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七
列传第七太祖诸子宗隽本名讹鲁观 宗杰本名没里野 宗强本名阿鲁 爽本名阿邻 可喜 阿琐 宗敏本名阿鲁补 元太祖圣穆皇后生景宣帝、丰王乌烈、赵王宗杰。光懿皇后生辽王宗干。钦宪皇后生宋王宗望、陈王宗隽、渖王讹鲁。宣献皇后生睿宗、豳王讹鲁朵。元妃乌古论氏生梁王宗弼、卫王宗强、蜀王宗敏。崇妃萧氏生纪王习泥烈、息王宁吉、莒王燕孙。娘子独奴可生鄴王斡忽。宗干、宗望、宗弼自有传。宗隽,本名讹鲁观。天会十四年,为东京留守。天眷元年,入朝,与左副元帅挞懒建议,以河南、陕西地与宋。俄为尚书左丞相,加开府仪同三司,兼侍中,封陈王。二年,拜太堡,领三省事,进封兗国王,既而以谋反,诛。宗杰,本名没里野。天会五年,薨。天会十三年,谥孝悼。天眷元年,追封越王。以其长子奭为会宁牧,封邓王。后为上京留守,再改燕京、西京。皇统三年,薨。子阿楞、挞楞。海陵为相,将谋弑立,构而杀之。海陵篡立,并杀宗杰妻。大定间,赠宗杰太师,进封赵王。宗强,本名阿鲁。天眷元年,封纪王。三年,代宗固为燕京留守,封卫王,太师。皇统二年十月,薨,辍朝七日。丧至上京,上亲临哭之恸,仍亲视丧事。子阿邻、可喜、阿琐,爽,本名阿邻。天德三年,授世袭猛安。正隆二年,除横海军节度使,改安武军,留京师奉朝请。海陵将伐宋,严酒禁,爽坐与其弟阿琐,及从父兄京、徒单贞会饮,被杖,下迁归化州刺史,夺猛安。未几,复除安武军节度使。海陵渡淮,分遣使者翦灭宗室,爽忧惧不知所出。会世宗即位东京,宗室璋推爽弟阿琐行中都留守,遣人报爽。爽弃妻子来奔,与弟忻州刺史可喜,俱至中都。东迎车驾,至梁鱼务入见,世宗大悦,即除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封温王,改秘书监。母忧,寻起复,迁太子太保,进封寿王。顷之,世宗第五女蜀国公主下嫁唐括鼎,赐宴神龙殿,谓爽曰:“朕与卿兄弟,在正隆时,朝夕常惧不保,岂意今日赖尔兄弟之福,可以享安乐矣。”爽泣下,顿首谢。未几,判大宗正事,太子太保如故。爽有疾,诏除其子符宝祗候思列为忠顺军节度副使。爽入谢,上曰:“朕以卿疾,使卿子迁官,冀卿因喜而愈也。思列年少,未闲政事,卿训以义方,使有善可称,别加升擢。”爽疾少间,将从上如凉陉,赐钱千万,进封英王,转太子太傅。复世袭猛安,进封荣王,改太子太师。显宗长女鄴国公主下嫁乌古论谊,赐宴庆和殿,爽坐西向,迎夕照,面发赤似醉。上问曰:“卿醉邪?”对曰:“未也,臣面迎日色,非酒红也。”上悦,顾群臣曰:“此弟出言,未尝不实,自小如此。”因谓显宗兄弟曰:“汝等可以为法。”以爽赀用有阙,特赐钱一万贯。二十三年,爽疾久不愈,敕有司曰:“荣王告满百日,当给以王俸。”既薨,上悼痛,辍朝,遣官致祭,赙银千两、重彩四十端、绢四百匹。陪葬山陵,亲王、百官送葬。他日,谓大臣曰:“荣王之葬,朕以不果亲送为恨。”其见友爱如此。可喜,以宗室子,累官唐括部族节度使,降忻州刺史。海陵遣使杀之,可喜闻世宗即位,即弃州来归,与其兄归化州刺史阿邻会于中都。