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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金史一百三十五

列传第七十三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723–726 段

列传第七十三外国下○高丽高丽国王,王楷。其地鸭绿江以东,曷懒路以南,东南皆至于海。自辽时,岁时遣使修贡,事具《辽史》。唐初,靺鞨有粟末、黑水两部,皆臣属于高丽。唐灭高丽,粟末保东牟山渐强大,号渤海,姓大氏,有文物礼乐。至唐末稍衰,自后不复有闻。金伐辽,渤海来归,盖其遗裔也。黑水靺鞨居古肃慎地,有山曰白山,盖长白山,金国之所起焉。女直虽旧属高丽,不复相通者久矣。及金灭辽,高丽以事辽旧礼称臣于金。初,有医者善治疾,本高丽人,不知其始自何而来,亦不著其姓名,居女直之完颜部。穆宗时戚属有疾,此医者诊视之,穆宗谓医者曰:“汝能使此人病愈,则吾遣人送汝归汝乡国。”医者曰:“诺。”其人疾果愈,穆宗乃以初约归之。乙离骨岭仆散部胡石来勃堇居高丽、女直之两间,穆宗使族人叟阿招之,因使叟阿送医者,归之高丽境上。医者归至高丽,因谓高丽人,女直居黑水部者部族日强,兵益精悍,年谷屡稔。高丽王闻之。乃通使于女直。既而,胡石来来归,遂率乙离骨岭东诸部皆内附。穆宗十年癸未,阿疏自辽使其徒达纪来说曷懒甸人,曷懒甸人执之。穆宗以达纪送高丽,谓高丽王曰:“前此为乱于汝鄙者,皆此辈也。”及破萧海里,使斡鲁罕往高丽报捷,高丽亦使使来贺。未几,复使斜葛与斡鲁罕往聘,高丽王曰:“斜葛,女直之族弟也,其礼有加矣。”乃以一大银盘为谢。厥后,曷懒甸诸部尽欲来附,高丽闻之不欲使来附,恐近于己而不利也,使人邀止之。斜葛在高丽及往来曷懒道中,具知其事,遂使石适欢往纳曷懒甸人。未行而穆宗没,康宗嗣,遣石适欢以星显统门之兵往至乙离骨岭,益募兵趋活涅水,徇地曷懒甸,收叛亡七城。高丽使人来告曰:“事有当议者。”曷懒甸官属使斜勒详稳、冶剌保详稳往,石适欢亦使杯鲁往,高丽执冶剌保等,而遣杯鲁曰:“无与尔事。”于是,五水之民皆附于高丽,团练使陷者十四人。二年甲申,高丽来攻,石适欢大破之,杀获甚众,追入其境,焚略其戍守而还。四月,高丽复来攻,石适欢以五百人御于辟登水,复大破之,追入辟登水,逐其残众逾境。于是,高丽王曰:“告边衅者皆官属祥丹、傍都里、昔毕罕辈也。”十四团练、六路使人在高丽者,皆归之,遣使来请和。遂使斜葛经正疆界,至乙离骨水、曷懒甸活祢水,留之两月。斜葛不能听讼,每一事辄至枝蔓,民颇苦之。康宗召斜葛还,而遣石适欢往。石适欢立幕府于三潺水,其尝阴与高丽往来为乱阶者,即正其罪,余无所问。康宗以为能。四年丙戌,高丽使使黑欢方石来贺嗣位,康宗使杯鲁报聘,且寻前约,取亡命之民,高丽许之。曰:“使使至境上受之。”康宗以为信然,使完颜部阿聒、乌林答部胜昆往境上受之。康宗畋于马纪岭乙只村以待之。阿聒、胜昆至境上,高丽遣人杀之,而出兵曷懒甸,筑九城。康宗归,众咸曰:“不可举兵也,恐辽人将以罪我。”太祖独曰:“若不举兵,岂止失曷懒甸,诸部皆非吾有也。”康宗以为然,乃使斡塞将兵伐之,大破高丽兵。六月,高丽率众来战,斡塞败之,进围其城。七月,高丽复请和,康宗曰:“事若酌中,则与之和。”高丽许归亡入之民,罢九城之戍,复所侵故地,遂与之和。收国元年九月,太祖已克黄龙府,命加古撒喝攻保州。保州近高丽,辽侵高丽置保州。至是,命撒喝取之,久不下,撒喝请济师,且言高丽王将遣使来。太祖使纳合乌蠢以百骑益之,诏撒喝曰:“汝领偏师,屡破重敌,多所俘获,及闻胡沙数战有功,朕甚嘉之。若保州未下,但守边戍,吾已克黄龙府,闻辽主且至,俟破大敌复益汝兵。所言高丽遣使事,未知果否,至则护送以来。边境之事,慎之毋忽。”十一月,系辽女直麻懑太弯等十五人皆降,攻开州取之,尽降保州诸部女直。太祖以撒喝为保州路都统。太祖已破走辽主军,撒喝破合主、顺化二城,复请济师攻保州,使斡鲁以甲士千人往。二年闰月,高丽遣使来贺捷,且曰:“保州本吾旧地,愿以见还。”太祖谓使者曰:“尔其自取之。”诏撒喝、乌蠢等曰:“若高丽来取保州,益以胡剌古、习显等军备之,或欲合兵,无得辄往,但谨守边戍。”及撒喝、阿实赉等攻保州,辽守将遁去,而高丽兵已在城中。既而,高丽国王使蒲马请保州,诏谕高丽王曰:“保州近尔边境,听尔自取,今乃勤我师徒,破敌城下。且蒲马止是口陈,俟有表请,即当别议。”天辅二年十二月,诏谕高丽国王曰:“朕始兴师伐辽,已尝布告,赖皇天助顺,屡败敌兵,北自上京,南至于海,其间京府州县部族人民悉皆抚定。今遣孛堇术孛报谕,仍赐马一匹,至可领也。”

