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八
太祖即位后,群臣奏事,撒改等前跪,上起,泣止之曰:“今日成功,皆诸君协辅之力,吾虽处大位,未易改旧俗也。”撒改等感激,再拜谢。凡臣下宴集,太祖尝赴之,主人拜,上亦答拜。天辅后,始正君臣之礼焉。七月,,太宗为谙版勃极烈,撒改国论勃极烈,辞不失阿买勃极烈,杲国论昊勃极烈。勃极烈,女直之尊官也。太衣自正位号,凡半岁,未闻有封拜。太宗介弟优礼绝等,杲母弟之最幼者,撒改、辞不失以宗室,同封拜。九月,加国论胡鲁勃极烈。天辅五年,薨。太祖往吊,乘白马,剺额哭之恸。及葬,,复亲临之,赗以所御马。撒改为人,敦厚多智,长于用人,家居纯俭,好稼穑。自始为国相,能驯服诸部,讼狱得其情,当时有言:“不见国相,事何从决。”及举兵伐辽,撒改每以宗臣为内外倚重,不以战多为其功也。天会十五年,追封燕国王。正隆降封陈国公。大定三年,改赠金源郡王,配飨太祖庙廷,谥忠毅。十五年,诏图像于衍庆宫。子宗翰、宗宪。宗翰别有传。宗宪三名阿懒。颁行女直字书,年十六,选入学。太宗幸学,宗宪与诸生俱谒,宗宪进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诵所习,语音清亮,善应对。侍臣奏曰:“此左副元帅宗翰弟也。”上嗟赏久之。兼通契丹、汉字。未冠,后宗翰伐宋,汴京破,众人争府库取财物,宗宪独载图书以归。朝廷议制度礼乐,往往因仍辽旧,宗宪曰:“方今奄有辽、宋,当远引前古,因时制宜,成一代之法,何乃近取辽人制度哉。”希尹曰:“而意甚与我合。”由是器重之。挞懒、宗隽唱议以齐地与宋,宗宪廷争折之,当时不用其言,其后宗弼复取河南、陕西地,如宗宪策。以捕宗磐、宗隽功。授昭武大将军”修国史,累官尚书左丞。熙宗从容谓之曰:“响以河南、陕西地与宋人,卿以为不当与,今复取之,是犹用卿言也。卿识虑深远,自今以往,其尽言无隐。”宗宪拜谢,遂摄门下侍郎。初,熙宗以疑似杀左丞相希尹,久之,察其无罪,深闵惜之,谓宗宪曰:“希尹有大功于国,无罪而死,朕将录用其孙,如之何?”宗宪对曰:“陛下深念希尹,录用其孙,幸甚。若不先明死者无罪,生者何由得仕。”上曰:“卿言是也。”即日复希尹官爵,用其孙守道为应奉翰林文字。皇统五年,将肆赦,议覃恩止及女直人,宗宪奏曰:“莫非王臣,庆幸岂可有间邪。”遂改其文,使均被焉。转行台平章政事。天德初,为中京留守、安武军节度使。封河内郡王。改太原尹,进封钜鹿郡王。正隆例夺王爵,再迁震武、武定军节度使。
译帝起身,哭着阻止他们说:“今天能够成功,都是诸位协助辅佐的力量。我虽然处在皇帝的高位,却不能轻易改变旧有习俗。”撒改等人感动,再拜谢恩。凡是臣下宴饮聚会,太祖曾经亲自参加,主人拜见,皇帝也答拜。天辅以后,才开始正式确立君臣之礼。七月,太宗任谙版勃极烈,撒改任国论勃极烈,辞不失任阿买勃极烈,杲任国论昊勃极烈。勃极烈是女真人的尊贵官职。太祖正式确立帝王名号以来,过了半年,还没有听说封爵授官之事。太宗是太祖的同母弟,享受特别礼遇;杲是太祖同母弟中最年幼的一个;撒改、辞不失因是宗室,也一同获得封授。九月,加授国论胡鲁勃极烈。天辅五年去世。太祖前往吊唁,骑着白马,割破额头,悲痛哭泣。到下葬时,又亲自前往,拿自己所骑的马作为赗赠。撒改为人敦厚而多智,长于任用人才,居家时纯朴节俭,喜爱耕种。自从开始担任国相,便能使各部驯服,审理诉讼能够查得实情,当时有话说:“不见国相,这件事怎么能决断?”等到起兵伐辽,撒改常常作为宗室重臣,受到内外倚重,并不把战功多归于自己。天会十五年,追封燕国王。正隆年间降封陈国公。大定三年,改赠金源郡王,配享太祖庙廷,谥号忠毅。大定十五年,诏令在衍庆宫绘制他的画像。儿子有宗翰、宗宪。宗翰另有传记。宗宪有三个名字,阿懒是其中之一。女真文字书颁行后,他十六岁时被选入学。太宗临幸学校,宗宪与诸生一同拜见。宗宪举止恭谨文雅,太宗召他到面前,命他背诵所学,宗宪声音清亮,善于应答。侍臣奏报说:“这是左副元帅宗翰的弟弟。”皇帝赞叹欣赏了很久。他还兼通契丹文和汉字。尚未成年时,后来宗翰伐宋,汴京攻破,众人争相到府库取财物,只有宗宪装载图书回来。朝廷讨论制度、礼乐时,往往沿用辽朝旧制,宗宪说:“如今已经全部拥有辽、宋的土地,应当远取前代制度,因时制宜,制定一代的法制,为什么竟然只就近采用辽人的制度呢?”希尹说:“你的意见与我的想法非常相合。”从此更加器重他。挞懒、宗隽倡议把齐地割让给宋,宗宪在朝廷上据理力争驳倒了他们。当时没有采用他的意见,后来宗弼重新收复河南、陕西的土地,正如宗宪的策略。因捕获宗磐、宗隽有功,授昭武大将军,修撰国史,官职累升至尚书左丞。熙宗从容地对他说:“先前把河南、陕西的土地给了宋人,你认为不应当给;如今又把它收回来,这还是采用了你的意见。你的见识谋虑深远,从今以后,应当把意见全部说出来,不要有所隐瞒。”宗宪拜谢,于是代理门下侍郎。起初,熙宗因疑似罪名杀死左丞相希尹,过了很久,察知他没有罪,深感怜悯惋惜,便对宗宪说:“希尹对国家有大功,无罪而死,朕将录用他的孙子,怎么样?”宗宪回答:“陛下深切怀念希尹,录用他的孙子,这是大幸。如果不先说明死者无罪,活着的人凭什么能够出仕呢?”皇帝说:“你的话是对的。”当天便恢复希尹的官爵,任用他的孙子守道为应奉翰林文字。皇统五年,将要大赦,商议普遍施恩时却只涉及女真人,宗宪上奏说:“天下没有不是君王臣民的人,庆贺和恩幸怎么可以有所区别呢?”于是修改诏文,使各族都受到恩惠。转任行台平章政事。天德初年,任中京留守、安武军节度使,封河内郡王。改任太原尹,进封钜鹿郡王。正隆年间按例削夺王爵,再任震武、武定军节度使。