是时,弟阿琐权中都留守事,可喜谓阿邻曰:“阿琐愚戆,恐不能抚治,欲少留以助之。”阿邻乃行。可喜留中都,闻世宗发东京,乃迎见于麻吉铺。除兵部尚书,佩金牌,将兵往南京。行至中都,闻南京已定,遂止。可喜材武过人,狠戾好乱,自以太祖孙,颇有异志。世宗初至中都,倥偬多事,扈从诸军未暇行赏,或有怨言。昭武大将军斡论,正隆末,被诏佩金牌,取河南兵四百人,监完颜彀英军于归化,次彰德。会独吉和尚持大定赦文至。和尚使人招之,斡论不听,率兵来迎,和尚亦以所将蒲辇兵,列阵待之。斡论兵皆不肯战,遂请降。和尚邀之入相州,收其甲兵,置酒相劳,斡论托腹疾,不肯饮。至夜,已张灯,时时出门,与其心腹密谋,欲就执和尚。稍具弓矢,和尚觉之,佯为不知,使其从者迫而伺之,斡论不得发。上至中都近郊,斡论上谒,上亦抚慰之。斡论自慊,初无降志。及河南统军司令史斡里朵,为人狡险,憙图事,斡论取兵于河南统军使陁满讹里也,斡里朵与俱来,俱不自安。同知延安尹李惟忠,与熙宗弑逆,构杀韩王亨,世宗疏斥之。
译列传第七 太祖的儿子们 宗隽本名讹鲁观;宗杰本名没里野;宗强本名阿鲁;爽本名阿邻;可喜;阿琐;宗敏本名阿鲁补;元。太祖圣穆皇后生景宣帝、丰王乌烈、赵王宗杰。光懿皇后生辽王宗干。钦宪皇后生宋王宗望、陈王宗隽、渖王讹鲁。宣献皇后生睿宗、豳王讹鲁朵。元妃乌古论氏生梁王宗弼、卫王宗强、蜀王宗敏。崇妃萧氏生纪王习泥烈、息王宁吉、莒王燕孙。娘子独奴可生鄴王斡忽。宗干、宗望、宗弼另有传记。宗隽,本名讹鲁观。天会十四年,任东京留守。天眷元年,入朝,与左副元帅挞懒建议把河南、陕西的土地割让给宋。不久任尚书左丞相,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兼任侍中,封陈王。第二年,拜太堡,统领三省事务,进封兗国王,后来因谋反被诛杀。宗杰,本名没里野。天会五年去世。天会十三年,谥号孝悼。天眷元年,追封越王。任命他的长子奭为会宁牧,封邓王。后来任上京留守,又改任燕京、西京留守。皇统三年去世。他的儿子有阿楞、挞楞。海陵任宰相时,准备谋划弑君篡位,设计陷害并杀死了他们。海陵篡位后,又杀死宗杰的妻子。大定年间,赠宗杰太师,进封赵王。宗强,本名阿鲁。天眷元年,封纪王。三年,代替宗固任燕京留守,封卫王、太师。皇统二年十月去世,停止朝会七天。丧事到达上京时,皇帝亲自前往,悲痛哭泣,并亲自察看丧事。儿子有阿邻、可喜、阿琐。爽,本名阿邻。天德三年,授世袭猛安。正隆二年,任横海军节度使,改任安武军节度使,留在京师奉朝请。海陵将要伐宋,严格禁酒,爽因与弟弟阿琐以及从父兄京、徒单贞聚会饮酒获罪,被杖责,降任归化州刺史,夺去猛安。不久,又任安武军节度使。海陵渡过淮河,分派使者诛灭宗室,爽忧虑恐惧,不知该怎么办。恰逢世宗在东京即位,宗室璋推举爽的弟弟阿琐代理中都留守,并派人通知爽。爽抛下妻子儿女前来投奔,和弟弟忻州刺史可喜一起到达中都。他们向东迎接皇帝车驾,到梁鱼务时入见,世宗非常高兴,立即任命爽为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封温王,改任秘书监。因母亲去世服丧,不久起复,升任太子太保,进封寿王。