译列传第七十三 外国下 高丽 高丽国王是王楷。高丽的疆域在鸭绿江以东、曷懒路以南,东面和东南面都到海边。自辽代以来,每年按时派遣使者前来修好纳贡,具体情况记载在《辽史》中。唐朝初年,靺鞨有粟末、黑水两个部落,都臣属于高丽。唐朝灭亡高丽后,粟末部保据东牟山,逐渐强大,号称渤海,国姓为大氏,并具有文物礼乐制度。到唐朝末年逐渐衰弱,此后便不再有相关记载。金国讨伐辽国时,渤海人前来归附,大概是渤海的遗民后裔。黑水靺鞨居住在古代肃慎的土地上,其中有座山叫白山,大概就是长白山,也是金国兴起的地方。女直虽然过去隶属于高丽,但彼此不相往来已经很久了。到金国灭辽时,高丽按照过去侍奉辽国的礼制向金国称臣。起初,有一名善于治病的医生,本是高丽人,不知道他最初从何处来,也没有记载他的姓名,居住在女直的完颜部。穆宗时期,穆宗的亲属有人患病,这名医生为他诊治。穆宗对医生说:“你如果能使这个人病愈,我就派人送你回到故乡。”医生说:“好。”那人的病果然痊愈,穆宗便按照当初的约定送他回去。乙离骨岭仆散部的胡石来勃堇居住在高丽和女直交界一带,穆宗派族人叟阿招纳他,于是让叟阿护送这名医生,把他送到高丽境内。医生回到高丽后,便对高丽人说,居住在黑水部的女直人部族日益强盛,军队更加精锐强悍,而且年年丰收。高丽王听说后,便派使者同女直交往。不久,胡石来归附金国,于是率领乙离骨岭以东的各部落全部归附金国。穆宗十年癸未,阿疏从辽国派他的党徒达纪来游说曷懒甸人,曷懒甸人把达纪抓了起来。穆宗把达纪送给高丽,并对高丽王说:“以前在你们边境制造祸乱的,都是这些人。”后来金军击败萧海里,穆宗派斡鲁罕到高丽报捷,高丽也派使者来祝贺。不久,金国又派斜葛和斡鲁罕出使高丽,高丽王说:“斜葛是女直贵族的弟弟,这次礼数比以前优厚了。”于是送给金国一只大银盘表示答谢。此后,曷懒甸各部都想前来归附,高丽听说后不愿让他们归附,担心他们靠近自己会对自己不利,便派人拦截阻止。斜葛在高丽以及往来曷懒甸的道路上,详细了解了这件事,于是派石适欢前往招纳曷懒甸人。还未出发穆宗就去世了,康宗继位,派石适欢率领星显统门的军队到达乙离骨岭,又增募军队赶赴活涅水,巡视曷懒甸地区,收复了七座叛逃的城堡。高丽派人来告知说:“有些事情应当商议。”曷懒甸的官员派斜勒详稳、冶剌保详稳前往,石适欢也派杯鲁前往;高丽扣留了冶剌保等人,却放杯鲁回去,说:“这件事与你无关。”于是,五水地区的百姓都归附了高丽,金国被陷的团练使有十四人。二年甲申,高丽出兵进攻,石适欢将其大败,杀死、俘获了很多人,追入高丽境内,焚烧劫掠其戍守设施后返回。四月,高丽再次进攻,石适欢率五百人在辟登水抵御,又将其大败,追入辟登水,驱逐残兵越过边境。于是,高丽王说:“向我报告边境争端的,都是官员祥丹、傍都里、昔毕罕等人。”原在高丽的十四名团练使、六路使者,都被高丽送还,并派使者来请求讲和。金国于是派斜葛重新划定疆界,直到乙离骨水、曷懒甸的活祢水,在那里停留了两个月。斜葛不能审理诉讼,每一件事都牵连出枝节,百姓很受其苦。康宗召回斜葛,改派石适欢前往。石适欢在三潺水建立幕府;对于那些曾暗中同高丽往来、成为祸乱开端的人,便依法治罪,其余人一概不追究。康宗认为他很能干。四年丙戌,高丽派使者黑欢方石来祝贺康宗继位,康宗派杯鲁回访,并追问过去的约定,要求接收逃亡的百姓,高丽答应了,说:“派使者到边境来接收他们。”康宗信以为真,派完颜部的阿聒、乌林答部的胜昆到边境迎接。康宗在马纪岭乙只村打猎以等待他们。阿聒、胜昆到达边境后,高丽派人杀死了他们,并出兵进入曷懒甸,修筑九座城。康宗回来后,众人都说:“不能出兵,恐怕辽人会因此治我们的罪。”唯独太祖说:“如果不出兵,哪里只是失去曷懒甸,连各部也都不会归我们所有了。”康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派斡塞率军进攻高丽,大败高丽军。六月,高丽率军来战,斡塞将其击败,进军包围高丽城池。七月,高丽再次请求讲和,康宗说:“如果事情能够折中处理,就同它讲和。”高丽答应归还逃入本国的百姓,撤去九座城的守军,归还所侵占的原有土地,于是金国同高丽讲和。收国元年九月,太祖已经攻克黄龙府,命加古撒喝进攻保州。保州靠近高丽,是辽国侵入高丽后设置的。到这时,太祖命撒喝夺取保州,但很久没有攻下,撒喝请求增援,并且说高丽王将要派使者来。太祖派纳合乌蠢率一百名骑兵增援,并诏告撒喝说:“你率领偏师,多次击败强敌,俘获很多人;又听说胡沙多次作战有功,朕十分嘉奖。如果保州还没有攻下,只要守住边境戍所即可。我已经攻克黄龙府,听说辽主将要到来,等击破强敌后再增援你的军队。你所说高丽派使者的事,还不知道是否属实;使者到了,就护送他来。边境上的事情,要谨慎,不可疏忽。”十一月,隶属于辽国的女直人麻懑太弯等十五人都投降了;金军进攻并夺取开州,使保州各部的女直人全部投降。太祖任命撒喝为保州路都统。太祖已经击败并赶走辽主的军队,撒喝攻破合主、顺化两城,之后又请求增兵进攻保州,太祖派斡鲁率一千名披甲士兵前往。二年闰月,高丽派使者来祝贺胜利,并且说:“保州本来是我国的旧地,希望归还给我们。”太祖对使者说:“你们自己来取吧。”又诏告撒喝、乌蠢等人说:“如果高丽来取保州,就用胡剌古、习显等人的军队增援防守;即使高丽想要合兵,也不得擅自前往,只须谨慎守卫边境。”等到撒喝、阿实赉等人进攻保州时,辽国守将逃走,而高丽军已经进入城中。不久,高丽国王派蒲马请求保州,太祖诏告高丽王说:“保州靠近你们的边境,朕允许你们自己来取;如今却劳烦我的军队,替你们攻破敌军城池。况且蒲马只是口头陈述,等你们有正式表章请求时,再另行商议。” 天辅二年十二月,诏告高丽国王说:“朕起兵讨伐辽国时,已经向各方发布告示。依赖上天帮助顺应正义,屡次击败敌军;北面从上京,南面直到大海,在这中间的京府、州县、部族和百姓,都已经安抚平定。现在派孛堇术孛前去报知此事,并赏赐马一匹,到了可以领取。”