世宗即位,遣使召之,诏曰:“叔若能来,宜速至此,若为纥石烈志宁、白彦敬所遏,亦不烦叔忧。”宗宪闻世宗即位,先已弃官来归,与使者遇于中都,遂见上于小辽口,除中都留守,即遣赴任。诏与元帅完颜彀英同议军事。明年,改西京留守。八月,改南京。仆散忠义自行台朝京师,宗宪摄行台尚书省事。召为太子太师,上谓宗宪曰:“卿年老旧人,更事多矣,皇太子年尚少,谨训导之。”俄拜平章政,太子太师如故。诏以《太祖实录》赐宗宪及平章政事完颜元宜、左丞纥石烈良弼、判秘书监温王爽各一本。移刺高山奴前为宁州刺史,以贪污免,世宗以功臣子孙宗族中无显仕者,以为秘书少监。是时,母丧未除,有司奏其事,宗宪曰:“高山奴傲狠贪墨,不可致之左右。”世宗曰:“朕以其父祖有功耳,既为人如此,岂可玷职位哉。”追还制命,因顾右丞苏保衡、参政石琚曰:“此朕之过举,不可不改,卿等当尽心以辅朕也。”有司言,诸路猛安谋克,怙其世袭多扰民,请同流官,以三十月为考。诏下尚书省议,宗宪乃上议曰:“昔太祖皇帝抚定天下,誓封功臣袭猛安谋克,今若改为迁调,非太祖约。臣谓凡猛安谋克,当明核善恶,进贤退不肖,有不职者,其弟侄中更择贤者代之。”上从其议。进拜右丞相。大定六年,薨,年五十九。上辍朝,悼惜者久之,命百官致奠,赙银一千五百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匹。习不失本作辞不失,后定为习不失,昭祖之孙,乌骨出之次子也。初,昭祖久无继嗣,与威顺皇后徒单氏祷于巫,而生景祖及乌骨出。乌骨出长而酗酒,屡悖其母。昭祖没,徒单氏与景祖谋而杀之。部人怒,欲害景祖,徒单氏自以为事,而景祖乃得免。习不失健捷,能左右射。世祖袭节度,肃宗与拒桓赧、散达,战于斡鲁绀出水,已再失利,世祖至军,吏士无人色。世祖使习不失先阵于脱豁改原,而身出搏战,败其步军。习不失自阵后奋击之,败其骑军,所乘马中九矢,不能驰,遂步趋而出。方战,其外兄乌葛名善射,居敌骑中,将射,习不失熟视识之,呼曰:“此小兒,是汝一人之事乎,何为推锋居前如此。”以弓弰击马首而去。是役也,习不失之功居多。桓赧、散达既败,习不失马弃阵中者亦自归。世祖尝疑术甲孛里笃或与乌春等为变,遣习不失单骑往观,孛里笃与忽鲁置酒楼上以饮之。习不失闻其私语昵昵,若将执己者,一跃下楼,傍出籓篱之外,弃马而归,其勇如此。杯乃约乌春举兵,世祖至苏素海甸与乌春遇,肃宗前战,斜列、习不失佐之,束缊纵火,烟焰蔽天,大败乌春,执杯乃以归。太祖获麻产,献馘于辽,辽人赏功,穆宗、太祖、欢都、习不失皆为详隐焉。后与阿里合懑、斡带俱佐撒改攻留可城,下之。太祖伐辽,使领兵千人,夹侍左右。出河店之役,惟习不失之策与太祖合,卒破十万之师,挫其军锋。遂与太宗、撒改等劝进。收国元年七月,与太宗、撒改、杲俱为勃极烈,习不失为阿买勃极烈云。天辅七年,太宗与习不失居守,郓王昂违纪律失众,法当死。于是,辽人以燕京降,宋人约岁币。三月,世宗生。习不失谓太宗曰:“兄弟骨肉,以恩掩义,宁屈法以全之。今国家迭有大庆,可减昂以无死,若主上有责言,以我为说。”太宗然之,遂杖昂以闻。太祖每伐辽,辄命习不失与太宗居守,虽无方面功,而倚任与撒改比侔矣。是岁七月,薨会太祖班师道病,太宗奉迎谒见,恐太祖感动而疾转甚,不敢以薨告。太祖辄问曰:“阿买勃极烈安在?”太宗绐对曰:“今即至矣。”正隆二年,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曹国公。大定三年,进封金源郡王,配飨太祖庙廷,谥曰忠毅。子鹘沙虎,国初有功,天会间,为真定留守。子挞不也。宗亨本名挞不也,性忠谨。天眷初,以宗室子,充护卫。擒宗磐、宗隽有功,加忠勇校尉,迁昭信校尉、尚厩局直长。三年,升本局副使。丁父忧,时宗正官属,例以材选,宗亨在选中,遂起复,为淑温特宗室将军。改会宁府少尹,历登州刺史,改献州刺史,为特满群牧使、同知北京路转运使,改泽州定国军节度使。海陵庶人南伐,以本职领武扬军都总管,过淮。世宗即位,以手诏赐宗亨,宗亨得诏,即入朝。大定二年,授右宣徽使,未几,为北京路兵马都统,以讨契丹贼。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与窝斡遇于花道,宗亨与左翼万户蒲察世杰等,以七谋克军与之战,失利。及窝斡败,其党括里、扎八率众南奔,宗亨追及之。扎八诈降,宗亨信之。扎八诡曰:“括里遁,愿往邀。”宗亨听其去。大纵军士,取贼所弃囊橐人畜,多自有之。括里、扎八亡入于宋。坐是,降为宁州刺史。
译世宗即位,派使者召他,诏令说:“叔父如果能够前来,应当赶快到这里;如果被纥石烈志宁、白彦敬阻拦,也不必让叔父忧虑。”宗宪听说世宗即位,早已弃官归来,在中都与使者相遇,于是在小辽口进见皇帝,任中都留守,随即派他赴任。诏令他与元帅完颜彀英共同商议军事。第二年,改任西京留守。八月,改任南京留守。仆散忠义从行台回到京师,宗宪代理行台尚书省事务。召入朝任太子太师,皇帝对宗宪说:“你是年老的旧臣,经历的事情很多;皇太子年纪还小,要谨慎地教导他。”不久拜平章政事,太子太师仍旧担任。诏令把《太祖实录》各赐一本给宗宪、平章政事完颜元宜、左丞纥石烈良弼、判秘书监温王爽。移刺高山奴先前任宁州刺史,因贪污被免职。世宗认为功臣的子孙和宗族中没有显贵官职的人,便任命他为秘书少监。当时他母亲的丧期尚未结束,有司上奏此事,宗宪说:“高山奴傲慢凶狠而且贪婪,不可以让他在皇帝身边任职。”世宗说:“朕只是因为他的父祖有功。既然他为人如此,怎么能让他玷污官职呢?”于是收回任命他的制书,并回头对右丞苏保衡、参政石琚说:“这是朕错误的举动,不能不改正。你们应当尽心辅佐朕。”有司说,各路猛安、谋克仗恃世袭身份,常常扰害百姓,请求和流官一样,以三十个月作为考核期限。诏令下尚书省议论,宗宪便上奏说:“从前太祖皇帝安抚平定天下,发誓封授功臣,使其世袭猛安、谋克。如今如果改为迁调,就违背了太祖的约定。臣认为,所有猛安、谋克都应当明确考核善恶,提拔贤能,罢退不肖;有不称职的,就在他的弟弟、侄子中另选贤能者代替。”