迁河北东路按察副使,改韩王傅,兼韩林直学士。崇庆初,改工部侍郎兼直学士。至宁元年八月,霖奉储偫迎宣宗至新城,敕霖南迎诸妃。既至,赐钱千贯,迁官三阶。贞祐二年,除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霖请城宜村为卫州以护北门,上从之。入为兵部尚书,知大兴府事,俄权参知政事,与右丞相承晖行省于中都。寻改中都留守,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平章政事抹捻尽忠弃中都南奔,霖与子义杰率其徒夜出,不能进,谓义杰曰:“汝可求生,吾死于此矣。”霖死,义杰伏群尸中以免。赠翰林学士承旨,令立碑乡里,岁时致祭,访其子孙录用,谥文简。
译列传第四十二 纳坦谋嘉、邹谷、高霖、孟奎、乌林答与、郭俣、温迪罕达、王扩、移剌福僧、奥屯忠孝、蒲察思忠、纥石烈胡失门、完颜宇、斡勒合打、蒲察移剌都 纳坦谋嘉是上京路牙塔懒猛安人。起初学习策论,参加进士科考试;大定二十六年,选入东宫,教郓王琮、瀛王瑰读书。后来以考完全部考试的举人身份试任上京提刑司书史,因廉洁能干而著称。承安元年,契丹陀锁劫掠韩州、信州,提刑司询问各位书史谁愿意入朝奏报,众人都以为难,谋嘉请求前往。承安五年,特赐同进士出身,调任东京教授、汤池主簿、太学助教。因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接连授任翰林修撰,兼任修起居注、监察御史。贞祐初年,升任吏部员外郎、翰林待制、侍御史。完颜宇认为谋嘉有才干和品行,志在匡救国家,可以参与军政,便让他充任元帅府经历官。中都被围,粮食将要吃尽,胥鼎上奏说:“京师官民中能够供养贫民、使其衣食充足的人,按照所供养的人数升迁官职,都先发给凭证。”谋嘉没有接受凭证便离开了。中都危急时,谋嘉说:“统帅率领数万军队,却不能出城决战,还不如自己捆绑起来请求投降吗?”宣宗商议迁都,谋嘉说:“不可以。河南地方狭窄、土地贫瘠,将来宋、夏交相侵犯,河北就不再是我国所有了。应当选派诸王分别镇守辽东、河南,中都不能迁弃。” 宣宗没有听从。不久,授任唐州刺史。入朝任太常少卿,兼左拾遗,升任郑州防御使。改任左谕德,转任少詹事,代理御史中丞,不久又代理太子詹事。兴定元年,潼关失守,升任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代理签枢密院事,在许州行枢密院职事,裁汰多余的粮饷军士二千多人。上书劝谏不要攻伐宋朝,宣宗没有听从。兴定三年,降任颍州防御使。有人告发宋军将要袭击颍州,不久宋兵果然到来,谋嘉已有防备,宋军于是退去。有司上报战功时没有提到告发者,谋嘉请求为他请赏。兴定四年,召入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兵部侍郎、同修国史。兴定五年去世。邹谷,字应仲,密州诸城人。大定十三年考中进士,历任沈王府文学。尚书省奏请拟任他为大理司直,皇帝说:‘司直负责争论案情和法律,裁断订正疑难案件,这不是邹谷所擅长的。’宰臣说:‘邹谷有行政才干,任陕西、河南访察以及评定考课等职都称职。’皇帝于是任命邹谷为同知曹州军州事。召入任刑部主事,转任北京、临潢提刑判官,入朝任大理寺丞。尚书省点选接待和送行宋国使者的官员,令史周昂列出几名人选呈请。左司都事李炳乘醉看见名单,怒说:‘我开口举荐两个人就够了,哪里用得着列这么多人?’命令左右抓住周昂的衣服,想杖打他,正好左司官员召周昂离开,事情才作罢。他还骂令史们是奴仆畜生。第二天,他对代理令史李秉钧说:‘我难道只是打骂你们而已?你们的升降去留,也全都掌握在我手里!’众吏准备上诉,恰逢有官员弹劾上奏,事情交给大理寺议处。接送陪伴使臣之事本应奏报皇帝,李炳却说自己开口举荐两人,按法律应当以违制论罪。邹谷说:‘开口举荐两人,不过是一时说的话,应当杖刑并以赎刑抵偿。抓住周昂衣服想要施杖,应当判决杖三十。’皇帝说:‘李炳是读书人,怎么竟到了这种地步?’ 宰臣回答说:‘李炳痛恨邪恶,众人不能容忍他罢了。’皇帝说:‘李炳确实过分了,但告发他的人也未必就是正确的。’于是采纳了邹谷的意见。邹谷历任济南、彰德府治中、吏部郎中、河东按察副使、沂州防御使,又历任定海、泰宁军节度使。泰和六年,退休。贞祐初年去世。高霖,字子约,东平人。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调任符离主簿。经考察廉能,升任泗水县令,又调任安国军节度判官。因父亲去世回到乡里,教授学生,常有数百人。服丧期满,任绛阳军节度判官。因荐举召入任国史院编修官。他提出建议说:‘黄河之所以成为百姓的祸害,都是因为河流有曲折,又恰逢狭窄之处,所以导致水势湍急决堤。考察《水经》,应当疏通它的险厄阻塞,使水流顺畅。如今如果开通鸡爪河以削弱水势,就可以免去多次修筑埽工的劳苦。凡是卷埽工程所需的材料,都取自百姓,成为当时很大的祸患。请求沿河堤广泛种植榆树、柳树,几年以后,堤岸坚固,修埽材料也容易取得,百姓的劳力便可逐渐减少。’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升任应奉翰林文字,仍兼原职,改任监察御史。因母亲去世服丧,起复任太常博士。改任都水监丞,签陕西路按察司事,体察访问官员的能与不能,仍赴朝廷等待皇帝召问。当时南征调发繁多而急迫,百姓稍有迟延,有司便都以贻误军期罪论处。高霖说他们受到冤枉,把这些人全部释放。授任都水少监。大安初年,任耀州刺史。大安三年,升任河北东路按察副使,改任韩王傅,兼翰林直学士。崇庆初年,改任工部侍郎,兼直学士。至宁元年八月,高霖奉命储备粮食,迎接宣宗到达新城,宣宗命令他向南迎接各位妃嫔。妃嫔到达后,赏赐钱一千贯,升官三阶。贞祐二年,授任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高霖请求把宜村修筑城池,设置为卫州,以保护北门,皇帝听从了。入朝任兵部尚书,主管大兴府事,不久代理参知政事,与右丞相承晖在中都行省。不久改任中都留守,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平章政事抹捻尽忠放弃中都向南逃奔,高霖与儿子义杰率领部下夜间出城,无法前进,高霖对义杰说:‘你可以设法求生,我要死在这里了。’高霖战死,义杰伏在众多尸体中得以逃生。追赠翰林学士承旨,命令在乡里为他立碑,每年按时祭祀,访求他的子孙加以录用,谥号文简。