三年,高丽增筑长城三尺,边吏发兵止之,弗从,报曰:“修补旧城。”曷懒甸孛堇胡剌古、习显以闻,诏曰:“毋得侵轶生事,但慎固营垒,广布耳目而已。”四年,咸州路都统司以兵分屯于保州、毕里围二城,请益兵,诏曰:“汝等分列屯戍,以固封守,甚善。高丽累世臣事于辽,或有交通,可常遣人侦伺。”使习显以获辽国州郡谕高丽,其国方诛乱者,使谓习显曰:“此与先父国王之书。”习显就馆。凡诛戮官僚七十余人,即依旧礼接见,而以表来贺,并贡方物。复以辽帝亡入夏国报之。高随、斜野奉使高丽,至境上,接待之礼不逊,随等不敢往,太宗曰:“高丽世臣于辽,当以事辽之礼事我,而我国有新丧,辽主未获,勿遽强之。”命高随等还。天会二年,同知南路都统鹘实答奏,高丽纳叛亡、增边备,必有异图。诏曰:“凡有通问,毋违常式。或来侵略,则整尔行列与之从事。敢先犯彼者,虽捷必罚。”诏阇母以甲士千人戍海岛,以备之。四年,国王王楷遣使奉表称籓,优诏答之。上使高伯淑、乌至忠使高丽,凡遣使往来当尽循辽旧,仍取保州路及边地人口在彼界者,须尽数发还。敕伯淑曰:“若一一听从,即以保州地赐之。”高伯淑至高丽,王楷附表谢,一依事辽旧制。八年,楷上表,乞免索保州亡入边户。是岁,高丽十人捕鱼,大风飘其船抵海岸,曷苏馆人获之,诏还其国。既而勖上表请不索保州亡入高丽户口,太宗从之,自是保州封域始定。皇统二年,诏加楷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六年,楷薨,子晛嗣立。大定四年,鸭绿江堡戍颇被侵越焚毁。五年正月,世宗因正旦使朝辞,谕之曰:“边境小小不虞,尔主使然邪,疆吏为之邪?若果疆吏为之,尔主亦当惩戒之也。”初,高丽使者别有私进礼物以为常,是岁万春节,上以使者私进不应典礼,诏罢之。十年,王晛弟翼阳公皓废晛自立。十月,赐生日使、大宗正丞飐至界上,高丽边吏称前王已让位,不肯受使者。十一年三月,王皓以让国来奏告,诏婆速路勿受,有司移文详问。高丽告曰:“前王久病,昏耄不治,以母弟皓权摄国事。”上曰:“让国大事也,何以不先陈请。”诏有司再详问。高丽乃以王晛让国表来,大略称先臣楷遗训传位于弟,又言其子有罪不可立之意。上疑之,以问宰执,丞相良弼奏曰:“此不可信。晛止一子,往年生孙,尝有表自陈生孙之喜,一也。皓尝作乱,晛囚之,二也。今晛不遣使,皓乃遣使,三也。朝廷赐晛生日使,皓不转达于晛,乃称未敢奉受,四也。今皓篡兄诬于天子,安可忍也。”右丞孟浩曰:“当询彼国士民,果皆推服,即当遣使封册。”上曰:“封一国之君询于民众,此与除拜猛安谋克何异。”乃却其使者,而以诏书详问王晛,吏部侍郎靖为宣问王晛使。皓实篡国,囚晛于海岛。靖至高丽,皓称王晛已避位出居他所,病加无损,不能就位拜命,往复险远,非使者所宜往。靖竟不得见晛,乃以诏授皓,转取晛表附奏,其言与前表大概相同。靖还,上问大臣,皆曰:“晛表如此,可遂封之。”丞相良弼、平章政事守道曰:“待皓祈请未晚也。”十二月,皓遣其礼部侍郎张翼明等请封。十二年三月,遂赐封册。皓生日在正月十九日,是岁十二月将尽,未及遣使,有司请至来岁举行焉。十五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皓,遣徐彦等九十六人上表曰:“前王本非避让,大将军郑冲夫、郎将李义方实弑之。臣位宠请以慈悲岭以西至鸭绿江四十余城内属,请兵助援。”上曰:“王皓已加封册,位宠辄敢称兵为乱,且欲纳土,朕怀抚万邦,岂助叛臣为虐。”诏执徐彦等送高丽。顷之,王皓定赵位宠之乱,遣使奏谢,自位宠之乱,皓所遣生日回谢、横赐回谢、贺正旦、进奉、万春节等使,皆阻不通,至是,皓并奏之。诏答其意,其合遣人使令节次入朝。十七年,贺正旦礼物,玉带乃石似玉者,有司请移问,上曰:“彼小国无能识者,误以为玉耳,不必移问。”乃止。十二月,有司奏高丽下节押马官顺成例外将带甲三过界,上以使人所坐罪重,但令发还本国而已。二十三年,皓母任氏薨,皓乞免赐生日及贺谢等事,诏从之。章宗即位,诏使至界上颇稽滞,诏移问,高丽逊谢。明昌三年,下节金挺回至平州抚宁县,殴死当驿人何添兒,有司请“凡人使往还,乞量设兵卫。”参知政事张万公曰:“可于宿顿之地巡护之。”上可其奏。诏自今接送伴使副,失关防者当坐。故事,贺正旦使十二月二十九日入见,明昌六年十二月己卯立春,诏于前二日丁丑入见云。承安二年,皓表自陈衰病,以国让其弟▯。▯权国事。是岁,皓废,▯嗣立。