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进拜右丞相。大定六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皇帝停止朝会,悲悼惋惜了很久,命百官前往致祭,赐银一千五百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匹作为赙赠。习不失原来写作辞不失,后来确定为习不失。他是昭祖的孙子、乌骨出的次子。起初,昭祖长期没有继承人,便与威顺皇后徒单氏向巫师祈祷,后来生下景祖和乌骨出。乌骨出长大后沉溺饮酒,多次违逆母亲。昭祖去世后,徒单氏与景祖谋划将他杀死。部人愤怒,想要杀害景祖,徒单氏亲自承担此事,景祖才得以免死。习不失强健敏捷,能左右开弓射箭。世祖继任节度使时,肃宗与桓赧、散达相拒,在斡鲁绀出水交战,已经两次失利。世祖到达军中,官吏士卒都吓得面无人色。世祖让习不失先在脱豁改原列阵,自己出战搏杀,击败了敌军步兵。习不失从阵后奋力进攻,击败敌军骑兵。他所骑的马中了九箭,不能奔驰,于是下马步行突围。正在交战时,他的表兄乌葛名善于射箭,站在敌军骑兵中,正要射箭,习不失仔细看清认出是他,便喊道:“这是小孩子,难道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为什么要这样冲在最前面?”说着用弓梢击打马头,转身离去。这一战,习不失的功劳最多。桓赧、散达战败后,习不失那匹弃在阵中的马也自行跑了回来。世祖曾怀疑术甲孛里笃可能与乌春等人发动变乱,便派习不失单骑前去察看。孛里笃与忽鲁在酒楼上设酒款待他。习不失听见他们亲密地低声交谈,似乎要捉拿自己,便一跃跳下楼,从旁边越出篱笆,弃马回去,他就是这样勇敢。孛里笃于是与乌春约定起兵。世祖到苏素海甸与乌春相遇,肃宗率先交战,斜列、习不失协助他。他们捆束草薪纵火,烟火遮天,大败乌春,擒获孛里笃而归。太祖俘获麻产后,将他的首级献给辽国,辽人赏赐功臣,穆宗、太祖、欢都、习不失都任详隐。后来,习不失又与阿里合懑、斡带共同协助撒改攻打留可城,将城攻下。太祖讨伐辽国时,命他统领一千人,夹侍左右。出河店之战,只有习不失的谋略与太祖相合,最终击破十万敌军,挫败其军队锋芒。于是,他又与太宗、撒改等人劝太祖即位。收国元年七月,他与太宗、撒改、杲一起任勃极烈,习不失任阿买勃极烈。天辅七年,太宗与习不失留守。郓王昂违反纪律,失去众人拥护,按法律应当处死。当时辽人以燕京投降,宋人约定每年缴纳岁币。三月,世宗出生。习不失对太宗说:“兄弟骨肉之间,应以恩情掩盖义理,宁可屈法也要保全他。如今国家接连有大庆,可以减轻对昂的处罚,使他不至于死;如果主上责问,就说是我的主意。”太宗认为有理,于是杖责昂后上报。太祖每次征伐辽国,总命习不失与太宗留守;他虽然没有在方面建立战功,但太祖对他的倚重信任,与撒改相当。这年七月,习不失去世,恰逢太祖班师途中得病。太宗奉迎太祖,拜见时担心太祖受到刺激而病情加重,不敢把习不失去世的消息告诉他。太祖却总问:“阿买勃极烈在哪里?”太宗欺骗回答:“他马上就到了。”正隆二年,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曹国公。大定三年,进封金源郡王,配享太祖庙廷,谥号忠毅。他的儿子是鹘沙虎,金国初年有功,天会年间任真定留守。鹘沙虎的儿子是挞不也。宗亨原名挞不也,性情忠诚谨慎。天眷初年,他以宗室子弟身份充任护卫。因擒获宗磐、宗隽有功,加授忠勇校尉,升任昭信校尉、尚厩局直长。天眷三年,升为尚厩局副使。父亲去世服丧,当时宗正官属按惯例根据才能选任,宗亨正在候选之中,于是起复任职,任淑温特宗室将军。改任会宁府少尹,历任登州刺史,改任献州刺史,又任特满群牧使、同知北京路转运使,改任泽州定国军节度使。海陵庶人南征时,他以原职统领武扬军都总管,渡过淮河。世宗即位后,亲自下诏赐给宗亨,宗亨接到诏书便入朝。大定二年,授任右宣徽使,不久任北京路兵马都统,负责讨伐契丹叛贼。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与窝斡在花道相遇,宗亨与左翼万户蒲察世杰等率七谋克军与窝斡交战,失利。窝斡败后,其党羽括里、扎八率众向南逃跑,宗亨追上了他们。扎八诈降,宗亨信以为真。扎八欺骗他说:“括里逃走了,请让我去拦截他。”宗亨听任他离去。宗亨又大肆纵容士卒,取用贼军丢弃的袋囊、牲畜和人口,许多都据为己有。括里、扎八逃入宋境。宗亨因此获罪,降为宁州刺史。
宗贤本名赛里,习不失之孙也。从都统杲取中京,袭辽帝于鸳鸯泺。宗翰使挞懒袭耶律马哥,都统使蒲家奴及赛里等,以兵助之。蒲家奴使赛里、斜野、裴满胡挞、达鲁古厮列、耶律吴十等各率兵分行招谕,获辽留守迪越家人辎重,并降群牧官木卢瓦,得马甚多,使逐水草牧之。赛里等趋业迭,遂以偏师深入,敌邀击之,撒合战没。蒲家奴至旺国崖西,赛里兵会之。累官至左副点检。天眷二年,方捕宗隽,赛里坐会饮其家,夺官爵。未几,复官。皇统四年,授世袭谋克,转都点检,封豳国公。拜平章政事。进拜右丞相,兼中书令。进拜太保、左丞相,监修国史。罢为左副元帅。无何,复为太保、左丞相,左副元帅如故。进太师,领三省事,兼都元帅,监修国史。出为南京留守,领行台尚书省事。复为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再为太保,领三省事。复为左丞相,兼都元帅。赛里自护卫,未十年位兼将相,常感激,思自效以报朝廷。虽于悼后为母党,后专政,大臣或因之以取进用,赛里未尝附之。皇太子济安薨,魏王道济死,熙宗未有嗣子,赛里劝熙宗选后官以广继嗣,不少顾忌于后,后以此怨之。与海陵同在相位,未尝少肯假借,海陵虽专而心惮赛里,外以属尊加礼敬而内常忌之。海陵知悼后怨赛里,因与后共力排出之,赛里亦不以是少变。