孟奎,字元秀,辽阳人也。大定二十一年进士,调黎阳主簿。丁母忧,服阕,调淄州军事判官,迁汲县令。察廉,改定兴令。补尚书省令史,从参知政事马琪塞澶渊决河,改中都左警巡使。平章政事完颜守贞礼接士大夫在其门者,号“冷岩十俊”,奎其一也。改都转运司支度判官、上京等路提刑判官。初,辽东契丹判余里也尝杀驿使大理司直,有契丹人同名者,有司辄系之狱,奎按囚速频路谳而出之,既而果获其杀司直者。迁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置行枢密院于镇宁,充宣差规措所官给军用。改签河东南北路按察司事、武州刺史。上言三事,其一曰亲民之寄,“今吏部之选颇轻,使武夫计资而得,权归胥吏。每县宜参用士人,使纪纲其事。”未几,改曹州刺史,再调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事。旱,诏审录中都路冤狱,多平反。大安初,除博州防御使,凡属县事应赴州者,不得泊于逆旅,以防吏奸,人便之。改山东东西路安抚副使,迁北京、临潢等路按察转运使,以本官为行六部侍郎。劾奏监军完颜讹出虚造功状,讹出坐免官。诏以奎为宣差都提控。贞祐初,以疾卒,谥庄肃。乌林答与,本名合住,大名路纳邻必剌猛安人。充奉职、奉御、尚食局直长,兼顿舍。除监察御史,累官武胜军节度使、北京按察转运使、太子詹事、武卫军都指挥使。贞祐二年,知东平府事,权宣抚副使。改西安军节度使,入为兵部尚书。上言:“按察转运司拘榷钱谷,纠弹非违,此平时之治法。今四方兵动,民心未定,军士动见刻削,乞权罢按察及劝农使。”又曰:“东平屯兵万余,可运滨盐易粮刍给之。”又曰:“潼关及黄河津要,将校皆出卒伍,类庸懦不可用。乞选材武者代之。”又曰:“兗、曹、濮、浚诸郡皆可屯重兵,敕州县官劝民力穑,至於防秋,则清野保城。”下尚书省,竟不施行。新制科买军器材物稽缓者并的决,与奏:“有司必督责趣办,民将不堪,可量罚月俸。”从之。坐前在陕州市物亏直,降郑州防御使。寻召为拱卫直都指挥使,复为兵部尚书。兴定三年,卒。郭俣,字伯有,泽州人。大定二十二年进士,调长子主簿、莱州观察判官、莱阳县令,补尚书省令史,知管差除。除大理司直。丁母忧,起复太常博士、左司都事。御史台举俣及前应奉翰林文字张楫、吏部主事王质、刑部主事抹捻居中、通事舍人完颜合住、弘文校理把扫合、吏部架阁管勾乌古论和尚、尚书省令史温迪罕思敬皆才干可用。诏各升一等,迁除俣平阳府治中、张楫国子博士、王质昭义军节度副使、抹捻居中大理司直、完颜合住侍仪司令、把扫合同知弘文院事、乌古论和尚利涉军节度副使、温迪罕思敬同知定武军节度事。久之,俣召为同知登闻鼓院兼秘书丞,迁礼部郎中、滕州刺史、同知真定府事。上言:“每季合注巡尉官,吏、刑两部斟酌盗贼多寡处选注。”诏议行之。改中都、西京按察副使,迁国子祭酒。泰和六年,伐宋,充宣差山东安抚副使。七年,迁山东宣抚副使。大安元年,迁辽东按察转运使,改中都路都转运使、泰定军节度使、陕西东路按察转运使。贞祐三年,罢按察司,仍充本路转运使,行六部尚书。改河北西路转运使,致仕。元光二年,卒。温迪罕达,字子达,本名谋古鲁,盖州按春猛安人。性敦厚,寡言笑。初举进士,廷试搜阅官易达藐小,谓之曰:“汝欲求作官邪?”达曰:“取人以才学,不以年貌。”众咸异之。明昌五年,中第,调固安主簿。以忧去官,服除,调信州判官。丞相襄辟行省幕府。改顺州刺史,补尚书省令史,除南京警巡使。居父丧,是时伐宋兵兴,起复,给事行尚书省。大安初,迁德兴府判官,再迁监察御史。宣宗迁汴,以本职护送卫士妻子。复被诏运大名粟,由御河抵通州,事集,迁一官,转户部员外郎、左司郎中。遇继母忧,起复太常少卿,充陕西元帅府经历官。兴定元年,召还,摄侍御史,上疏论伐宋,略曰:“天时向暑,士马不利,宜俟秋凉,无不可者。”又曰:“辽东兴王之地,移剌都不能守,走还南京。度今之势,可令濮王守纯行省盖州,驻兵合思罕,以系一方之心。昔祖宗封建诸王,错峙相维,以定大业。今乃委诸疏外,非计也。”宣宗曰:“一子非所爱,但幼不更事,讵能办此?”逾月,复上言:“天下轻重,系于宰相,迩来每令权摄,甚无谓也。今之将帅,谋者不能战,战者不能谋。今岂无其人,但用之未尽耳。”宣宗曰:“人才难知,故先试其称否,卿何患焉。所谓用之未尽者为谁?”对曰:“陕西统军使把胡鲁忠直干略,知延安府古里甲石伦深沉有谋,能得士心,虽有微过,不足以累大。”宰相高琪、高汝励恶其言。俄充陕州行枢密院参议官。二年,召为户部侍郎。
译孟奎,字元秀,辽阳人。大定二十一年考中进士,调任黎阳主簿。因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调任淄州军事判官,升任汲县县令。经考察廉能,改任定兴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随参知政事马琪堵塞澶渊决口,改任中都左警巡使。平章政事完颜守贞礼遇到他门下的士大夫,号称‘冷岩十俊’,孟奎是其中之一。改任都转运司支度判官、上京等路提刑判官。起初,辽东契丹人判余里也曾杀死驿使、大理司直,有一个同名的契丹人,有司便把他拘捕下狱。孟奎审理速频路的囚犯,将此人查明释放,后来果然抓获了杀害驿使和司直的人。升任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在镇宁设置行枢密院,孟奎充任宣差规措所官,供应军用物资。改任签河东南北路按察司事、武州刺史。上奏三件事,其中第一件说亲民之职:‘如今吏部的选任颇为轻率,使武夫只凭资历便能得到官职,权力落入胥吏手中。每县都应参用士人,使他们主持纲纪事务。’不久,改任曹州刺史,又调任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事。发生旱灾,诏令审查记录中都路的冤狱,许多案件得到平反。