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五十九
列传第五十九忠义一○胡沙补 特虎 仆忽得 粘割韩奴 曹珪 温迪罕蒲睹 讹里也 纳兰绰赤 魏全 鄯阳 夹谷守中 石抹元毅 伯德梅和尚 乌古孙兀屯 高守约 和速嘉安礼 王维翰 移剌古与涅 宋扆 乌古论荣祖 乌古论仲温 九住 李演刘德基 王毅 王晦 齐鹰扬 术甲法心 高锡栾共子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唯其所在,则致死焉。”公卿大夫居其位,食其禄,国家有难,在朝者死其官,守郡邑者死城郭,治军旅者死行阵,市井草野之臣发愤而死,皆其所也。故死得其所,则所欲有甚于生者焉。金代褒死节之臣,既赠官爵,仍录用其子孙。贞祐以来,其礼有加,立祠树碑,岁时致祭,可谓至矣。圣元诏修辽、金、宋史,史臣议凡例,凡前代之忠于所事者,请书之无讳,朝廷从之。乌乎,仁哉圣元之为政也。司马迁记豫让对赵襄子之言曰:“人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成名之义。”至哉斯言,圣元之为政,足为万世训矣。作《忠义传》。胡沙补,完颜部人。年三十五从军,颇见任用。太祖使仆刮剌往辽国请阿竦,实观其形势。仆刮剌还言辽兵不知其数,太祖疑之,使胡沙补往。还报曰:“辽兵调兵,尚未大集。”及见统军,使其孙被甲立于傍,统军曰:“人谓汝辈且反,故为备耳。”及行道中,遇渤海军,渤海军向胡沙补且笑且言曰:“闻女直欲为乱,汝辈是邪。”具以告太祖,又曰:“今举大事不可后时,若俟河冻,则辽兵盛集来攻矣。乘其未集而早伐之,可以得志。”太祖深然之。及破宁江州,战于达鲁古城,皆有功,赐以旗鼓并御器械。高永昌请和,胡沙补往招之,取胡突古以归。高永昌诈降于斡鲁,斡鲁使胡沙补、撒八往报。会高桢降,言永昌非真降者,斡鲁乃进兵。永昌怒,遂杀胡沙补,撒八,皆支解之。胡沙补就执,神色自若,骂永昌曰:“汝叛君逆天,今日杀我,明日及汝矣。”骂不绝口,至死。年五十九。天会中,与撒八俱赠遥镇节度使。特虎,雅挞澜水人。躯干雄伟,敢战斗。达鲁古城之役,活女陷敌,特虎救出之。攻照散城,辽兵三千来拒,特虎先登,败之。攻卢葛营,麻吉堕马,特虎独杀辽兵数辈,掖而出之。赏赉逾渥。自临潢班师,至辽河,余睹来袭,娄室已引去,特虎独殿,马惫乃步斗,娄室与数骑来救,特虎止V 毄唬骸拔乙砸凰篮吹1111校▯▯鹄矗▯惚形抟妗!彼烀粛于阵。皇统间,赠明威将军。仆忽得,宗室子。初事国相撒改,伐萧海里有功。与酬斡俱,招降烛偎水部族,酬斡为谋克,仆忽得领行军千户。从破黄龙府,战于达鲁古城,皆有功。宁江州渤海乙塞补叛,仆忽得追复之。天辅五年九月,酬斡、仆忽得往鳖古河籍军马,烛偎水部实里古达等七人杀酬斡、仆忽得,投其尸水中,俱年四十三。太祖悼惜,遣使吊赙加等。六年正月,斡鲁伐实里古达于石里罕河,追及于合挞剌山,杀四人,抚定余众。诏斡鲁求酬斡、仆忽得尸以葬。天眷中,赠酬斡奉国上将军、仆忽得昭义大将军。酬斡,亦宗室子也。年十五隶军,从太祖伐辽,率涛温路兵招抚三坦、石里很、跋苦三水鳖古城邑,皆降之。败室韦五百于阿良葛城,获其民众。至是死焉。粘割韩奴,以护卫从宗弼征伐,赐铠甲弓矢战马。初,太祖入居庸关,辽林牙耶律大石自古北口亡去,以其众来袭奉圣州,壁于龙门东二十五里,娄室往取之,获大石并降其众。宗望袭辽主辎重于青冢,以大石为乡导,诏曰:“辽赵王习泥烈、林牙大石、北王喝里质、节度使讹里刺、孛堇赤狗兒、招讨迪六、祥稳六斤、同知海里及诸官民,并释其罪。”复诏斡鲁曰:“林牙大石虽非降附,其为乡导有劳,可明谕之。”时天辅六年也。既而亡去,不知所往。天会二年,辽详稳挞不野来降,言大石称王于北方,署置南北面官僚,有战马万匹,畜产甚众。诏曰:“追袭辽主,必酌事宜而行。攻讨大石,须俟报下。”三年,都M惩暄諐希尹言,闻夏人与耶律大石约曰:“大金既获辽主, 诸军皆将1111归矣,宜合兵以取山西诸部。”诏答曰:“夏人或与大石合谋为衅,不可不察,其严备之。”七年,泰州路都统婆卢火奏:“大石已得北部二营,恐后难制,且近群牧,宜列屯戍。”诏答曰:“以二营之故发兵,诸部必扰,当谨斥候而已。”八年,遣耶律余睹、石家奴、拔离速追讨大石,征兵诸部,诸部不从,石家奴至兀纳水而还。余睹报元帅府曰:“闻耶律大J阯诤蛵州之域,恐与夏人合, 当遣1111使索之。”夏国报曰:“小国与和州壤地不相接,且不知大石所往也。”皇统四年,回纥遣使入贡,言大石与其国相邻,大石已死。诏遣韩奴与其使俱往,因观其国风俗,加武义将军,奉使大石。韩奴去后不复闻问。
译列传第五十九。忠义第一。胡沙补、特虎、仆忽得、粘割韩奴、曹珪、温迪罕蒲睹、讹里也、纳兰绰赤、魏全、鄯阳、夹谷守中、石抹元毅、伯德梅和尚、乌古孙兀屯、高守约、和速嘉安礼、王维翰、移剌古与涅、宋扆、乌古论荣祖、乌古论仲温、九住、李演、刘德基、王毅、王晦、齐鹰扬、术甲法心、高锡。栾共子说:“百姓由三种人养育成长,应当一视同仁地侍奉他们;只要身处他们的职位和地位,就应当为之献出生命。”公卿大夫身居官位、享受俸禄,国家有难时,在朝廷任职的应当死于自己的官职,守卫郡邑的应当死于城郭,统领军队的应当死于战阵;在市井乡野任职的臣子发愤而死,也都是死得其所。因此,若死得其所,那么有些理想和责任便有比活着更值得追求的地方。金代褒奖为节义而死的臣子,既追赠官爵,又录用他们的子孙。贞祐以来,这种礼遇更加隆重:为他们建立祠堂、树立碑刻,并在每年应时祭祀,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了。圣元下诏修撰辽史、金史、宋史,史官商议编纂条例,认为凡是前代忠于职事的人,请求如实记载,不加隐讳,朝廷采纳了这一意见。唉,圣元这样施政是多么仁厚啊!司马迁记载豫让回答赵襄子的话说:“君主不掩盖别人的美德,而忠臣有成就声名的道义。”这话说得极其正确。圣元的施政,足以成为万世的训诫。于是作《忠义传》。胡沙补,完颜部人。三十五岁从军,很受任用。太祖派仆刮剌前往辽国索请阿竦,实际上是要观察辽国的形势。仆刮剌回来后说辽兵人数无法知道,太祖对此产生怀疑,便派胡沙补前往。胡沙补回来报告说:“辽国正在调集军队,还没有大规模集结。”等到他见到统军时,统军让自己的孙子披甲站在身旁,说:“有人说你们将要反叛,所以我才这样防备。”胡沙补上路后,在途中遇到渤海军,渤海军面向胡沙补,一边笑一边说:“听说女真人想要作乱,说的就是你们吗?”胡沙补把这些情况详细报告给太祖,又说:“如今发动大事不能错过时机,如果等到黄河结冰,辽兵就会大规模集结来进攻了。趁他们尚未集结及早进攻,就可以实现我们的志愿。”太祖深以为然。后来攻破宁江州,在达鲁古城交战,胡沙补都立有战功,太祖赐给他旗鼓和御用器械。高永昌请求议和,胡沙补前往招抚他,带着胡突古返回。高永昌向斡鲁诈降,斡鲁派胡沙补、撒八前往回报。适逢高桢投降,说高永昌并非真心投降的人,斡鲁于是进军。高永昌发怒,便杀死胡沙补和撒八,把他们肢解。胡沙补被擒后,神色自若,斥骂高永昌说:“你背叛君主、违逆上天,今天杀了我,明天就轮到你了。” 他一直骂个不停,直到死去。