译三年,高丽把长城加高三尺,边境官吏出兵阻止,高丽不听,回复说:“这是在修补旧城。”曷懒甸孛堇胡剌古、习显将此事上报,朝廷诏令说:“不得侵犯越界、制造事端,只须谨慎坚固营垒,广泛布置侦察人员而已。” 四年,咸州路都统司把军队分开驻扎在保州、毕里围两城,请求增兵,朝廷诏令说:“你们分头列阵驻守,以巩固边境防守,非常好。高丽世代臣服侍奉辽国,或许会同辽国交通往来,可以经常派人侦察。” 朝廷派习显拿辽国已经取得的州郡之事去告知高丽。当时高丽正在诛杀叛乱者,高丽使者对习显说:“这是给先父国王的书信。”习显便前往驿馆。高丽共诛杀官僚七十多人,随后仍按照旧有礼制接见习显,并奉上表章祝贺,同时进贡地方特产。习显又把辽帝逃入夏国的消息告知高丽。高随、斜野奉命出使高丽,到了边境,高丽接待他们的礼数很不恭敬,高随等人不敢前往。太宗说:“高丽世代臣服辽国,应当按照侍奉辽国的礼制来侍奉我;但我国正逢新丧,辽主尚未擒获,不要急于强迫它。”于是命高随等人返回。天会二年,同知南路都统鹘实答上奏说,高丽接纳叛逃者,增加边境防备,一定另有图谋。朝廷诏令说:“凡是互通问候,不得违反通常礼制。如果高丽来侵犯掠夺,你们就整顿队伍同它作战。敢于先侵犯对方的,即使获胜也一定治罪。”又诏令阇母率一千名披甲士兵驻守海岛,以防备高丽。四年,国王王楷派使者奉表称臣,朝廷下优厚的诏书答复他。皇上派高伯淑、乌至忠出使高丽,规定今后凡是使者往来,都应完全遵循辽国旧有制度;同时索取保州路以及边境地区被高丽扣留在其境内的人口,必须全部遣返回来。皇帝告诫伯淑说:“如果高丽一一听从,就把保州之地赐给它。”高伯淑到达高丽,王楷附表谢恩,一切都依照侍奉辽国的旧制度办理。八年,王楷上表请求免于索取逃入边境的保州民户。这一年,高丽有十人捕鱼,遇大风,船被吹到海岸,曷苏馆人将他们捕获,朝廷下诏送还高丽。不久,勖上表请求不要索取逃入高丽的保州户口,太宗同意了,从此保州的边界才确定下来。皇统二年,朝廷下诏加授王楷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六年,王楷去世,儿子晛继位。大定四年,鸭绿江的堡寨和戍所多次遭到越界侵扰和焚毁。五年正月,世宗借着高丽正旦使入朝辞行的机会告诫他说:“边境发生这些小小的意外,是你们国王指使的吗,还是边境官吏所为?如果确实是边境官吏所为,你们国王也应当惩罚他们。”起初,高丽使者另有私自进献礼物的惯例。这一年,万春节时,皇上认为使者私自进献不合典礼,于是下诏停止。十年,王晛的弟弟翼阳公皓废黜王晛,自立为王。十月,金国派来祝贺生日的使者和大宗正丞飐到达边境,高丽边境官吏声称前王已经让位,不肯接收使者。十一年三月,王皓以让出国位一事上奏报告,朝廷诏令婆速路不得接收,并命有关官署发文详细询问。高丽答复说:“前王长期患病,昏聩衰老,不能处理政务,所以由同母弟皓暂时摄理国事。”皇上说:“让出国位是大事,为什么不先陈奏请求?”于是诏令有关官署再次详细询问。高丽这才把王晛让位的表章送来,大意说先臣王楷留下遗训,要把王位传给弟弟;又说他的儿子有罪,不可立为国王。皇上对此产生怀疑,拿这件事询问宰执。丞相良弼上奏说:“这件事不可信。王晛只有一个儿子,往年生了孙子,曾经上表陈述得孙之喜,这是第一点。皓曾经作乱,王晛把他囚禁起来,这是第二点。如今王晛没有派使者,皓却派了使者,这是第三点。朝廷赐给王晛的生日使者,皓不转告王晛,反而说自己不敢接受,这是第四点。如今皓篡夺兄长的王位,还欺骗天子,怎么可以容忍?”右丞孟浩说:“应当询问高丽的士人和百姓,如果他们确实都推戴服从皓,就应当派使者前去册封。”皇上说:“册封一国君主还要询问民众,这同任命猛安、谋克有什么区别?” 于是退回高丽的使者,并以诏书详细询问王晛,命吏部侍郎靖担任宣问王晛使。皓实际上是篡夺国位,并把王晛囚禁在海岛。靖到达高丽后,皓声称王晛已经退位,出居别处,病情加重,不能前来接受诏命;来回道路险远,也不是使者适合前往的地方。靖最终没有见到王晛,只好把诏书授予皓,并转取王晛的表章附在奏章中送回,表章内容同前一份大致相同。靖回来后,皇上询问大臣,众人都说:“王晛的表章既然如此,可以就此册封他。”丞相良弼、平章政事守道说:“等皓请求册封也不迟。”十二月,皓派礼部侍郎张翼明等人请求册封。十二年三月,朝廷于是赐给皓册书和印绶。皓的生日在正月十九日,这一年到了十二月将尽,还来不及派遣使者,有关官署请求到第二年再举行庆贺仪式。十五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反叛王皓,派徐彦等九十六人上表说:“前王并不是主动退让的,实在是大将军郑冲夫、郎将李义方杀害了他。臣赵位宠请求把慈悲岭以西直到鸭绿江的四十多座城归属金国,请求出兵援助。”皇上说:“王皓已经接受册封,赵位宠竟敢擅自发兵作乱,而且想献出土地。朕心怀安抚天下各国,难道会帮助叛臣作恶吗?”于是诏令把徐彦等人逮捕,送还高丽。不久,王皓平定赵位宠的叛乱,派使者上奏致谢。从赵位宠叛乱以来,王皓派出的祝贺生日、回谢横赐、庆贺正旦、进奉、庆贺万春节等使者,都被阻拦而无法通行,到这时王皓一并上奏说明。朝廷下诏答复他的意思,命令相关方面安排人员,使这些使者分批入朝。十七年,庆贺正旦所送的礼物中,玉带其实是像玉的石头,有关官署请求发文询问高丽。皇上说:“他们是小国,没有能够辨识的人,只是误以为是玉罢了,不必发文询问。”于是停止了此事。十二月,有关官署上奏说,高丽下节押马官顺成按惯例之外,带领披甲士兵三次越过边境。皇上认为使者所承担的罪责很重,只命令把他遣返回本国而已。二十三年,皓的母亲任氏去世,皓请求免除赐生日礼物以及庆贺、致谢等礼节,朝廷下诏同意。章宗即位后,朝廷诏令高丽使者到达边境,却被高丽方面拖延滞留,朝廷下诏发文询问,高丽表示谦逊谢罪。明昌三年,下节金挺返回途中到达平州抚宁县,殴打并杀死驿站人员何添儿,有关官署请求说:“凡使者往来,请酌情设置兵卫护送。”参知政事张万公说:“可以在使者住宿停留的地方派人巡逻护卫。”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朝廷诏令,从今以后接送陪伴使者的正、副使,如果失于防卫和关防,就应依法治罪。按照旧例,庆贺正旦的使者在十二月二十九日入朝觐见;明昌六年十二月己卯日恰逢立春,便下诏改在前两天丁丑日入朝觐见。承安二年,皓上表陈述自己衰老多病,想把国位让给弟弟▯。▯暂时代行国事。这一年,皓被废黜,▯继位。