大安初年,授任博州防御使。凡属县事务应当到州里办理的,不得住在旅店,以防止官吏作弊,百姓都认为这样便利。改任山东东西路安抚副使,升任北京、临潢等路按察转运使,以本官身份任行六部侍郎。弹劾监军完颜讹出虚构战功,完颜讹出因此获罪免官。诏令孟奎充任宣差都提控。贞祐初年,因疾病去世,谥号庄肃。乌林答与,本名合住,是大名路纳邻必剌猛安人。充任奉职、奉御、尚食局直长,兼任顿舍。授任监察御史,历任武胜军节度使、北京按察转运使、太子詹事、武卫军都指挥使。贞祐二年,主管东平府事,代理宣抚副使。改任西安军节度使,入朝任兵部尚书。上奏说:‘按察转运司拘收榷税钱粮,纠察弹劾违法之事,这是太平时期的治理方法。如今四方战事发生,民心还未安定,军士动辄受到苛刻削减,请暂时罢除按察使及劝农使。’又说:‘东平屯兵一万多人,可以运输滨州的盐换取粮食和饲料供给他们。’又说:‘潼关和黄河的渡口要地,将校都出身于士卒,多半庸弱不能任用。请选拔有才能、勇武的人替换他们。’又说:‘兖、曹、濮、浚各郡都可以屯驻重兵,命令州县官员劝导百姓努力耕作,到了秋季防边时,就清空野外物资,保卫城池。’这些建议交给尚书省,最终没有实行。新制度规定,征买军器材料物资而延误的人一律立即决杖,他上奏说:‘有司如果一定督促责罚、催逼办理,百姓将无法承受,可以酌情罚扣几个月的俸禄。’皇帝采纳了。后来因先前在陕州买卖物资亏损价格获罪,降任郑州防御使。不久召入任拱卫直都指挥使,又任兵部尚书。兴定三年去世。郭俣,字伯有,泽州人。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调任长子主簿、莱州观察判官、莱阳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主管差除事务。授任大理司直。因母亲去世服丧,起复任太常博士、左司都事。御史台举荐郭俣以及前应奉翰林文字张楫、吏部主事王质、刑部主事抹捻居中、通事舍人完颜合住、弘文校理把扫合、吏部架阁管勾乌古论和尚、尚书省令史温迪罕思敬,认为他们都才干出众可以任用。诏令各升一级,任命郭俣为平阳府治中,张楫为国子博士,王质为昭义军节度副使,抹捻居中为大理司直,完颜合住为侍仪司令,把扫合为同知弘文院事,乌古论和尚为利涉军节度副使,温迪罕思敬为同知定武军节度事。过了很久,郭俣召入任同知登闻鼓院,兼秘书丞,升任礼部郎中、滕州刺史、同知真定府事。上奏说:‘每季度应当合并注拟巡尉官,吏部、刑部根据盗贼多少斟酌选择任用。’诏令讨论后实行。改任中都、西京按察副使,升任国子祭酒。泰和六年,讨伐宋朝,充任宣差山东安抚副使。泰和七年,升任山东宣抚副使。大安元年,升任辽东按察转运使,改任中都路都转运使、泰定军节度使、陕西东路按察转运使。贞祐三年,按察司撤销,仍充任本路转运使,代理行六部尚书。改任河北西路转运使,退休。元光二年去世。温迪罕达,字子达,本名谋古鲁,是盖州按春猛安人。性情敦厚,少言少笑。起初参加进士考试,廷试时搜阅官易达嫌他年幼矮小,对他说:‘你想求取官职吗?’温迪罕达说:‘选取人才应凭才学,不应凭年龄相貌。’众人都感到惊异。明昌五年,考中进士,调任固安主簿。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调任信州判官。丞相襄征召他入行省幕府。改任顺州刺史,补任尚书省令史,授任南京警巡使。服父丧期间,正值讨伐宋朝、战事兴起,他被起复,供事于行尚书省。大安初年,升任德兴府判官,又升任监察御史。宣宗迁都汴京,他以本职护送卫士的妻子儿女。又奉诏运送大名的粮食,由御河抵达通州,事情办成后升官一级,转任户部员外郎、左司郎中。遇继母丧,起复任太常少卿,充任陕西元帅府经历官。兴定元年,召回朝廷,代理侍御史,上疏讨论讨伐宋朝的事,大意说:‘天时将要转热,士兵和马匹都不利于作战,应当等到秋凉,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又说:‘辽东是兴王的地方,移剌都不能守住,逃回南京。估量今天的形势,可以命濮王守纯在盖州行省,驻兵合思罕,以维系一方人心。从前祖宗分封诸王,使他们交错镇守、相互维系,用来成就大业。如今却把辽东交给疏远的外人,不是良策。’宣宗说:‘不是我所宠爱的儿子,只是他年幼而且没有经历世事,怎么能办成这件事?’过了一个月,他又上奏说:‘天下形势的轻重,取决于宰相。近来却常常让人代理宰相职务,实在毫无意义。如今的将帅,善于谋划的不能作战,善于作战的不能谋划。现在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只是任用他们还没有充分罢了。’宣宗说:‘人才很难了解,所以要先试用来考察是否名副其实,你有什么可担忧的?你所说的任用不充分的人是谁?’他回答说:‘陕西统军使把胡鲁忠诚正直而有才干谋略,延安府知府古里甲石伦深沉有谋略,能够赢得士人之心。他们即使有小过失,也不足以牵累大局。’宰相高琪、高汝励憎恶他这些话。不久,充任陕州行枢密院参议官。兴定二年,召入任户部侍郎。
改刑部,兼左司谏,同知集贤院。改大理卿,兼越王傅。寻迁河南统军使、昌武军节度使,行六部,摄同签枢密院,行院许州。改集庆军节度使。是时,东方荐饥,达上疏曰:“亳州户旧六万,今存者无十一,何以为州?且今调发数倍于旧,乞量为减免。”是岁大水,砀山下邑野无居民,转运司方忧兵食,达谩闻二县无主稻田且万顷,收可数万斛,即具奏。朝迁大骇,诏户部尚书高夔佩虎符专治其事,所获无几,夔坐累抵罪。达自念失奏,因感愧发病,寻卒。王扩,字充之,中山永平人。明昌五年进士,调邓州录事,润色律令文字。迁怀安令。猾吏张执中诬败二令,扩到官,执中挈家避去。改徐州观察判官,补尚书省令史,除同知德州防御使事。被诏赈贷山东西路饥民,棣州尤甚,扩辄限数外给之。泰和伐宋,山东盗贼起,被安抚使张万公牒提控督捕。扩行章丘道中,遇一男子举止不常,捕讯,果历城大盗也。众以为有神。再迁监察御史,被诏详谳冤狱。是时,凡斗杀奏决者,章宗辄减死,由是中外断狱,皆以出罪为贤。扩谓同辈曰:“生者既谳,地下之冤云何!”是时,置三司治财,扩上书曰:“大定间,曹望之为户部,财用殷阜,亦存乎人而已。