享年五十九岁。天会年间,他与撒八一同被追赠为遥镇节度使。特虎,雅挞澜水人。他身材魁梧雄壮,勇于作战。达鲁古城战役中,女真军队陷入敌阵,特虎将他们救出。进攻照散城时,辽兵三千人前来抵抗,特虎首先登城,击败了他们。进攻卢葛营时,麻吉坠下马来,特虎独自杀死数名辽兵,将麻吉扶挟出来,因此得到的赏赐格外优厚。从临潢撤军回师到达辽河时,余睹前来袭击,娄室已经退去,特虎独自殿后。他的马疲惫不堪,便下马步战。娄室带着几名骑兵前来救援,特虎制止了他们,说:“我愿以一死报国,公等前来,反而会使我无法如愿。”于是他在阵中敏捷作战,最终战死。皇统年间,追赠明威将军。仆忽得是宗室子弟。起初侍奉国相撒改,讨伐萧海里时立有功劳。他与酬斡一起招降烛偎水部族,酬斡任谋克,仆忽得统领行军千户。跟随军队攻破黄龙府,在达鲁古城作战,都立有功劳。宁江州的渤海人乙塞补叛乱,仆忽得追击并重新平定了他。天辅五年九月,酬斡和仆忽得到鳖古河登记军马,烛偎水部的实里古达等七人杀死酬斡、仆忽得,把他们的尸体投入水中,两人都是四十三岁。太祖哀悼惋惜,派使者吊唁并按高规格赙赠。六年正月,斡鲁在石里罕河讨伐实里古达,追赶到合挞剌山,杀死其中四人,安抚平定其余部众。下诏让斡鲁寻找酬斡、仆忽得的尸体,以便安葬。天眷年间,追赠酬斡奉国上将军、仆忽得昭义大将军。酬斡也是宗室子弟。十五岁时加入军队,跟随太祖讨伐辽国,率领涛温路军队招抚三坦、石里很、跋苦三水一带的鳖古城邑,这些地方都投降了。又在阿良葛城击败室韦五百人,俘获了他们的百姓。到这里时死去。粘割韩奴以护卫身份跟随宗弼征战,获赐铠甲、弓箭和战马。起初太祖进入居庸关,辽国林牙耶律大石从古北口逃走,带着部众袭击奉圣州,在龙门以东二十五里处扎营。娄室前往攻取,俘获耶律大石并使他的部众投降。宗望在青冢袭击辽主的辎重,以耶律大石作为向导。皇上下诏说:“辽赵王习泥烈、林牙大石、北王喝里质、节度使讹里刺、孛堇赤狗兒、招讨迪六、祥稳六斤、同知海里以及各级官员和百姓,一律免除罪责。”又下诏给斡鲁说:“林牙大石虽然没有投降归附,但他担任向导有功劳,可以明白告诉他。”当时是天辅六年。不久耶律大石又逃走,不知去了哪里。天会二年,辽国详稳挞不野前来投降,说耶律大石在北方称王,设置南、北面官员,拥有一万匹战马,牲畜财产很多。皇上下诏说:“追击辽主,必须酌情审时而行。讨伐耶律大石,必须等待命令下达。”三年,都M惩暄諐希尹说,听说夏人与耶律大石约定说:“大金已经擒获辽主,各路军队都将要归来,应当合并军队夺取山西各部。”皇上下诏答复说:“夏人可能与耶律大石合谋制造事端,不可不察,应当严加防备。”七年,泰州路都统婆卢火上奏:“耶律大石已经得到北方两个营地,恐怕以后难以控制,而且接近群牧地,应当设置屯戍。”皇上下诏答复说:“因为两个营地的缘故出兵,各部必然受到骚扰,只需谨慎派遣侦察人员即可。”八年,派耶律余睹、石家奴、拔离速追讨耶律大石,向各部征兵,各部不服从,石家奴到兀纳水后返回。耶律余睹向元帅府报告说:“听说耶律大石在[原文残缺]州一带,恐怕会与夏人联合,应当派遣使者索取他。”夏国答复说:“小国与和州的土地并不相接,而且不知道耶律大石去了哪里。” 皇统四年,回纥派使者入朝进贡,说耶律大石与他们的国家相邻,耶律大石已经死了。皇上下诏派韩奴与回纥使者一同前往,借机观察回纥的国家风俗,并加授武义将军,奉命出使耶律大石所在之地。韩奴离开后,便再没有消息。
大定中,回纥移习览三人至西南招讨司贸易,自言:“本国回纥邹括番部,所居城名骨斯讹鲁朵,俗无兵器,以田为业,所获十分之一输官。耆老相传,先时契丹至不能拒,因臣之。契丹所居屯营,乘马行自旦至日中始周匝。近岁契丹使其女婿阿本斯领兵五万北攻叶不辇等部族,不克而还,至今相攻未已。”诏曰:“此人非隶朝廷番部,不须发遣,可于咸平府旧有回纥人中安置,毋令失所。”是岁,粘拔恩君长撒里雅寅特斯率康里部长孛古及户三万余求内附,乞纳前大石所降牌印,受朝廷牌印。诏西南招讨司遣人慰问,且观其意。秃里余睹、通事阿鲁带至其国见撒里雅,具言愿归朝廷,乞降牌印,无他意也。因曰:“往年大国尝遣粘割韩奴自和州往使大石,既入其境,大石方适野,与韩奴相遇,问韩奴何人敢不下马,韩奴曰:‘ 我上国使也,奉天子之命来招汝降,汝当下马听诏。’大石曰:‘汝单使来,欲事口舌耶?’使人捽下,使韩奴跪,韩奴骂曰:‘反贼,天子不忍于尔加兵,遣招汝。尔纵不能面缚请罪阙下,亦当尽敬天子之使,乃敢反加辱乎!’大石怒,乃杀之。此时大石林牙已死,子孙相继,西方诸部仍以大石呼之。’”余睹、阿鲁带还奏,并奏韩奴事。世宗嘉韩奴忠节,赠昭毅大将军,召其子永和县商酒都监详古、汝州巡检娄室谕之曰:“汝父奉使万里,不辱君命,能尽死节,朕甚闵之。”详古为尚辇局直长,迁武义将军,娄室为武器署直长。曹珪,徐州人。大定四年,州人江志作乱,珪子弼在贼党中,珪谋诛志,并弼杀之。尚书省议,当补二官杂班叙。诏曰:“圭赤心为国,大义灭亲,自古罕闻也。法虽如是,然未足以当其功,更进一官,正班用之。”温迪罕蒲睹,为兀者群牧使。西北路契丹撒八等反,诸群牧皆应之。蒲睹闻乱作,选家奴材勇者数十人,给以兵仗,阴为之备。贼不得发,乃绐诸奴曰:“官阅兵器,愿借兵仗以应阅。”诸奴以为实然,遂借与之。明旦,贼至,蒲睹无以御之。贼执蒲睹而问之曰:“今欲反未?”蒲睹曰:“吾家世受国厚恩,子侄皆仕宦,不能从汝反而累吾族也。”贼怒,脔而杀之,子与孙皆与害。是时,迪斡群牧使徒单赛里、副使赤盏胡失答,耶鲁瓦群牧使鹤寿,欧里不群牧使完颜术里骨、副使完颜辞不失,卜迪不部副使赤盏胡失赖,速木典飐详稳加古买住,胡睹飐详稳完颜速没葛,辖木飐详稳高彭祖等皆遇害。鹤寿,郓王昂子,本名吾都不。五院部人老和尚率众来招鹤寿与俱反,鹤寿曰:“吾宗室子,受国厚恩,宁杀我,不能与贼俱反。”遂与二子皆被杀。讹里也,契丹人。为尚厩局直长。大定初,招谕契丹,窝斡叱令讹里也跪见,讹里也不从,谓曰:“我朝廷使也,岂可屈节于汝。汝等早降可全性命,若大军至,汝辈悔将何及。”窝斡怒曰:“汝本契丹人,而不我从,敢出是言。”遂害之。从行骁骑军士闰孙、史大、习马小底颇答皆被害。三年,赠讹里也宣武将军,录其子阿不沙为外帐小底。闰孙、史大皆赠修武校尉。颇答赠忠翊校尉。纳兰绰赤,咸平路伊改河猛安人。契丹括里使人招之,绰赤不从。括里兵且至,绰赤遂团结旁近村寨为兵,出家马百余匹给之,教以战阵击刺之法,相与拒括里于伊改渡口,由是贼众月余不得进。既而括里兵四万人大至,绰赤拒战,贼兵十倍,遂见执,脔而杀之。诏赠官两阶,二子皆得用廕。魏全,寿州人。泰和六年,宋李爽围寿州,刺史徒单羲尽籍城中兵民及部曲厮役得三千余人,随机拒守坚甚。羲善抚御,得众情,虽妇人皆乐为用。同知蒲烈古中流矢卒,羲益励不衰,募人往斫爽营,全在选中,为爽兵所执。爽谓全曰:“若为我骂金主,免若死。”全至城下,反骂宋主,爽乃杀之,至死骂不绝口。仆散揆遣河南统军判官乞住及买哥等以骑二千人救寿州,去寿州十余里与爽兵遇,乞住分两翼夹击爽兵,大破之,斩首万余级,追奔至城下,拔其三栅,焚其浮梁。羲出兵应之,爽兵大溃,赴淮死者甚众。爽与其副田林仅脱身去,余兵脱者十之四。诏迁羲防御使、乞住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买哥河南路统军判官。赠蒲烈古昭勇大将军,官其子图剌。赠全宣武将军、蒙城县令,封其妻为乡君,赐在州官舍三间、钱百万,俟其子年至十五岁收充八贯石正班局分承应,用所赠官廕,仍以全死节送史馆,镂版颁谕天下。鄯阳,宗室子。为符宝祗候。完颜石古乃为护卫十人长。至宁元年八月,纥石烈执中作乱,入自通玄门。是日,变起仓猝,中外不知所为,鄯阳、石古乃往天王寺召大汉军五百人赴难,与执中战于东华门外。执中扬言曰:“大汉军反矣,杀一人者赏银一锭。”执中兵众,大汉军少,二人不胜而死。须臾,执中兵杀五百人殆尽。