胙王常胜死,熙宗纳其妻宫中,顷之,杀悼后及妃数人,将以常胜妻为后,未果也。及海陵弑熙宗,诡以熙宗将议立后,召诸王大臣,赛里闻召,以为信然,将入宫,谓人曰:“上必欲立常胜妻为后,我当力争之。”及被执,犹以为熙宗将立常胜妻,而先杀之也,曰:“谁能为我言者,我死固不足惜,独念主上左右无助耳。”遂遇害。石土门,汉字一作神徒门,耶懒路完颜部人,世为其部长。父直离海,始祖弟保活里四世孙,虽同宗属,不相通问久矣。景祖时,直离海使部人邈孙来,请复通宗系。景祖留邈孙岁余,厚其饩廪饮食,善遇之。及还,以币帛数篚为赠,结其厚意。久之,耶懒岁饥,景祖与之马牛,为助籴费,使世祖往致之。会世祖有疾,石土门日夕不离左右,世祖疾愈辞归,与握手为别,约它日无相忘。石土门体貌魁伟,勇敢善战,质直孝友,强记辩捷,临事果断。世祖袭位,交好益深,邻部不悦,遂合兵攻之。石土门使弟阿斯懑率二百人南下拒敌,敌兵千人,已出其东据高阜,石土门将五千人迎击之。敌将斡里本者,勇土也,出挑战,石土门射中其马,斡里本反射,射中石土门腹,石土门拔箭,战愈力。阿斯懑与勇士七人步战,杀斡里本,诸部兵遂败。石土门因招谕诸部,使附于世祖,世祖嘉之。后伐乌春、窝谋罕及钝恩、狄库德等,皆以所部从战,有功。弟阿斯懑寻卒,及终丧,大会其族,太祖率官属往焉,就以代辽之议访之。方会祭,有飞鸟自燕而西,太祖射之,矢贯左翼而坠,石土门持至上前称庆曰:“乌鸢人所甚恶,今射获之,此吉兆也。”即以金版献之,后以本部兵从击高丽。及伐辽,功尤多。王师攻下西京,赐以金牌。其子蝉蠢从行,上语之曰:“吾妃之妹白散者在辽,俟其获,当以为汝妇。”竟如其言。上之西征,诸将皆从,石土门乃率善射者三百人来卫京师,时太宗居守,喜其至,亲出迎劳。继闻黄龙府叛,与睿宗讨平之,睿宗赐以奴婢五百人,师还,赏赉良渥。至是卒,年六十一。正隆二年,封金源郡王。子习失、思敬。完颜忠本名迪古乃,字阿思魁。石土门之弟。太祖器重之,将举兵伐辽,而未决也,欲与,迪古乃计事,于是宗斡、宗干、完颜希尹皆从。居数日,少间,太祖与迪古乃冯肩而语曰:“我此来岂徒然也,有谋于汝,汝为我决之。辽名为大国,其实空虚,主骄而士怯,战阵无勇,可取也。吾欲举兵,杖义而西,君以为如何?”迪古乃曰:“以主公英武,士众乐为用。辽帝荒于畋猎,政令无常,易与也。”太祖然之。明年,太祖伐辽,使婆卢火来征兵,迪古乃以兵会师。收国元年十二月,上御辽主兵,次爻刺,迪古乃与银术哥守达鲁古路。二年,与斡鲁、蒲察会斡鲁古,讨高永昌,破其兵,东京降。遂与斡鲁古等御耶律捏里,败之于蒺藜山,拔显州,乾、惠等州降。天辅二年,与娄室俱入见,上曰:“辽主近在中京,而敢辄来,各杖之三十。”太祖驻军草泺,迪古乃敢奉圣州,破其兵五千于鸡鸣山,奉圣州降。太祖入燕京,迪古乃出德胜口,以代石土门为耶懒路都勃堇。天会二年,以耶懒地蒲斥卤,迁其部于苏滨水,仍以术实勒之田益之。熙宗即位,加太子太师。十四年,加保大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薨。天德二年,迪古乃配飨太祖庙廷。大定二年,追封金源郡王。
译宗贤原名赛里,是习不失的孙子。他跟随都统杲攻取中京,并在鸳鸯泺追袭辽帝。宗翰派挞懒袭击耶律马哥,都统又派蒲家奴和赛里等率兵援助。蒲家奴派赛里、斜野、裴满胡挞、达鲁古厮列、耶律吴十等各自率兵分路招抚晓谕,俘获辽国留守迪越的家人和辎重,又使群牧官木卢瓦投降,得到许多马匹,便让人逐水草放牧。赛里等奔赴业迭,于是率偏师深入,敌军半路截击,撒合战死。蒲家奴到达旺国崖西面,赛里的军队与他会合。赛里累次升官,做到左副点检。天眷二年,正逮捕宗隽时,赛里因在宗隽家中聚会饮酒获罪,被夺去官职爵位。不久恢复官职。皇统四年,授世袭谋克,转任都点检,封豳国公。授任平章政事。升任右丞相,兼中书令。又升任太保、左丞相,监修国史。罢任为左副元帅。不久又任太保、左丞相,仍任左副元帅。升任太师,统领三省事务,兼都元帅,监修国史。出任南京留守,统领行台尚书省事务。又任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再次任太保,统领三省事务。又任左丞相,兼都元帅。赛里自从任护卫以来,不到十年便身兼将相,常常感奋,想着以实际功绩报效朝廷。虽然悼后是他的母族亲属,悼后专权时,一些大臣有的借助她而得到升用,赛里却从未依附她。皇太子济安去世,魏王道济也死了,熙宗没有嫡子,赛里劝熙宗选立后妃,以扩大继承人的范围,对悼后毫不顾忌,因此悼后怨恨他。赛里与海陵同时任宰相,从未稍稍对海陵宽纵迁就。海陵虽然专权,心里却忌惮赛里,表面上因赛里宗族尊贵而加以礼敬,内心却一直防备他。海陵知道悼后怨恨赛里,便与悼后共同排挤他,将他逐出朝廷;赛里也没有因此稍有改变。胙王常胜去世后,熙宗把他的妻子纳入宫中。不久,熙宗杀死悼后及数名妃嫔,准备立常胜的妻子为皇后,但最终没有实现。海陵弑杀熙宗后,假称熙宗将要商议立后,召集诸王和大臣。赛里听到召令,以为确实如此,将要入宫时对人说:“皇上一定想立常胜的妻子为皇后,我应当竭力争取。”等到他被捕,还以为熙宗正要立常胜妻为后,只是先把她杀了,便说:“谁能替我进言?我死本来没有什么可惜的,只是想到主上身边无人帮助。”于是被杀。石土门,汉字又写作神徒门,是耶懒路完颜部人,世代担任本部部长。他的父亲直离海,是始祖弟弟保活里的四世孙;虽然同属宗族,已经很久互不往来了。景祖时,直离海派部人邈孙前来,请求恢复宗族联系。景祖留下邈孙一年多,优厚供给他的粮食和饮食,善意接待他。邈孙回去时,景祖赠送几筐绢帛,以此结交深厚情谊。过了很久,耶懒发生饥荒,景祖给他们马牛,帮助支付买粮费用,并派世祖前去送达。恰逢世祖生病,石土门日夜不离左右。世祖病愈后,石土门告辞回去,与世祖握手道别,约定日后不要忘记彼此。