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四

译列传第四。始祖以下的各个儿子。勖，本名乌野；儿子宗秀；隈可。宗室。胡十门；合住，儿子布辉；掴保；衷，本名丑汉；齐，本名扫合；术鲁；胡石改；宗贤，本名阿鲁；挞懒；卞，本名吾母；膏，本名阿里刺；弈，本名三宝；阿喜。勖，字勉道，本名乌野，是穆宗的第五个儿子。他喜爱学习，国人称他为秀才。十六岁时，跟随太祖攻打宁江州；又跟随宗望在石辇铎袭击辽主。太宗即位后，从军中召他回来，参与谋划政事。宗翰、宗望平定汴州，接受宋帝投降，太宗派勖到军中慰劳他们。宗翰等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只喜欢书。”于是装了几车书回来。女直起初没有文字，攻破辽国后，获得契丹人和汉人，才开始通晓契丹字、汉字，于是诸子都学习这些文字。宗雄两个月就完全通晓契丹大字、小字，完颜希尹于是仿照契丹字创制女直字。女直既然没有文字，也从未有过记录，所以祖宗的事迹都没有记载。宗翰喜欢向女直老人询问，多得到了祖宗遗事。太宗刚即位时，又恢复进士科举，韩昉等人都在朝廷，文学之士逐渐得到选拔任用。天会六年，诏令搜访祖宗遗事，以备修国史，命勖和耶律迪越掌管此事。勖等采集遗言旧事，从始祖以下十位皇帝，综合编成三卷。记载各部族时，先称某部，又说明某水的某部，再说明某乡某村，以便区别。凡是同契丹的往来以及征伐各部，其中的欺诈谋略，一点也不隐瞒。事情有的详写，有的略写，但都得到真实情况。自太祖同高丽议和以后，凡是进入高丽的女直人，金朝都要求高丽交还，十多年间一直索取不止。勖上书劝谏说：“我听说，德行没有比顺应天意更大的，仁爱没有比惠及下民更优先的。所要求交还的户口，都是前代的奸人、叛逃者和逃亡者，是乌蠢、讹谟罕、阿海、阿合束等人的后代。先世安抚怀柔四方，尚且没有使他们归服；自先君同高丽交往以来，高丽听说我国将要强盛，便说双方本来同源，逐渐前来归附。高丽既不听从要求，便产生边境争端，因而交战，过了很久才重新结盟和好，前后大约三十年。当时的壮年人如今都已死亡，他们的子孙安于当地风俗，婚姻关系牢固。如今不断索取，他们固然不敢扣留不还，却使骨肉分离，实在不是众人的意愿。人情中有怨恨深重而值得怜悯的，仍一定要把他们求取为己有，这只是把彼此区别看待的蒙蔽，并不是一视同仁的大道。国家人口物产众多，疆域万里，不知道得到这些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如今索取而不归还，我们用强兵劲卒去取并不困难。然而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之事，只有不得已时才应使用。高丽称臣藩属，职贡没有缺少，国家既已臣服，其百姓也不是外人。圣人奉行义理，不责罚小过；道理既然如此，就不必等到第二天。我愚昧地认为，应当施行惠及下民的仁德，弘扬顺应天意的德行，听任免除这项索取，那么他们便不会认为这些人是高丽所有，而会像是从我国得到的一样。” 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天会十五年，任尚书左丞，加镇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参与平定宗磐之乱，皇帝赏赐很多，又加授仪同三司，并在官衔前冠以“皇叔祖”字样。勖都极力推辞，不肯接受。皇统元年，撰定熙宗尊号册文。皇帝召勖到便殿饮酒，赐给他玉带。