泰和四年正月乙丑朔,高丽傔人以小佩刀割梨庑下巡廊,奉职见而纠之,诏馆伴官自今前期移文禁止。是岁,王▯薨,子韺嗣立。泰和七年正月,是时用兵伐宋,夏亦有故,独高丽遣正旦使,诏不赐曲宴。及天寿节,夏、高丽使者皆在,有司奏:“大定初,宋未请和,夏、高丽使者赐曲宴,今请依大定故事。”诏从之。至宁元年八月,王祦薨,嗣子未行起复。九月,宣宗即位,边吏奏:“高丽牒称,嗣子未起复,不可以凶服迎吉诏,又不可以草土名衔署表。”礼官议:“人臣不以私恩废公义,宜权用吉服迎诏,署表用权国事名衔。俟高丽告哀使至阙,然后遣使致祭、慰问及行封册。”制可。明年,宣宗迁汴,辽东道路不通,兴定三年,辽东行省奏高丽复有奉表朝贡之意,宰臣奏:“可令行省受其表章,其朝贡之礼俟他日徐议。”宣宗以为然,乃遣使抚谕高丽,终以道路不通,未遑迎迓,诏行省且羁縻勿绝其好,然自是不复通问矣。赞曰:金人本出鞨靺之附于高丽者,始通好为邻国,既而为君臣,贞祐以后道路不通,仅一再见而已。入圣朝犹子孙相传自为治,故不复备论,论其与金事相涉者焉。金国语解今文《尚书》辞多奇涩,盖亦当世之方言也。《金史》所载本国之语,得诸重译,而可解者何可阙焉。若其臣僚之小字,或以贱,或以疾,犹有古人尚质之风,不可文也。国姓为某,汉姓为某,后魏孝文以来已有之矣。存诸篇终,以备考索。○官称都勃极烈,总治官名,犹汉云冢宰。谙版勃极烈,官之尊且贵者。国论勃极烈,尊礼优崇得自由者。胡鲁勃极烈,统领官之称。移赉勃极烈,位第三曰“移赉”。阿买勃极烈,治城邑者。乙室勃极烈,迎邪之官。札失哈勃极烈,守官署之称。昃勃极烈,阴阳之官。迭勃极烈,倅贰之职。猛安,千夫长。谋克,百夫长也。诸飐“详稳”,边戍之官。诸“移里堇”,部落墟砦之首领。详稳、移里堇,本辽语,金人因之而稍异同焉。秃里,掌部落词讼,察非违者。乌鲁古,牧圉之官。斡里朵,官府治事之所。人事孛论出,胚胎之名。阿胡迭,长子。骨赧,季也。蒲阳温,曰幼子。益都,次第之通称。第九曰“乌也”,十六曰“女鲁欢”。按答海,客之通称。山只昆,舍人也。散亦孛,奇男子。散答,老人之称也。什古乃,瘠人。撒合辇,黧黑之名。保活里,侏儒。阿里孙,貌不扬也。阿徒罕,采薪之子。答不也,耘田者。阿土古,善采捕者。阿里喜,围猎也。拔里速,角牴戏者。阿离合懑,臂鹰鹘者。胡鲁剌,户长。阿合,人奴也。兀术,曰头。粘罕,心也。畏可,牙,又曰吾亦可。盘里合,将指。三合,人之靥也。牙吾塔,疡疮。蒲剌都,目赤而盲也。石哥里,溲疾。谩都謌,痴騃之谓。谋良虎,无赖之名。皆不美之称也。与人同受福曰“忽都”。以力助人曰“阿息保”。辞不失,酒醒也。奴申,和睦之义。讹出虎,宽容之名也。赛里,安乐。迪古乃,来也。撒八,迅速之义。乌古出,方言曰再休,犹言再不复也。凡事之先者曰“石伦”。以物与人已然曰“阿里白”。吾里补,畜积之名。习失,犹人云常川也。凡市物已得曰“兀带”,取以名子者,犹言货取如物然也。○物象兀典,明星。阿邻,山。太神,高也。山之上锐者曰“哈丹”,坡陀曰“阿懒”,大而峻曰“斜鲁”。忒邻,海也。沙忽带,舟也。生铁曰“斡论”,釜曰“阇母”,刃曰“斜烈”。婆卢火者槌也。金曰“桉春”。银术可,珠也。布囊曰“蒲卢浑”,盆曰“阿里虎”,罐曰“活女”。乌烈,草廪也。沙剌,衣襟也。活腊胡,色之赤者也。胡剌,灶突。物类桓端,松。阿虎里,松子。孰辇,莲也。活离罕,羔。合喜,犬子。讹古乃,犬之有文者。斜哥,貂鼠。蒲阿,山鸡。窝谋罕,鸟卵也。姓氏完颜,汉姓曰王。乌古论曰商。纥石烈曰高。徒单曰杜。女奚烈曰郎。兀颜曰硃。蒲察曰李。颜盏曰张。温迪罕曰温。石抹曰萧。奥屯曰曹。孛术鲁曰鲁。移剌曰刘。斡勒曰石。纳剌曰康。夹谷曰仝。裴满曰麻。尼忙古曰鱼。斡准曰赵。阿典曰雷。阿里侃曰何。温敦曰空。吾鲁曰惠。抹颜曰孟。都烈曰强。散答曰骆。呵不哈曰田。乌林答曰蔡。仆散曰林。术虎曰董。古里甲曰汪。其后氏族或因人变易,难以遍举,姑载其可知者云。金国语解终。