不久,世宗的第五个女儿蜀国公主嫁给唐括鼎,皇帝在神龙殿赐宴,对爽说:“朕和你们兄弟,在正隆年间早晚都担心不能保全性命,哪里想到今天能够依靠你们兄弟的福气享受安乐呢?”爽流下眼泪,叩头道谢。不久,任判大宗正事,太子太保仍旧担任。爽得了病,诏令任命他的儿子符宝祗候思列为忠顺军节度副使。爽入朝谢恩,皇帝说:“朕因为你有病,提升你儿子的官职,希望你因高兴而病愈。思列年纪尚轻,还不熟悉政务,你应当用正道教导他,使他有值得称道的善行,朕还会另行提拔他。”爽的病稍有好转,将要跟随皇帝前往凉陉,皇帝赐钱一千万,进封英王,改任太子太傅。又恢复其世袭猛安,进封荣王,改任太子太师。显宗的长女鄴国公主嫁给乌古论谊,皇帝在庆和殿赐宴。爽面向西坐着,正迎着夕阳,脸色发红,像喝醉了一样。皇帝问:“你醉了吗?”他回答:“没有。臣的脸迎着日光,所以发红,不是因为酒。”皇帝很高兴,回头对群臣说:“这个弟弟说话,从来没有不实在的,从小就是这样。”于是对显宗的兄弟们说:“你们可以把他作为榜样。”又因为爽的资财使用有所亏缺,特赐钱一万贯。大定二十三年,爽的病长期不愈,皇帝命主管官员说:“荣王禀告服丧期已满一百日,应当给他发放王府俸禄。” 爽去世后,皇帝悲痛,停止朝会,派官员前往祭奠,赐银一千两、重彩四十端、绢四百匹作为赙赠。陪葬山陵,亲王和百官为他送葬。后来皇帝对大臣说:“荣王下葬时,朕因为最终没能亲自送葬而遗憾。”皇帝对他的友爱就是如此。可喜凭宗室子弟的身份,官职累升至唐括部族节度使,后降任忻州刺史。海陵派使者杀他,可喜听说世宗即位,立即弃官归来,与他的哥哥、归化州刺史阿邻在中都会合。当时弟弟阿琐代理中都留守事务,可喜对阿邻说:“阿琐愚钝刚愎,恐怕不能安抚治理,我想暂时留下来帮助他。”阿邻于是离开。可喜留在中都,听说世宗从东京出发,便到麻吉铺迎接进见。任兵部尚书,佩金牌,率兵前往南京。走到中都时,听说南京已经平定,于是停留不进。可喜才干武略过人,性情狠毒暴戾,喜欢制造混乱,自认为是太祖的孙子,颇有异心。世宗刚到中都时,事务仓促繁多,扈从的各军还来不及行赏,有人便发出怨言。昭武大将军斡论在正隆末年奉诏佩金牌,取河南兵四百人,在归化监视完颜彀英的军队,驻扎彰德。恰逢独吉和尚带着大定赦文到来,和尚派人招降斡论,斡论不听,率兵迎战;和尚也率所带的蒲辇兵列阵等待。斡论的士兵都不肯作战,于是请求投降。和尚邀请他进入相州,收缴他的武器,设酒慰劳,斡论借口腹痛,不肯饮酒。到了夜里,已经点起灯,他不断出门,与亲信秘密谋划,想趁机擒住和尚。他稍微准备弓箭,和尚察觉后假装不知道,让随从逼近监视他,斡论无法发动。皇帝到达中都近郊,斡论前往拜见,皇帝也安抚慰问他。斡论内心惭愧,起初并没有投降的打算。后来河南统军司令史斡里朵是个狡猾阴险、喜欢图谋事情的人,斡论从河南统军使陁满讹里那里取兵,斡里朵也和他一同前来,两人都感到不安。同知延安尹李惟忠曾与熙宗一起参与弑逆,设计杀死韩王亨,世宗疏远斥退了他。