勖所撰《祖宗实录》完成，共三卷，进呈皇帝；皇帝焚香站立接受，按等第给予赏赐。制诏左丞勖、平章政事弈，在本职俸禄之外，另给二品亲王的俸禄和傔从。旧制规定，皇帝的兄弟、皇子封亲王者给二品俸禄；宗室封一字王者给三品俸禄。勖等另给亲王俸禄，都是特殊待遇。皇帝在五云楼宴请群臣，勖进酒致谢。皇帝起身站立，宰臣进言说：“至尊多次为臣下起立，按礼制不安。”皇帝说：“朕屈己礼待臣下，又有什么妨害呢？”这一天，皇帝和群臣都尽情欢乐。不久，勖兼任监修国史，晋升为平章政事。光懿皇后忌辰，熙宗将要出猎，勖进谏使他停止。熙宗在海岛打猎，三天之内亲自射杀并捕获了五只老虎。勖进献《东狩射虎赋》，熙宗很高兴，赐给他佩刀、玉带和良马。他能够用契丹字创作诗文，凡是游宴中有可以言说的事情，便总是作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当时熙宗每天都和近臣畅饮，有时一直喝到夜里，没有人能够劝谏他。勖上疏劝谏，熙宗于是停止饮酒。勖升任左丞相，兼任侍中、监修，仍旧照常。八年，勖进呈《太祖实录》二十卷，熙宗赐给他黄金八十两、白银一百两、重彩五十端、绢一百匹，以及通犀、玉钩带各一件。勖出任行台尚书省事，后来被召回任命为太保，仍旧兼领三省、行台，封为鲁国王。勖为人刚正而少言。海陵正在掌权，朝廷大臣很多都依附他。一天，大臣们正在议事，海陵来得晚，勖当面责备他说：“我年过五十，尚且不敢迟到；你年轻力壮，岂敢这样。”海陵跪下道歉。皇统九年，勖晋升为太师，进封汉国王。海陵篡位后，为收揽人心而加恩大臣，勖进封秦汉国王，仍掌管三省、监修国史。宗本无罪被杀后，勖的胡须鬓发突然全白，于是上表请求退休。海陵不准，赐给他玉带，并下优诏劝慰。遇有大事，便命宰臣到他的宅第商议；他入朝可以不行拜礼。勖于是称病严重而不再说话，上表请求退休更加恳切，海陵不高兴，但还是同意了。勖以原官退休，进封周宋国王。正隆元年，他同宗室一起迁往中都。正隆二年，按惯例降封为金源郡王。去世，五十九岁。他撰定《女直郡望姓氏谱》以及其他文章很多。大定二十年，皇帝下诏说：“太师勖的劝谏表章、诗文很有典雅法则，朕自即位以来从未见过。那些劝谏表章可以收入《实录》，他的《射虎赋》以及诗文等篇章，可以刻版保存。”儿子是宗秀。宗秀，字实甫，本名撕里忽。他广泛涉猎经史，通晓契丹大字、小字。善于骑射，参与平定宗磐、宗隽之乱，授定远大将军，并以宗磐世袭的猛安授给他。宗弼重新夺取河南时，宗秀与海陵一同到军前任职。宋将岳飞驻军于亳州、宿州之间，宗秀率步骑三千扼守其要冲，随即同各军迎击，将其击败。军队返回后，任太原尹，改任婆速路统军使，他没有接受。高丽派使者献上当地特产，他拒绝接受。入朝任刑部尚书，改御史中丞，授翰林学士。天德初年，转任翰林承旨，封宿国公，赐玉带。历任平阳尹、昭义军节度使，封广平郡王。正隆二年任内去世，四十二岁。这一年按例降低二品以上的封爵，改赠金紫光禄大夫。

译康宗敬僖皇后生楚王谋良虎。次妃温都氏生昭武大将军同乔茁。次妃仆散氏因获罪而早死，生龙虎卫上将军隈可。隈可也写作偎喝，长着漂亮的胡须，勇敢健壮而有才略。跟随太祖攻伐辽国，攻取宁江州，参加出河店之战。天眷二年，授骠骑上将军，任迭鲁苾撒糺详隐，升任忠顺军节度使、兴平军节度使。天德二年，入朝任大宗正丞。天德四年，出任昭德军节度使。因兄长谋良虎的孙子唤端合扎谋克所余户口，授偎为上京路扎里瓜猛安所属的世袭谋克。改任德昌军节度使，封广平郡王。正隆二年，按例削夺王爵，改任曷速馆节度使，又改任忠顺军节度使。大定元年，封宗国公，任劝农使，死于任上，六十五岁。