译大定年间,回纥移习览等三人到西南招讨司进行贸易,自称:“我国是回纥邹括番部,所居城池名叫骨斯讹鲁朵。当地风俗是不使用兵器,以耕田为业,收获的十分之一缴给官府。老人相传,从前契丹来到这里,我们不能抵抗,于是向它称臣。契丹所居的屯营,骑马绕行,从早晨一直走到中午才绕完一周。近年契丹派他的女婿阿本斯率领五万军队向北进攻叶不辇等部族,没有取胜而返回,直到现在双方仍在不断交战。”皇上下诏说:“这些人不属于朝廷管辖的番部,不必遣送回去,可以在咸平府原有的回纥人中安置,不要让他们无所依归。” 这一年,粘拔恩的君长撒里雅寅特斯率领康里部的首领孛古以及三万多户请求归附,要求交纳以前耶律大石所降服部落的牌印,接受朝廷颁发的牌印。皇上下诏让西南招讨司派人慰问,并观察他们的意图。秃里余睹、通事阿鲁带到达他们的国家,见到撒里雅,撒里雅详细说明愿意归附朝廷,请求赐给牌印,并无其他意图。于是又说:“往年大国曾派粘割韩奴从和州出使耶律大石。进入他的境内后,耶律大石正到野外去,和韩奴相遇,问韩奴是什么人,为什么敢不下马。韩奴说:‘我是上国的使者,奉天子的命令来招降你,你应当下马听诏。’耶律大石说:‘你一个使者来,是想凭口舌办事吗?’于是叫人揪他下马,逼韩奴跪下。韩奴骂道:‘反贼,天子不忍心对你用兵,派我来招降你。你即使不能亲自捆缚自己到宫阙前请罪,也应当对天子的使者竭尽敬意,怎么竟敢反而侮辱我呢!’耶律大石大怒,于是杀了韩奴。当时耶律大石林牙已经死了,后来由他的子孙相继承袭,西方各部仍然称他们为大石。”余睹、阿鲁带回来上奏,同时报告了韩奴的事情。世宗赞赏韩奴的忠节,追赠昭毅大将军,召见他的儿子永和县商酒都监详古、汝州巡检娄室,告诫他们说:“你们的父亲奉命出使万里之外,没有辱没君主的使命,能够以死尽忠守节,朕非常怜悯他。” 详古任尚辇局直长,升任武义将军;娄室任武器署直长。曹珪是徐州人。大定四年,州人江志发动叛乱,曹珪的儿子弼也在叛贼一党中。曹珪谋划诛杀江志,连同自己的儿子弼一起杀死。尚书省议论此事,认为应当补授两个官职,并按照杂班叙次。皇上下诏说:“曹珪一片赤心为国,大义灭亲,自古以来少有听闻。法律虽然这样规定,但还不足以抵偿他的功劳,应当再升一级,按正班任用。” 温迪罕蒲睹任兀者群牧使。西北路的契丹人撒八等反叛,各群牧所都响应他们。蒲睹听说叛乱发生,挑选了几十名家奴中有才能、勇力的人,发给他们兵器,暗中作好防备。叛贼无法发动行动,便欺骗那些家奴说:“官府要检阅兵器,希望借你们的兵器应付检阅。”家奴们以为确实如此,于是把兵器借给他们。第二天早晨,叛贼到来,蒲睹没有兵器可以抵御。叛贼抓住蒲睹,问他说:“现在你想不想反叛?”蒲睹说:“我家世代承受国家的深厚恩德,子侄都做官,不能跟随你们反叛而连累我的家族。”叛贼大怒,把他割碎杀死,他的儿子和孙子也都一同被杀害。当时,迪斡群牧使徒单赛里、副使赤盏胡失答,耶鲁瓦群牧使鹤寿,欧里不群牧使完颜术里骨、副使完颜辞不失,卜迪不部副使赤盏胡失赖,速木典飐详稳加古买住,胡睹飐详稳完颜速没葛,辖木飐详稳高彭祖等人都遇害。鹤寿是郓王完颜昂的儿子,本名吾都不。五院部人老和尚率众来招诱鹤寿,想让他一起反叛。鹤寿说:“我是宗室子弟,承受国家深厚的恩德,宁可杀了我,也不能和叛贼一起反叛。”于是他和两个儿子都被杀害。讹里也是契丹人,任尚厩局直长。大定初年,朝廷招抚晓谕契丹人,窝斡命令讹里也跪下拜见,讹里也不肯,对他说:“我是朝廷的使者,怎么可以向你屈节?你们早些投降还可以保全性命,等大军到来,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窝斡怒道:“你本是契丹人,却不听从我,竟敢说这种话!”于是杀了他。随行的骁骑军士闰孙、史大以及习马小底颇答也都被杀害。大定三年,追赠讹里也为宣武将军,录用他的儿子阿不沙为外帐小底。闰孙、史大都追赠修武校尉,颇答追赠忠翊校尉。纳兰绰赤是咸平路伊改河猛安人。契丹括里派使者招降他,绰赤不肯服从。括里的军队将要到来,绰赤于是集合附近村寨的人成为军队,拿出家中的马一百多匹供给他们,并教给他们列阵作战和击刺的方法,大家一起在伊改渡口抵抗括里,因此贼军一个多月不能前进。后来括里的四万人大军到达,绰赤出战抵抗,贼兵是他的十倍,绰赤于是被擒,遭肢解而死。诏令追赠他官阶两级,他的两个儿子都得以凭父荫任用。魏全是寿州人。泰和六年,宋将李爽围攻寿州,刺史徒单羲把城中的军民以及部曲、厮役全部登记起来,共得到三千多人,临机坚决拒守。徒单羲善于安抚和统御,深得众人拥护,即使妇女也都乐意出力。同知蒲烈古被流箭射中而死,徒单羲更加奋勉,意志始终不衰。他招募人前往砍杀李爽的营寨,魏全被选中,却被李爽的士兵擒获。李爽对魏全说:“如果你替我辱骂金主,就免你一死。”魏全来到城下,反而辱骂宋主,李爽于是杀了他;直到死,他仍不停地辱骂。仆散揆派河南统军判官乞住和买哥等,率骑兵二千人救援寿州;他们距寿州十多里时与爽军相遇。乞住分兵从两翼夹击爽军,将其大败,斩首一万多级,追赶败军直到城下,攻取了爽军的三座栅寨,焚烧了他们的浮桥。完颜羲出兵接应,爽军大溃,跳入淮水而死的人很多。爽和他的副将田林仅仅逃脱,其余士兵逃脱的只有十分之四。诏令升完颜羲为防御使,任乞住为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任买哥为河南路统军判官。追赠蒲烈古为昭勇大将军,授予他的儿子图剌官职。追赠魏全为宣武将军、蒙城县令,封他的妻子为乡君,赏赐州中官舍三间、钱一百万。等他的儿子年满十五岁,收补为八贯石正班局分承应,使用魏全所获赠官职的荫补资格;仍把魏全以死守节的事迹送交史馆,刻版颁布,晓谕天下。鄯阳是宗室子弟,任符宝祗候。完颜石古乃任护卫十人长。至宁元年八月,纥石烈执中发动叛乱,从通玄门进入。当天,变乱仓促发生,朝廷内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鄯阳、完颜石古乃前往天王寺召集大汉军五百人赴难,在东华门外与执中交战。执中扬言说:“大汉军反叛了,杀死一个人赏银一锭。”执中的军队人数多,大汉军人数少,鄯阳、完颜石古乃二人不能取胜而战死。不一会儿,执中的军队几乎把五百人杀光。