石土门身材相貌魁梧伟岸,勇敢善战,质朴正直,孝顺友爱,记忆力强,辩才敏捷,遇事果断。世祖继位后,两人的交情更加深厚。邻近部落不满,于是联合军队来攻打世祖。石土门派弟弟阿斯懑率二百人南下抵御敌军。敌军有一千人,已经从东面出兵占据高地,石土门率五千人迎击。敌将斡里本是勇士,出阵挑战。石土门射中他的马,斡里本反射一箭,射中石土门的腹部。石土门拔出箭,战斗反而更加奋勇。阿斯懑与七名勇士下马步战,杀死斡里本,诸部军队于是败退。石土门趁机招抚晓谕各部,使他们归附世祖,世祖嘉奖他。后来讨伐乌春、窝谋罕以及钝恩、狄库德等人时,他都率本部随军作战,建立了功劳。他的弟弟阿斯懑不久去世。石土门服满丧期后,召集全族举行大会,太祖率官属前往,借此询问代替辽国的谋议。正举行祭祀时,有一只飞鸟从燕地向西飞去,太祖射中它,箭贯穿左翼,鸟坠落下来。石土门把鸟拿到太祖面前,称贺说:“乌鸦是人们非常厌恶的鸟,如今射获它,这是吉兆。”随即把金版献上。后来,他率本部军队跟随太祖攻打高丽。讨伐辽国时,功劳尤其多。王师攻下西京,赐给他金牌。他的儿子蝉蠢随军出征,太祖对他说:“我的妃子的妹妹白散在辽国,等俘获她后,应当把她嫁给你。”后来果然如太祖所说。太祖西征时,诸将都随从出征,石土门于是率三百名善射者前来保卫京师。当时太宗留守,听说他们到来很高兴,亲自出迎慰劳。后来又听说黄龙府叛乱,石土门与睿宗共同讨平,睿宗赏赐给他奴婢五百人。军队回师后,赏赐十分优厚。到这时石土门去世,享年六十一岁。正隆二年,封为金源郡王。他的儿子是习失、思敬。完颜忠原名迪古乃,字阿思魁,是石土门的弟弟。太祖器重他,准备起兵讨伐辽国但尚未决定时,想与他商议。迪古乃谋划此事,于是宗斡、宗干、完颜希尹都表示赞同。过了几天,稍有空闲,太祖与迪古乃并肩交谈说:“我这次来难道是无缘无故吗?我有件事要和你谋划,你替我决定。辽国名义上是大国,实际上空虚;君主骄纵,士卒怯弱,作战没有勇气,是可以攻取的。我想起兵,凭借正义向西进军,你认为怎么样?”迪古乃说:“凭主公的英武,士卒都乐于为您效力。辽帝沉迷打猎,政令无常,很容易对付。”太祖认为他说得对。第二年,太祖讨伐辽国,派婆卢火来征调军队,迪古乃率兵会师。收国元年十二月,太祖统兵抵御辽主,驻军爻刺;迪古乃与银术哥守卫达鲁古路。收国二年,他与斡鲁、蒲察会合斡鲁古,讨伐高永昌,击破其军,东京投降。随后与斡鲁古等抵御耶律捏里,在蒺藜山击败他,攻取显州,乾州、惠州等州投降。天辅二年,他与娄室一同入朝,太祖说:“辽主近在中京,你们却敢擅自回来,各杖责三十。”太祖驻军草泺时,迪古乃勇敢地进攻奉圣州,在鸡鸣山击破五千敌军,奉圣州投降。太祖进入燕京,迪古乃从德胜口出兵,代替石土门任耶懒路都勃堇。天会二年,因为耶懒地区土地盐碱贫瘠,迁徙其部到苏滨水,并把术实勒的田地增补给他们。熙宗即位后,加授太子太师。皇统十四年,加授保大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去世。天德二年,迪古乃配享太祖庙廷。大定二年,追封金源郡王。
习室。康宗时,高丽筑九城于曷懒甸,习室从斡赛军。太祖攻宁江州,习室推锋力战,授猛安。后从斜也克中京,袭辽主于鸳鸯泺,略定山囗,败夏将李良辅兵,与娄室俱获辽帝于余睹谷。宗翰伐宋,与银术可围守太原。明年,攻襄垣,下潞城,降西京,至汴。元帅府以怀、孟北阻太行,南濒河,控制险要,使习室统十二猛安军镇抚之。”于是,殄平寇盗,招集流亡,四境以安。天会五年,薨。熙宗时,赠特进。大定间,谥威敏。世宗思太祖、太宗创业艰难,求当时群臣勋业最著者,图像于衍庆宫:辽王斜也、金源郡王撒改、辽王宗干、秦王宗翰、宋王宗望、梁王宗弼、金源郡王习不失、金源郡王斡鲁、金源郡王希尹、金源郡王娄室、楚王宗雄、鲁王阇母、金源郡王银术可、隋国公阿离合懑、金源郡王完颜忠、豫国公蒲家奴、金源郡王撒离喝、兗国公刘彦宗、特进斡鲁古、齐国公韩企先,并习室凡二十一人。初,海陵罢诸路万户,置苏滨路节度使。世宗时,近臣奏请改苏滨为耶懒节度使,不忘旧功。上曰:“苏滨、耶懒二水相距千里,节度使治苏滨,不必败。石土门亲管猛安于孙袭封者,可改为耶懒猛安,以示不忘其初。”思敬本名撒改,押懒河人,金源郡王神土懑之子,习失弟也。初名思恭,避显宗讳改焉。体貌雄伟,美须髯,纯直有材干。年十一,从其父谒见太祖。太祖在纳邻淀,方猎,因诏从猎,射黄羊获之,太祖赐以从马。宗翰自太原伐宋,从其兄习室攻太原。宗翰取河南,思敬从完颜活女涉渡河,下洛阳、围汴皆有功。师还,隶辽王宗干麾下。太宗幸东京温汤,思敬权护卫,押卫卒百人从行。领谋克。从征术虎麟有功,遂充护卫。天眷二年,以捕宗磐、宗隽功,迁显武将军。熙宗捕鱼混同江,网索绝,曹国王宗敏乘醉,鞭马入江,手引系网大绳,沉于水中。熙宗呼左右救之,仓卒莫有应者,思敬跃入水,引宗敏出。熙宗称叹,赏赉甚厚。擢右卫将军,袭押懒路万户,授世袭谋克。七年,召见,赐以袭衣、厩马、钱万贯。及归,复遣使赐弓剑。是年,入为工部尚书,改殿前都点检。无何,为吏部尚书。天德初,为报谕宋国使。宋人以旧例,请观钱塘江潮,思敬不观,曰:“我国东有巨海,而江水有大于钱塘者。”竟不往。使还,拜尚书右丞,罢为真定尹。用廉,封河内郡王,徙封钜鹿。丁母忧,起复本官,改益都尹。正隆二年,例夺王爵,改庆阳尹。大定二年,授西南路招讨使,封济国公,兼天德军节度使。俄为北路都统,佩金牌及银牌二。西北路招讨使唐括孛古底副之。将本路兵二千,会孛古底,视地形冲要,或于狗泺屯驻,伺契丹贼出没之地,置守御,远斥候,贼至则战,不以昼夜为限。诏孛古底曰:“尔兵少,思敬未至,不得先战。”仆散忠义败窝斡于陷泉,诏思敬选新马三千,备追袭。窝斡入于奚中,思敬为元帅右都监,以旧领军入奚地张哥宅,会大军讨之。败伪节度特末也,获二百余人。贼降将稍合住与其党神独斡,执窝斡并其母徐辇、妻子弟侄家属及金银牌印诣思敬降。思敬献俘于京师,赐金百两、银千两、重彩四十端、玉带、厩马、名鹰。