始祖有三个兄弟，保活里之后的神士懑、迪古乃，另有传记。胡十门是曷苏馆人。父亲挞不野，事奉辽朝，官至太尉。胡十门善于说汉语，通晓契丹大字、小字，勇敢善战。高永昌占据东京，招徕曷苏馆人，众人害怕高永昌兵力强盛，也想归附他。胡十门不肯跟从，召集族人商议说：“我的远祖兄弟三人，同出自高丽。如今大圣皇帝的祖先进入女直，我的祖先留在高丽，后来又从高丽归属辽朝。我和皇帝都是三位祖先的后代。皇帝承受天命登上帝位，辽朝败亡已有征兆，我怎么能做永昌的臣子呢！”始祖的兄长阿古乃留在高丽，胡十门如此自称，大概是自认为阿古乃的后代。于是他率领族属部众到撒改那里，乌蠢投降，在驰回山下扎营。高永昌进攻他们，胡十门奋力作战却不能抵敌，逃奔到撒改处。攻打开州时，胡十门供应军粮。后来攻打保州，辽军凭借水军逃走，胡十门拦截攻击并将其击败，收降其士卒。皇帝给予丰厚赏赐，任他为曷苏馆七部勃堇，赐银牌一面、木牌三面。天辅二年去世。追赠监门卫上将军，再追赠骠骑卫上将军。儿子是钩室，曾跟随攻打显州，统率四个谋克的军队，攻破梁鱼务，功劳最大，因此以他父亲统辖的七部授予他，任曷苏馆都勃堇。有一个叫合住的人，也自称是始祖兄长的后代，但不知道同胡十门相隔多少代。合住是曷速馆苾里海水人。任职于辽朝时，统领辰州、复州的汉人和渤海人。儿子蒲速越，承袭父亲的职务，先后升任静江中正军节度使，佩金牌，任曷速馆女直部长。儿子余里也同胡十门同时归附朝廷，多次以粮饷帮助征伐高永昌以及高丽、新罗。后来跟随宗望攻打宋朝，因功升任真定府路安抚使兼曹州防御使，佩金牌。授苾里海水世袭猛安。长子布辉，认识女直字、契丹字和汉字，善于骑射。十八岁时，宗弼选他担任扎也，跟随阿里、蒲卢浑在明州追击宋康王。睿宗听说他的才能，召来置于麾下，跟随经略山东、河北、陕西，承袭父亲的猛安，授昭勇大将军。海陵伐宋时，布辉率本猛安军随行，途中同南征万户完颜福寿等一起逃亡归附，拜见在辽阳的世宗。世宗即位，任布辉同知曷苏馆节度使事。刑部侍郎斜哥任都统，布辉任副职，因擅自任用官吏、私自使用官府财物获罪，削去两阶官品，解除职务。不到十天，世宗祭享山陵。兵部尚书可喜、昭毅大将军斡论、中都同知完颜璋等谋反，想趁皇帝拜谒山陵时发动事变。斡论同布辉是亲戚旧交，曾同他商议，事情详见《可喜传》。后来知道事情不能成功，斡论便同可喜、璋一起告发叛变。可喜不肯把最初谋划者全部供出，于是连同斡论等一并被杀，而布辉、璋受到奖赏。任布辉为浚州防御使，屡次升任顺天军节度使。退休后去世，六十七岁。昭祖的族人掴保，曾跟随昭祖在青岭、白山显示武威。返回到姑里甸时，昭祖得病，睡在村舍里。洞屋没有门扇，便用车轮挡在门口遮蔽，掴保睡在车轮下面守卫。后来贼人到来，刀刃在车轮辐条之间交错。掴保腹部被刀刃割开，露出脂肪，害怕昭祖知道，便点燃柴薪取脂肪烧烤，昭祖问他，他用别的肉回答。昭祖心里已经知道，于是连夜启程。衷，本名丑汉，是中都司属司人，世祖的曾孙。祖父霸合布里被封为郓王，父亲悟烈官至特进。大定年间，衷被选任閤门祗候，授代州宣锐军都指挥使。遇到旱灾，州府委派他到五台灵潭祈雨；他徒步把潭水取来，雨随即降下，人们刻石记载此事。四次升迁任引进使，兼典客署令，改任尚辇局使。随从皇帝北巡，皇帝赐厩马两匹以表彰他的勤劳。不久，任夏国王李仁孝封册使，历任宁海、蠡州刺史，入朝任大睦亲府丞。任顺义军节度使，入朝辞行时，皇帝赐给金帛，特别宠异他。调任镇西。泰和六年退休，去世。衷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忠贞谨慎，深知本朝婚礼，皇族婚嫁每次都命衷主持。