执中死,诏削官爵。诏曰:“宣武将军、护卫十人长完颜石古乃,修武校尉、符宝祗候鄯阳,忠孝勇果,没于王事。石古乃赠镇国上将军、顺州刺史,鄯阳赠宣武将军、顺天军节度副使。尝从拒战猛安赏钱五百贯、谋克三百贯、蒲辇散军二百贯,各迁两阶。战没者,赠赏付其家。石古乃子尚幼,以八贯石俸给之,俟年十五以闻。夹谷守中,咸平人,本名阿土古。大定二十二年进士,历清池、闻喜主簿,补尚书省令史,除刑部主事、监察御史、修起居注。转礼部员外郎、大名治中,历嵩琢、北京、临洮路按察副使。以忧去官,起复同知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坐事谪韩州刺史,寻复同知平凉府事。大安二年,为秦州防御使,迁通远军节度使。至宁末,移彰化军,未行,夏兵数万入巩州。守中乘城备守,兵少不能支,城陷,官吏尽降,守中独不屈。夏人壮之,且诱且胁,守中益坚,遂载而西。至平凉,要以招降府人,守中佯许,至城下即大呼曰:“外兵矢尽且遁矣,慎勿降。”夏人交刃杀之。兴定元年,监察御史郭著按行秦中,得其事以闻。诏赠资善大夫、东京留守,仍收其子兀母为笔砚承奉。石抹元毅,本名神思,咸平府路酌赤烈猛安莎果歌仙谋克人也。以廕补吏部令史。再调景州宁津令,有剧盗白昼恣劫为民害,元毅以术防捍,贼散去。入为大理知法,除同知亳州防御使事,被省檄,录陕右五路刑狱,无冤人。复委受宋岁币,故事有私遗物,元毅一无所受。明昌初,驿召为大名等路提刑判官,以最迁汾阳军节度副使。时石、岚间贼党啸聚,肆行剽掠,朝廷命元毅捕之,贼畏而遁。元毅追袭,尽殪之,二境以安。迁同知武胜军节度使事,别郡有杀人者,屡鞫不伏,元毅讯不数语,即具服。河东北路田多山坂硗瘠,大比时定为上赋,民力久困,朝廷命相地更赋,元毅以三壤法平之,民赖其利。改彰德府治中,寻以边警授抚州刺史。会边将失守,刍粮马牛焚剽殆尽,元毅率吏卒三十余人出州经画军饷,卒与敌遇。州倅暨从吏坚请还,元毅曰:“我辈责任边守,遇敌而奔,其如百姓何?纵得自安,复何面目见朝廷乎!”遂执弓矢令众。众感其忠,争为效死。元毅力战,射无不中。敌去而复合,元毅气愈厉,鏖战久之,众寡不敌,遂遇害,时年四十七。事闻,上深惊悼,赠信武将军,召用其子世勣侍仪司承应。世勣后登进士第,奏名之日,上谓宰臣曰:“此神思子耶。”叹赏者久之。元毅性沈厚,武勇过人,每读书见古人忠义事,未尝不嗟叹赏慕,喜动颜色,故临难能死所事云。伯德梅和尚,泰州人也。性鲠直,尚气节。正隆五年,收充护卫,授曷鲁碗群牧副使。未几,复召为护卫十人长,改尚厩局副使,迁本局使,转右卫将军拱卫使。典尚厩者十余年,积劳特迁官二阶,除复州刺史。明昌初,为西北路副招讨,收泰州防御使,升武胜军节度使。六年,移镇崇义军。时有事北边,左丞相夹谷清臣行省于临潢,檄为副统。会敌入临潢,梅和尚暨护卫辟合土等领军逆击之。敌积阵以待,梅和尚直捣其阵,杀伤甚众。敌知孤军无继,聚兵围之。度不能免,乃下马相背射,复杀百余人,矢尽犹以弓提击,为流矢所中死,辟合土等皆没。上闻之震悼,诏赠龙虎卫上将军,躐迁十阶,特赐钱二十万,命以礼葬之,特皆官给,以其子都奴为军前猛安,中奴护丧,就差权同知临潢府事李达可为敕祭使,同知德昌军节度使事石抹和尚为敕葬使。承安五年,上谕尚书省曰:“梅和尚死王事,其子都奴从军久有功,其议所以酬之。”乃命为典署丞。乌古孙兀屯,上京路人。大定末,袭猛安。明昌七年,以本兵充万户,备边有功,除归德军节度副使,改盘安军,察廉,迁同知速频路节度使事。以忧去官,起复归德府治中,迁唐州刺史。泰和六年四月,宋皇甫斌步骑万人侵唐州,兀屯兵甚少,遣泌阳尉白散不、巡检蒲闲各以五十人乘城拒守。兀屯见宋兵在城东北者可破,令军事判官撒虎带以精兵百人自西门出,绕出东北宋兵营后掩击之,杀数十百人,宋兵大乱,迨夜乃遁去。五月,皇甫斌复以兵数万来攻,行省遣泌阳副巡检纳合军胜救唐州。兀屯出兵与军胜合兵城东北,设伏兵以待之。乃分骑兵为三,一出一入以致宋兵。宋兵陷于淖,伏兵发,中冲宋兵为二,遂大溃。追奔至湖阳,斩首万余级,获马三百匹。宋别将以兵三千来袭,遇之竹林寺,殪之。纳合军胜手杀宋将,取其金带印章以献。
译执中死后,诏令削除他的官职和爵位。诏书说:“宣武将军、护卫十人长完颜石古乃,修武校尉、符宝祗候鄯阳,忠孝勇敢果断,死于国事。完颜石古乃追赠镇国上将军、顺州刺史,鄯阳追赠宣武将军、顺天军节度副使。曾经随从他们拒战的猛安赏钱五百贯,谋克三百贯,蒲辇、散军二百贯,各升官阶两级。战死者,赠赏交付给其家属。完颜石古乃的儿子尚且年幼,给他八贯石的俸禄养育,等到年满十五岁再上报。” 夹谷守中是咸平人,本名阿土古。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历任清池、闻喜主簿,补任尚书省令史,授刑部主事、监察御史、修起居注。转任礼部员外郎、大名治中,历任嵩琢、北京、临洮路按察副使。因父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起复为同知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因事获罪降为韩州刺史,不久又恢复为同知平凉府事。大安二年,任秦州防御使,升通远军节度使。至宁末年,调任彰化军,但尚未出发,西夏数万军队便进入巩州。守中登城备守,但兵力很少,无法支撑,城陷后官吏全部投降,唯独守中不屈。西夏人认为他壮烈,便又诱降又威胁,守中更加坚定,于是被装载着押往西边。到达平凉时,西夏人要他招降府中人,守中假装答应,到了城下便大声喊道:“外面的军队箭已经用尽,马上就要逃走了,千万不要投降!”西夏人便纷纷挥刀将他杀死。兴定元年,监察御史郭著巡视秦中,查明这件事后上报。诏令追赠守中为资善大夫、东京留守,仍录用他的儿子兀母为笔砚承奉。石抹元毅本名神思,是咸平府路酌赤烈猛安莎果歌仙谋克人。因荫补任吏部令史。两次调任后任景州宁津县令,当地有大盗白天肆意抢劫,成为百姓祸害,元毅用计防御抵抗,盗贼于是散去。入朝任大理知法,授同知亳州防御使事,奉尚书省檄令审录陕右五路刑狱,没有发现冤屈之人。又奉命接受宋朝岁币,按照旧例其中有私人馈赠物品,元毅一概不接受。明昌初年,驿站召他任大名等路提刑判官,因政绩考核最佳升为汾阳军节度副使。当时石州、岚州之间盗贼聚集,肆意抢掠,朝廷命元毅捕捉他们,盗贼因害怕而逃走。元毅追击袭杀,把他们全部消灭,两州境内因此安定。升任同知武胜军节度使事。别的州郡有杀人犯,多次审讯都不服罪,元毅审问没说几句话,犯人便全部认罪。河东北路田地多在山坡上,土质贫瘠,历年大比时却定为上等赋税,百姓长期困苦。朝廷命人勘察土地、改定赋税,元毅按照三壤法公平处理,百姓因此获利。改任彰德府治中,不久因边境警报授为抚州刺史。适逢边将失守,草料、粮食、马匹、牛只几乎都被焚烧抢掠,元毅率三十多名吏卒出州筹划军饷,终于与敌军相遇。州倅和随从官吏都坚决请求返回,元毅说:“我们肩负守卫边境的责任,遇到敌人却逃跑,那百姓怎么办?即使能够保全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再见朝廷呢!”于是拿起弓箭命令众人作战。众人被他的忠诚感动,争相拼死效命。元毅奋力作战,射出的箭没有不中的。敌军退去后又重新集结,元毅的气势更加猛烈,激战了很久,终因敌众我寡而不能取胜,终于遇害,时年四十七岁。事情上报后,皇帝深感震惊悲悼,追赠他为信武将军,召用他的儿子世勣,在侍仪司任承应。