今三司职掌,皆户部旧式,其官乃户部之旧官,其吏亦户部之旧吏,何愚于户部而智于三司乎?”既而三司亦竟罢。张炜职办西北路粮草者数年,失亡多,尚书省奏扩考按,会炜亦举王谦自代,王谦发其奸蠹,扩按之无所假借。炜旧与扩厚,使人诿扩曰:“君不念同舍邪?”扩曰:“既奉诏,安得顾故人哉!”大安中,同知横海军节度事,签河东北路按察事。贞祐二年,上书陈河东守御策,大概谓:“分军守隘,兵散而不成军。聚之隘内,军合则势重。馈饷一途,以逸待劳,以主待客,此上策也。”又曰:“军校猥众,分例过优,万户一员,其费可给兵士三十人。本路三从宜,万户二百余员,十羊九牧,类例可知。乞以千人为一军,择望重者一人万户,两猛安、四谋克足以教阅约束矣,岂不简易而省费哉。”又曰:“按察兼转运,本欲假纠劾之权,以检括钱谷。迩来军兴,粮道军府得而制之。今太原、代、岚三军皆其州府长官,如令通掌资储,则弊立革,按察之职举矣。”又曰:“数免租税,科籴益繁,民不为恩,徒增廪给,教练无法,军不足用。”书奏,不见省。迁汴后,召为户部侍郎,迁南京路转运使。太府监奏羊瘦不可供御。宣宗召扩诘问。扩奏曰:“官无羊,皆取于民,今民心未安,宜崇节俭。廷议肥瘠纷纷,非所以示圣德也。”宣宗首肯之。平章政事高琪阅尚食物,谓扩曰:“圣主焦劳万机,赖膳羞以安养,臣子宜尽心。”扩曰:“此自食监事,何劳宰相!”高琪默然,衔之。有司夺市人衣,以给往戍潼关军士,京师大扰。扩白宰相,请三日造之。高琪怒不从。潼关已破,大元兵至近郊,遣扩行六部事,规办潼关刍粮。偕户部员外郎张好礼往商、虢,过中牟,不可进。高琪奏扩畏避,下吏论死。宣宗薄其责,削两阶,杖七十,张好礼削三阶,杖六十。降为遥授陇州防御使,行六部侍郎,规办秦、巩军食。逾月,权陕西东路转运使,行六部尚书。致仕。兴定三年,卒,谥刚毅。扩博学多才,梗直不容物,以是不振于时云。移剌福僧,东北路乌连苦河猛安人。以廕补吏部令史,转枢密院,调滕州军事判官,历甄官署直长、豳王府司马、顺义军节度副使。部内世袭猛安木吞掠民妇女,藏之窟室,人颇闻之,无敢发其罪者。福僧请于节度使,愿自效,既迹得其所在,率众入索之,得妇女四十三人,木吞抵罪。徙横海军,转同知开远军节度事,签北京、临潢按察事,兴中治中,莫州刺史。上言:“沿边军官私役军人,边防不治,及扰动等事,按察司专一体究,各路宣差提控严勒禁治。”诏尚书省行之。大安初,改沃州,同知兴中府事。福僧督民缮治城郭,浚濠为御守备,百姓颇怨。顷之,兵果至,攻其北城。福僧战其北,使备其西,薄暮果攻其西,以有备乃解去。寻改广宁。崇庆元年秋,福僧被牒如邻郡,大兵薄城,其子铜和尚率家奴拒战,广宁赖之以完。福僧还,悉放奴为良,终不言子之功,识者多之。未几,充辽东宣抚副使。岁大饥,福僧出沿海仓粟,先赈其民,而后奏之,优诏奖谕。至宁元年,除巩王傅兼吏部郎中。胡沙虎作难,福僧称疾不出。宣宗封胡沙虎泽王,百官皆贺,福僧不往,胡沙虎欲摭而罪之。诏除福僧寿州防御使。贞祐三年,迁山东西路按察转运使。是岁按察司罢,仍充转运使。久之,致仕。
译改任刑部,兼左司谏,同知集贤院。改任大理卿,兼越王傅。不久升任河南统军使、昌武军节度使,代理行六部事务,代理同签枢密院,在许州行枢密院职事。改任集庆军节度使。这时东方接连发生饥荒,温迪罕达上疏说:‘亳州原有六万户,如今存留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凭什么还能称为州?而且现在征调比过去多出数倍,请求酌情减免。’这一年发生大水,砀山所属县的郊野没有居民,转运司正为军粮忧虑,温迪罕达偶然听说两县无人耕种的稻田将近一万顷,收获可达数万斛,立即详细上奏。朝廷大为震惊,诏令户部尚书高夔佩带虎符,专门办理此事,但所收获的粮食没有多少,高夔也因牵连获罪抵罪。温迪罕达想到自己上奏失误,因感到惭愧而发病,不久去世。王扩,字充之,中山永平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调任邓州录事,负责润色律令文书。升任怀安县令。奸猾的官吏张执中诬陷并败坏了两任县令,王扩到任后,张执中便带着全家逃走。改任徐州观察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授任同知德州防御使事。奉诏赈济借贷山东东西路的饥民,棣州灾情尤其严重,王扩便突破规定数额发放粮食。泰和年间讨伐宋朝,山东盗贼蜂起,王扩被安抚使张万公发文书任命为提控,督促捕捉盗贼。王扩行经章丘途中,遇到一个举止异常的男子,便将他捕获审讯,果然是历城的大盗。众人都认为他有神明相助。又升任监察御史,奉诏详细审理冤狱。当时凡是因斗殴杀人而上奏判决的案件,章宗总是减免死刑,因此朝廷内外审判案件,都把为罪犯减罪视为贤能。王扩对同僚说:‘活人的案件既然可以审理平反,地下死者的冤屈又怎么办呢?’当时设置三司治理财政,王扩上书说:‘大定年间,曹望之任户部尚书,财用丰足,也不过在于用人得当罢了。如今三司所掌管的事务,都是户部原有的制度;三司的官员,是户部原来的官员,三司的吏员,也是户部原来的吏员,难道他们在户部时愚蠢,到了三司就聪明了吗?’不久,三司也终于被撤销。张炜主管办理西北路粮草数年,损失丢失很多,尚书省奏请王扩考察审问。恰好张炜也举荐王谦代替自己,王谦揭发了他的奸弊,王扩审查此案,没有任何宽贷。张炜过去与王扩关系深厚,派人对王扩说:‘你难道不念及同舍的情谊吗?’王扩说:‘既然奉诏办案,怎么能顾念旧交呢?’ 大安年间,任同知横海军节度事,签河东北路按察事。贞祐二年,上书陈述河东防守的策略,大意说:‘分散军队守卫险要,兵力分散就不能组成军队。应当把军队集中在险要之内,军队合在一起,势力就强大。粮饷由一条道路输送,以逸待劳,以主场对待客军,这是上策。’又说:‘军校人数过多,按等级供给过于优厚,一个万户的费用,可以供养三十名士兵。本路三从宜,万户有二百多员,十只羊九个牧人,等级供给之多由此可知。请以一千人为一军,选择一名声望高的人任万户,配两名猛安、四名谋克,就足以教练约束了,难道不是简便而节省费用吗?’又说:‘按察司兼管转运,本来是想借助纠察弹劾的权力,来检查钱粮。近来战事兴起,粮道和军府都能控制它。如今太原、代、岚三军的长官都是当地州府长官,如果让他们共同掌管物资储备,弊端就可以立即革除,按察司的职责也就完成了。’