治理政务也有能干的声誉。他任宁海、蠡州刺史时，均衡赋税徭役而不扰民，百姓立碑歌颂他的遗爱。大安初年，追赠辅国上将军。齐，本名扫合，是穆宗的曾孙。父亲胡八鲁，任宁州刺史。大定年间，按宗族次序被选任司属司将军，授同知复州军州事，历任刑部员外郎。皇帝谕示说：“本朝以来，从未有内族担任六部郎官的，因为你历任官职都廉洁能干，所以授予你此职。”此前，复州合厮罕关一带方圆七百八里，因围猎而禁止百姓砍柴捕猎。齐说那里土地肥沃，应命令百姓缴纳赋税后开垦耕种，这样公私都有好处。皇帝认为有理，替他解除禁令。于是让百姓在那里放牧居住，田地收成非常好，便把那地方命名为合厮罕猛安。章宗即位，改任户部员外郎，出任磁州刺史。他治理宽简，从未积压案件。属县武安有个道士，管理道观不谨慎，官吏百姓请求邻郡王的师傅代替他主持道观。道士因愤怒而想夺回利益，告发王私自设置禁用铜器，按法律应当判徒刑。县令厌恶道士的为人，反而判道士有罪，把案件具文上报。齐审查后发现这是诬告。又因为王有德，不忍治他的罪，询问同僚，没人能回答。齐说：“道士和王同样是经人请求而居此职，应当按照自首的规定，一并免除罪责。”他宽厚明察而又合乎体制，类似事情都这样处理。

译磁州是名郡，刺史都由朝廷挑选。郡中人认为过去政绩有声望的刘徽柔、程辉、高德裕也都比不上齐。河北提刑司把他的治理成绩上报。明昌三年，朝廷开始商议设置诸王傅，选人颇为困难，于是任齐为衮王傅。衮王将到任所所在郡时，猛安前来迎接，齐严厉拒绝。衮王奇怪，询问原因，齐说：“王国是藩辅，猛安都总领军职，他们对王有什么益处呢？拒绝他们是为了避嫌。”衮王心悦诚服。王府家奴有违法行为，齐就立即把他们遣还本猛安，此后再没有人敢犯法。第二年，授任山东东、西路副统军，兼同知益都府事。他施行惠政，郡人为他立碑。转任彰化军节度使。明昌六年，调任利涉军节度使。皇帝召见他，对他的慰劳和勉励格外优厚。又下诏命他留守上京。承安二年退休，去世。齐通晓法律，懂得治理的体制，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在内族中，和丞相承晖齐名。术鲁，是宗室子弟。跟随郑王斡赛在曷懒击败高丽，攻取亚鲁城，攻克宁江州，夺取黄龙府。出河店之战、达鲁古城之战、护步荅冈之战，他都奋力作战立功。东京投降后，任本路招安副使。击败辽兵，攻破同刮营。苏州汉民叛逃，术鲁追击并使他们重新归附，因功任谋克。天辅四年去世，四十一岁。皇统年间，追赠镇国上将军。胡石改也是宗室子弟。跟随太祖攻打宁江，在达鲁古城击败辽兵，攻破辽主的亲兵，都立有战功。辽军前来援救济州，胡石改和兄长实古乃率军迎击，将其击败。回军攻打济州时，胡石改被流箭射中，但作战更加奋力，攻克了城池。军中称赞他的勇敢。跟随攻打春州、泰州，使两州投降，并使境内各部族投降；不投降的都攻破攻取。辽主向西逃走，胡石改追到中京，俘获辽主宫人及辎重共八百两。有个叫思泥古的人，又率本部叛逃，胡石改率五百兵追上他，俘获其亲属和部众返回。德州再次叛乱，胡石改率五千兵攻克其城。跟随娄室在归化城以南击败二万敌兵，并使归化城投降。攻取居庸关，同时攻取燕地所属各县以及山谷中的各屯。移失部投降后又叛逃，胡石改带兵追上，将其击败，俘获很多人。泽州各部有逃亡者，都追捕使其归附。又在临潢击败叛军，杀死其首领并安抚百姓。天眷二年，升任永定军节度使，改任武定军节度使，调任汴京留守。天德三年，授世袭猛安。去世，六十八岁。宗贤，本名阿鲁。太祖伐辽时，跟随攻打宁江州、临潢府。太宗监国时，选他在身边侍奉，十分亲信。