拜右副元帅,经略南边,驻山东。罢为北京留守。复拜右副元帅,仍经略山东。初,猛安谋克屯田山东,各随所受地土,散处州县。世宗不欲猛安谋克与民户难处,欲使相聚居之,遣户部郎中完颜让往元帅府议之。思敬与山东路总管徒单克宁议曰:“大军方进伐宋,宜以家属权寓州县,量留军众以为备御。俟边事宁息,猛安谋克各使聚居,则军民俱便。”还奏,上从之。其后遂以猛安谋克自为保聚,其田土与民田犬牙相入者,互易之。三年四月,召还京师,以为北京留守,赐金鞍、勒马。七年,召为平章政事。先是,省并猛安谋克,及海陵时无功授猛、克者,皆罢之,失职者甚众。思敬请量才用之,上从其请。思敬前为真定尹,其子取部民女为妾。至是,其兄乞离异,其妾畏思敬在相位,不敢去。诏还其家。九年,拜枢密使,上疏论五事:其一,女直人可依汉人以文理选试。其二,契丹人可分隶女直猛安。其三,盐泺官可罢去。其四,与猛安同勾当副千户官亦可罢。其五,亲王府官属以文资官拟注,教以女直语言文字。上皆从之。其后女直人试进士,夹谷衡、尼厖古鉴、徒单镒、完颜匡辈,皆由此致宰相,实思敬启之也。久之,上谓思敬曰:“朕欲修《熙宗实录》,卿尝为侍从,必能记其事迹。”对曰:“熙宗时,内外皆得人,风雨时,年谷丰,盗贼息,百姓安,此其大概也,何必余事。”上大悦。世宗喜立事,故其微谏如此。大定十三年,薨。上辍朝,亲临丧,哭之恸。曰:“旧臣也。”赙赠加厚,葬礼悉从官给。
译习室。康宗时,高丽在曷懒甸修筑九座城,习室跟随斡赛出兵。太祖攻打宁江州时,习室冲锋奋战,被授予猛安。后来跟随斜也攻克中京,在鸳鸯泺追袭辽主,攻取并平定山囗,击败夏将李良辅的军队,又与娄室一起在余睹谷俘获辽帝。宗翰讨伐宋国时,习室与银术可围困并守卫太原。第二年,攻下襄垣、潞城,招降西京,进军到汴京。元帅府认为怀州、孟州以北有太行山阻隔,南面濒临黄河,控制着险要之地,于是命习室统领十二猛安军镇守安抚。于是,他剿平盗贼,招集流亡百姓,四境因此安定。天会五年,去世。熙宗时,追赠特进。大定年间,谥号威敏。世宗想到太祖、太宗创业艰难,寻求当时群臣中功勋最显著的人,在衍庆宫绘制画像:辽王斜也、金源郡王撒改、辽王宗干、秦王宗翰、宋王宗望、梁王宗弼、金源郡王习不失、金源郡王斡鲁、金源郡王希尹、金源郡王娄室、楚王宗雄、鲁王阇母、金源郡王银术可、隋国公阿离合懑、金源郡王完颜忠、豫国公蒲家奴、金源郡王撒离喝、兖国公刘彦宗、特进斡鲁古、齐国公韩企先,以及习室,共二十一人。起初,海陵废除各路万户,设置苏滨路节度使。世宗时,近臣上奏请求把苏滨改为耶懒节度使,以表示不忘旧日功劳。世宗说:“苏滨、耶懒是相距千里的两条河,节度使治所在苏滨,并没有必要改动。石土门亲自统领的猛安中,由其孙子承袭的,可以改称耶懒猛安,以表示不忘他的根本。” 思敬原名撒改,是押懒河人,金源郡王神土懑的儿子,习失的弟弟。起初名叫思恭,后来为避显宗名讳而改名。身材相貌雄伟,胡须漂亮,性情纯朴正直,有才干。十一岁时,跟随父亲拜见太祖。太祖当时在纳邻淀打猎,便下诏让他随猎;思敬射中并捕获黄羊,太祖赐给他一匹随从马。宗翰从太原讨伐宋国时,思敬跟随哥哥习室攻打太原。宗翰攻取河南,思敬跟随完颜活女渡过黄河,攻下洛阳、包围汴京,都立有功劳。军队回师后,他隶属辽王宗干麾下。太宗巡幸东京温汤时,思敬代理护卫,押领一百名卫卒随行。后来统领谋克。跟随征讨术虎麟有功,于是充任护卫。天眷二年,因捕获宗磐、宗隽有功,升任显武将军。熙宗在混同江捕鱼时,渔网的绳索断了。曹国王宗敏乘醉策马进入江中,亲手牵着系网的大绳,沉入水里。熙宗呼喊左右侍从救他,仓促之间没有人回应,思敬跳入水中,把宗敏拉了出来。熙宗称赞感叹,赏赐十分丰厚。提升为右卫将军,承袭押懒路万户,授世袭谋克。皇统七年,熙宗召见他,赐给袭衣、厩马、钱一万贯。他回去后,熙宗又派使者赐给他弓和剑。这一年,思敬入朝任工部尚书,改任殿前都点检。不久,任吏部尚书。天德初年,任出使宋国的报谕使。宋人按照旧例,请求观看钱塘江潮,思敬没有去看,说:“我国东面有大海,江水中有比钱塘江更大的。”最终没有前往。使团回来后,思敬被授任尚书右丞,罢任为真定尹。因清廉,封河内郡王,改封钜鹿郡王。母亲去世服丧后,起复原官,改任益都尹。正隆二年,按惯例削夺王爵,改任庆阳尹。大定二年,授任西南路招讨使,封济国公,兼任天德军节度使。不久任北路都统,佩带金牌一面、银牌二面。西北路招讨使唐括孛古底任副职。思敬率本路军二千人,与孛古底会合,察看地形险要,有时在狗泺驻军,侦察契丹贼寇出没之处,设置守备,派出远程侦察兵;贼军到来便交战,不分昼夜。诏令孛古底说:“你的军队人数少,思敬尚未到达,不得先行交战。”仆散忠义在陷泉击败窝斡后,诏令思敬选取三千匹新马,准备追击。窝斡逃入奚人地区,思敬任元帅右都监,率原先统领的军队进入奚地的张哥宅,与大军会合讨伐他。击败伪节度使特末也,俘获二百多人。贼军降将稍合住与党羽神独斡,擒住窝斡及其母徐辇、妻子、兄弟、侄子和家属,并带着金银牌印到思敬处投降。思敬把俘虏献到京师,获赐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重彩四十端、玉带、厩马和名鹰。授任右副元帅,经营南部边疆,驻守山东。后来罢任为北京留守。又授任右副元帅,仍经营山东。起初,猛安谋克在山东屯田,各自按照所受的土地分散居住在州县。世宗不希望猛安谋克与民户相处困难,想让他们集中居住,便派户部郎中完颜让到元帅府商议。思敬与山东路总管徒单克宁商议说:“大军正要进攻宋国,应该暂时让家属寄居州县,酌量留下军队进行防守。等边境战事平息,再让各猛安谋克集中居住,这样军民都便利。”完颜让回去上奏,世宗同意了。后来便让猛安谋克自行聚集编成保聚;他们的田地与民田交错相接的,就互相调换。大定三年四月,思敬被召回京师,任北京留守,赐给金鞍和配有马勒的马。七年,召入朝任平章政事。