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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金史五十

志第二十九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270–276 段

志第二十九食货三○钱币钱币。金初用辽、宋旧钱,天会末,虽刘豫“阜昌元宝”、“阜昌重宝”亦用之。海陵庶人贞元二年迁都之后,户部尚书蔡松年复钞引法,遂制交钞,与钱并用。正隆二年,历四十余岁,始议鼓铸。冬十月,初禁铜越外界,悬罪赏格。括民间铜鍮器,陕西、南京者输京兆,他路悉输中都。三年二月,中都置钱监二,东曰宝源,西曰宝丰。京兆置监一。曰利用。三监铸钱,文曰“正隆通宝”,轻重如宋小平钱,而肉好字文峻整过之,与旧钱通用。世宗大定元年,用吏部尚书张中彦言,命陕西路参用宋旧铁钱。四年,浸不行,诏陕西行户部、并两路通检官,详究其事。皆言:“民间用钱,名与铁钱兼用,其实不为准数,公私不便。”遂罢之。八年,民有犯铜禁者,上曰:“销钱作铜,旧有禁令。然民间犹有铸镜者,非销钱而何?”遂并禁之。十年,上谕户部臣曰:“官钱积而不散,则民间钱重,贸易必艰,宜令市金银及诸物。其诸路酤榷之货,亦令以物平折输之。”十月,上责户部官曰:“先以官钱率多,恐民间不得流通,令诸处贸易金银丝帛,以图流转。今知乃有以抑配反害百姓者。前许院务得折纳轻赍之物以便民,是皆朕思而后行者也,此尚出朕,安用若为。又随处时有赈济,往往近地无粮,取于它处,往返既远,人愈难之。何为不随处起仓。年丰则多籴以备赈赡,设有缓急,亦岂不易办乎?而徒使钱充府库,将安用之。天下之大,朕岂能一一遍知,凡此数事,汝等何为而使至此。且户部与它部不同,当从宜为计,若但务因循,以守其职,则户部官谁不能为。”十一年二月,禁私铸铜镜。旧有铜器悉送官,给其直之半。惟神佛像、钟、磬、钹、钴、腰束带、鱼袋之属,则存之。十二年正月,以铜少,命尚书省遣使诸路规措铜货。能指坑冶得实者,赏。上与宰臣议鼓铸之术,宰臣曰:“有言所在有金银坑冶,皆可采以铸钱,臣窃谓工费过于所得数倍,恐不可行。”上曰:“金银,山泽之利,当以与民,惟钱不当私铸。今国家财用丰盈,若流布四方与在官何异?所费虽多,但在民间,而新钱日增尔。其遣能吏经营之。”左丞石琚进曰:“臣闻天子之富藏在天下,钱货如泉,正欲流通。”上复问琚曰:“古亦有民自铸钱者乎?”琚对曰:“民若自铸,则小人图利,钱益薄恶,此古所以禁也。”十三年,命非屯兵之州府,以钱市易金帛,运致京师,使钱币流通,以济民用。十五年十一月,上谓宰臣曰:“或言铸钱无益,所得不偿所费。朕谓不然。天下如一家,何公私之间,公家之费私家得之,但新币日增,公私俱便也。”十六年三月,遣使分路访察铜矿苗脉。十八年,代州立监铸钱,命震武军节度使李天吉、知保德军事高季孙往监之,而所铸斑驳黑涩不可用,诏削天吉、季孙等官两阶,解职,仍杖季孙八十。更命工部郎中张大节、吏部员外郎麻珪监铸。其钱文曰“大定通宝”,字文肉好又胜正隆之制,世传其钱料微用银云。十九年,始铸至万六千余贯。二十年,诏先以五千进呈,而后命与旧钱并用。初,新钱之未行也,以宋大观钱作当五用之。二月,上闻上京修内所,市民物不即与直,又用短钱,责宰臣曰:“如此小事,朕岂能悉知?卿等何为不察也。”时民间以八十为陌,谓之短钱,官用足陌,谓之长钱。大名男子斡鲁补者上言,谓官私所用钱皆当以八十为陌,遂为定制。二十年十一月,名代州监曰阜通,设监一员,正五品,以州节度兼领。副监一员,正六品,以州同知兼领。丞一员,正七品,以观察判官兼领。设勾当官二员,从八品。给银牌,命副监及丞更驰驿经理。二十二年十月,以参加政事粘割斡特剌提控代州阜通监。二十三年,上以阜通监鼓铸岁久,而钱不加多,盖以代州长贰▯幕兼领,而夺于州务,不得专意综理故也。遂设副监、监丞为正员,而以节度领监事。二十六年,上曰:“中外皆言钱难,朕尝计之,京师积钱五百万贯亦不为多,外路虽有终亦无用,诸路官钱非屯兵处可尽运至京师。”

译志第二十九 食货三 ○钱币 钱币。金朝初年使用辽、宋的旧钱;天会末年,即使刘豫铸造的“阜昌元宝”“阜昌重宝”也一并使用。海陵庶人贞元二年迁都以后,户部尚书蔡松年又恢复钞引法,于是制造交钞,与铜钱并行使用。正隆二年,经过四十多年,才开始商议鼓铸钱币。这年冬十月,开始禁止铜器流出境外,并公布犯罪和奖赏的标准。搜括民间的铜器、鍮器,陕西、南京的运到京兆,其他各路全部运到中都。三年二月,中都设置两个钱监,东边的叫宝源,西边的叫宝丰;京兆设置一个钱监,叫利用。三监铸造的钱,钱文为“正隆通宝”,轻重与宋代小平钱相同,但钱肉、穿孔以及字文比宋钱更加峻整,与旧钱通用。世宗大定元年,采纳吏部尚书张中彦的意见,命令陕西路参用宋代旧铁钱。四年,铁钱逐渐无法流通,下诏陕西行户部及两路通检官详细查究此事。他们都说:“民间用钱,名义上说与铁钱兼用,实际上并没有按规定数额使用,公私都不方便。”于是停止实行。八年,有百姓违反铜禁,皇帝说:“熔销钱币制成铜器,旧已有禁令。然而民间还有铸造铜镜的,这不是熔销钱币又是什么?”于是连铸镜也一并禁止。十年,皇帝告谕户部官员说:“官钱积存而不流通,民间钱币就会变得贵重,贸易必然艰难,应当命令买卖金银及各种物品。各路酤榷的货物,也命令用物品折价缴纳。”十月,皇帝责备户部官员说:“先前因为官钱大多,担心民间不能流通,所以命令各地买卖金银、丝帛,以谋求流转。如今知道竟有人借机强行摊派,反而危害百姓。以前准许院务折纳轻便物品以便利百姓,这些都是朕思考之后才实行的;这件事尚且要朕亲自提出,还要你们做什么?又各地时常需要赈济,往往附近没有粮食,要从其他地方调取,来回路远,百姓更加感到困难。为什么不在各地就地建立粮仓?年成丰收时就多买粮食,以备赈济;一旦有缓急之事,难道不也容易办理吗?” 却只是白白让钱充斥府库,拿来又有什么用?天下这么大,朕难道能一一走遍、全都了解吗?凡是这几件事,你们为什么竟把事情办到这个地步?况且户部和其他各部不同,应当因时制宜地设法办理;如果只是一味因循守旧,守着自己的职分,那么户部的官员谁不能做?大定十一年二月,禁止民间私铸铜镜。原有的铜器全部送交官府,按原价的一半发给钱。只有神像、佛像、钟、磬、钹、钴、腰束带、鱼袋之类可以保留。十二年正月,因为铜料缺少,命尚书省派使者到各路筹划、办理铜货。能够查明矿坑冶炼处所并核实情况的,给予奖赏。皇帝和宰臣商议鼓铸钱币的方法,宰臣说:“有人说各地有金银矿,可以开采出来铸钱。臣私下认为,人工费用要超过所得金属数倍,恐怕不能实行。”皇帝说:“金银是山泽所产的利益,应当让百姓共享,唯独钱币不应由民间私铸。如今国家财用充足,如果把钱流通到各地,和把钱放在官府有什么不同?费用虽然多,却只是流散在民间,而且新钱会一天比一天增加。应当派能干的官员去经营这件事。”