世勣后来考中进士,在上报姓名的那天,皇帝对宰臣说:“这是神思的儿子吗?”皇帝感叹赞赏了很久。元毅性情沉稳厚重,武勇超过常人;每当读书看到古人的忠义事迹,从来没有不感叹赞赏、仰慕不已,常常喜形于色,所以面临危难时能够为所事之国而死。” 伯德梅和尚是泰州人。性情耿直,崇尚气节。正隆五年,收补为护卫,授曷鲁碗群牧副使。不久又召任护卫十人长,改任尚厩局副使,升为本局使,转任右卫将军、拱卫使。主管尚厩十多年,因长期劳苦特意升官两级,授复州刺史。明昌初年,任西北路副招讨,收复泰州后任防御使,升为武胜军节度使。明昌六年,调任崇义军节度使。当时北方边境有战事,左丞相夹谷清臣在临潢主持行省事务,檄令他任副统。恰逢敌军进入临潢,梅和尚和护卫辟合土等率军迎击。敌军列阵等待,梅和尚径直冲入敌阵,杀伤很多敌人。敌军知道他是孤军、没有后援,便聚兵包围他。他估计不能幸免,于是下马背靠背向四周射箭,又杀死一百多人;箭射尽后,仍拿弓作武器击打,最后被流箭射中而死,辟合土等人也都战死。皇帝听说后震惊悲悼,诏令追赠龙虎卫上将军,越级升官十级,特赐钱二十万,命令按照礼制安葬,丧葬费用全部由官府特别供给;任命他的儿子都奴为军前猛安,任中奴护送灵柩,并派临时代理同知临潢府事李达可为敕祭使、同知德昌军节度使事石抹和尚为敕葬使。承安五年,皇帝对尚书省说:“梅和尚为国事而死,他的儿子都奴从军已久,又有功劳,应当商议用什么来酬赏他。”于是任命都奴为典署丞。乌古孙兀屯是上京路人。大定末年,袭任猛安。明昌七年,他凭本兵身份充任万户,因守备边境有功,授任归德军节度副使,改任盘安军,经过考察廉能后,升任同知速频路节度使事。因父母丧服离职,起复为归德府治中,升任唐州刺史。泰和六年四月,宋将皇甫斌率步骑万人侵犯唐州,兀屯的兵力很少,便派泌阳尉白散不、巡检蒲闲各率五十人登城拒守。兀屯见宋兵中位于城东北的可以攻破,便命军事判官撒虎带率精兵百人从西门出城,绕到东北宋军营寨后面突然袭击,杀死数十百人,宋兵大乱,直到夜里才逃走。五月,皇甫斌又率数万军队前来进攻,行省派泌阳副巡检纳合军胜救援唐州。兀屯出兵与纳合军胜在城东北会合,设下伏兵等待宋军。于是把骑兵分为三队,一队出、一队入,以引诱宋兵。宋兵陷入泥淖,伏兵发动,从中间冲击宋兵,将其分为两部,于是宋军大败。追赶败军直到湖阳,斩首一万多级,缴获战马三百匹。宋军另一名将领率三千兵来袭,在竹林寺与他们相遇,便将其击杀。纳合军胜亲手杀死宋将,取下他的金带和印章献上。
诏迁兀屯同知河南府事,军胜迁梁县令,各进两阶。兀屯赏银三百五十两、重彩十端,为右副元帅完颜匡右翼都统。匡取枣阳,遣元屯袭神马坡,宋兵五万人夹水阵,以强弩拒岸,兀屯分兵夺其三桥,自辰至午连拔十三栅,遂取神马坡。从攻襄,至汉江,兀屯乱流径度。复进一阶,号平南虎威将军。宋人请和,迁河南副统军。大安初,迁昌武军节度使,副统军如故。迁西南路招讨使。兀屯御下严酷,军士多亡,杖六十。除同知上京留守事。大安三年,将兵二万入卫中都,迁元帅右都监、转左都监,兼北京留守。有功,赐金吐鹘、重彩十端。迁元帅左监军,留守如故。贞祐元年闰月,以兵入卫中都,诏以兵万六千人守定兴,军败,兀屯战没。高守约,字从简,辽阳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累官观州刺史。大元兵徇地河朔,郭邦献已归顺,从至城下,呼守约曰:“从简当计全家室。”守约弗顾,至再三,宁约厉声曰:“吾不汝识也。”城破被执,使之跪,守约不屈,遂死。诏赠崇义军节度使,谥忠敬。和速嘉安礼,字子敬,本名酌,大名路人。颖悟博学,淹贯经史。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至宁末,为泰安州刺史。贞祐初,山东被兵,郡县望风而遁,或劝安礼去之,安礼曰:“我去,城谁与守,且避难负国家之恩乎?”乃团练缮完,为御守计。已而大元兵至,战旬日不能下,谓之曰:“此孤城耳,内无粮储,外无兵援,不降无遗类矣。”安礼不听。城破被执,初不识其为谁,或妄以酒监对,安礼曰:“我刺史也,何以讳为?”使之跪,安礼不屈,遂以戈撞其胸而杀之。诏赠泰定军节度使,谥坚贞。王维翰,字之翰,利州龙山人。父庭,辽季率县人保县东山,后以众降。维翰好学不倦,中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调贵德州军事判官,察廉迁永霸令。县豪欲尝试维翰,设事陈诉,维翰穷竟之,遂伏其诈,杖杀之,健讼衰息。历弘政、获嘉令,佐胥持国治河决,有劳,迁一阶。改北京转运户籍判官,补尚书省令史。除同知保静军节度使事,检括户籍,一郡称平。属县有奴杀其主人者,诬主人弟杀之,刑部疑之。维翰审谳,乃微行物色之,得其状,奴遂引服。改中都转运副使,摄侍御史,奏事殿中,章宗曰:“佳御史。”就除侍御史。改左司员外郎,转右司朗中。仆散揆伐宋,维翰行省左右司郎中。泰和七年,河南旱蝗,诏维翰体究田禾分数以闻。七月,雨,复诏维翰曰:“雨虽沾足,秋种过时,使多种蔬菜犹愈于荒莱也。蝗蝻遗子,如何可绝?”旧有蝗处来岁宜菽麦,谕百姓使知之。”八年,宋人受盟,还为右司郎中,进官一阶。上问:“宋人请和复能背盟否?”维翰对曰:“宋主怠于政事,南兵佻弱,两淮兵后千里萧条,其臣惩韩侂胄、苏师旦,无复敢执其咎者,不足忧也。唯北方当劳圣虑耳。”久之,迁大理卿、兼潞王傅,同知审官院事。新格,教坊乐工阶至四品,换文武正资,服金紫。维翰奏:“伶优贱工,衣缙绅之服,非所以尊朝廷也。”从之。大安初,权右谏议大夫,三司欲税间架,维翰谏不听。转御史中丞,无何,迁工部尚书、兼大理卿,改刑部尚书,拜参知政事。贞祐初,罢为定海军节度使。是时,道路不通,维翰舟行遇盗,呼谓之曰:“尔辈本良民,因乱至此,财物不惜,勿恐吾家。”盗感其言而去。至镇,无兵备,邻郡皆望风奔溃,维翰谓吏民曰:“孤城不可守。此州阻山浮海,当有生地,无俱为鱼肉也。”乃纵百姓避难。维翰率吏民愿从者奔东北山,结营堡自守,力穷被执不肯降。妻姚氏亦不肯屈,与维翰俱死。诏赠中奉大夫,姚氏芮国夫人,谥贞洁。移剌古与涅,安化军节度使。贞祐初,大元年兵取密州,古与涅率兵力战,流矢连中其颈,既拔去复中其颊,死焉。贞祐三年,诏赠安远大将军、知益都府事。宋扆,中都宛平人也。正隆五年进士。历辰州、宁化州军事判官,曹王府记室参军。陕西西路转运都勾判官。补尚书省令史,除武定军节度副使、中都右警巡使。时固安县丞刘昭与部民裴原争买邻田,扆用昭属,抑原使毋争。御史台劾奏,夺一官,解职,降广宁府推官。改辽东路盐使。丁父忧,起复吏部员外郎,历蓟、曹、景州刺史,同知中都路转运使事,迁北京、临潢等路按察使。改安国军节度使、河东南路转运使。御史劾其前任按察侵民舍不称职,降沂州防御使,移浚州,迁山东西路转运使,改定海军节度使。贞祐二年,改沁南军,正月,大元兵至怀州,城破死焉。扆天资刻酷,所至不容物,以是蹭蹬于世云。