又说:‘屡次免除租税,征买粮食却更加繁重,百姓没有得到恩惠,只是徒然增加仓廪供给;军队训练没有章法,军队也不足以使用。’奏书上报后,没有得到省察。迁都汴京后,召入任户部侍郎,升任南京路转运使。太府监上奏说羊太瘦,不能供皇帝食用。宣宗召王扩责问。王扩上奏说:‘官府没有养羊,都是从百姓那里征取。如今民心尚未安定,应当提倡节俭。朝廷上却为羊肥羊瘦纷纷争论,这不是用来显示圣德的做法。’宣宗首先表示赞同。平章政事高琪查看尚食局的食物,对王扩说:‘圣明的君主为万机焦劳,靠膳食来安养身体,臣子应当尽心。’王扩说:‘这是太府监的事情,何劳宰相过问!’高琪默不作声,却因此记恨他。有司夺取市民的衣服,供给前往潼关戍守的军士,京城大为骚动。王扩告诉宰相,请求三天内制办衣物。高琪发怒,不肯听从。潼关已经失守,大元军队逼近京城郊外,朝廷派王扩代理行六部事务,筹办潼关的草料粮食。他与户部员外郎张好礼一同前往商州、虢州,经过中牟,无法继续前进。高琪上奏说王扩畏惧逃避,交给司法官审理,论罪当死。宣宗从轻处理,削去官阶两级,杖责七十;张好礼削去官阶三级,杖责六十。王扩降为遥授陇州防御使,任行六部侍郎,筹办秦州、巩州的军粮。过了一个月,代理陕西东路转运使,任行六部尚书。退休。兴定三年去世,谥号刚毅。王扩博学多才,性情耿直,容不下他人,因此在当时始终不能显达。移剌福僧,是东北路乌连苦河猛安人。因祖上荫庇补任吏部令史,转任枢密院令史,调任滕州军事判官,历任甄官署直长、豳王府司马、顺义军节度副使。部内世袭猛安木吞掠夺民间妇女,把她们藏在地窖中,众人多有听闻,却没有人敢揭发治罪。福僧向节度使请求,愿亲自办理此事。查明她们藏身之处后,率领众人进入搜查,找到妇女四十三人,木吞因此获罪。调任横海军,转任同知开远军节度事,签北京、临潢按察事,任兴中治中、莫州刺史。上奏说:‘边境军官私自役使军人,导致边防不能治理,以及扰乱骚动等事,应由按察司专门查究,各路宣差提控严加约束、禁止和惩治。’诏令尚书省推行。大安初年,改任沃州,同知兴中府事。福僧督促百姓修缮城郭,疏浚护城河以作防守准备,百姓颇为怨恨。不久,敌兵果然到来,攻打北城。福僧在北面迎战,同时命人防备西面。傍晚敌兵果然攻打西面,因为已有防备,敌兵于是退去。不久改任广宁。崇庆元年秋,福僧奉文书前往邻郡,大军逼近城池,他的儿子铜和尚率家奴抵抗,广宁依靠他们得以保全。福僧回来后,把家奴全部释放为平民,始终没有提及儿子的功劳,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不久,充任辽东宣抚副使。遇到大饥荒,福僧拿出沿海仓库的粮食,先赈济百姓,随后才上奏,皇帝下优诏加以奖谕。至宁元年,授任巩王傅,兼吏部郎中。胡沙虎发动变乱,福僧称病不出。宣宗封胡沙虎为泽王,百官都去道贺,福僧不去,胡沙虎想要搜集罪状陷害他。诏令授福僧为寿州防御使。贞祐三年,升任山东西路按察转运使。这一年按察司撤销,他仍充任转运使。过了很久,退休。
兴定二年十一月庚辰,宣宗御登贤门,召致仕官,兵部尚书完颜蒲剌都、户部尚书萧贡、刑部尚书仆散伟、工部尚书奥屯扎里吉、翰林学士完颜孛迭、转运使福僧、河东北路转运使赵重福、沁南军节度使猪奋、镇南军节度使石抹仲温、泰定军节度使李元辅、中卫尉完颜奴婢、原州刺史纥石烈孛吉赐食,访问时政得失。福僧乃上书曰:“为今之计,惟先招徠飐人。选择飐人旧有宿望雄辨者,谕以恩信,彼若内附,然后中都可复,辽东可通。今西北多虞,而南鄙不敢撤戍,刍粮调度,仰给河南,赋役频繁,民力疲弊。宜开宋人讲和之端,抚定河朔,养兵蓄锐,策之上也。”又曰:“山东残破,群盗满野,官军既少,且无骑兵。若宋人资以粮饷,假以官爵,为患愈大。当选才干官充宣差招捕,以恩赏谕使复业。募其壮悍为兵,亦致胜之一也。”又曰:“自承安用兵,军中设监战官,论议之间,动相矛盾,不惩其失,反以为法。若辈平居,皆选材勇自卫,一旦有急,驱疲懦出战,宁不败事?罢之为便。”书奏,朝廷略施用焉。元光元年卒。赞曰:宣宗急于求贤,而使小人间之;悦于直言,而使邪说乱之。贞祐、兴定之间,岂无其人哉。虽故直言蔽于所惑,群才诎于见忌耳。自纳坦谋嘉以下,可考见焉。奥屯忠孝,字全道,本名牙哥,懿州胡土虎猛安人。幼孤,事母孝。中大定二十二年进士科,调蒲州司候,察廉,迁一官,除校书郎兼太子司经。三迁礼部员外郎。迁翰林待制,权户部侍郎,佐参知政事胥持国治决河,以劳进一阶。除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遂疏七祖佛河及王村、周平、道口、鸡爪、孙家港,复开东明、南阳冈、马蹄、孙村诸河。忠孝常曰:“河之为患,不免劳民。复垒石为岸十余里,民不胜其病矣。”改沁南军,坐前在卫州勾集妨农军借民钱不令偿,由是贫富不相假贷,军民不相安,降宁海州刺史。改滑州,历同知南京留守,迁定国军节度使,复为沁南军。入为太子少傅兼礼部尚书。贞祐初,议降卫绍王,忠孝与蒲察思忠附胡沙虎议,语在思忠传。顷之,拜参知政事。中都围急,粮运道绝,诏忠孝搜括民间积粟,存两月食用,悉令输官,酬以银钞或僧道戒牒。是时,知大兴府事胥鼎计画军食,奏许人纳粟买官,鼎已籍者,忠孝再括之,令百姓两输,欲为己功。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疏论之曰:“民食止存两月,而又夺之,使当绝食,不独归咎有司,而亦怨朝廷之不察也。”宣宗善行信言,命近臣与忠孝同审取焉。谓忠孝曰:“国家本欲得粮,今既得矣,姑从民便可也。”顷之,行信复奏曰:“参政奥屯忠孝平生矫伪不近人情,急于功名,诡异要誉,惨刻害物,忍而不恤。勾当河防,河朔居民不胜其病。军负民钱,抑不令偿。东海欲用胡沙虎,举朝皆曰不可,忠孝独力荐。及胡沙虎作难,忠孝自谓有功。诏议东海爵号,忠孝请籍没其子孙,及论特末也则云不当籍没,其偏党不公如此。无事之时,犹不容一相非才,况今多故,乃使此人与政,如社稷何!”宣宗曰:“朕初即位,当以礼进退大臣,卿语其亲知,讽之求去可也。”行信以语右司郎中把胡鲁,把胡鲁以宣宗意白忠孝,忠孝埙然不听。顷之,罢为太子太保,出知济南府事,改知中山府。寻薨,年七十,谥惠敏。蒲察思忠,本名畏也,隆安路合懒合兀主猛安人。