同知中都留守璋,初自领其职,因而授之。完颜布辉为副统,以罪解职,居京师。于是可喜、斡论、李惟忠、斡里朵、璋、布辉谋,欲因扈从军士怨望作乱。斡论曰:“押军猛安沃窟刺,必不违我。”惟忠曰:“惟忠尝为神翼军总管,有两银牌尚在,可以矫发内藏赏士。万户高松与我旧,必见听。”众曰:“若得此军,举事无难矣。”斡论往约沃窟刺,沃窟刺从之。惟忠旆说高松,高松不听,语在《松传》。大定二年正月甲戌,上谒山陵,可喜中道称疾而归。乙亥夜,召斡论、惟忠、斡里朵、璋、布辉会其家,沃窟刺以兵赴之,璋曰:“今不高松军,事不可成矣。”可喜、璋、布辉乃擒斡论、惟忠、斡里朵、沃窟刺,诣有司自首。既下诏狱,可喜不肯自言其始谋,及与斡论面质,然后款伏。上念兄弟少,太祖孙惟数人在,恻然伤之。诏罪止可喜一身,其兄弟子孙皆不缘坐。遂诛斡论、惟忠、斡里朵、沃窟刺等,其沃窟刺下谋克士卒皆释之。除璋彰化军节度使,布辉浚州防御使。辛巳,诏天下。是日,赐扈从万户银百两,猛安五十两,,谋克绢十匹,甲士绢五匹、钱六贯,阿里喜以下赐各有差。阿琐,宗强之幼子也。长身多力。天德二年,以宗室子,授奉国上将军,累加金吾卫上将军,居于中都。海陵伐宋,以左卫将军蒲察沙离只同知中都留守事,佩金牌,守管签。世宗即位东京,阿琐与璋等守城军官乌林荅石家奴等,入留守府,杀沙离只、府判抹捻撒离喝。众以阿琐行留守事,璋自署同知留守事,即遣谋克石家奴、乌林荅愿、蒲察蒲查、大兴少尹李天吉子磐等,奉表东京。大定二年,授横海军节度使,刚以名鹰,诏曰:“卿方年少,宜自戒慎,留心政事。”改武定军,以母忧去官。起复兴平军节度使,赐以袭衣厩马。迁广宁尹,坐赃一万四千余贯,诏杖八十,削两阶,解职。入见于常武殿,上曰:“朕谓汝有才力,使之临民。今汝在法当死,朕以亲亲之故,曲为全贷。当思自今戒惧,勿复使恶声达于朕听。”改平凉、济南尹,卒官,年三十七。上命有司致祭,赙银千两、重彩四十端、绢四百匹。宗敏,本名阿鲁补。天眷元年,封邢王。皇统三年,为东京留守,拜左副元帅,兼会宁牧。进拜都元帅,兼判大宗正事。再迁太保,领三省事,兼左副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封曹国王。海陵谋弑立,畏宗敏尊且材勇,欲构诬以除之。时熙宗屡杀大臣,宗敏忧之,谓海陵曰:“主上喜残杀,而国家事重,奈何。”宗敏言时,适左右无人,海陵将以此为指斥构害之,自念无证不可发,乃止。及弑熙宗,使葛王宗敏。葛王者,世宗初封也。宗敏闻海陵召,疑惧不敢往。葛王曰:“叔父今不即往,至明日,如何与之相见。”宗敏入宫,海陵欲杀之,尚犹豫,以问左右。乌带曰:“彼太祖子也,不杀之,众人必有异议,不如除之。”乃使仆散忽土杀之,忽土刃击宗敏,宗敏左右走避,肤发血肉,狼藉遍地。葛王见杀宗敏,问于众曰:“国王何罪而死?”乌带曰:“天许大事,尚已行之,此虮虱耳,何足道者。”天德三年,海陵追封宗敏为太师,进封爵。妃蒲察氏,进国号。封子撒合辇舒国公,赐名褒,进封王;阿里罕封密国公。正隆六年,契丹撒八反,海陵遣使杀诸宗室,阿里罕遂见杀。大定间,诏复官爵。胙王元,景宣皇帝峻子也,本名常胜,为北京留守,弟查刺为安武军节度使。皇统七年四月戊午,左副点检蒲察阿虎特子尚主,进礼物,赐宴便殿。熙宗被酒,酌酒赐元,元不能饮,上怒,仗剑逼之,元逃去。命左丞宗宪召元,宗宪与元俱去,上益怒,是时户部尚书宗礼在侧,使之跪,手杀之。