在此以前,朝廷合并猛安谋克;海陵时凡是没有功劳却授予猛安、谋克职的人,也都被罢免,失去职位的人很多。思敬请求根据才能酌情任用他们,世宗同意了。思敬以前任真定尹时,他的儿子娶本地民户的女子为妾。到这时,女子的兄长请求让她离开,那个妾害怕思敬正处在宰相职位,不敢离去。世宗下诏让她回到娘家。大定九年,授任枢密使。思敬上疏论述五件事:第一,女真人可以依照汉人的办法,通过文理考试选拔。第二,契丹人可以分别隶属于女直猛安。第三,盐泺官可以裁撤。第四,与猛安共同办理事务的副千户官也可以裁撤。第五,亲王府的属官应按文资官的办法拟定任用,并教他们女直语言文字。世宗全部采纳了。后来女真人参加进士考试,夹谷衡、尼厖古鉴、徒单镒、完颜匡等人,都是由此得到宰相职位的,实际上是思敬首先提出了这项建议。过了很久,世宗对思敬说:“朕想修撰《熙宗实录》,你曾任侍从,一定能记得他的事迹。”思敬回答:“熙宗时期,朝廷内外都得到合适的人才;风调雨顺,年成丰收,盗贼止息,百姓安宁,这就是大概情况,何必再说其他事情呢?”世宗非常高兴。世宗喜欢建立功业,所以思敬只是这样含蓄地劝谏。大定十三年,思敬去世。世宗停止上朝,亲临丧礼,悲痛哭泣。说:“这是旧臣啊。”赙赠格外丰厚,葬礼所需全部由官府供给。
孙吾侃术特,大定二十四年,除明威将军,授速滨路宝邻山猛安。赞曰:劾者让国世祖,以开帝业。撒改治国家,定社稷,尊立太祖,深谋远略,为一代宗臣,贤矣哉。习不失盖前人之愆,著勋五世。《易》曰“有子考无咎”,其此之谓乎。始祖与季弟异部而处,子孙俱为强宗,而取辽之策,卒定于迪古乃,岂天道阴有以相之邪。
脱脱>金史>列传第九
列传第九○斡鲁 斡鲁古勃堇 婆卢火吾扎忽 阇母 宗叙本名德寿斡鲁,韩国公劾者第三子。康宗初,苏滨水含国部斡豁勃堇及斡准、听备二部有异志,斡带治之,斡赛、斡鲁为之佐,遂伐斡豁,拔其城以归。高丽筑九城于曷懒甸。斡赛母疾病,斡鲁代将其兵者数月。斡鲁亦对筑九城与高丽抗,出则战,入则守,斡赛用之,卒城高丽。收国二年四月,诏斡鲁统诸军,与阇母、蒲察、迪古乃合咸州路都统斡鲁古等,伐高永昌。诏曰:“永昌诱胁戍卒,窃据一方,直投其隙而取之耳。此非有远大计,其亡可立而待也。东京渤海人德我旧矣,易为招怀。如其不从,即议进讨,无事多杀。”高永昌渤海人,在辽为裨将,以兵三千,屯东京八甔口。永昌见辽政日败,太祖起兵,辽人不能支,遂觊觎非常。是时,东京汉人与渤海人有怨,而多杀渤海人。永昌乃诱诸渤海,并其戍卒人据东京,旬月之间,远近响应,有兵八千人,遂僭称帝,改元隆基。辽人讨之,久不能克。永昌使挞不野、杓合,以币求救于太祖,且曰:“愿并力以取辽。”太祖使胡沙补往谕之曰:“同力取辽固可。东京近地,汝辄据之,以僭大号可乎。若能归款,当处以王爵。仍遣系辽籍女直胡突古来。”高永昌使挞不野与胡沙补、胡突古偕来,而永昌表辞不逊,且请还所俘渤海人。太祖留胡突古不遣,遣大药师奴与挞不野往招谕之。斡鲁方趋东京,辽兵六万来攻照散城,阿徒罕勃堇、乌论石准与战于益褪之地,大破之。五月,斡鲁与辽军遇于渖州,败之,进攻渖州,取之。永昌闻取渖州,大惧,使家奴铎刺以金印一、银牌五十来,愿去名号,称籓。斡鲁使胡沙补、撒八往报之。会渤海高桢降,言永昌非真降者,特以缓师耳。斡鲁进兵,永昌遂杀胡沙补等,率众来拒。遇于沃里活水,我军既济,永昌之军不战而却,逐北至东京城下。明日,永昌尽率其众来战,复大败之,遂以五千骑奔长松岛。初,太祖下宁江州,获东京渤海人皆释之,往往中道亡去,诸将请杀之,太祖曰:“既以克敌下城,何为多杀。昔先太师尝破敌,获百余人,释之,皆亡去。既而,往往招其部人来降。今此辈亡,后日当有效用者。”至是,东京人恩胜奴、仙哥等,执永昌妻子以城降,即宁江州所释东京渤海人也。先太师,盖谓世祖云。未几,挞不野执永昌及铎刺以献,皆杀之。于是,辽之南路系籍女直及东京州县尽降。以斡鲁为南路都统、迭勃极烈,留乌蠢知东京事。诏除辽法,省赋税,置猛安谋克一如本朝之制。九月,斡鲁上谒于婆鲁买水,上慰劳之。辛亥,幸斡鲁第,张宴,官属皆预,赐赉有差。烛偎水部实里古达,杀酬斡、仆忽得,斡鲁分胡刺古、乌蠢之兵讨之。酬斡宗室子,魁伟善战,年十五,隶军中,多见任用。以兵五百,败室韦,获其民众。及招降烛偎水部,以功为谋克。仆忽得初事撒改,从讨萧海里,降烛偎水部,领行军千户。从破黄龙府,战达鲁古城,皆有功。其破宁江州,渤海乙塞补叛去,仆忽得追复之。至是,与酬斡同被害。斡鲁至石里罕河,实里古达遁去,追及于合挞刺山,诛其首恶四人,抚定余众。诏曰:“汝讨平叛乱,不劳师众,朕甚嘉之。酬斡等死于国事,闻其尸弃于河,俟冰释,必求以葬。其民可三百户为一谋克,以众所推服者领之,仍以其子弟等为质。”斡鲁乃还。天眷中,酬斡赠奉国上将军,仆忽得赠昭义大将军。斡鲁从都统袭辽主,辽主西走,西京已降复叛,敌据城西浮图,下射攻城者。斡鲁与鹘巴鲁攻浮图,夺之,复以精锐乘浮图下射城中,遂破西京。夏国王使李良辅将兵三万来救辽,次于天德之境。娄室与斡鲁合军击败之,追至野谷,杀数千人。夏人渡涧水,水暴至,漂溺者不可胜计。辽主在阴山、青冢之间,斡鲁为西南路都统,往袭之。使勃刺淑、撒曷懑以兵二百,袭辽权六院司喝离质于白水泺,获之。辽主留辎重于青冢,领兵一万,往应州。遣照里、背答各率兵邀之,宗望奄至辽主营,尽俘其妻、子、宗族,得其传国玺。斡鲁使使奏捷曰:“赖陛下威灵,屡败敌兵,辽主无归,势必来降。已严戒邻境,毋纳宋人,合馈军粮,令银术可往代州受之。”诏:“遍谕有功将士,俟朕至彼,当次第推赏。辽主戚属勿去其舆帐,善抚存之。辽主伶俜去国,怀悲负耻,恐陨其命。孽虽自作,而尝居大位,深所不忍。如招之肯来,以其宗族付之。已遣杨璞征粮于宋,银术可不须往矣。辽赵王习泥烈及诸官吏,并释其罪,且抚慰之。”