脱脱>金史>进金史表

译泰和四年正月乙丑朔日,高丽的傔人用小佩刀割划驿馆廊下的巡廊,奉职官看见后将此事检举,朝廷诏令馆伴官从今以后提前发文禁止此事。这一年,王▯去世,儿子韺继位。泰和七年正月,当时金国正在出兵讨伐宋国,夏国也发生了事情,只有高丽派遣正旦使者前来,朝廷下诏不赐给他们曲宴。到了天寿节,夏国和高丽的使者都在京城,有关官署上奏说:“大定初年,宋国尚未请求讲和时,夏国、高丽使者都赐给曲宴;现在请依照大定年间的旧例办理。”朝廷下诏同意。至宁元年八月,王祦去世,继承王位的儿子还没有举行起复礼。九月,宣宗即位,边境官吏上奏说:“高丽公文称,继承人尚未起复,不能穿着丧服迎接吉祥的诏书,也不能用草土名衔署名上表。”礼官议论说:“臣下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恩而废弃公义,应当权宜穿吉服迎接诏书,署表时使用‘权国事’的名衔。等高丽报丧的使者到达宫阙后,再派使者前往致祭、慰问并举行封册礼。”皇帝批准了这一制度。第二年,宣宗迁都汴京,辽东的道路不通。兴定三年,辽东行省上奏说,高丽又有奉表朝贡的意向。宰臣奏请:“可以命行省接收高丽的表章,朝贡礼仪留待以后从容商议。”宣宗认为有理,于是派使者前往安抚晓谕高丽,但最终因为道路不通,来不及迎接接待。朝廷诏令行省暂且羁縻高丽,不要断绝友好关系;然而从此以后,双方不再互通问候。赞曰:金人本来是靺鞨中归附高丽的部族,最初同高丽交好,成为邻国,后来又成为君臣关系。贞祐以后道路不通,双方只见过一两次而已。进入圣朝以后,金人与高丽仍像子孙相传一样各自治理,所以不再详细论述,只讨论同金国事务有关的部分。金国语解 今文《尚书》的文辞多奇特艰涩,大概也是当时的方言。《金史》所记载的金国本国语言,经过多次翻译,其中能够解释的内容,怎么可以遗漏呢?至于臣僚的小字,有的表示卑贱,有的表示疾病,仍然保留着古人崇尚质朴的风气,不宜文饰。国姓是什么,汉姓是什么,自北魏孝文帝以来就已经有了。现将这些内容保存在篇末,以备考查。官职称谓 都勃极烈,是总管政务的官名,类似汉代所说的冢宰。谙版勃极烈,是地位尊贵的官员。国论勃极烈,是受到尊礼优待、可以自由行事的官员。胡鲁勃极烈,是统领官的称号。移赉勃极烈,位列第三的官员称为“移赉”。阿买勃极烈,是治理城邑的官员。乙室勃极烈,是迎接邪神的官员。札失哈勃极烈,是守卫官署的官员称号。昃勃极烈,是掌管阴阳事务的官员。迭勃极烈,是副职、辅佐官的职位。猛安,是千夫长;谋克,是百夫长。各处的飐称为“详稳”,是守卫边境的官员。各处的“移里堇”,是部落、村落和堡寨的首领。详稳、移里堇,本来是辽国的语言,金人沿用后略有不同。秃里,掌管部落的诉讼,察究违法违纪之事。乌鲁古,是掌管牧养牲畜的官员。斡里朵,是官府处理政务的地方。人事称谓 孛论出,是胚胎的称呼。阿胡迭,指长子;骨赧,指幼子中最小的一个;蒲阳温,指幼子。益都,是表示次序的通称。第九称为“乌也”,第十六称为“女鲁欢”。按答海,是对客人的通称。山只昆,指舍人。散亦孛,指奇异、出众的男子。散答,是对老人的称呼。什古乃,指瘦弱的人。撒合辇,是形容面色黧黑的名字。保活里,指侏儒。阿里孙,指相貌不出众。阿徒罕,指砍柴的孩子。答不也,指耕田的人。阿土古,指善于采集和捕猎的人;阿里喜,指围猎。拔里速,指角力摔跤的人。阿离合懑,指携带鹰、鹘的人。胡鲁剌,是户长;阿合,指家奴。兀术,意思是头;粘罕,意思是心;畏可,意思是牙,也称为吾亦可。盘里合,指将领。三合,指人的酒窝。牙吾塔,指疮疡。蒲剌都,指眼睛发红而失明。石哥里,指小便疾病。谩都謌,是痴呆的意思。谋良虎,是无赖的称呼,都是不好的称谓。