海陵与唐括辩谋废立,海陵曰:“若举大事,谁当立者。”海陵意谓己乃太祖长房之孙,当立。而辩与秉德初意不在海陵,常胜乃熙宗之弟,辩答曰:“无胙王常胜乎。”海陵复问其次,辩曰:“邓王子阿楞。海陵曰:“阿楞属疏。”由是海陵谓胙王有人望,不除之将不得立,故心忌常胜并阿楞。是时,阿楞方为奉国上将军。河南军士孙进自称“皇弟按察大王”,熙宗疑“皇弟”二字或在常胜也,使特思鞫之,无状。特思乃尝疑海陵与唐括辩时时窃议,告之悼后者。海陵知熙宗有疑常胜心,因此可以除之,谓熙宗曰:“孙进反有端,不称他人,乃称皇弟大王。陛下弟止有常胜、查刺。特思鞫不以实,故出之矣。”熙宗以为然,使唐括辩、萧肄按问特思,特思自诬服,故出常胜罪。于是,乃杀常胜及其弟查刺,并杀特思。海陵乘此并挤阿楞杀之。阿楞弟挞楞,熙宗本无意杀之,海陵曰:“其兄既已伏诛,其弟安得独存。”又杀之。熙宗以海陵为忠,愈益任之,而不知其诈也。
译同知中都留守璋起初自行掌管留守职务,后来因此正式授予他该职。完颜布辉任副统,因罪被免职,住在京师。于是可喜、斡论、李惟忠、斡里朵、璋、布辉等谋划,想趁扈从军士心怀怨望而发动叛乱。斡论说:“押领军队的猛安沃窟刺,一定不会违背我。”李惟忠说:“我曾任神翼军总管,还有两面银牌在手,可以假传诏令从内藏取钱赏赐士兵。万户高松与我是旧交,一定会听从我。”众人说:“如果得到这支军队,举事就没有什么困难了。”斡论前去联络沃窟刺,沃窟刺同意了。李惟忠前去劝说高松,高松不听,详情载在《高松传》中。大定二年正月甲戌,皇帝拜谒山陵,可喜在半路称病返回。乙亥夜,召斡论、李惟忠、斡里朵、璋、布辉到自己家中会面,沃窟刺率兵赶到。璋说:“现在如果不能得到高松的军队,事情就办不成了。”可喜、璋、布辉于是擒住斡论、李惟忠、斡里朵、沃窟刺,到主管官署自首。案件下交诏狱后,可喜不肯说明最初的谋划,直到与斡论当面对质,才承认服罪。皇帝想到宗室兄弟年少,太祖的孙子如今只剩下几个人,感到悲伤。诏令只治可喜一人之罪,他的兄弟、子孙都不连坐。于是诛杀斡论、李惟忠、斡里朵、沃窟刺等人,沃窟刺属下参与谋划的谋克士卒都被释放。任命璋为彰化军节度使,布辉为浚州防御使。辛巳日,诏告天下。这一天,赏赐扈从军中的万户白银一百两,猛安五十两,谋克绢十匹,甲士绢五匹、钱六贯,阿里喜以下各按等级赏赐。阿琐是宗强的小儿子,身材高大,力气很大。天德二年,凭宗室子弟的身份授奉国上将军,屡次加官至金吾卫上将军,居住在中都。海陵伐宋时,以左卫将军蒲察沙离只代理中都留守事务,佩金牌,守管签。世宗在东京即位,阿琐与璋等守城军官乌林荅石家奴等进入留守府,杀死沙离只和府判抹捻撒离喝。众人推举阿琐代理留守事务,璋自行署理同知留守事务,随即派谋克石家奴、乌林荅愿、蒲察蒲查、大兴少尹李天吉的儿子磐等,奉表前往东京。大定二年,授任横海军节度使,因刚刚以鹰为名,皇帝诏令说:“你正值年轻,应当自行戒慎,留心政务。”改任武定军节度使,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服丧期满起复为兴平军节度使,赐给袭衣和厩马。