左丞石琚进言说:“臣听说,天子的财富收藏在天下;钱货像泉水一样,正是要使它流通。”皇帝又问石琚:“古代也有百姓自行铸钱的吗?” 石琚回答说:“百姓如果自行铸钱,小人就会谋取私利,钱币也会越来越薄劣、粗恶;这正是古代所以禁止民间铸钱的原因。”大定十三年,命令不是驻屯军队的州府,用钱购买金帛,运送到京师,使钱币流通,以供百姓使用。十五年十一月,皇帝对宰臣说:“有人说铸钱没有益处,所得抵偿不了费用。朕认为不是这样。天下如同一家,哪里有什么公私之分?官家的费用由私家得到,只是新币日益增加,公私双方都便利罢了。”十六年三月,派使者分赴各路访察铜矿的矿苗和矿脉。十八年,代州设置铸钱监,命震武军节度使李天吉、知保德军事高季孙前往监督,但铸出的钱斑驳、发黑、晦涩,不能使用。诏令削夺李天吉、 高季孙等官职两阶,解除职务,并杖责高季孙八十下。另命工部郎中张大节、吏部员外郎麻珪监督铸钱。钱文为“大定通宝”,字形和轮廓都比“正隆”钱的制度更好,世间传说这种钱的铜料中稍微掺用了银。十九年,开始铸造,达到一万六千余贯。二十年,诏令先铸五千贯进呈,然后命令它和旧钱并行使用。起初,新钱还没有流通时,把宋代“大观”钱当作值五钱使用。二月,皇帝听说上京修内所购买民间物品却不立即付价,而且还使用短钱,便责问宰臣说:“这样的细小事情,朕难道能全部知道吗?你们为什么不加以察看?”当时民间把八十文作为一陌,称为短钱;官府使用足陌,称为长钱。大名有个男子叫斡鲁补,上书说官府和民间使用的钱都应以八十文为一陌,于是成为定制。二十年十一月,将代州铸钱监命名为阜通监,设置监一员,正五品,由州节度使兼任;副监一员,正六品,由州同知兼任;丞一员,正七品,由观察判官兼任;设置勾当官二员,从八品。发给银牌,命副监和丞轮流乘驿马出行,经营铜料事务。二十二年十月,以参知政事粘割斡特剌提控代州阜通监。二十三年,皇帝认为阜通监铸钱已经多年,而钱数并没有增加,是因为代州的长官、副长官和幕僚兼任监事,被州务牵制,不能专心总理此事。因此设置副监、监丞为正式官员,而由节度使统领监的事务。二十六年,皇帝说:“朝廷内外都说钱币困难,朕曾计算过,京师积存五百万贯钱也不算多;外路虽然有钱,最终也没有用处。各路官钱,凡不是驻屯军队的地方,都可以全部运到京师。”

太慰丞相克宁曰:“民间钱固已艰得,若尽归京师,民益艰得矣!不若起其半至都,余半变折轻赍,则中外皆便。”十一月,上谕宰臣曰:“国家铜禁久矣,尚闻民私造腰带及镜,托为旧物,公然市之,宜加禁约。”二十七年二月,曲阳县铸钱别为一监,以利通为名,设副监、监丞,给驿更出经营铜事。二十八年,上谓宰臣曰:“今者外路见钱其数甚多,闻有六千余万贯,皆在僻处积贮。既不流散,公私无益,与无等尔。今中都岁费三百万贯,支用不继,若致之京师,不过少有挽运之费,纵所费多,亦惟散在民尔。”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十二月,雁门、五台民刘完等诉:“自立监铸钱以来,有铜矿之地虽曰官运,其顾直不足则令民共偿。乞与本州司县均为差配。”遂命甄官署丞丁用楫往审其利病,还言:“所运铜矿,民以物力科差济之,非所愿也。其顾直即低,又有刻剥之弊。而相视苗脉工匠,妄指人之垣屋及寺观谓当开采,因以取贿。又随冶夫匠,日办净铜四两,多不及数,复销铜器及旧钱,送官以足之。今阜通,利通两监,岁铸钱十四万余贯,而岁所费乃至八十余万贯,病民而多费,未见其利便也。”宰臣以闻,遂罢代州、曲阳二监。初,贞元间既行钞引法,遂设印造钞引库及交钞库,皆设使、副、判各一员,都监二员,而交钞库副则专主书押、搭印合同之事。印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五等,谓之大钞;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五等,谓之小钞。与钱并行,以七年为限,纳旧易新。犹循宋张咏四川交子之法而纾其期尔,盖亦以铜少,权制之法也。时有欲罢之者,至是二监既罢,有司言:“交钞旧同见钱,商旅利于致远,往往以钱买钞,盖公私俱便之事,岂可罢去!止因有厘革年限,不能无疑,乞削七年厘革之法,令民得常用。若岁久字文磨灭,许于所在官库纳旧换新,或听便支钱。”遂罢七年厘革之限,交钞字昏方换。法自此始,而收敛无术,出多入少,民浸轻之。厥后其法屡更,而不能革,弊亦始于此焉。交钞之制,外为阑,作花纹,其上衡书贯例,左曰:“某字料。”右曰:“某字号。”料号外,篆书曰:“伪造交钞者斩,告捕者赏钱三百贯。”料号衡阑下曰:“中都交钞库,准尚书户部符,承都堂札付,户部覆点勘,令史姓名押字。”又曰:“圣旨印造逐路交钞,于某处库纳钱换钞,更许于某处库纳钞换钱,官私同见钱流转。”其钞不限年月行用,如字文故暗,钞纸擦磨,许于所属库司纳旧换新。若到库支钱,或倒换新钞,每贯克工墨钱若干文。库掐、攒司、库副、副使、使各押字,年月日。印造钞引库库子、库司、副使各押字,上至尚书户部官亦押字。其搭印支钱处合同,余用印依常例。初,大定间定制,民间应许存留铜鍮器物,若申卖入官,每斤给钱二百文。其{去廾}藏应禁器物,首纳者每斤给钱百文,非器物铜货一百五十文,不及斤者计给之。在都官局及外路造卖铜器价,令运司佐贰检校,镜每斤三百十四文,镀金御仙花腰带十七贯六百七十一文,五子荔支腰带十七贯九百七十一文,抬鈒罗文束带八贯五百六十文,鱼袋二贯三百九文,钹钴铙磬每斤一贯九百二文,铃杵坐铜者二贯七百六十九文,鍮石者三贯六百四十六文。明昌二年十月,敕减卖镜价,防私铸销钱也。旧尝以夫匠逾天山北界外采铜,明昌三年,监察御史李炳言:“顷闻有司奏,在官铜数可支十年,若复每岁令夫匠过界远采,不惟多费,复恐或生边衅。若支用将尽之日,止可于界内采炼。”上是其言,遂不许出界。五月,敕尚书省曰:“民间流转交钞,当限其数,毋令多于见钱也。”四年,上谕宰臣曰:“随处有无用官物,可为计置,如铁钱之类是也。”或有言铁钱有破损,当令所司以铜钱偿之者,参知政事胥持国不可,上曰:“令偿之尚坏,不偿将尽坏矣!若果无用,曷别为计?”持国曰:“如江南用铜钱,江北、淮南用铁钱,盖以隔阂铜钱不令过界尔。如陕西市易亦有用银布姜麻,若旧有铁钱,宜姑收贮,以备缓急。”遂令有司籍铁钱及诸无用之物,贮于库。