译诏令升兀屯为同知河南府事,升军胜为梁县令,各升官阶两级。赏赐兀屯白银三百五十两、重彩十端,任右副元帅完颜匡的右翼都统。完颜匡攻取枣阳后,派兀屯袭击神马坡。宋军五万人隔水布阵,用强弩阻挡渡岸。兀屯分兵夺取三座桥,从辰时到午时连续攻下十三座栅寨,于是攻取神马坡。随军攻打襄阳,到了汉江,兀屯涉水横渡。又升官一级,号为平南虎威将军。宋人请求议和,升任河南副统军。大安初年,升昌武军节度使,副统军一职仍保留。又升任西南路招讨使。兀屯对部下严酷,军士多有逃亡,被杖责六十下。授同知上京留守事。大安三年,率两万军队进入中都护卫,升元帅右都监,转任左都监,兼北京留守。因有功,赐金吐鹘、重彩十端。升任元帅左监军,留守一职仍保留。贞祐元年闰月,率军进入中都护卫,诏令他率一万六千人守卫定兴,军队战败,兀屯战死。高守约,字从简,辽阳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历任观州刺史。大元军队攻取河朔地区,郭邦献已经归顺,跟随大元军来到城下,呼喊守约说:“从简应当设法保全全家。”守约不予理会。郭邦献再三呼喊,高守约厉声说:“我不认识你。”城破后被擒,大元军命他跪下,守约不屈,于是死去。诏令追赠崇义军节度使,谥号忠敬。和速嘉安礼,字子敬,本名酌,是大名路人。他聪颖博学,精通经史。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至宁末年,任泰安州刺史。贞祐初年,山东遭受战乱,郡县纷纷望风逃散。有人劝安礼离开,安礼说:“我离开后,谁来守城?况且逃避灾难,岂不是辜负国家的恩德吗?”于是组织团练,修缮城池,筹划防守。不久大元军到来,攻打十天仍不能取胜,便对他说:“这只是一座孤城,城内没有粮食储备,城外没有援军,不投降就会一个不剩。”安礼不听。城破后被擒,起初大元军不知道他是谁,有人胡乱说他是酒监,安礼说:“我是刺史,有什么好隐瞒的?”大元军命他跪下,安礼不屈,于是用戈刺穿他的胸部,将他杀死。诏令追赠泰定军节度使,谥号坚贞。王维翰,字之翰,是利州龙山人。父亲王庭在辽朝末年率县人守卫县东山,后来带领众人投降。维翰好学不倦,考中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调任贵德州军事判官,经考察清廉,升任永霸县令。县中豪强想试探维翰,设法编造事情进行陈诉,维翰追究到底,终于查出他的欺诈,将其杖杀,健讼之风因此衰息。历任弘政、获嘉县令,协助胥持国治理黄河决口,因有功升官一级。改任北京转运户籍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授同知保静军节度使事,检核户籍,一个郡都称赞他处理公平。属县有奴仆杀死主人,却诬陷主人的弟弟杀人,刑部对此感到怀疑。维翰审理此案,便微服私行查访,查明了实情,奴仆终于认罪。改任中都转运副使,代理侍御史,在殿中上奏政事,章宗说:“是个好御史。”随即授任侍御史。改任左司员外郎,转任右司郎中。仆散揆攻打宋朝时,维翰任行省左右司郎中。泰和七年,河南发生旱灾和蝗灾,诏令维翰查究田禾受灾的等级,上报朝廷。七月下雨后,皇帝又诏告维翰说:“雨水虽然充足,但秋种已经过了时节,即使多种些蔬菜,也总比任其荒芜好。” 蝗虫和蝗卵遗留下来,怎样才能彻底消灭呢?过去发生过蝗灾的地方,第二年适宜种植豆类和麦类,要晓谕百姓让他们知道。” 泰和八年,宋人接受盟约,维翰回任右司郎中,升官一级。皇帝问:“宋人请求议和,是否还会背弃盟约?”维翰回答:“宋主怠于政事,南方军队轻佻而且弱,淮河两岸经过战乱后方圆千里萧条;宋臣因韩侂胄、苏师旦的事受到惩戒,再没有人敢承担罪责,这些都不值得忧虑。只是北方的事情应当使圣上劳心。”过了很久,升任大理卿,兼任潞王傅,同知审官院事。新定的法令规定,教坊乐工的官阶可以升至四品,改换为文武官的正资,穿着金紫服色。维翰上奏说:“伶人和优人是卑贱的工匠,却穿士大夫的服装,这不是尊崇朝廷的做法。”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大安初年,暂代右谏议大夫。三司想按房屋间架征税,维翰进谏,皇帝没有听从。转任御史中丞,不久升工部尚书,兼大理卿,改任刑部尚书,授参知政事。贞祐初年,罢免参知政事,改任定海军节度使。当时道路不通,维翰乘船行进时遇到盗贼,便呼喊对他们说:“你们本来都是良民,只是因为战乱才到了这种地步。财物我不吝惜,不要惊恐我的家人。”盗贼被他的话感动,便离去了。到任后,镇中没有兵力防备,邻近郡县都望风奔溃。维翰对官吏百姓说:“孤城不能守住。这里山海阻隔,应当还有可以活命的地方,不要都成为鱼肉。”于是放百姓逃难。维翰率领愿意跟随他的官吏百姓逃往东北山中,筑营垒自守,力量耗尽后被擒,仍不肯投降。他的妻子姚氏也不肯屈服,与维翰一同死去。诏令追赠维翰为中奉大夫,封姚氏为芮国夫人,谥号贞洁。移剌古与涅任安化军节度使。贞祐初年,大元年军队攻取密州,移剌古与涅率军奋力作战,飞箭接连射中他的颈部,拔掉后又射中他的面颊,因而战死。贞祐三年,诏令追赠他为安远大将军、知益都府事。宋扆是中都宛平人。正隆五年考中进士。历任辰州、宁化州军事判官,曹王府记室参军,陕西西路转运都勾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授武定军节度副使、中都右警巡使。当时固安县丞刘昭与属民裴原争买邻田,宋扆偏袒刘昭,压制裴原使他不得争辩。御史台弹劾上奏,削夺一级官职,解除职务,降为广宁府推官。改任辽东路盐使。遭父丧,服丧期满后起复为吏部员外郎,历任蓟州、曹州、景州刺史,同知中都路转运使事,升任北京、临潢等路按察使。改任安国军节度使、河东南路转运使。御史弹劾他任按察使时侵占民宅、不能称职,降为沂州防御使,调任浚州,升任山东西路转运使,改任定海军节度使。贞祐二年,改任沁南军节度使。正月,大元军到达怀州,城破,宋扆战死。宋扆天性刻薄残酷,所到之处容不下别人,因此一生仕途坎坷。
乌古论荣祖,本名福兴,河间人。明昌二年进士,历官补尚书省令史,除都转运司都勾判官,转弘文校理,升中都总管府判官,察廉除震武军节度副使、彰德府司马,累迁户部员外郎、宁海州刺史。贞祐二年城破,荣祖犹力战,死之。赠安武军节度使,赐谥毅勇。乌古论仲温,本名胡剌,盖州按春猛安人。大定二十五年进士,累官太学助教、应奉翰林文字、河东路提刑判官,改河北东路转运副使。御史荐前任提刑称职,迁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签上京、东京等路按察司事,改提举肇州漕运、兼同知武兴军节度使事、东胜州刺史。坐前在上京不称职,降镇宁军节度副使。改滑州刺史、河东南路按察副使、寿州防御使。贞祐初,迁镇西军节度使。是时,中都被围,遂至太原,移书安抚使贾益谦,约以乡兵救中都。因驰驿如平阳,将与益谦会于绛,不能进,抵平阳而还。仲温尝治平阳,吏民争留之,仲温曰:“平阳巨镇,易为守御,于私计得矣,如岚州何。”遂还镇。已而大元兵大至,城破,不屈而死。赠资德大夫、婆速路兵马都总管,谥忠毅,岁时致祭。九住,宗室子,为武州刺史,唐括孛果速为军事判官。贞祐二年十一月,大元兵取九住子侄抵城下,谓之曰:“山东、河北今皆降我,汝之家属我亦得已,苟不速降,且杀之也。”九住曰:“当以死报国,遑恤家为。”无何,城破,力战而死,孛果速亦不屈死焉。诏赠九住临海军节度使,加骠骑卫上将军。