升任广宁尹,因贪赃一万四千余贯获罪,诏令杖责八十,削去两级官阶,免职。他入宫在常武殿进见,皇帝说:“朕认为你有才干和力量,所以让你治理百姓。如今按法律你的罪应当处死,朕因为亲亲之情,委曲地保全宽赦了你。你应当想到从今以后戒惧谨慎,不要再让恶名传到朕的耳中。”改任平凉尹、济南尹,在任上去世,享年三十七岁。皇帝命主管官员前往祭奠,赐银一千两、重彩四十端、绢四百匹作为赙赠。宗敏,本名阿鲁补。天眷元年,封邢王。皇统三年,任东京留守,授左副元帅,兼任会宁牧。升任都元帅,兼判大宗正事。再次升任太保,统领三省事务,兼任左副元帅,掌管行台尚书省事务,封曹国王。海陵谋划弑君篡位,畏惧宗敏尊贵而且有才干勇力,想设计诬陷他以便除掉他。当时熙宗多次杀害大臣,宗敏为此忧虑,对海陵说:“主上喜欢残杀,而国家事务又如此重大,这可怎么办呢?”宗敏说这话时,恰好身边没有别人,海陵想以此作为指责陷害他的依据;但想到没有证据不能发难,于是作罢。等到海陵弑杀熙宗时,派人召宗敏。所谓葛王,是世宗初年所封的王号。宗敏听说海陵召见,疑虑恐惧,不敢前往。葛王说:“叔父今天如果不立即前去,到明天怎么和他相见?”宗敏入宫后,海陵想杀他,却仍然犹豫,便询问左右。乌带说:“他是太祖的儿子,如果不杀他,众人一定会有异议,不如除掉他。”于是派仆散忽土杀他。忽土用刀砍宗敏,宗敏的随从四处躲避,皮肤、头发和血肉散落满地。葛王见宗敏被杀,问众人:“国王犯了什么罪而死?”乌带说:“天许大事已经做成了,这个人不过像虮虱一样,有什么值得说的?”天德三年,海陵追封宗敏为太师,进封爵位。其妃蒲察氏进封国号。封其子撒合辇为舒国公,赐名褒,进封王;阿里罕封密国公。正隆六年,契丹撒八反叛,海陵派使者杀害各宗室成员,阿里罕于是被杀。大定年间,诏令恢复他的官爵。胙王元是景宣皇帝峻的儿子,本名常胜,任北京留守;他的弟弟查刺任安武军节度使。皇统七年四月戊午,左副点检蒲察阿虎特的儿子娶公主,进献礼物,皇帝在便殿赐宴。熙宗喝醉了,斟酒赐给元,元不能喝,皇帝发怒,手执宝剑逼迫他,元逃走。皇帝命左丞宗宪召回元,宗宪与元一同离去,皇帝更加愤怒。当时户部尚书宗礼在旁边,皇帝让他跪下,亲手杀死了元。海陵与唐括辩谋划废立时,海陵说:“如果要举行大事,应当立谁为帝?”海陵的意思是自己是太祖长房的孙子,应当继位。但唐括辩与秉德起初并不打算拥立海陵,常胜又是熙宗的弟弟,唐括辩回答说:“难道没有胙王常胜吗?”海陵又问其次的人选,唐括辩说:“邓王的儿子阿楞。”海陵说:“阿楞血缘关系较疏。”因此海陵认为胙王很得人望,不除掉他自己就不能即位,所以内心忌恨常胜和阿楞。当时阿楞正任奉国上将军。河南军士孙进自称“皇弟按察大王”,熙宗怀疑“皇弟”二字可能指常胜,便派特思审问他,但没有查出罪状。特思曾经怀疑海陵与唐括辩常常私下议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悼后。海陵知道熙宗已经对常胜心存疑虑,认为可以借机除掉他,于是对熙宗说:“孙进谋反已有迹象,他不称其他人,偏偏称皇弟大王。陛下的弟弟只有常胜、查刺二人。特思审问时没有按照实情,所以把他释放了。”熙宗认为有道理,派唐括辩、萧肄审查盘问特思,特思自行诬陷认罪,因此免除了常胜的罪名。于是海陵便杀死常胜及其弟查刺,也杀死特思。海陵借此机会把阿楞也排挤杀害。阿楞的弟弟挞楞,熙宗本来没有打算杀他,海陵说:“他的哥哥既然已经伏诛,弟弟怎么能独自活着?”于是又杀死挞楞。熙宗认为海陵忠诚,更加信任任用他,却不知道他的奸诈。