同别人一起享受福气称为“忽都”;用力量帮助别人称为“阿息保”。辞不失,指酒醒。奴申,是和睦的意思。讹出虎,是宽容的称呼。赛里,指安乐。迪古乃,意思是来。“撒八”是迅速的意思。“乌古出”是方言,意思是“再休”,也就是再也不这样了。凡是表示事情在先的,叫作“石伦”。把东西给了别人、事情已经完成,叫作“阿里白”。“吾里补”是积蓄、储存的名称。“习失”就像人们所说的“常川”,即经常、连续不断。凡是买东西已经买到手,叫作“兀带”;用它来给孩子取名,意思就像说货物已经买到手一样。○物象 “兀典”是启明星。“阿邻”是山。“太神”是高。山顶尖锐的叫“哈丹”,坡势平缓起伏的叫“阿懒”,高大而险峻的叫“斜鲁”。“忒邻”是海。“沙忽带”是船。生铁叫“斡论”,锅叫“阇母”,刀刃叫“斜烈”。“婆卢火者”是锤子。金叫“桉春”。“银术可”是珍珠。布袋叫“蒲卢浑”,盆叫“阿里虎”,罐叫“活女”。“乌烈”是存放草料的仓廪。“沙剌”是衣襟。“活腊胡”是指颜色为赤红色的东西。“胡剌”是灶的烟囱。物类 “桓端”是松树;“阿虎里”是松子;“孰辇”是莲花。“活离罕”是羔羊;“合喜”是小狗;“讹古乃”是身上有花纹的狗。“斜哥”是貂鼠。“蒲阿”是山鸡;“窝谋罕”是鸟蛋。姓氏 完颜对应汉姓王;乌古论对应商;纥石烈对应高;徒单对应杜;女奚烈对应郎;兀颜对应硃;蒲察对应李;颜盏对应张;温迪罕对应温;石抹对应萧;奥屯对应曹;孛术鲁对应鲁;移剌对应刘;斡勒对应石;纳剌对应康;夹谷对应仝;裴满对应麻;尼忙古对应鱼;斡准对应赵;阿典对应雷;阿里侃对应何;温敦对应空;吾鲁对应惠;抹颜对应孟;都烈对应强;散答对应骆;呵不哈对应田;乌林答对应蔡;仆散对应林;术虎对应董;古里甲对应汪。此后各氏族有的又因人而改易,难以全部列举,这里姑且记载那些可以考知的。《金国语解》结束。脱脱:《金史》→进《金史》表

进金史表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言:

  窃惟汉高帝入关,任萧何而收秦籍;唐太宗即祚,命魏征以作《隋书》。盖历数归真主之朝,而简编载前代之事,国可灭史不可灭,善吾师恶亦吾师。矧夫典故之源流,章程之沿革,不披往牒,曷蓄前闻。

  维此金源,起于海裔,以满万之众,横行天下,不十年之久,专制域中。其用兵也如纵燎而乘风,其得国也若置邮而传令。及煟兴于礼乐,乃焕有乎声明。尝循初而汔终,因考功而论德。非武元之英略,不足以开九帝之业,非大定之仁政,不足以固百年之基。天会有吞四海之势,而未有壹四海之规;明昌能成一代之制,而亦能坏一代之法。海陵无道,自取覆败;宣宗轻动,曷济中兴。迨夫浚郊多垒之秋,汝水飞烟之日,天人属望,久有在矣;君臣守义,盖足取焉。

  我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以有名之师,而释奕世之忾;以无敌之仁,而收兆民之心。劲卒捣居庸关,北拊其背,大军出紫荆口,南搤其吭。指顾可成于隽功,操纵莫窥于庙算,惩彼取辽之暴,容其涉河以迁。太宗英文皇帝席卷云、朔,而徇地并、营,囊括赵、代,而传檄齐、鲁,灭夏国以蹴秦、巩,通宋人以逼河、淮。睿宗仁圣景襄皇帝冒万险,出饶风,长驱平陆;战三峰,乘大雪,遂定中原。

  太阳出而爝火熸,正音作而众乐废。爰及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恢弘至化,劳来遗黎。燕地定都,撤武灵之旧址,辽阳建省,抚肃慎之故墟。于时张柔归金史于其先,王鹗辑金事于其后。是以纂修之命,见诸敷遗之谋,延祐申举而未遑,天历推行而弗竟。