临潢再次叛乱，他跟随宗望重新攻取。任内库都提点，后来升任归德军节度使。他治理宽简，境内大治。任期届满时，几百名士民相继到朝廷请求留下他。改任武定军时，百姓扶老携幼送行数十里，悲声哭号而去。改任永定军。秉德巡访官吏时，士民拿着水盆和镜子，上前拜见说：“使君廉洁明察、清正耿直，就像这些水和镜子一样，百姓实在依赖您。”秉德说：“我听说郡中官员都廉洁能干，你们认为怎样？”众人回答：“公勤勉清廉节俭，都是以使君为法则。”于是对宗贤说：“人们都说您善于治理，应当列在甲等乙等之中，果然是贤能的使君。”因此越级升了两阶。天德初年，授世袭谋克，朝廷派驿使急召他。雄州父老相继在官署悬挂青绳和明镜，老幼挤满门口，三天后他才得以离开。封定国公，再任忠顺军节度使，赐给玉带。捕盗司押送几个人到府，宗贤问：“罪状清楚吗？”回答说：“案子已经审结。”宗贤查阅案卷，对僚佐说：“我看这些人一定是被冤枉的。”没过几天，真正的盗贼果然被捕，众人佩服他的明察。改任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历任广宁尹，封广平郡王。改任崇义军节度使，兼管北京宗室事务。正隆年间按例削夺王爵，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改任临海军节度使。大定初年，皇帝派使者召他。他率各宗室在辽阳拜见，任同签大宗正事，封景国公，退休。后来起用为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又退休。去世。特进挞懒，是宗室子弟。十六岁时侍奉太祖，从未离开太祖身边。出河店之战中，太祖想亲自参战，挞懒控制住他的马阻止他说：“主君为什么轻视敌人？请让臣来效力。”随即挺枪向前，亲手杀死七人。不久长枪折断，又有九名骑士被他拽下马。太祖赞叹他说：“如果真能得到几十个这样的人，即使万人也不能抵挡。”在达鲁古城作战时，辽兵一千人在营外列阵，太祖派挞懒前去攻击。挞懒冲破敌阵，大败敌军。攻打临潢府、春州、泰州、中京、西京，都立有战功。天辅六年，授谋克。天会四年，跟随攻打宋朝，多次因功受赏。第二年再次出兵到达汴州。宗望听说宋人正在睢阳会集各路援军，派挞懒和阿里刮率二千兵前去抵御。在杞县击败宋军三万前锋，又攻破三座营寨，俘获宋京东路都总管胡直孺、南路都统制隋师元及其三名部将和胡直孺的两个儿子，于是攻取拱州，招降宁陵。又在睢阳击破二万人，进军攻取亳州。听说宋军十万人将要到来，正好宗望增援四千人，便合兵攻击，大败宋军。宋军有二千人列阵站立，骑兵冲击也不动，于是挞懒命军队下马攻击，将他们全部杀死，俘获其将领石瑱返回。帅府嘉奖他的功劳，给予优厚赏赐。睿宗驻军熙州，分派诸将攻取土地。挞懒率五百军进入六盘山十六寨，使其官员八十多人、民户四千投降，缴获马二千匹。皇统年间，多次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天德初年，加授特进，任世袭猛安。去世，六十五岁。海陵把各帝陵迁到大房山，因为挞懒曾侍奉太祖，命人雕刻石像，放置在睿陵前。