海陵篡立,追封常胜、查刺、阿楞官爵,亲临葬所致祭。大定十三年六月丁巳,世宗召皇太子诸王,侍食于清辉殿,曰:“或称海陵多能,何也。海陵谲诈,睢盱杀人,空虚天下三分之二。太祖诸孙中,惟胙王元天性贤者也。”元子育,本名合住,大定二十七年,自南京副留守迁大宗正丞,兼劝农副使。上问宰臣曰:“合住为人如何?”平章政事襄、参政宗浩对曰:“为人清廉干治。”上曰:“乃父亦然。”又曰:“蒲阳温胙王元,外若愚讷,临事明敏过人。朕于兄弟间,于元尤款密。”赞曰:“太祖躬擐甲胄,以定国家,举无遗策,而诸子勇略材识,足以遂父之志。传及太宗,而诸孙享其成矣。
脱脱>金史>列传第八
列传第八○撒改 宗宪本名阿懒 习不失 宗亨本名挞不也 宗贤本名赛里 石土门 忠本名迪古乃 习室 思敬本名撒改撒改者,景祖孙,韩国公劾者之长子,世祖之兄子也。劾者于次最长。景祖方计定诸部,爱世祖胆勇材略。及诸子长,国俗当异宫居,而命劾者与世祖同邸,劾者专治家务,世祖主外事。世祖袭节度使,越劾孙而传肃宗、穆宗,皆景祖志也。穆宗初袭位,念劾者长兄不得立,遂命撒改为国相。穆宗履藉父兄址业,锄除强梗不服己者,使撒改取马纪岭道攻阿疏,穆宗自将,期阿疏城下会军。撒改行次阿不塞水,乌延部斜勒勃堇来谒,谓撒改曰:“闻国相将与太师会军阿疏城下,此为深入必取之策,宜先抚定潺蠢、星显之路,落其党附,夺其民人,然后合军未晚也。”撒改从之,攻钝恩城,请济师,穆宗与之,撒改遂攻下钝恩城,而与穆宗来会阿疏城下。钝恩在南,阿疏在北,穆宗初遣撒改分道,即会攻阿疏。闻其用斜勒计,先取钝恩城,与初议不合,颇不然之。及辽使来止勿攻阿疏,然后深以先取钝恩城为功也。及以国相都统讨留可、诈都、坞塔等军,而阿疏亡入于辽,终不敢归,留可、诈都、坞塔、钝恩皆降。康宗没,太祖称都勃极烈,与撒改分治诸部,匹脱水以北太祖统之,来流水人民撒改统之。明年甲午,嗣节度命方至。辽主荒于游畋,政事怠废,太祖知辽可伐,遂起兵。九月,与辽人战于界上,获谢十,太祖使告克于撒改,则以所获谢十乘马,撒改及将士皆欢呼曰:“义兵始至辽界,一战面是胜,灭辽必自此始矣。”遣子宗翰及完颜希尹来贺捷,因劝进,太祖未之从也。十月,师克宁江州,破辽师十万于鸭子河,师还。十二月,太宗及撒改、辞不失率诸将复劝进。收国元年正月朔,太祖即位,撒改行国相如故。伐辽之计决于迪古乃,赞成大计实自撒改启之。撒改自以宗室近属,且长房,继肃宗为国相,既贵且重,故身任大计,赞成如此,诸人莫之或先也。