译太尉、丞相克宁说:“民间的钱本来就已经很难得到,如果全部运到京师,百姓就更加难以得到钱了!不如运其中一半到京师,另一半折价变换成轻便易携的物品,这样朝廷内外都便利。”十一月,皇帝告谕宰臣说:“国家禁止铜器已经很久了,仍听说民间私自制造腰带和铜镜,假托是旧物,公然拿到市场上出售,应当进一步严加禁止。”二十七年二月,曲阳县另设铸钱监,以利通为名,设置副监、监丞,发给驿马,轮流外出经营铜料事务。二十八年,皇帝对宰臣说:“如今外路现钱的数量很多,听说有六千多万贯,都积存在偏僻地方。既然不能流散,公私都没有好处,和没有这些钱一样。现在中都每年的费用是三百万贯,供给使用接不上;如果把钱运到京师,不过增加一些运输费用。即使费用很多,也只是把钱散在百姓手中罢了。”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十二月,雁门、五台的百姓刘完等申诉说:“自从设置铸钱监以来,有铜矿的地方,虽说由官府运输,但支付的费用不足,就命百姓共同赔补。请求由本州、司、县平均摊派。”于是命甄官署丞丁用楫前往审查其中的利弊,他回来报告说:“所运输的铜矿,是百姓按财力承担差役来补助的,并不是他们愿意做的。官府给的费用本来就低,又有刻剥百姓的弊端。察看矿苗、矿脉的工匠,还胡乱指着百姓的院墙房屋以及寺观,说那里应当开采,借机索取贿赂。又要求冶炼工匠每天炼出纯铜四两,多数人达不到数额,就再熔化铜器和旧钱,送交官府来补足。如今阜通、利通两监每年铸钱十四万余贯,而每年所费竟达到八十余万贯,既使百姓困苦又耗费很多,还没有看到它有什么便利。”宰臣把这件事报告皇帝,于是撤销代州、曲阳两监。起初,贞元年间实行钞引法以后,便设置印造钞引库和交钞库,都设置使、副、判各一员,都监二员;交钞库的副职专门主管书押、搭印合同等事务。印制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五种,称为大钞;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五种,称为小钞。它和钱并行使用,以七年为期限,收回旧钞,兑换新钞。这仍沿袭宋代张咏在四川实行交子的办法,只是放宽了兑换期限;大概也是因为铜少,所以权宜制定的办法。当时有人想废除它。到这时两监已经撤销,有司说:“交钞原来等同于现钱,商旅使用它有利于长途携带,往往用钱购买交钞,这本来是公私都便利的事情,怎么可以废除呢?只是因为规定了定期改换的期限,不能没有疑虑。请求削除七年改换的规定,允许百姓长期使用。如果年久后字文磨灭,可以在当地官库缴纳旧钞、换取新钞,或者听任持钞者换取现钱。”于是废除七年改换的期限,只在交钞字迹昏暗时才兑换。从此开始实行这种办法,但收回交钞没有方法,发行多而回收少,百姓逐渐轻视它。后来这种制度屡次改变,却始终不能革除弊端,弊病也就从这里开始了。交钞的制度是:外面设栏边,制作花纹;上方横写贯数的格式,左边写“某字料”,右边写“某字号”。在料号外篆书写着:“伪造交钞者处斩,告发并捕获者赏钱三百贯。”料号横栏下写着:“中都交钞库,依据尚书户部的符文,承接都堂的札付,经户部复核查验;令史姓名及押字。”又写着:“奉圣旨印造各路交钞,在某处库缴钱兑换钞,又允许在某处库缴钞兑换钱,使官府和民间都按现钱一样流转。”这种钞不限定使用年月;如果字迹变得模糊,钞纸磨损,可以到所属库司缴旧换新。如果到库中支取现钱,或者兑换新钞,每贯扣收若干文的工墨钱。库掐、攒司、库副、副使、使都要押署姓名、年月、日期。印造钞引库的库子、库司、副使也都要押字,直到尚书户部官员也要押字。对于搭印支钱处的合同,其他印章按通常规定使用。起初,大定年间制定制度,民间允许保留的铜器、鍮器,如果申报出售给官府,每斤给钱二百文。那些藏匿应当禁止的器物,首先自首缴纳的,每斤给钱一百文;不是器物而是铜货的,每斤给一百五十文;不足一斤的,按重量计算发给。在京师官局和外路制造、出售铜器的价格,命运司的佐贰官检验核对:铜镜每斤三百十四文;镀金御仙花腰带十七贯六百七十一文;五子荔支腰带十七贯九百七十一文;抬鈒罗文束带八贯五百六十文;鱼袋二贯三百九文;钹、钴、铙、磬每斤一贯九百二文;铜铃、铜杵、铜座二贯七百六十九文;鍮石制品三贯六百四十六文。明昌二年十月,下令降低出售铜镜的价格,以防止私自铸钱、销毁钱币。过去曾让工匠越过天山北界到界外采铜。明昌三年,监察御史李炳说:“近来听说有司上奏,官府现有的铜可以支用十年;如果再让工匠每年越界远行采铜,不仅费用很多,恐怕还会引发边境事端。如果官铜将要用尽,只可在边界以内采炼。”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不再允许越界采铜。五月,下令尚书省说:“民间流通使用交钞,应当限制其数量,不要让它多于现钱。”四年,皇帝告谕宰臣说:“各处有无用的官物,可以设法置换,例如铁钱之类就是。”有人说铁钱有破损,应当命主管部门用铜钱赔偿,参知政事胥持国不同意。皇帝说:“让官府赔偿尚且会损坏,不赔偿就会全部损坏了!如果果真没有用处,为什么不另想办法?”胥持国说:“比如江南使用铜钱,江北、淮南使用铁钱,大概是因为铜钱不能越过界限流通。陕西交易也有使用银、布、姜、麻的情况;如果原有铁钱,应暂且收存,以备急用。”于是命有司登记铁钱以及各种无用物品,储存在库中。

八月,提刑司言:“所降陕西交钞多于见钱,使民艰于流转。”宰臣以闻,遂令本路榷税及诸名色钱,折交钞。官兵俸,许钱绢银钞各半之,若钱银数少,即全给交钞。五年三月,宰臣奏:“民间钱所以艰得,以官豪家多积故也。在唐元和间,尝限富家钱过五千贯者死,王公重贬没入,以五之一赏告者。”上令参酌定制,令官民之家以品从物力限见钱,多不过二万贯,猛安谋克则以牛具为差,不得过万贯,凡有所余,尽令易诸物收贮之。有能告数外留钱者,奴婢免为良,佣者出离,以十之一为赏,余皆没入。又谕旨有司,凡使高丽还者,所得铜器令尽买之。承安二年十月,宰臣奏:“旧立交钞法,凡以旧易新者,每贯取工墨钱十五文。至大定二十三年,不拘贯例,每张收八文,既无益于官,亦妨钞法,宜从旧制便。若以钞买盐引,每贯权作一贯五十文,庶得多售。”上曰:“工墨钱,贯可令收十二文。买盐引者,每贯可权作一贯一百文。”时交钞所出数多,民间成贯例者艰于流转,诏以西北二京、辽东路从宜给小钞,且许于官库换钱,与它路通行。十二月,尚书省议,谓时所给官兵俸及边戍军须,皆以银钞相兼,旧例银每铤五十两,其直百贯,民间或有截凿之者,其价亦随低昂,遂改铸银名“承安宝货”,一两至十两分五等,每两折钱二贯,公私同见钱用,仍定销铸及接受稽留罪赏格。承安三年正月,省奏:“随处榷场若许见钱越境,虽非销毁,即与销毁无异。”遂立制,以钱与外方人使及与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驵侩同罪。捕告人之赏,官先为代给钱五百贯。其逮及与接引、馆伴,先排、通引、书表等以次坐罪,仍令均偿。时交钞稍滞,命西京、北京、临潢,辽东等路一贯以上俱用银钞、宝货,不许用钱,一贯以下听民便。时既行限钱法,人多不遵,上曰:“已定条约,不为不重,其令御史台及提刑司察之。”九月,以民间钞滞,尽以一贯以下交钞易钱用之,遂复减元限之数,更定官民存留钱法,三分为率,亲王、公主、品官许留一分,余皆半之,其赢余之数期五十日内尽易诸物,违者以违制论,以钱赏告者。于两行部各置回易务,以绵绢物段易银钞,亦许本务纳银钞。赴榷货出盐引,纳钞于山东、河北、河东等路,从便易钱。