孛果速建州刺史,加镇国上将军。仍令树碑,岁时致祭。李演,字巨川,任城人。泰和六年进士第一,除应奉翰林文字。再丁父母忧,居乡里,贞祐初,任城被兵,演墨衰为济州刺史,画守御策。召集州人为兵。搏战三日,众皆市人不能战,逃散。演被执,大将见其冠服非常,且知其名,问之曰:“汝非李应奉乎?”演答曰:“我是也。”使之跪,不肯,以好语抚之,亦不听,许之官禄,演曰:“我书生也,本朝何负于我,而利人之官禄哉!”大将怒,击折其胫,遂曳出杀之,时年三十余。赠济州刺史,诏有司为立碑云。刘德基,大兴人。贞祐元年,特赐同进士出身。守官边邑,夏兵攻城,德基坐▯事,积薪其傍,谓家人曰“城破即焚我。”及城破,其家人不忍纵火,遂被执。胁使跪降,德基不屈。同僚故人绐夏人曰:“此人素病狂,故敢如此。”德基曰:“为臣子当如此尔,吾岂狂耶?”夏人壮其义,乃系诸狱,冀其改图。已而召问,德基大骂,终不能从,曰:“吾岂苟生者哉!”遂害之。赠朝列大夫、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王毅,大兴人。经义进士,累官东明令。贞祐二年,东明围急,毅率民兵愿战者数百人拒守。城破,毅犹率众抗战,力穷被执,与县人王八等四人同驱之郭外。先杀二人,王八即前跪将降,毅以足踣之,厉声曰:“忠臣不佐二主,汝乃降乎!”驱毅者以刃斫其胫,毅不屈而死。赠曹州刺史。王晦,字子明,泽州高平人。少负气自渼,常慕张咏之为人,友妻与人有私,晦手刃杀之。中明昌二年进士,调长葛主簿,有能声。察廉除辽东路转运司都勾判官,提刑司举其能,转北京转运户籍判官。迁安阳令,累除签陕西西路按察司事,改平凉治中。召为少府少监,迁户部郎中。贞祐初,中都戒严,或举晦有将帅才,俾募人自将,得死士万余统之。率所统卫送通州粟入中都,有功,迁霍王傅。以部兵守顺州。通州围急,晦攻牛栏山以解通州之围。赐赉优渥,迁翰林侍读学士,加劝农使。九月,顺州受兵,晦有别部在沧、景,遣人突围召之,众皆踊跃思奋,而主者不肯发。王臻,晦之故部曲也,免胄出见,且拜曰:“事急矣,自苦何为,苟能相从,可不失富贵。”晦曰:“朝廷何负汝耶?”臻曰:“臻虽负国,不忍负公。”因泣下。晦叱曰:“吾年六十,致位三品,死则吾分,讵从汝耶。”将射之,臻掩泣而去。无何,将士缒城出降,晦被执,不肯降,遂就死。初,晦就执,谓其爱将牛斗曰:“若能死乎?”曰:“斗蒙公见知,安忍独生。”并见杀。诏赠荣禄大夫、枢密副使,仍命有司立碑,岁时致祭。录其子汝霖为笔砚承奉。齐鹰扬,淄州军事判官。杨敏中,屯留县尉致仕。张乞驴,淄州民。贞祐初,大元兵取淄州,鹰扬等募兵备御,城破,率众巷战。鹰扬等三人创甚被执,欲降之,鹰扬伺守者稍怠,即起夺槊杀数人,与敏中、乞驴皆不屈以死。诏赠鹰扬嘉议大夫、淄州刺史,仍立庙于州,以时致祭。敏中赠昭勇大将军、同知横海军节度使事。乞驴特赠宣武将军、同知淄州军州事。
译乌古论荣祖本名福兴,是河间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后补任尚书省令史,授都转运司都勾判官,转任弘文校理,升为中都总管府判官。经考察清廉,授震武军节度副使、彰德府司马,屡次升迁至户部员外郎、宁海州刺史。贞祐二年城破,荣祖仍奋力作战,最终战死。追赠安武军节度使,赐谥号毅勇。乌古论仲温本名胡剌,是盖州按春猛安人。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历任太学助教、应奉翰林文字、河东路提刑判官,改任河北东路转运副使。御史推荐他任前职提刑时称职,升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签上京、东京等路按察司事,改任提举肇州漕运、兼同知武兴军节度使事、东胜州刺史。因先前在上京任职不称职获罪,降为镇宁军节度副使。改任滑州刺史、河东南路按察副使、寿州防御使。贞祐初年,升任镇西军节度使。当时中都被围,他于是到太原,写信给安抚使贾益谦,约定率乡兵救援中都。随即乘驿马赶往平阳,准备在绛州与贾益谦会合,但无法前进,到达平阳后返回。仲温曾治理平阳,官吏百姓争相挽留他,仲温说:“平阳是大镇,容易守御,对我的私利来说当然很好;但岚州怎么办呢?”于是返回镇所。不久大元军大举到来,城破后,仲温不屈而死。追赠资德大夫、婆速路兵马都总管,谥号忠毅,按时节派人祭祀。九住是宗室子弟,任武州刺史,唐括孛果速任军事判官。贞祐二年十一月,大元军把九住的子侄带到城下,对他说:“山东、河北如今都已向我投降,你的家属也已经被我们抓获;如果不赶快投降,就把他们杀掉。”九住说:“应当以死报国,哪里还顾得上家人!”不久城破,九住奋力作战而死,孛果速也不屈而死。诏令追赠九住临海军节度使,加授骠骑卫上将军;追赠孛果速建州刺史,加授镇国上将军。仍命令树立碑石,按时节祭祀。李演,字巨川,是任城人。泰和六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应奉翰林文字。两次遭父母丧,居住乡里。贞祐初年,任城遭受战乱,李演穿着黑色丧服任济州刺史,谋划防守策略,召集州人编为军队。交战三天,众人都是市井百姓,不能作战,纷纷逃散。李演被擒,大将见他冠服不同寻常,又知道他的姓名,问道:“你不是李应奉吗?”李演回答:“我就是。”大将命他跪下,他不肯;又用好话安抚他,也不听从;许诺给他官职俸禄,李演说:“我是个书生,本朝有什么对不起我,而要贪图别人的官禄呢!”大将大怒,打断他的腿,拖出去杀死,当时三十多岁。追赠济州刺史,诏令有关部门为他立碑。刘德基是大兴人。贞祐元年,特赐同进士出身。他任职于边境城邑,西夏军队攻城时,刘德基坐在厅堂中,在身旁堆起柴薪,对家人说:“城破后就烧死我。”城破时,家人不忍心点火,于是刘德基被擒。西夏人威胁他跪下投降,德基不屈。同僚故友欺骗西夏人说:“这个人一向患有狂病,所以才敢这样。”德基说:“作为臣子本来就应当这样,我难道是疯子吗?”西夏人赞赏他的义气,便把他关进狱中,希望他改变主意。不久召来审问,德基大骂,始终不肯屈服,说:“我难道是苟且偷生的人吗!”于是将他杀害。追赠朝列大夫、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王毅是大兴人,凭经义考中进士,屡任官职至东明县令。贞祐二年,东明被围,形势危急,王毅率领数百名愿意作战的民兵拒守。城破后,王毅仍率众抵抗,力量耗尽而被擒,和县人王八等四人一同被押到城外。先杀了两个人,王八便上前跪下准备投降,王毅用脚踢他,厉声说:“忠臣不侍奉两个君主,你竟然要投降吗!”押送王毅的人用刀砍他的腿,王毅不屈而死。追赠曹州刺史。王晦,字子明,是泽州高平人。年轻时意气自负,常常仰慕张咏的为人;朋友的妻子与人私通,王晦亲手杀了她。明昌二年考中进士,调任长葛主簿,以才干闻名。经考察清廉,授辽东路转运司都勾判官,提刑司推荐他的才能,转任北京转运户籍判官。升任安阳县令,屡次授任后签陕西西路按察司事,改任平凉治中。召入任少府少监,升户部郎中。贞祐初年,中都戒严,有人推荐王晦有将帅才能,便让他招募人员自任统领,得到一万多名敢死之士。率领所部护送通州的粮食进入中都,因有功升任霍王傅。