译孙子吾侃术特,大定二十四年,授明威将军,任速滨路宝邻山猛安。赞说:劾者把国位让给世祖,从而开创了帝业。撒改治理国家,安定社稷,尊立太祖,深谋远虑,是一代宗臣,真贤明啊!习不失大概弥补了前人的过失,功勋显耀五代。《易经》说“有子考无咎”,说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始祖与最小的弟弟分属不同部落而居,子孙都成为强盛宗族;而攻取辽国的策略,最终由迪古乃确定,难道是天道暗中有意帮助他们吗?脱脱《金史·列传第九》列传第九 斡鲁、斡鲁古勃堇、婆卢火、吾扎忽、阇母、宗叙(原名德寿)。斡鲁是韩国公劾者的第三个儿子。康宗初年,苏滨水含国部的斡豁勃堇以及斡准、听备两个部落怀有异志,斡带负责处理,斡赛、斡鲁协助他,于是讨伐斡豁,攻下他的城池后返回。高丽在曷懒甸修筑九座城。斡赛的母亲生病,斡鲁代替他统领军队数月。斡鲁也负责对抗高丽修筑九城,出兵就作战,入城就防守;斡赛任用他,最终攻取了高丽九城。收国二年四月,诏令斡鲁统领各军,与阇母、蒲察、迪古乃会合咸州路都统斡鲁古等人,讨伐高永昌。诏书说:“高永昌诱骗胁迫戍卒,偷偷占据一方,只要乘他的空隙攻取即可。这不是具有远大谋略的人,他的灭亡很快就可以等到。东京的渤海人一向感念我,容易招抚。若他们不服,再商议进攻,不要无故多杀人。” 高永昌是渤海人,在辽国任裨将,率三千兵驻扎在东京八甔口。高永昌见辽国政事日益败坏,太祖起兵后辽人又不能支撑,便产生了非分的野心。当时,东京汉人与渤海人有怨,多次杀害渤海人。高永昌于是诱使各地渤海人,连同戍卒一起占据东京。一个月之内,远近纷纷响应,兵力达到八千人,于是擅自称帝,改年号为隆基。辽人前来讨伐,长久不能攻克。高永昌派挞不野、杓合带着财物向太祖求救,并且说:“希望我们合力夺取辽国。”太祖派胡沙补前往晓谕他说:“合力夺取辽国当然可以。但东京是辽国近地,你擅自占据它,还僭越称帝,可以吗?如果能够归顺纳款,当封你为王;同时派被编入辽籍的女真人胡突古来。”高永昌派挞不野与胡沙补、胡突古一同前来,但高永昌的表章辞意不恭,而且请求归还被俘的渤海人。太祖留下胡突古不让他回去,派大药师奴与挞不野前往招抚晓谕高永昌。斡鲁正向东京进发时,六万辽军前来攻打照散城,阿徒罕勃堇、乌论石准在益褪之地与他们交战,大败辽军。五月,斡鲁与辽军在渖州相遇,击败他们,进而攻打渖州并将其攻取。高永昌听说渖州被攻取,非常恐惧,派家奴铎刺带一方金印、五十面银牌前来,表示愿意去掉帝号,称藩投降。斡鲁派胡沙补、撒八前往答复。恰逢渤海人高桢投降,说高永昌并不是真心投降,只是想拖延我军。斡鲁进军,高永昌便杀死胡沙补等人,率众抵抗。在沃里活水相遇,我军渡过河后,高永昌的军队不战而退,我军追击败军直到东京城下。第二天,高永昌率全部人马来战,又被大败,于是率五千骑兵逃往长松岛。起初,太祖攻下宁江州时,俘获的东京渤海人都被释放,他们往往在半路逃走。诸将请求杀掉他们,太祖说:“既然已经击败敌人、攻下城池,为什么还要多杀人?从前先太师曾击破敌军,俘获一百多人,也把他们释放了,他们都逃走了。后来,他们常常招来本部人投降。如今这些人逃走,日后一定会有能够效力的人。”到这时,东京人恩胜奴、仙哥等人,带着高永昌的妻子儿女献城投降,正是宁江州释放的那些东京渤海人。先太师,大概指世祖。不久,挞不野擒获高永昌和铎刺,献上后都被杀死。于是,辽国南路编入户籍的女真人以及东京各州县全部投降。任命斡鲁为南路都统、迭勃极烈,留下乌蠢主管东京事务。下诏废除辽国法律,减省赋税,设置猛安谋克,一律依照本朝制度。九月,斡鲁在婆鲁买水拜见太祖,太祖慰劳他。辛亥日,太祖驾临斡鲁府第,设宴,官属都参加,赏赐各有等级。烛偎水部的实里古达杀死了酬斡、仆忽得,斡鲁分派胡刺古、乌蠢的军队前去讨伐。酬斡是宗室子弟,身材魁伟,善于作战,十五岁时隶属军中,常被任用。他率五百兵击败室韦,俘获其民众;招降烛偎水部后,因功任谋克。仆忽得起初侍奉撒改,跟随讨伐萧海里,招降烛偎水部,任行军千户。跟随军队攻破黄龙府、在达鲁古城作战,都有功劳。攻破宁江州时,渤海人乙塞补叛逃,仆忽得追上并将他重新擒获。到这时,他与酬斡一同被杀。斡鲁到达石里罕河,实里古达逃走,追到合挞刺山,诛杀四名首恶,安抚平定其余部众。太祖下诏说:“你讨平叛乱,没有劳烦大军,我非常嘉奖你。酬斡等人为国事而死,听说他们的尸体被弃在河中,等冰融化后,一定要寻找出来安葬。他们的部民可以每三百户编为一个谋克,由众人推举并信服的人统领,并且把他们的子弟作为人质。”斡鲁于是返回。天眷年间,追赠酬斡为奉国上将军,追赠仆忽得为昭义大将军。斡鲁跟随都统袭击辽主,辽主向西逃走。西京已经投降又再次反叛,敌军占据城西的佛塔,从塔上向下射击攻城军。斡鲁与鹘巴鲁攻打佛塔,将其夺取;又率精锐登上佛塔向城中射击,于是攻破西京。夏国王派李良辅率三万兵来救辽国,驻扎在天德州境内。娄室与斡鲁合军击败他们,追到野谷,杀死数千人。夏军渡过涧水时,洪水突然到来,被冲走淹死的人数不胜数。辽主在阴山、青冢之间,斡鲁任西南路都统,前往袭击他。斡鲁派勃刺淑、撒曷懑率二百兵,在白水泺袭击辽国权六院司喝离质,将其擒获。辽主把辎重留在青冢,率一万人前往应州。斡鲁派照里、背答各率兵拦截,宗望突然抵达辽主营地,俘获辽主的妻子、儿子和宗族全部成员,得到传国玺。斡鲁派使者上奏捷报说:“依靠陛下的威灵,我们屡次击败敌军,辽主无处可归,势必前来投降。我们已经严令邻近地区,不得接纳宋人,并筹集供应军粮,命银术可到代州领取。”太祖下诏说:“把有功将士全部晓谕,等朕到那里后,将依次推恩赏赐。辽主的亲属不要驱逐他们的车帐,应当好好安抚保存。” 辽主孤苦伶仃地离开国土,心怀悲痛和羞耻,恐怕会因此丧命。他虽然是自作孽,但曾经处在帝位,实在令人深感不忍。如果招他而他肯来,就把他的宗族交还给他。已经派杨璞向宋国征取粮食,银术可不必再去了。辽国赵王习泥烈及各级官吏,都免除罪责,并加以安抚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