各降补官及德号空敕三百、度牒一千,从两行部指定处,限四月进纳补换。又更造一百例小钞,并许官库易钱。一贯、二贯例并支小钞,三贯例则支银一两、小钞一贯,若五贯、十贯例则四分支小钞、六分支银,欲得宝货者听,有阻滞及辄减价者罪之。四年三月,又以银钞阻滞,乃权止山东诸路以银钞与绵绢盐引从便易钱之制。令院务诸科名钱,除京师、河南、陕西银钞从便,余路并许收银钞各半,仍于钞四分之一许纳其本路。随路所收交钞,除本路者不复支发,余通行者并循环用之。榷货所鬻盐引,收纳宝货与钞相半,银每两止折钞两贯。省许人依旧诣库纳钞,随路漕司所收,除额外羡余者,亦如之。所支官钱,亦以银钞相兼,银已零截者令交钞库不复支,若宝货数少,可浸增铸。银钞既通则物价自平,虽有禁法亦安所施、遂除阻滞银钞罪制。四年,以户部言,命在都官钱、榷货务盐引,并听收宝货,附近盐司贴钱数亦许带纳。民间宝货有所归,自然通行,不至销毁。先是,设四库印小钞以代钞本,令人便赍小钞赴库换钱,即与支见钱无异。今更不须印造,俟其换尽,可罢四库。但以大钞验钱数支易见钱。时私铸“承安宝货”者多杂以铜锡,浸不能行,京师闭肆。五年十二月,宰奏臣:“比以军储调发,支出交钞数多。遂铸宝货,与钱兼用,以代钞本,盖权时之制,非经久之法。”遂罢“承安宝货”。泰和元年六月,通州刺史卢构言:“民间钞固已流行,独银价未平,官之所定每铤以十万为准,而市肆才直八万,盖出多入少故也。若令诸税以钱银钞三分均纳。庶革其弊。”下省议,宰臣谓‘军兴以来,全赖交钞佐用,以出多遂滞,顷令院务收钞七分,亦渐流通。若与银均纳,则彼增此减,理必偏胜,至碍钞法。必欲银价之平,宜令诸名若‘铺马’‘军须’等钱,许纳银半,无者听便。”先是,尝行三合同交钞,至泰和二年,止行于民间,而官不收敛,朝廷虑其病民,遂令诸税各带纳一分,虽止系本路者,亦许不限路分通纳。户部见征累年铺马钱,亦听收其半。闰十二月,上以交钞事,召户部尚书孙铎、侍郎张复亨,议于内殿。复亨以三合同钞可行,铎请废不用,既而复亨言竟诎。自是而后,国虚民贫,经用不足,专以交钞愚百姓,而法又不常,世宗之业衰焉。

译八月,提刑司说:“所下发到陕西的交钞多于现钱,使百姓难以流通使用。”宰臣把这件事报告皇帝,于是命本路的榷税以及各种名目的钱,都折收交钞。官员和士兵的俸禄,允许钱、绢、银、钞各给一半;如果钱、银数目少,就全部发给交钞。五年三月,宰臣上奏:“民间的钱之所以难以得到,是因为官僚、豪强之家大量积存。唐元和年间,曾规定富家钱超过五千贯的处死,王公则重贬并没收入官,以其中五分之一赏给告发者。”皇帝命参酌制定制度,规定官民之家按照品级和财力限制现钱存量,最多不得超过二万贯;猛安、谋克则按牛具数目区别,不得超过一万贯。凡超过限额的,都命令换成其他物品并收存。有人告发超额私藏钱币的,奴婢免除奴籍成为良民,佣人放其离去,并以所没收钱财的十分之一作为赏赐,其余全部没收入官。又传旨给有司:凡出使高丽回来的人,所得铜器都要全部买下。承安二年十月,宰臣上奏:“旧日制定交钞法,凡用旧钞兑换新钞,每贯收工墨钱十五文。到大定二十三年,不再按贯数,而是每张收八文,既对官府没有好处,又妨碍钞法,应该恢复旧制才便利。如果用钞购买盐引,每贯权且作一贯五十文计算,也许可以多卖一些。”皇帝说:“工墨钱每贯可以改收十二文。购买盐引的,每贯可以权且作一贯一百文计算。”当时交钞发行数量很多,民间形成整贯的交钞难以流通,诏令西北二京、辽东路酌情发给小钞,并允许在官库兑换现钱,使它能和其他各路通行。十二月,尚书省商议,认为当时发给官兵的俸禄以及边疆驻军所需物资,都兼用银和钞;按照旧例,银每锭五十两,价值一百贯。民间有时把银锭截凿分割,银价也随之涨跌,于是改铸银币,命名为“承安宝货”,从一两到十两分为五等,每两折合钱二贯,公私都按现钱使用,同时规定销毁、铸造和收受迟滞等行为的罪赏等级。承安三年正月,尚书省上奏:“各处榷场如果允许现钱越过边境,虽不是销毁钱币,也和销毁没有区别。”于是制定制度:用钱给外国使者,或用钱和外国人交易的,服徒刑五年;超过三斤的处死;牙侩同罪。捕获、告发者,官府先代为发给五百贯赏钱。逮捕以及接引、馆伴,先排、通引、书表等人员,依次定罪,并命令均摊赔偿。当时交钞稍有滞塞,命西京、北京、临潢、辽东等路,一贯以上全部使用银钞、宝货,不许使用钱;一贯以下听任百姓方便。当时既然实行了限钱法,许多人不遵守,皇帝说:“已经制定的条约,不能说不重;命御史台和提刑司察访执行。”九月,因为民间交钞滞塞,把一贯以下的交钞全部换成钱使用,于是再次减少原定限额的数目,重新制定官民存留钱币的办法,以三分为标准:亲王、公主、品官允许保留三分之一,其余人减半保留;超过限额的部分,限五十日内全部换成其他物品,违犯者按违制论处,并用钱赏赐告发者。在两行部各设置回易务,用绵、绢、物段换取银钞,也允许在本务缴纳银钞。到榷货所领取盐引的,在山东、河北、河东等路缴纳钞,听任方便兑换成钱。各处下发补授官职和德号的空白敕书三百道、度牒一千道,由两行部指定地点,限四个月内缴纳钱钞办理补换。又重新制造一百贯格式的小钞,并允许官库兑换现钱。一贯、二贯格式的都发给小钞;三贯格式发银一两、小钞一贯;五贯、十贯格式则四成发小钞、六成发银;想要宝货的听任选择。对阻滞兑换或擅自压低价格的人治罪。四年三月,又因为银钞滞塞,于是暂时停止山东各路用银钞兑换钱以及用绵、绢、盐引随意兑换钱的制度。命院务各种科名钱,除了京师、河南、陕西可以随意收银钞外,其他各路都允许收一半银钞,并且其中四分之一可以缴纳本路交钞。各路收取的交钞,属于本路的以后不再发放,其他可以通行的则全部循环使用。榷货所出售盐引,收取宝货和交钞各一半,银每两只折合交钞两贯。尚书省允许人照旧到库缴纳交钞;各路漕司收取的交钞,除额外盈余外,也照此办理。发放的官钱,也兼用银钞;已经被截割零碎的银,不再由交钞库发放;如果宝货数量少,可以逐渐增加铸造。银钞流通以后,物价自然会平稳;既然禁令也无从施行,于是撤销关于阻滞银钞的罪制。四年,根据户部的意见,命令京城官钱、榷货务盐引都可以收取宝货,附近盐司应贴补的钱也允许一并缴纳。民间的宝货有了归宿,自然能够流通,不至于被销毁。在这以前,设置四库印制小钞来代替钞本,使人可以携带小钞到库中兑换钱,和发给现钱没有区别。现在不必再印造,等兑换完毕后,可以撤销四库。只用大钞核验钱数,支取、兑换现钱。当时私自铸造“承安宝货”的人很多,常掺杂铜、锡,逐渐不能流通,京师的店铺也因此关闭。五年十二月,宰臣上奏:“近来因为调发军储,发出的交钞数量很多,于是铸造宝货,与钱兼用,来代替钞本。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法。”于是废除“承安宝货”。泰和元年六月,通州刺史卢构说:“民间交钞本来已经流通,只有银价还没有平定。官府规定每锭以十万钱为标准,而市场上只值八万,大概是发行多、回收少造成的。如果命令各种税赋以钱、银、钞各三分之一缴纳,也许可以革除这个弊端。”这件事交给尚书省商议,宰臣说:‘自从军兴以来,全靠交钞辅助使用;由于发行过多,交钞于是滞塞。近来命令院务收七成交钞,也逐渐流通。如果和银子平均缴纳,那么银增加而交钞减少,按道理必然有一方占优势,最终会妨碍钞法。若一定要平定银价,应该命令“铺马”“军须”等各种名目的钱,允许一半缴纳银子,没有银子的听任方便。’此前曾实行三合同交钞;到泰和二年,只在民间流通,官府却不回收,朝廷担心它危害百姓,于是命令各项税赋都带纳一成,虽然只属于本路,也允许不受路分限制、在各路通纳。户部历年所征的铺马钱,也允许收取一半。闰十二月,皇帝因为交钞事务召户部尚书孙铎、侍郎张复亨到内殿商议。张复亨认为三合同钞可以实行,孙铎请求废止不用,后来张复亨的意见最终被驳倒。从此以后,国库空虚,百姓贫困,日常经费不足,朝廷专门用交钞欺骗百姓,而制度又不稳定,世宗的事业衰落了。