后来率部兵守卫顺州。通州被围,形势危急,王晦攻打牛栏山以解除通州之围。皇帝厚加赏赐,升任翰林侍读学士,加任劝农使。九月,顺州遭受战事,王晦另有一支部队在沧州、景州,便派人突围去召集他们。众人都踊跃奋发,但主管者不肯出兵。王臻是王晦过去的部曲,免去头盔出来会见王晦,并且拜说道:“事情已经危急了,何必自寻苦难?如果你愿意跟随我,难道不能保住富贵吗?”王晦说:“朝廷有什么对不起你吗?”王臻说:“我虽然辜负国家,却不忍辜负您。” 于是流下眼泪。王晦斥责他说:“我年已六十,官位达到三品,死是我应尽的本分,难道要跟从你吗?”王晦准备射他,王臻掩面哭泣着离开。不久,将士用绳索从城上缒下出城投降,王晦被擒,不肯投降,于是赴死。起初,王晦被擒时,对他所宠爱的将领牛斗说:“你能死吗?”牛斗说:“我承蒙您的知遇,怎么忍心独自活着!”两人一同被杀。诏令追赠王晦为荣禄大夫、枢密副使,仍命有关部门立碑,按时节祭祀;录用他的儿子汝霖为笔砚承奉。齐鹰扬任淄州军事判官,杨敏中是致仕的屯留县尉,张乞驴是淄州百姓。贞祐初年,大元军攻取淄州,齐鹰扬等人招募士兵防守,城破后率众进行巷战。三人都受了重伤被擒,大元军想迫使他们投降,齐鹰扬窥见看守稍有懈怠,立即起身夺过长矛,杀死几人;他和杨敏中、张乞驴都不屈服而死。诏令追赠齐鹰扬为嘉议大夫、淄州刺史,仍在州中为他立庙,按时节祭祀;追赠杨敏中昭勇大将军、同知横海军节度使事;特追赠张乞驴宣武将军、同知淄州军州事。
术甲法心,蓟州猛安人。官至北京副留守。贞祐二年,为提控,与同知顺州军州事温迪罕咬查剌俱守密云县。法心家属在蓟州,大元兵得之,以示法心曰:“若速降当以付汝,否则杀之。”法心曰:“吾事本朝受厚恩,战则速战,终不能降也,岂以家人死生为计耶。”城破,死于阵。咬查剌被执,亦不屈而死。盘安军节度判官蒲察飐舍与鸡泽县令温迪罕十方奴同守蓟州,众溃而出,飐舍、十方奴死之。诏赠法心开府仪同三司、枢密副使,封宿国公,咬查剌镇国上将军、顺州刺史,飐舍金紫光禄大夫、蓟州刺史,十方奴镇国上将军、蓟州刺史。仍命树碑,以时致祭高锡,字永之,德基子。以廕补官。积劳调淄州酒使,课最。迁平乡令。察廉迁辽东路转运支度判官、太仓使、法物库使、兼尚林置直长、提举都城所,历北京、辽东转运副使、同知南京路转运使事。贞祐初,累迁河北东路按察转运使。城破,遂自投城下而死。
脱脱>金史>列传第六十
列传第六十忠义二○吴僧哥 乌古论德升 张顺 马骧 伯德窊哥 奥屯丑和尚从坦 孛术鲁福寿 吴邦杰 纳合蒲剌都 女奚烈斡出 时茂先 温迪 罕老兒 梁持胜 贾邦献 移剌阿里合 完颜六斤 纥石烈鹤寿 蒲察娄室 女奚烈资禄 赵益 侯小叔 王佐 黄掴九住 乌林答 乞住 陀满斜烈 尼庞古蒲鲁虎 兀颜畏可兀颜讹出虎 粘割贞吴僧哥,西南路唐古乙剌飐上沙燕部落人。拳勇善骑射。大安间,选籍山西人为兵,僧哥充马军千户,有功。贞祐初,迁万户,权顺义军节度使。朔州失守,僧哥复取之,真授同知节度使事。弟权同知节度使事迪剌真授节度副使。权节度副使燕曹兒真授节度判官。提控马寿兒以下,迁授有差。众苦乏食,僧哥乞赐粮十五万斛。朝廷以为应州已破,朔为孤城,其势不可守,乃迁朔之军民九万余口分屯于岚、石、隰、吉、绛、解之间。未行,大元兵至朔州,战七昼夜,有功,加遥授同知太原府事、兼同知节度使事、迪剌石州刺史,曹兒同知岢岚州防御使事。四年,始迁其民南行,且战且行者数十里,僧哥力惫马踬死焉,时年三十。诏赠镇国上将军、顺义军节度使。乌古论德升,本名六斤,益都路猛安人。明昌二年进士。累官补尚书省令史,知管差除。除吏部主事、绛阳军节度副使。丁父忧,起复太常博士、东平治中。大安初,知弘文院。改侍御史,论西京留守纥石烈执中奸恶,卫绍王不听,迁肇州防御使。宣宗迁汴,召赴阙,上言:“泰州残破,东北路招讨司猛安谋克人皆寓于肇州,凡征调往复甚难。乞升肇州为节度使,以招讨使兼之。置招讨副使二员,分治泰州及宜春。
译术甲法心是蓟州猛安人,官至北京副留守。贞祐二年,任提控,与同知顺州军州事温迪罕咬查剌一同守卫密云县。法心的家属在蓟州,大元军抓住他们,给法心看并说:“你如果立即投降,就把家属交还给你;否则就杀掉他们。”法心说:“我侍奉本朝,承受深厚恩德;要战就赶快战,终究不能投降,难道还要把家人的生死作为考虑吗?”城破后,法心战死。咬查剌被擒,也不屈而死。盘安军节度判官蒲察飐舍与鸡泽县令温迪罕十方奴一同守卫蓟州,众人溃败逃出,飐舍和十方奴战死。诏令追赠法心为开府仪同三司、枢密副使,封宿国公;追赠咬查剌镇国上将军、顺州刺史;追赠飐舍金紫光禄大夫、蓟州刺史;追赠十方奴镇国上将军、蓟州刺史。仍命令树立碑石,按时节祭祀。高锡,字永之,是刘德基的儿子。因荫补任官,积累劳绩后调任淄州酒使,考核成绩最佳。升为平乡县令。经考察清廉,升任辽东路转运支度判官、太仓使、法物库使,兼尚林置直长、提举都城所,历任北京、辽东转运副使、同知南京路转运使事。贞祐初年,屡次升任河北东路按察转运使。城破后,便自行投身城下而死。《金史》列传第六十 列传第六十 忠义二 吴僧哥、乌古论德升、张顺、马骧、伯德窊哥、奥屯丑和尚、从坦、孛术鲁福寿、吴邦杰、纳合蒲剌都、女奚烈斡出、时茂先、温迪罕老兒、梁持胜、贾邦献、移剌阿里合、完颜六斤、纥石烈鹤寿、蒲察娄室、女奚烈资禄、赵益、侯小叔、王佐、黄掴九住、乌林答乞住、陀满斜烈、尼庞古蒲鲁虎、兀颜畏可、兀颜讹出虎、粘割贞。吴僧哥是西南路唐古乙剌飐上沙燕部落人,勇力过人,善于骑射。大安年间,选取登记山西人为兵,僧哥充任马军千户,因有功升任万户,贞祐初年代理顺义军节度使。朔州失守后,僧哥重新夺回朔州,正式授任同知节度使事。他的弟弟迪剌先代理同知节度使事,后正式授节度副使;燕曹兒先代理节度副使,后正式授节度判官;提控马寿兒以下人员,也分别升任。众人苦于缺粮,僧哥请求赏赐粮食十五万斛。朝廷认为应州已经攻破,朔州成为孤城,形势不能守,于是把朔州的军民九万多人迁徙,分别屯驻在岚州、石州、隰州、吉州、绛州、解州之间。尚未出发,大元军便到达朔州,交战七昼夜,僧哥立有战功,加授遥授同知太原府事、兼同知节度使事,迪剌任石州刺史,曹兒任同知岢岚州防御使事。贞祐四年,才开始把朔州百姓向南迁移;他们边战边行数十里,僧哥因力竭、战马跌倒而死,当时三十岁。诏令追赠镇国上将军、顺义军节度使。乌古论德升本名六斤,是益都路猛安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后补任尚书省令史,主管差除事务。授吏部主事、绛阳军节度副使。遭父丧,服丧期满后起复为太常博士、东平治中。大安初年,主管弘文院。改任侍御史,上奏论列西京留守纥石烈执中的奸恶,卫绍王不听,升任肇州防御使。宣宗迁都汴京后,召他赴朝,他上奏说:“泰州残破,东北路招讨司所属猛安、谋克人都寄居在肇州,凡是征调往返都十分困难。请求升肇州为节度使州,由招讨使兼任;设置招讨副使二人,分别治理泰州和宜春。”诏令采纳了他的建议。升任翰林侍读学士,兼户部侍郎。不久以翰林侍读身份代理参知政事,与平章政事抹捻尽忠一同议论近侍局干预政事,宣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