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文德、漷阴主簿,国子助教,应奉翰林文字,太学博士,累迁涿州刺史,吏部郎中,迁潞王傅。被诏与翰林侍读学士张行简讨论武成王庙配等列,思忠奏曰:“伏见武成王庙配享诸将,不以世代为先。后按唐祀典,李靖、李勣居吴起、乐毅上。圣朝太祖以二千之众,破百万之师,太宗克宋,成此帝业,秦王宗翰、宋王宗望、娄室、谷神与前代之将,各以功德间列可也。”思忠论多矫饰,不尽录,录其颇有理者云。迁大理卿,兼左司谏,同修国史。泰和六年,平章政事仆散揆宣抚河南,诏以备御攻守之法,集百官议于尚书省。廷臣尚多异议,思忠曰:“宋人攻围城邑,动至数千,不得为小寇。但当选择贤将,宜攻宜守,临时制变,无不可者。”上以为然。顷之,迁翰林侍讲学士兼左谏议大夫,大理卿、同修国史如故。再阅月,兼知审官院正职,外兼四职自思忠始。宋人请和。赐银五十两、重彩十端。丁母忧,起复侍讲学士,兼谏议、修史、知审官院,转侍读,兼兵部侍郎。贞祐初,胡沙虎请废卫绍王为庶人,思忠与奥屯忠孝阿附胡沙虎,曰:“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偷天位以私己乎!”宣宗不从。顷之,迁太子太保兼侍读、修国史。二年春,享于太庙,思忠摄太尉,醉殴礼直官,御史台劾奏,降秘书监兼同修国史。顷之,迁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卒。
译兴定二年十一月庚辰,宣宗驾临登贤门,召集致仕官员,兵部尚书完颜蒲剌都、户部尚书萧贡、刑部尚书仆散伟、工部尚书奥屯扎里吉、翰林学士完颜孛迭、转运使福僧、河东北路转运使赵重福、沁南军节度使猪奋、镇南军节度使石抹仲温、泰定军节度使李元辅、中卫尉完颜奴婢、原州刺史纥石烈孛吉,赐给他们饮食,询问当时政治的得失。福僧于是上书说:‘如今的计策,只有先招徕飐人。选择飐人中从前有声望、善于雄辩的人,用恩惠和信义开导他们;他们如果归附朝廷,那么中都就可以收复,辽东也可以打通。如今西北多有忧患,而南部边境又不敢撤除守军,草料粮食的调运依靠河南,赋税劳役频繁,百姓力量疲弊。应当开启同宋人讲和的开端,安抚平定河朔,休养军队、积蓄锐气,这是上策。’又说:‘山东残破,群盗遍野,官军既少,又没有骑兵。如果宋人资助他们粮饷,给予他们官爵,祸患就会更大。应当选拔有才干的官员充任宣差招捕,用恩惠赏赐劝导他们恢复旧业;招募其中强悍的人编入军队,也是取得胜利的方法之一。’ 又说:‘自承安年间用兵以来,军中设置监战官,在议论之间动辄彼此矛盾;不惩罚他们的过失,反而把这种做法当成制度。这些人平日都选择有才勇的人自卫,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却驱使疲弱怯懦的人出战,难道不会坏事吗?把监战官撤掉更为便利。’奏书上报后,朝廷大致有所施行。元光元年去世。赞曰:宣宗急于求取贤才,却让小人从中离间;喜欢直言,却又让邪说扰乱视听。贞祐、兴定年间,难道没有人才吗?只是旧日敢于直言的人被宣宗的迷惑所蒙蔽,群才又因受到猜忌而不得施展罢了。从纳坦谋嘉以下诸人,便可以考察看出这一点。奥屯忠孝,字全道,本名牙哥,是懿州胡土虎猛安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蒲州司候,经考察廉能,升官一级,授任校书郎兼太子司经。三次升迁后任礼部员外郎。升任翰林待制,代理户部侍郎,协助参知政事胥持国治理黄河决口,因功升官一级。授任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于是疏通七祖佛河以及王村、周平、道口、鸡爪、孙家港等河道,又重新开通东明、南阳冈、马蹄、孙村等河。忠孝常说:‘黄河造成的祸患,免不了要劳烦百姓。如今又筑石岸十多里,百姓承受不了这种困苦了。’改任沁南军,因先前在卫州勾集妨碍农事的军队借用百姓钱财,却不让军队偿还,使贫富之间不再互相借贷,军民之间不得安宁,降任宁海州刺史。改任滑州,历任同知南京留守,升任定国军节度使,又任沁南军节度使。入朝任太子少傅,兼礼部尚书。贞祐初年,朝廷商议把卫绍王降为庶人,忠孝与蒲察思忠附和胡沙虎的主张,相关言论记载在《蒲察思忠传》中。不久,授任参知政事。中都被围困,粮运道路断绝,诏令忠孝搜括民间积存的粮食,留下两个月的食用,其余全部命令输送给官府,用银钞或僧道戒牒作为补偿。当时大兴府知府胥鼎筹划军粮,上奏允许百姓交粮买官;胥鼎已经登记过的粮食,忠孝又再次搜括,命百姓缴纳两次,想把功劳归于自己。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疏评论说:‘百姓的粮食只剩下两个月的储备,却又把它夺走,使他们将要断粮;这样一来,百姓不只会归罪于有司,也会怨恨朝廷没有明察。’宣宗认为张行信说得对,命近臣与忠孝共同审查征取粮食的情况。宣宗对忠孝说:‘国家本来只是想得到粮食,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就姑且顺从百姓的便利吧。’不久,张行信又上奏说:‘参政奥屯忠孝一生虚伪矫饰,不近人情,急于追求功名,以诡异行为求取声誉,残酷刻薄,伤害事物,狠心而不顾惜百姓。他主管河防时,河朔百姓承受不了他的祸害。军队欠着百姓的钱,他却强行不让偿还。东海王想任用胡沙虎时,满朝都说不可以,只有忠孝竭力举荐。等到胡沙虎发动变乱,忠孝又自称有功。朝廷诏令讨论东海王的爵号,忠孝请求籍没他的子孙;等到讨论特末时,却又说不应籍没。他这样偏袒党羽、处理不公到了如此地步。太平无事时,尚且不能容忍一位没有才干的宰相,何况如今事变很多,却让这样的人参与政事,国家社稷怎么办呢!’宣宗说:‘朕刚即位,应当按照礼制进退大臣。你可以把我的意思告诉他的亲近知交,暗示他请求离职。’张行信把这话告诉右司郎中把胡鲁,把胡鲁将宣宗的意思告知忠孝,忠孝却傲然不听。不久,忠孝被罢为太子太保,出任济南府知府,改任中山府知府。不久去世,享年七十岁,谥号惠敏。蒲察思忠,本名畏也,是隆安路合懒合兀主猛安人。