以至泰和三年,其弊弥甚,乃谓宰臣曰:“大定间,钱至足,今民间钱少,而又不在官,何耶?其集问百官,必有能知之者。”四年七月,罢限钱法,从户部尚书上官瑜所请也。四年,欲增铸钱,命百官议所以足铜之术。中丞孟铸谓:“销钱作铜,及盗用出境者不止,宜罪其官及邻。”太府监梁絪等言:“铸钱甚费,率费十钱可得一钱。识者谓费虽多犹增一钱也,乞采铜、拘器以铸。”宰臣谓:“鼓铸未可速行,其铜治听民煎炼,官为买之。凡寺观不及十人,不许畜法器。民间鍮铜器期 以两月送官给价。匿者以私法坐,限外人告者,以知而不纠坐其官。寺观许童行告者赏。俟铜多,别具以闻。”八月,定从便易钱法,听人输纳于京师,而于山东、河北、大名、河东等路依数支取。后铸大钱一直十,篆文曰“泰和重宝”,与钞参行。五年,上欲罢交钞工墨钱,复以印时常费遂命贯止收六文。六年四月,陕西交钞不行,以见钱十万贯为钞本,与钞相易,复以小钞十万贯相参用之。六年十一月,复许诸路各行小钞。中都路则于中都及保州,南京路则于南京、归德、河南府,山东东路则于益都、济南府,山东西路则于东平、大名府,河北东路则于河间府、冀州,河北西路则于真定、彰德府,河东南路则于平阳,河东北路则于太原、汾州,辽东则于上京、咸平,西京则于西京、抚州,北京则于临潢府官库易钱。令户部印小钞五等,附各路同见钱用。七年正月,敕在官毋得支出大钞,在民者令赴库,以多寡制数易小钞及见钱,院务商税及诸名钱,三分须纳大钞一分,惟辽东以便。时民以货币屡变,往往怨嗟,聚语於市。上知之,谕旨于御史台曰:“自今都市敢有相聚论钞法难行者,许人捕告,赏钱三百贯。”五月,以户部尚书高汝砺议,立“钞法条约”,添印大小钞,以钞库至急切,增副使一员。汝砺又与中都路转运使孙铎言钱币,上命中丞孟铸、礼部侍郎乔宇、国子司业刘昂等十人议,月余不决。七月,上召议于泰和殿,且谕汝砺曰:“今后毋谓钞多,不加重而辄易之。重之加于钱,可也。”明日,敕:“民间之交易、典质、一贯以上并用交钞,毋得用钱。须立契者,三分之一用诸物。六盘山西、辽河东以五分之一用钞,东鄙屯田户以六分之一用钞。不须立契者,惟辽东钱钞从便。犯者徒二年,告者赏有差,监临犯者杖且解职,县官能奉行流通者升除,否者降罚,集众沮法者以违制论。工墨钱每张止收二钱。商旅赍见钱不得过十贯。所司籍辨钞人以防伪冒。品官及民家存留见钱,比旧减其数,若旧有见钱多者,许送官易钞,十贯以上不得出京。”又定制,按察司以钞法流通为称职,而河北按察使斜不出巡按所给券应得钞一贯,以难支用,命取见钱。御史以沮坏钞法劾之,上曰:“纠察之官乃先坏法,情不可恕。”杖之七十,削官一阶,解职。户部尚书高汝砺言:“钞法务在必行,府州县镇宜各籍辨钞人,给以条印,听与人辨验,随贯量给二钱,贯例虽多,六钱即止。每朝官出使,则令体究通滞以闻。民间旧有宋会子,亦令同见钱用,十贯以上不许持行。榷盐许用银绢,余市易及俸,并用交钞,其奇数以小钞足之,应支银绢而不足者亦以钞给之。”上遣近侍谕旨尚书省:“今既以按察司钞法通快为称职,否则为不称职,仍于州府司县官给由内,明书所犯之数,但犯钞法者虽监察御史举其能干,亦不准用。”十月,杨序言:“交钞料号不明,年月故暗,虽令赴库易新,然外路无设定库司,欲易无所,远者直须赴都。”上以问汝砺,对曰:“随处州府库内,各有辨钞库子,钞虽弊不伪,亦可收纳。去都远之城邑,既有设置合同换钱,客旅经之皆可相易。更虑无合同之地,难以易者,令官库凡纳昏钞者受而不支,于钞背印记官吏姓名,积半岁赴都易新钞。如此,则昏钞有所归而无滞矣!”十一月,上谕户部官曰:“今钞法虽行,卿等亦宜审察 ,少有壅滞,即当以闻,勿谓已行而惮改。”汝砺对曰:“今诸处置库多在公廨内,小民出入颇难,虽有商贾易之,然患钞本不丰。比者河北西路转运司言,一富民首其当存留钱外,见钱十四万贯。它路臆或有如此者,臣等谓宜令州县委官及库典,于市肆要处置库支换。以出首之钱为钞本,十万户以上州府,给三万贯,以次为差,易钞者人不得过二贯。以所得工墨钱充库典食直,仍令州府佐贰及转运司官一员提控。”上是之,遂命移库于市肆之会,令民以钞易钱。是月,敕捕获伪造交钞者,皆以交钞为赏。

译到了泰和三年,这种弊病更加严重,于是皇帝对宰臣说:“大定年间钱很多,如今民间的钱少,而且又不在官府手中,这是为什么?把百官召集起来询问,必定有能知道原因的人。”四年七月,撤销限钱法,这是依照户部尚书上官瑜的请求。四年,朝廷想增加铸钱,命百官商议增加铜料的办法。中丞孟铸说:“销毁钱币取铜,以及盗取钱币运出境外的行为不能停止,应当连主管官员和邻里一起治罪。”太府监梁絪等人说:“铸钱费用很大,大约耗费十钱才能得到一钱。明白事理的人说,费用虽然多,但毕竟能增加一钱。请求采铜、收缴铜器来铸钱。”宰臣说:“鼓铸之事不能迅速实行;铜料的冶炼,听任百姓煎炼,由官府购买。凡寺观中僧人、道士不满十人的,不许收藏法器。民间鍮铜器限定两个月送交官府,按价给钱。隐藏不报的,依私藏禁物之法定罪;期限之外有人告发,而主管官员明知却不追查的,也按失职治罪。寺观允许童行告发,告发者给予奖赏。等铜料增多后,再另行具奏。”八月,制定从便易钱法,允许人将钱缴纳到京师,再在山东、河北、大名、河东等路按数支取。后来铸造大钱,一枚当十枚使用,篆文为“泰和重宝”,和交钞并行。五年,皇帝想停止收取交钞的工墨钱,又因为印制时经常有费用,于是命令每贯只收六文。六年四月,陕西交钞不能流通,便以现钱十万贯作为钞本,与交钞互相兑换,又以小钞十万贯参杂使用。六年十一月,又允许各路分别流通小钞。中都路在中都和保州,南京路在南京、归德、河南府,山东东路在益都、济南府,山东西路在东平、大名府,河北东路在河间府、冀州,河北西路在真定、彰德府,河东南路在平阳,河东北路在太原、汾州,辽东在上京、咸平,西京在西京、抚州,北京在临潢府的官库兑换钱。命户部印制五种小钞,附随各路,与现钱一同使用。七年正月,下令官府不得发出大钞;民间持有大钞的,命到库中按数量兑换小钞和现钱。院务商税及各种名目的钱,三成中必须缴纳一成大钞,只有辽东听任方便。