译海陵篡位后,追封常胜、查刺、阿楞的官爵,亲自到葬地祭奠。大定十三年六月丁巳,世宗召皇太子和诸王在清辉殿陪食,说:“有人说海陵很有才能,这是为什么?海陵诡诈,瞪眼妄杀,使天下三分之二陷于空虚。太祖的孙子中,只有胙王元天性贤良。” 元的儿子育,本名合住。大定二十七年,由南京副留守升任大宗正丞,兼劝农副使。皇帝问宰臣:“合住为人怎么样?”平章政事襄、参政宗浩回答:“为人清廉,办事有才干。”皇帝说:“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又说:“蒲阳温胙王元,外表好像愚笨木讷,遇到事情却比常人明察敏捷。朕在兄弟之间,尤其与元关系亲密。” 赞曰:太祖亲自披甲戴胄,以此安定国家,举措没有遗漏的谋略;他的儿子们的勇气、谋略、才干和见识,也足以完成父亲的志愿。传到太宗时,太祖的孙子们已经享受了先辈成就的成果。脱脱《金史·列传第八》列传第八 撒改;宗宪原名阿懒;习不失;宗亨原名挞不也;宗贤原名赛里;石土门;忠原名迪古乃;习室;思敬原名撒改。撒改是景祖的孙子、韩国公劾者的长子,也是世祖的兄长之子。劾者在兄弟中排行最长。景祖正在谋划平定各部时,喜爱世祖的胆略勇力和才干谋略。等到诸子长大,按照本国习俗应当分居异宫,但景祖命劾者与世祖同住一宅,由劾者专门管理家务,世祖主持外部事务。世祖承袭节度使职位,越过劾者的孙子而把职位传给肃宗、穆宗,这都是景祖的意志。穆宗刚继位时,想到劾者是长兄却没有继承王位,于是任命撒改为国相。穆宗承继父兄的基业,铲除强横不服从自己的人,派撒改从马纪岭道路进攻阿疏,穆宗亲自率军,约定在阿疏城下会合。撒改行军到阿不塞水时,乌延部斜勒勃堇前来拜见,对撒改说:“听说国相将与太师在阿疏城下会师,这是深入敌境、必须攻取的策略。应当先安抚平定潺蠢、星显一带的道路,削弱阿疏的党羽,夺取他们的民众,然后再会合军队也不迟。”撒改听从了他的建议,进攻钝恩城,请求增援,穆宗给了他援兵。撒改于是攻下钝恩城,并与穆宗在阿疏城下会合。钝恩在南面,阿疏在北面,穆宗起初派撒改分路进军,随后会合进攻阿疏。听说撒改采用斜勒的计策,先攻取钝恩城,与原先的议定不合,穆宗很不以为然。等到辽使前来阻止他们攻打阿疏,穆宗才深深认为先攻钝恩城是功劳。后来撒改以国相、都统的身份讨伐留可、诈都、坞塔等军,而阿疏逃入辽国,最终不敢回来;留可、诈都、坞塔、钝恩都投降了。康宗去世,太祖号称都勃极烈,与撒改分治各部:匹脱水以北由太祖统领,来流水的民众由撒改统领。第二年甲午,承袭节度使的命令才到达。辽主沉溺于游猎,荒废政事,太祖知道辽国可以讨伐,于是起兵。九月,在边界上与辽人交战,俘获谢十。太祖派人把胜利消息告诉撒改,并将所俘谢十和缴获的马匹带去,撒改及将士都欢呼说:“义兵刚到辽国边界,第一战就取得这样的胜利,消灭辽国一定要从这里开始了。”太祖派儿子宗翰和完颜希尹前来祝贺胜利,并趁机劝太祖即帝位,太祖没有听从。十月,军队攻克宁江州,在鸭子河击破辽军十万,军队返回。十二月,太宗及撒改、辞不失率诸将再次劝进。收国元年正月初一,太祖即位,撒改仍代理国相。伐辽的计划由迪古乃决定,而促成这一大计实际上是撒改首先提出的。撒改自认为是宗室近亲,又属于长房,继肃宗之后担任国相,既尊贵又位重,所以亲自承担大计,作出这样的赞成和推动,其他人没有谁能超过他。太祖即位后,群臣上奏政事,撒改等人上前跪拜,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