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调任文德、漷阴主簿,国子助教,应奉翰林文字,太学博士,历次升迁至涿州刺史、吏部郎中,升任潞王傅。奉诏与翰林侍读学士张行简讨论武成王庙配享诸将的次序等事。思忠上奏说:‘我看到武成王庙配享的诸将,并不把时代先后作为排列依据。后来考察唐代祭祀典章,李靖、李勣位居吴起、乐毅之上。本朝太祖以二千人打败百万军队,太宗攻克宋朝,成就帝业;秦王宗翰、宋王宗望、娄室、谷神与前代将领,可以各按功德交错排列。’思忠的论述多有矫饰之处,这里不全部记录,只记录其中颇有道理的部分。升任大理卿,兼左司谏,同修国史。泰和六年,平章政事仆散揆在河南任宣抚使,诏令讨论防御、进攻和守备的方法,在尚书省召集百官议论。朝廷大臣大多还有不同意见,思忠说:‘宋人攻打围困城邑,动辄达到几千人,不能把他们看作小股盗寇。只要选拔贤能的将领,该进攻时进攻、该防守时防守,临机应变,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不久,升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左谏议大夫,大理卿、同修国史仍照旧。又过了两个月,兼任审官院正职,外加兼任四种职务从思忠开始。宋人请求讲和,赐银五十两、重彩十端。因母亲去世服丧,起复任侍讲学士,兼谏议、修史、知审官院,转任侍读,兼兵部侍郎。贞祐初年,胡沙虎请求把卫绍王废为庶人,思忠与奥屯忠孝阿附胡沙虎,说:‘偷窃别人的财物,尚且称为盗贼,何况窃取上天所授的帝位来满足私欲呢!’宣宗没有听从。不久,升任太子太保兼侍读、修国史。贞祐二年春,在太庙举行祭祀,思忠代理太尉,醉酒后殴打礼直官,御史台弹劾上奏,降任秘书监兼同修国史。不久,升任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去世。
纥石烈胡失门,上京路猛安人。明昌五年进士,累官补尚书省令史,除中都路支度判官,调河北东路都勾判官,累官翰林直学士、大理卿、右谏议大夫。兴定二年,伐宋,充元帅左都监纥石烈牙吾塔参议官。牙吾塔至楚州,不待行省仆散安贞节制,辄进兵。宋人坚壁不出,野无所掠,军士疲乏,饿死相望,直前至江而复。安贞劾奏之,牙吾塔坐不奉诏约,胡失门不矫正,特诏原之。改同知彰德府事。五迁吏部尚书。五年,拜御史大夫。元光元年,兼大司农。二年,薨,宣宗辍朝,百官致奠。完颜宇,本名讹出,西南路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累调河东北路提刑司知事,改同知辽州军州事,召为国史院编修官,迁应奉翰林文字、南京路转运副使。丁父忧,起复太府监丞,改吏部员外郎。大安初,除知登闻检院,累迁右司郎中、翰林待制,兼侍御史。贞祐初,议卫绍王事,语在《卫绍王纪》。中都围急,诏于东华门置招贤所,内外士庶皆得言事,或不次除官,由是闾阎细民,往往炫鬻求售。王守信者,本一村夫,敢为大言,以诸葛亮为不知兵,宇荐于朝。诏署行军都统,募市井无赖为兵,教阅进退跳掷,大概似童戏。其阵法大书“古今相对”四字于旗上,作黄布袍、缁巾、镴牌各三十六事,牛头响环六十四枚,欲以怖敌而走之,大率皆诞妄。因与其众出城,杀百姓之樵采者以为功。贾耐兒者,本歧路小说人,俚语诙嘲以取衣食,制运粮车千两。是时材木甚艰,所费浩大,观者皆窃笑之。草泽李栋在卫绍王时尝事司天监李天惠,依附天文,假托占卜,趋走贵臣,俱为司天官。栋尝密奏白气贯紫微,主京师兵乱,幸不贯彻,得不成祸。既而高琪杀胡沙虎,宣宗愈益信之。左谏议大夫张行信奏曰:“狂子庸流,猥蒙拔擢,参预机务,甚无谓也。司天之官,占见天象,据经陈奏,使人主饬已修政,转祸为福。如有天象,乞令诸监官公同陈奏,所见或异,则各以状闻,不宜偏听也。”上召行信与宇面计守信事,复与近侍就决于高琪。高琪言守信不可用,上乃以行信之言为然。顷之,宇迁礼部侍郎,改东京副留守、陇州防御使,迁安化军节度使,兼山东路统军副使。兴定元年四月,诏宇以本官权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事,和辑苗道润、移剌铁哥军事,语在道润传。十二月,密州破,宇为乱军所杀。斡勒合打,盖州本得山猛安人。以廕补官,充亲军,调山阴尉。县当兵冲,合打率土豪官兵身先行阵。贞祐初,以功迁本县令。县升为忠州,合打充刺史。州被兵久,耕桑俱废,诏徙其民于太和岭南。合打遥授同知太原府事,仍领其众。俄以本官遥授彰国军节度使,权河东北路宣抚副使,督粮饷往代州。合打不欲行,因与宣抚使完颜伯嘉争辨。合打恐伯嘉奏闻,乃先奏伯嘉辱己。御史台廉得其事,未及奏,伯嘉、合打皆改迁。合打改武宁军节度使。数月,召为劝农使。久之,为金安军节度使。兴定元年,复为劝农使,历知河间府,权元帅右都监,行元帅府事,驻兵蔡、息间。权同签枢密院事,守河清,改知归德府事。合打屡守边要,无他将略,虽未尝败北,亦无大功。元光元年,卒。蒲察移剌都,东京猛安人。父吾迭,太子太傅致仕。移剌都勇健多力,充护卫十人长,调同知秦州防御使事、武卫军钤辖,以忧去官。起复武器署令。从军,兵溃被执。贞祐二年,与降兵万余人俱脱归。迁隆安府治中,赐银百两,重币六端,遥授信州刺史。有功,迁蒲与路节度使兼同知上京留守事,进三阶,改知隆安府事。逾年,充辽东、上京等路宣抚使兼左副元帅。再阅月,就拜尚书右丞。移剌都与上京行省蒲察五斤争权,及卖隆安战马,擅造银牌,睚眦杀人,已而矫称宣召,弃隆安赴南京,宣宗皆释不问。除知河南府事,俄改元帅左监军,权左副元帅,充陕西行省参议官。无何,兼陕西路统军使。兴定二年四月,改签枢密院事,权右副元帅,行枢密院于邓州。御史台奏移剌都在军中,买沙覆道,盗用官银,矫制收禁书,指斥銮舆,使亲军守门,护卫押宿,拟前后卫仗,婢妾效内人妆饰等数事。诏吏部尚书阿不罕斜不失鞫之,坐是诛。赞曰:读《金史》,至张行信论奥屯忠孝事,曰:嗟乎,宣宗之不足与有为也如此!夫进退宰执,岂无其道也哉!语其亲知,讽之求去,岂礼邪?是故奥屯忠孝、蒲察思忠之党比,纥石烈胡失门之疲众,完颜宇之轻信误国,斡勒合打之诋讼上官,于是曾不之罪,失政刑矣,岂小惩大诫之道哉!