当时百姓因货币屡次变更,往往怨恨叹息,聚集在市场议论。皇帝知道后,向御史台传旨说:“从今以后,都市中如果有人敢聚众议论钞法难以实行,允许人捕捉告发,赏钱三百贯。”五月,根据户部尚书高汝砺的建议,制定“钞法条约”,增加印制大小钞;由于钞库事务极为紧急,增加副使一员。高汝砺又和中都路转运使孙铎谈论钱币,皇帝命中丞孟铸、礼部侍郎乔宇、国子司业刘昂等十人商议,一个多月仍不能决定。七月,皇帝召集他们在泰和殿商议,并告谕高汝砺说:“今后不要说交钞太多,便不增加其价值而擅自更换。要提高交钞价值,可以把它提高到钱的价值。”第二天,下令:“民间交易、典当、抵押,金额一贯以上的都使用交钞,不得使用钱。凡必须立契的,三成之一使用其他物品。六盘山以西、辽河以东,五成之一使用交钞;东部边境屯田户,六成之一使用交钞。不必立契的,只有辽东的钱和钞听任方便。违犯者服徒刑二年,告发者按等次赏赐;监临官犯此法,杖责并解除职务;县官能够奉行使交钞流通的,升迁任用,否则降职处罚;聚集众人破坏法令的,按违制论处。工墨钱每张只收二钱。商旅携带现钱不得超过十贯。有司登记、辨认交钞的人,以防伪造冒充。品官和百姓家中存留现钱的数额,比旧规定减少;原来存钱很多的,允许送交官府兑换交钞,十贯以上不得带出京师。”又制定制度,按察司以交钞流通是否顺畅作为称职标准。河北按察使斜不出巡察时,按所发凭券应得交钞一贯,却说难以使用,命令改取现钱。御史以他阻挠、破坏钞法弹劾他。皇帝说:“负责纠察的官员竟然首先破坏法令,情理上不能宽恕。”杖责七十下,削去官阶一阶,解除职务。户部尚书高汝砺说:“钞法最重要的是务必实行。府、州、县、镇都应登记辨认交钞的人,发给带有条形印记的凭证,允许他们替人辨验,每贯酌量给二钱;即使贯数很多,也以六钱为止。每当朝廷官员出使,就命令他们实地考察交钞流通或滞塞的情况,回来报告。民间旧有的宋代会子,也命令和现钱一样使用,十贯以上不许携带流通。榷盐允许使用银、绢;其他交易和俸禄都使用交钞,零数用小钞补足;应当发给银、绢而不足的,也用交钞发给。”皇帝派近侍向尚书省传旨:“如今既然以按察司能否使交钞流通顺畅作为称职标准,否则就是不称职;还要在州、府、司、县官员的给由中明确写明所犯数额。但凡违反钞法的人,即使监察御史举荐其能干,也不准任用。”十月,杨序说:“交钞的料号不清楚,年月字迹也昏暗,虽然命令到库中兑换新钞,但外路没有设置固定的库司,想兑换却无处可去,远处的人更必须到京师。”皇帝把这件事问高汝砺,他回答说:“各州府库中都有辨认交钞的库子,交钞即使破旧但不伪造,也可以收纳。距离京师远的城邑,既然设置了合同换钱处,客旅经过时都可以相互兑换。又担心没有合同处难以兑换,可以命官库凡收到昏暗交钞,只收下而不支出,并在钞背印上经手官吏的姓名,积存半年后送到京师兑换新钞。这样一来,昏暗破旧的交钞就有了归宿,不会再滞塞了!” 十一月,皇帝告谕户部官员说:“如今钞法虽然实行了,你们也应当仔细察看,稍有阻滞就应立即上报,不要因为已经实行便害怕改动。”高汝砺回答说:“如今各处设置的库大多在官署内,百姓进出很困难;虽然有商人兑换,但又担心钞本不足。近来河北西路转运司说,有一个富民在主动申报其按规定应存留的钱之外,还有现钱十四万贯。其他各路或许也有这样的情况。臣等认为,应命州县委派官员和库典,在市场店铺集中的地方设置库所,办理支换。以这些主动报出的钱作为钞本,十万户以上的州府给三万贯,依户数逐级递减;兑换交钞的人每人不得超过二贯。把收取的工墨钱作为库典的伙食、工钱,并命州府佐贰官以及转运司派一员提控。”皇帝认为可行,于是命令把库所迁到市场店铺集中的地方,让百姓用交钞兑换现钱。本月,下令捕获伪造交钞的人,一律用交钞作为赏赐。

时复议更钞法,上从高汝砺言,命在官大钞更不许出。听民以五贯十贯例者赴库易小钞,欲得钱者五贯内与一缗,十贯内与两缗,惟辽东从便。河南、陕西、山东及它行钞诸路,院务诸税及诸科名钱,并以三分为率,一分纳十贯例者,二分五贯例者,余并收见钱。八年正月,以京师钞滞,定所司赏罚格。时新制,按察司及州县官,例以钞通滞为升降。遂命监察御史赏罚同外道按察司,大兴府警巡院官同外路州县官。是月,收毁大钞,行小钞。八月,从辽东按察司杨云翼言,以咸平、东京两路商旅所集,遂从都南例,一贯以上皆用交钞,不得用钱。十月,孙铎又言:“民间钞多,正宜收敛,院务税诸名钱,可尽收钞,秋夏税纳本色外,亦令收钞,不拘贯例。农民知之则渐重钞,可以流通。比来州县抑配市肆买钞,徒增骚扰,可罢诸处创设钞局,止令赴省库换易。今小钞各限路分,亦甚未便,可令通用。”上命亟行之。十二月,宰臣奏:“旧制,内外官兵俸皆给钞,其必用钱以足数者,可以十分为率,军兵给三分,官员承应人给二分,多不过十贯。凡前所收大钞,俟至通行当复计造,其终须当精致以图经久。民间旧钞故暗者,乞许于所在库易新。若官吏势要之家有贱买交钞,而于院务换钱兴贩者,以违制论。复遣官分路巡察,其限钱过数虽许奴婢以告,乃有所属默令其主藏匿不以实首者,可令按察司察之。若旧限已满,当更展五十日,许再令变易钞引诸物。”是制既行之后,章宗寻崩,卫绍王继立,大安三年会河之役,至以八十四车为军赏,兵衄国残,不遑救弊,交钞之轻几于不能市易矣。至宣宗贞祐二年二月,思有以重之,乃更作二十贯至百贯例交钞,又造二百贯至千贯例者。然自泰和以来,凡更交钞,初虽重,不数年则轻而不行,至是则愈更而愈滞矣。南迁之后,国蹙民困,军旅不息,供亿无度,轻又甚焉。三年四月,河东宣抚使胥鼎上言曰:“今之物重,其弊在于钞窒,有出而无入也。虽院务税增收数倍,而所纳皆十贯例大钞,此何益哉?今十贯例者民间甚多,以无所归,故市易多用见钱,而钞每贯仅直一钱,曾不及工墨之费。臣愚谓,宜权禁见钱,且令计司以军须为名,量民力征敛,则泉货流通,而物价平矣。”自是,钱货不用,富家内困藏镪之限,外弊交钞屡变,皆至窘败,谓之“坐化”。商人往往舟运贸易于江淮,钱多入于宋矣。宋人以为喜,而金人不禁也,识者惜其既不能重无用之楮,而又弃自古流行之宝焉。五月,权西安军节度使乌林达与言:“关陕军多,供亿不足,所仰交钞则取于京师,徒成烦费,乞降板就造便。”又言:“怀州旧铁钱钜万,今既无用,愿贯为甲,以给战士。”时有司轻罪议罚,率以铁赎,而当罪不平,遂命赎铜计赃皆以银价为准。六月,敕议交钞利便。七月,改交钞名为“贞祐宝券”,仍立沮阻罪。九月,御史台言:“自多故以来,全藉交钞以助军需,然所入不及所出,则其价浸减,卒无法以禁,此必然之理也。近用‘贞祐宝券’以革其弊,又虑既多而民轻,与旧钞无异也,乃令民间市易悉从时估,严立罪赏,期于必行,遂使商旅不行,四方之物不敢入。夫京师百万之众,日费不赀,物价宁不日贵耶?且时估月再定之,而民间价旦暮不一,今有司强之,而市肆尽闭。复议搜括隐匿,必令如估鬻之,则京师之物指日尽,而百姓重困矣。臣等谓,惟官和买计赃之类可用时估,余宜从便。”制可。