译卞，本名吾母，是上京司属司人。大定二年，选任护卫；因积累劳绩，授彰化军节度副使，入朝任都水监丞，历任中都、西京路提刑使，调任知归德府、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上奏说卞此前在都水监疏导河道有功，任命他为北京留守。不久，改任知大兴府事。当时有人说尚书左丞夹谷衡在军中违法，诏令刑部审问情况。案件下交大兴府，卞立即命人追捕拘拿，皇帝认为他这样做有失体统，杖打四十下。过了很久，卞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授任御史大夫。此前，左司谏赤盏高门上言，御史大夫一职长期空缺，宪纪不振，应当选刚正嫉恶的人来整肃各项事务。皇帝因此任用卞。此前孙铎、贾铉都任尚书，贾铉升任参知政事，而孙铎再次任职时，面对祝贺宾客吟诵唐代张在的诗，流露出郁郁不得志的情绪。卞弹劾上奏，孙铎因此被降职罢黜。后来卞又重申先前的请求，于是以金吾卫上将军的身份退休，去世。膏，本名阿里刺，隶属上京司属司。大定十年，因为是皇室近亲，被选任东宫护卫。转任十人长，授御院通进，跟随世宗巡幸上京。适逢皇太子守国时去世，世宗认为膏亲近可靠，可以托付，特意命他同滕王府长史台乘驿马前去护送丧事。当时章宗为金源郡王，也留在中都，世宗又命膏等保护他，告诫说：“郡王遭遇这样的家难，哀哭应当以礼节制，饮食尤其要谨慎照料。”世宗返回都城后，膏升任符宝郎，任吏部郎中。章宗即位后，膏因同御史大夫唐括贡为皇帝祝寿而触犯夜禁，被削去一阶官品，罢职。明昌元年，起用为同知棣州防御使事；他上书逐一指斥宰执。皇帝认为一个小臣竟敢讥讽宰辅，杖打八十下，削去一项官职，罢免他，并遣送回本猛安。第二年，隆授同知宣德州事。召回授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四次升迁后任知大兴府事，转任左右宣徽使。承安二年，授尚书右丞，出任泰定军节度使，调任知济南府。去世。弈，本名三宝，隶属梅坚塞吾司属司。大定七年，因为是皇室近亲，任东宫护卫十人长，转任尚厩局使。章宗即位，升任左卫副将军，历次升任右副都点检，兼任提点尚厩局使。皇帝谕示说：“你并不是有超群的才能，只是因为资历久而升任。应当谨慎履行职务，不要再有违法违纪的事情，让朕听到。”不久，因马厩中的马瘦弱获罪，杖责三十下。承安二年，改任左副都点检，兼任的职务照旧。不久，授同签大睦亲府事，去世。弈为人贪婪卑鄙，多次因贪赃而获罪失败；皇帝喜爱他治理围场的才能，所以仍提拔他并加以信任。阿喜，是宗室子弟，喜爱学习。承袭父亲的北京路筈柏山猛安，审理诉讼明察果断，百姓信任并爱戴他。考察他的廉洁能干，任彰国军节度副使，改任上京留守判官。提刑司上奏彰国军的治理成绩，他升任同知速频路节度事，改任归德军节度使，历任海州、邳州刺史，都兼任总押军马。宋统领刘文谦率兵侵犯宿迁，阿喜迎击，将其击败。又击破戚春、夏兴国的一万多名水军，在阵中斩杀夏兴国。升任镇国上将军，再次获赐银币，任元帅左监军纥石列执中的前锋。渡过淮河，攻破宝应、天长二县。军队返回后，升任同知归德府事，改任泗州防御使。为母亲服丧，服丧期满后起复。大安二年，改任华州防御使，升任镇南军节度使。贞祐二年，改任知大名府，充任马军都提控，历任横海、安化军节度使，充任宣差山东路左翼都提控。不久任知济南府事，调任沁南军节度使，升任河南统军使，兼任昌武军节度使，去世。赞曰：金朝各位宗室，从始祖到康宗共八代。献祖迁居海姑水纳葛里村，后来又迁到安出虎水。世祖所说的海姑兄弟，大概指的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完颜十二部都以部名作为姓氏；宣宗下诏宗室都要书写姓氏，但也有部族中以部名为姓、却不是宗室同姓的人，于是便无法辨别了。脱脱：《金史·列传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