脱脱>金史>列传第四十三
译纥石烈胡失门,是上京路猛安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历任补尚书省令史,授任中都路支度判官,调任河北东路都勾判官,历次升任翰林直学士、大理卿、右谏议大夫。兴定二年,讨伐宋朝,充任元帅左都监纥石烈牙吾塔的参议官。纥石烈牙吾塔到达楚州后,不等行省仆散安贞节制,擅自进兵。宋人坚守营垒不出战,野外没有可以掠取的物资,军士疲惫不堪,饿死者接连不断,军队一直前进到长江边才返回。仆散安贞弹劾上奏,纥石烈牙吾塔因不奉诏约束获罪,胡失门因没有纠正他,皇帝特诏赦免。改任同知彰德府事。五次升迁后任吏部尚书。兴定五年,授任御史大夫。元光元年,兼任大司农。元光二年去世,宣宗停止朝会,百官前往致祭。完颜宇,本名讹出,是西南路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历次调任河东北路提刑司知事,改任同知辽州军州事,召入任国史院编修官,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南京路转运副使。因父亲去世服丧,起复任太府监丞,改任吏部员外郎。大安初年,授任登闻检院知院,历次升任右司郎中、翰林待制,兼侍御史。贞祐初年,朝廷讨论卫绍王的事情,相关内容记载在《卫绍王纪》中。中都的围困十分危急,皇帝下诏在东华门设置招贤所,内外士人和百姓都可以进言,有的人甚至可以不按常规授予官职。因此,民间的普通百姓往往夸耀、推销自己,求取官职。王守信这个人,本来只是一个村夫,却敢于发表大言论,把诸葛亮说成不懂军事,完颜宇便把他推荐给朝廷。皇帝下诏署任他为行军都统,他招募市井中的无赖充当士兵,教他们演练进退、跳跃和投掷,大体上像儿童游戏。他的阵法在旗上大书“古今相对”四字,又制作黄布袍、缁巾、镴牌各三十六件,牛头形响环六十四枚,想用这些东西恐吓敌人,使敌人逃跑,大多都是荒诞妄言。后来他带着部众出城,把砍柴采薪的百姓杀死,冒充战功。贾耐兒这个人,本来是讲说街头小说的人,以俚俗语言诙谐嘲弄来谋取衣食,制造了运粮车千两。当时木材十分难以取得,耗费巨大,观看的人都暗自嘲笑他。民间的李栋在卫绍王时期曾经侍奉司天监李天惠,依附天文之说,假托占卜,奔走侍奉权贵大臣,二人都做了司天官。李栋曾秘密上奏说,白色云气贯穿紫微垣,预示京师将发生兵乱;幸好没有贯穿到底,才没有酿成灾祸。后来高琪杀死胡沙虎,宣宗更加信任李栋。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奏说:‘狂妄的小人和庸俗之徒,竟然蒙受破格提拔,参与机密政务,实在毫无意义。司天官应当观察出现的天象,根据经典陈述奏报,使君主修身改政,转祸为福。如果出现天象,请命令各监的官员共同奏报;如果所见不同,就分别把情况上报,不应偏听一方。’皇帝召张行信与完颜宇当面商议王守信的事情,又让近侍到高琪那里共同裁决。高琪说王守信不可任用,皇帝于是认为张行信的话是对的。不久,完颜宇升任礼部侍郎,改任东京副留守、陇州防御使,升任安化军节度使,兼山东路统军副使。兴定元年四月,诏令完颜宇以本官代理元帅左都监,主持元帅府事务,调和整合苗道润、移剌铁哥两部的军务,相关内容记载在《苗道润传》中。十二月,密州失守,完颜宇被乱军杀害。斡勒合打是盖州本得山猛安人。他因荫补入仕,充任亲军,调任山阴县尉。山阴县正处在军事要冲,合打率领当地豪强和官兵,亲自冲锋陷阵。贞祐初年,他因功升任本县县令。县升格为忠州后,合打充任刺史。忠州长期遭受兵乱,耕田和桑业全都荒废,诏令将当地百姓迁到太和岭以南。合打遥授同知太原府事,仍然统领原来的民众。不久,他以原官遥授彰国军节度使,权任河东北路宣抚副使,督运粮饷前往代州。合打不愿前去,便与宣抚使完颜伯嘉争辩。合打担心伯嘉把此事上奏,于是先上奏说伯嘉侮辱自己。御史台查明了事情真相,还没有来得及上奏,伯嘉和合打就都改任升迁了。合打改任武宁军节度使。几个月后,召入朝任劝农使。过了很久,任金安军节度使。兴定元年,又任劝农使,历任河间府知府、权任元帅右都监,代理元帅府事务,驻军在蔡州、息州之间。权任同签枢密院事,守卫河清,改任归德府知府。合打多次镇守边境要地,没有其他将领的谋略;虽然从未战败,也没有取得大的功劳。元光元年去世。蒲察移剌都是东京猛安人。他的父亲吾迭,官至太子太傅后退休。移剌都勇猛强健、力气很大,充任护卫十人长,调任同知秦州防御使事、武卫军钤辖,因父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起复,任武器署令。他随军出征,军队溃败,被敌军俘获。贞祐二年,他和一万多名投降的士兵一起逃脱归来。升任隆安府治中,赐银一百两、重币六端,遥授信州刺史。因有功,升任蒲与路节度使兼同知上京留守事,加三阶,改任隆安府知府。过了一年,充任辽东、上京等路宣抚使兼左副元帅。又过了两个月,就授任尚书右丞。移剌都与上京行省蒲察五斤争夺权势,又因出卖隆安府的战马、擅自制造银牌、因小怨杀人,后来还假称奉诏召见,放弃隆安府前往南京,宣宗都宽免了他,没有追究。授任河南府知府,不久改任元帅左监军,权任左副元帅,充任陕西行省参议官。不久,兼任陕西路统军使。兴定二年四月,改任签枢密院事,权任右副元帅,在邓州代理枢密院事务。御史台上奏说,移剌都在军中买沙土覆盖道路,盗用官银,假传诏令收缴禁书,指斥皇帝车驾,让亲军守门,让护卫押夜,仿拟前后仪卫队伍,还让婢妾仿效宫人装束等,共有多项罪行。诏令吏部尚书阿不罕斜不失审讯他,移剌都因此获罪被处死。赞曰:读《金史》读到张行信评论奥屯忠孝的事情时,他说:“唉!宣宗不能有所作为,竟到了这样的地步!任免宰执,难道没有一定的道理吗?只是对亲近知心的人说些话,暗示他们请求离职,难道合乎礼制吗?所以,像奥屯忠孝、蒲察思忠这类人结党,纥石烈胡失门使众人疲惫,完颜宇轻信而误国,斡勒合打诋毁控告上级,在这些事情上竟然都不加罪责,这是把政令和刑法都弄乱了,难道是小惩大诫的道理吗!” 脱脱《金史·列传第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