十二月,上闻近京郡县多籴于京师,谷价翔踊,令尚书省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司,议所以制之者。户部及讲议所言,以五斗出城者可阑籴其半,转运司谓宜悉禁其出,上从开封府议,谓:“宝券初行时,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陕西诸路所支既多,人遂轻之。商贾争收入京,以市金银,银价昂,谷亦随之。若令宝券路各殊制,则不可复入河南,则河南金银贱而谷自轻。若直闭京城粟不出,则外亦自守,不复入京,谷当益贵。宜谕郡县小民,毋妄增价,官为定制,务从其便。”四年正月,监察御史田迥秀言:“国家调度皆资宝券,行才数月,又复壅滞,非约束不严、奉行不谨也。夫钱币欲流通,必轻重相权、散敛有术而后可。今之患在出太多、入太少尔。若随时裁损所支,而增其所收,庶乎或可也。”因条五事,一曰省冗官吏,二曰损酒使司,三曰节兵俸,四曰罢寄治官,五曰酒税及纳粟补官皆当用宝券。诏酒税从大定之旧,余皆不从。寻又更定捕获伪造宝券官赏。

译当时又商议改革钞法,皇帝听从高汝砺的意见,命令官府持有的大钞以后不许发出。允许民间持五贯、十贯格式的交钞到库中兑换小钞;想要现钱的,五贯以内给一缗,十贯以内给两缗,只有辽东听任方便。河南、陕西、山东以及其他实行交钞的各路,院务各项税收和各种科名钱,都以三成作为比例:一成收十贯格式的交钞,两成收五贯格式的交钞,其余全部收现钱。八年正月,因为京师交钞滞塞,制定主管部门的赏罚标准。当时新制度规定,按察司以及州县官员,一律以交钞流通或滞塞作为升降依据。于是命监察御史的赏罚同外路按察司;大兴府警巡院官的赏罚同外路州县官。本月,收回并销毁大钞,推行小钞。八月,听从辽东按察司杨云翼的建议,因为咸平、东京两路商旅聚集,于是按照都南的标准,一贯以上全部使用交钞,不得使用现钱。十月,孙铎又说:“民间交钞很多,正应当收回;院务税和各种名目的钱,可以全部收取交钞。秋税、夏税缴纳实物本色以外,也命令收交钞,不限制贯数格式。农民知道这一点后,就会逐渐重视交钞,交钞也可以流通。近来州县强迫市场店铺购买交钞,只是增加骚扰,可以撤销各处新设的钞局,只命令百姓到尚书省库兑换。如今小钞各有限定的路分,也很不方便,可以命令各路通用。”皇帝命令立即实行。十二月,宰臣上奏:“旧制规定,内外官员和士兵的俸禄都发交钞;其中必须用现钱补足数额的,可以按十分为比例,军兵给三成,官员和承应人给二成,最多不超过十贯。此前收回的大钞,等到可以通行时,应当重新计算、制造;最终必须制作精良,以求长久使用。民间旧钞字迹昏暗的,请允许在当地库中兑换新钞。如果官吏、权势之家低价买入交钞,却到院务兑换现钱并从事贩卖的,按违制论处。再派官员分路巡察;对于超过限额的钱,虽然允许奴婢告发,但如果所属官员默许主人藏匿、不据实首报,也可以命按察司察访。若旧的限期已经期满,应当再延长五十日,允许重新把交钞换成盐引等物品。”这一制度实行后不久,章宗去世,卫绍王即位。大安三年会河之役,甚至用八十四车交钞作为军赏;军队受挫,国家残破,来不及挽救弊病,交钞贬值到几乎不能买卖。到宣宗贞祐二年二月,朝廷想办法提高交钞价值,于是重新制作二十贯至一百贯格式的交钞,又制造二百贯至一千贯格式的交钞。然而自泰和以来,每次更换交钞,开始时虽然价值较重,不出几年便贬值而不能流通;到了这时,越是更换,反而越是滞塞。南迁以后,国家日益局促,百姓困苦,战事接连不断,供给军需没有限度,交钞贬值就更加严重了。三年四月,河东宣抚使胥鼎上奏说:“如今物价昂贵,弊病在于交钞阻塞,有发行而没有回收。即使院务税收增加数倍,而收取的全是十贯格式的大钞,这有什么益处?如今十贯格式的交钞民间很多,因为无处流通,所以市场交易大多使用现钱;交钞每贯仅值一钱,还抵不上工墨钱的费用。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暂时禁止使用现钱,并命计司以供应军需为名,按照百姓的财力征收,这样钱货就会流通,物价也会平稳。”从此,钱货不再使用;富家受到内部藏钱限额的困扰,外部又受到交钞屡次变更的损害,最终都陷入窘迫败坏,称为“坐化”。商人往往用船到江淮一带运输货物贸易,钱大多流入宋朝。宋人以此为喜,而金朝却不加禁止。有见识的人惋惜金朝既不能提高无用纸币的价值,又抛弃了自古流通的宝贵钱币。五月,权知西安军节度使乌林达与说:“关陕军队很多,供给不足,所依赖的交钞又要从京师取得,只是徒增烦琐和费用,请求下发印版,就地制造以求便利。”又说:“怀州旧有铁钱数以万计,如今既然没有用处,希望把铁钱按贯熔铸成铠甲,发给战士。”当时有司议定轻罪的处罚,大多用铁钱赎罪,但应得的罪罚不公平,于是命令赎铜和计算赃物,都以银价为标准。六月,下令商议交钞的利弊和便利。七月,改交钞名称为“贞祐宝券”,仍然制定阻挠宝券流通的罪罚。九月,御史台说:“自从多事以来,国家完全依靠交钞补助军需;然而收入不及支出,宝券的价值便逐渐降低,最终无法用法令禁止,这是必然的道理。近来使用‘贞祐宝券’来革除弊病,又担心发行过多后百姓轻视它,和旧钞没有区别,于是命令民间交易一律按照当时估价,严格制定罪赏,务期实行,结果使商旅不再通行,各地的物资也不敢进入京师。京师有百万人,每天的费用不可计算,物价难道不会一天比一天昂贵吗?况且官府每月才定价两次,而民间价格早晚不一,如今有司强行执行,市场店铺全都关闭了。又商议搜括隐匿物资,必定要百姓按照官定价格出售,这样京师的物品很快就会被搜尽,百姓也将更加困苦。臣等认为,只有官府按估价和买、计算赃物之类可以使用时价,其余应当听任方便。”制度获准实行。十二月,皇帝听说京师附近的郡县大多到京师买粮,导致粮价飞涨,于是命尚书省召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司,商议控制粮价的办法。户部和讲议所说,运出城五斗粮时,可以拦截收购其中一半;转运司认为应当完全禁止粮食出城。皇帝听从开封府的意见,说:“宝券刚开始流通时,百姓很重视它。只是因为河北、陕西各路支取的宝券太多,人们于是轻视它。商人争相把宝券带入京师购买金银,银价上涨,粮价也跟着上涨。如果命令各路宝券采用不同制度,就不能再流入河南,那么河南的金银价格会降低,粮价自然也会降低。如果径直封闭京城,不让粮食运出,那么外地也会自行防守,不再把粮食运入京师,粮价反而应当更加昂贵。应当告谕各郡县百姓,不要任意抬高价格;由官府制定标准,务必听任百姓方便。” 四年正月,监察御史田迥秀说:“国家的财政调度都依靠宝券,发行才几个月,又再次阻滞,这不是约束不严、执行不谨慎造成的。钱币要流通,必须使轻重相互制衡,并且有适当的发行和回收方法才行。如今的弊病在于发行太多、回收太少罢了。如果随时减少支出,同时增加回收,也许还可以挽救。”于是列举五件事:一是裁减冗余官吏;二是削减酒使司的支出;三是节省军队俸禄;四是撤销寄治官;五是酒税以及纳粮补官都应使用宝券。诏令酒税依照大定旧制,其余都不采纳。不久又重新制定捕获伪造宝券者的官府赏格。