  臣阿鲁图诚惶诚惧,顿首顿首,钦惟皇帝陛下缉熙圣学,绍述先猷,当邦家间暇之时,治经史讨论之务。念彼泰和以来之事迹,涉我圣代初兴之岁年。太祖受帝号于丙寅,先五载而硃凤应,世皇毓圣质於乙亥,蚤一岁而黄河清。若此贞符,昭然成命。第以变故多而旧史阙,耆艾没而新说讹,弗折衷于大朝,恐失真于他日。于是圣心独断,盛事力行,申命臣阿鲁图以中书右丞相、臣别兒怯不花以中书左丞相领三史事,臣脱脱以前中书右丞相仍都总裁,臣御史大夫帖睦尔达世、臣中书平章政事贺惟一、臣翰林学士承旨张起岩、臣翰林学士欧阳玄、臣治书侍御史李好文、臣礼部尚书王沂、臣崇文太监杨宗瑞为总裁官,臣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沙剌班、臣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副使王理、臣翰林待制伯颜、臣国子博士费著,臣秘书监著作郎赵时敏,臣太常博士商企翁为史官,集众技以贵成书,儜奏篇以览近监。臣阿鲁图仰承隆委,俯竭微劳。▯石室之文,诚乏司马迁之作,献《金镜》之录,愿摅张相国之忠。谨撰述本纪十九卷、志三十九卷、表四卷、列传七十三卷、目录二卷,装潢成一百三十七帙,随表以闻,上尘天览,无任惭愧战汗屏营之至。

  臣阿鲁图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至正四年十一月日,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上表。

译进《金史》表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说:臣私下认为,汉高帝进入关中,任用萧何来收集秦朝的典籍;唐太宗登上帝位,命令魏征编修《隋书》。这是因为历代气数归于真正的君主之朝,而典籍记载着前代的事情。国家可以灭亡,史书却不可灭亡;前人的善行是我们的老师,前人的恶行也同样是我们的老师。何况典章旧事的源流、制度章程的沿革,如果不考察前代文献,又怎么能积累以往的见闻呢?这金源一朝,起于海东边裔,凭借数万人的力量纵横天下,不到十年便专制于四境之内。它用兵时如同火势蔓延而又乘着风力,取得天下时就像驿站传递命令一样迅速。到了礼乐兴盛,才显现出光明显著的声誉。考察它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依据功绩来评议德行:若没有武元皇帝的英明谋略,就不足以开创九位皇帝的基业;若没有大定年间的仁政,就不足以巩固百年的根基。天会年间有吞并四海的气势,却还没有统一四海的制度;明昌年间能够建立一代的制度,却也能够败坏一代的法令。海陵王无道,自取覆亡;宣宗轻率妄动,怎能成就中兴?到了浚郊多有堡垒的时期、汝水上烽烟飞扬的日子,天意与人心的期望,早已归有所属;君臣之间坚守义节,这一点实在值得取法。我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凭借声名显赫的军队,消除了历代的仇恨;凭借无可匹敌的仁德,收服了亿万百姓的心。精锐部队攻打居庸关,从北面牵制敌军后方;大军从紫荆口出兵,从南面扼住敌人的咽喉。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建立卓越功业,朝廷的谋略和调度深不可测;惩治他们夺取辽国的暴行,却容许他们渡过黄河迁徙。太宗英文皇帝席卷云、朔二地,进而攻取并、营等地;囊括赵、代之地,又传檄齐、鲁;灭掉夏国,进而攻取秦、巩;联通宋人,逼近河、淮。睿宗仁圣景襄皇帝冒着万重险阻,从饶风关出兵,长驱直入,平定陆地;在三峰山交战时又遇大雪,最终平定中原。太阳出来,火把的光就熄灭了;正确的声音奏起,众多杂乐就废止了。到了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他弘扬宏大的教化,慰劳安抚遗留下来的百姓。在燕地确定都城,拆除了武灵王的旧址;在辽阳设置行省,安抚肃慎故地。当时,张柔把金朝史料归还给它的前代,王鹗又在其后辑录金朝史事。因此,编纂修史的命令虽已见于有关遗留谋划之中,但延祐年间重新提出却未能办成,天历年间推行此事也没有完成。臣阿鲁图诚惶诚恐,叩头再拜。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勤勉修习圣学,继承和阐述先帝的谋略,正值国家政务稍暇之时,办理研治经史、讨论史事的事务。想到泰和以来的事迹,涉及我圣朝初兴的年代。太祖于丙寅年接受帝号,前五年便有硃凤出现;世皇于乙亥年诞生,早一年黄河就已澄清。像这样的祥瑞征兆,显然是天命已经形成。只是由于变故很多,旧史残缺;年高的老人相继去世,新的说法又有讹误。如果不在大朝廷中加以裁定,恐怕后世会失去真实情况。于是皇帝独自裁断,努力推行这一盛事,再次任命臣阿鲁图以中书右丞相、臣别兒怯不花以中书左丞相兼领三史事务;任命前中书右丞相臣脱脱仍任都总裁;任命御史大夫臣帖睦尔达世、中书平章政事臣贺惟一、翰林学士承旨臣张起岩、翰林学士臣欧阳玄、治书侍御史臣李好文、礼部尚书臣王沂、崇文太监臣杨宗瑞为总裁官;任命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臣沙剌班、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副使臣王理、翰林待制臣伯颜、国子博士臣费著、秘书监著作郎臣赵时敏、太常博士臣商企翁为史官。集合众人的才能,以期完成这部史书;整理编次篇章,进呈御览,作为近世的鉴戒。臣阿鲁图仰承皇帝的隆重委任,竭尽微薄之力。整理石室中的文献,实在缺乏司马迁那样的才作;进献《金镜》一书的记录,愿意抒发张相国那样的忠心。谨慎编撰本纪十九卷、志三十九卷、表四卷、列传七十三卷、目录二卷,装订成一百三十七帙,随表一并上报,冒昧呈送天子阅览,臣惭愧、战栗、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臣阿鲁图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此上言。至正四年十一月某日,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领经筵事、提调太医院广惠司事臣阿鲁图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