三月,翰林侍讲学士赵秉文言:“比者宝券滞塞,盖朝廷将议更张,已而妄传不用,因之抑遏,渐至废绝,此乃权归小民也。自迁汴以来,废回易务,臣愚谓当复置,令职官通市道者掌之,给银钞粟麦缣帛之类,权其低昂而出纳之。仍自选良监当官营为之,若半年无过,及券法通流,则听所指任便差遣。”诏议行之。四月,河东行省胥鼎言:“交钞贵乎流通,今诸路所造不充所出,不以术收之,不无缺误。宜量民力征敛,以裨军用。河中宣抚司亦以宝券多出,民不之贵,乞验民贫富征之。虽为陕西,若一体征收,则彼中所有日凑于河东,与不敛何异?又河北宝券以不许行于河南,由是愈滞。”宰臣谓:“昨以河北宝券,商旅赍贩继踵南渡,遂致物价翔踊,乃权宜限以路分。今鼎既以本路用度繁殷,欲征军须钱,宜从所请。若陕西可征与否,诏令行省议定而后行。”五月,上以河北州府官钱散失,多在民间,命尚书省经画之。八月,平章高琪奏:“军兴以来,用度不赀,惟赖宝券,然所入不敷所出,是以浸轻,今千钱之券仅直数钱,随造随尽,工物日增,不有以救之,弊将滋甚。宜更造新券,与旧券权为子母而兼行之,庶工物俱省,而用不乏。”濮王守纯以下皆惮改,奏曰:“自古军旅之费皆取于民,向朝廷以小钞殊轻,权更宝券,而复禁用钱。小民浅虑,谓楮币易坏,不若钱可久,于是得钱则珍藏,而券则亟用之,惟恐破裂而至于废也。今朝廷知支而不知收,所以钱日贵而券日轻。然则券之轻非民轻之,国家致之然也。不若量其所支复敛于民,出入循环,则彼知为必用之物,而知爱重矣。今徒患轻而即欲更造,不惟信令不行,且恐新券之轻复同旧券也。”既而,陇州防御使完颜宇及陕西行省令史惠吉继言券法之弊。宇请姑罢印造,以见在者流通之,若滞塞则验丁口之多寡、物力之高下而征之。吉言:“券者所以救弊一时,非可通流与见钱比,必欲通之,不过多敛少支尔。然敛多则伤民,支少则用不足,二者皆不可。为今日计,莫若更造,以‘贞祐通宝’为名,自百至三千等之为十,听各路转运司印造,仍不得过五千贯,与旧券参用,庶乎可也。”诏集百官议。户部侍郎奥屯阿虎、礼部侍郎杨云翼、郎中兰芝、刑部侍郎冯鹗皆主更造。户部侍郎高夔、员外郎张师鲁、兵部侍郎徒单欧里白皆请征敛。惟户部尚书萧贡谓止当如旧,而工部尚书李元辅谓二者可并行。太子少保张行信亦言不宜更造,但严立不行之罪,足矣。侍御史赵伯成曰:“更造之法,阴夺民利,其弊甚于征。征之为法,特征于农民则不可,若征于市肆商贾之家,是亦敦本抑末之一端。”刑部主事王寿宁曰:“不然,今之重钱轻券者皆农尔,其敛必先于民而后可。”转运使王扩曰:“凡论事当究其本,今岁支军士家口粮四万余石,如使斯人地着,少宽民力,然后征之,则行之不难。”榷货司杨贞亦欲节无名之费,罢闲冗之官。或有请铸大钱以当百,别造小钞以省费。或谓县官当择人者。独吏部尚书温迪罕思敬上书言:“国家立法,莫不备具,但有司不克奉之而已。诚使臣得便宜从事,凡外路四品以下官皆许杖决,三品以上奏闻,仍付监察二人弛驿往来,法不必变,民不必征,一号令之,可使上下无不奉法。如其不然,请就重刑。”上以示宰臣曰:“彼自许如此,试委之可乎?”宰臣未有以处,而监察御史陈规,完颜素兰交诤,以为:“事有难行,圣哲犹病之,思敬何为者,徒害人尔。”上以众议纷纷,月余不决,厌之,乃诏如旧,纾其征敛之期焉。未几,竟用惠吉言,造“贞祐通宝”。兴定元年二月,始诏行之,凡一贯当千贯,增重伪造沮阻罪及捕获之赏。五月,以钞法屡变,随出而随坏,制纸之桑皮故纸皆取于民,至是又甚艰得,遂令计价,但征宝券、通宝、名曰“桑皮故纸钱”。谓可以免民输挽之劳,而省工物之费也。高汝砺言:“河南调发繁重,所征租税三倍于旧,仅可供亿,如此其重也。而今年五月省部以岁收通宝不充所用,乃于民间敛桑皮故纸钞七千万贯以补之,又太甚矣!而近又以通宝稍滞,又增两倍。河南人户农居三之二,今年租税征尚未足,而复令出此,民若不粜当纳之租,则卖所食之粟,舍此将何得焉?今所急而难得者刍粮也,出于民而有限。可缓而易为者交钞也,出于国而可变。以国家之所自行者而强求之民,将若之何?向者大钞滞则更为小钞,小钞弊则改为宝券,宝券不行则易为通宝,变制在我,尚何烦民哉!民既悉力以奉军而不足,又计口、计税、计物、计生殖之业而加征,若是其剥,彼不能给,则有亡而已矣!

译三月,翰林侍讲学士赵秉文说:“近来宝券滞塞,大概是朝廷将要商议改革,后来又有人妄传宝券不再使用,于是受到压制,逐渐走向废绝,这就是权力落到小民手中的结果。自从迁都汴京以来,废除了回易务。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恢复设置,命令熟悉经营市场道路的职官主管,发给他们银、钞、粮食、麦、缣、帛等物,让他们权衡价格涨跌,进行收支兑换。仍然从中选拔良好的监当官经营此事;如果半年没有过失,并且宝券法能够流通,就允许按所指任用,任意差遣。”诏令商议施行。四月,河东行省胥鼎说:“交钞贵在流通。如今各路制造的交钞不足以抵偿发行数目,如果不用办法回收,不能不发生缺额和差错。应当按照百姓的财力征收,以补助军用。河中宣抚司也因为宝券发行太多、百姓不重视,请求查验百姓贫富来征收。即使陕西实行征收,如果一体征收,那么陕西所有的宝券每天都会汇聚到河东,和不征收有什么区别?另外,河北宝券因为不许在河南流通,所以更加滞塞。”宰臣说:“先前因为河北宝券,商人携带贩运者接连南渡,于是导致物价飞涨,所以暂且按路分限制流通。如今胥鼎既然说本路用度繁多,想征收军需钱,就应当听从请求。陕西是否可以征收,等诏令行省议定后再实行。”五月,皇帝因为河北州府的官钱散失,很多流落民间,命尚书省筹划办理。八月,平章高琪上奏:“军队兴起以来,费用不可计算,只有依靠宝券;然而收入不够支出,所以宝券逐渐贬值。如今一千钱的券只值几钱,随造随用尽,人工和物料的费用每天增加;如果没有办法挽救,弊病将更加严重。应当重新制造新券,使新旧宝券暂时如母子钱一样同时流通,这样或许可以同时节省人工和物料,而用度也不会缺乏。”濮王完颜守纯以下的人都害怕更改,上奏说:“自古以来军队的费用都取自百姓。先前朝廷因为小钞太轻,权宜改用宝券,又禁止使用钱。小民见识浅薄,认为纸币容易损坏,不如钱可以长久,于是得到钱就珍藏起来,得到宝券则赶快使用,只怕它破裂而废止。如今朝廷只知道发放,却不知道回收,所以钱越来越贵,宝券越来越轻。然而宝券贬值不是百姓使它贬值,而是国家造成的。不如根据支出数额重新向百姓征收,使发行和回收循环往复;这样百姓就会知道它是必定要使用的物品,也会知道爱惜和重视它。如今只是担心宝券贬值便要立即重新制造,不但会使信用和命令不能实行,还恐怕新券贬值后又和旧券一样。”随后,陇州防御使完颜宇以及陕西行省令史惠吉接连陈说宝券制度的弊病。完颜宇请求暂且停止印造,让现有宝券流通;如果发生滞塞,就根据丁口多少、物力高低征收钱物。吉说:“钞券只是用来救一时的弊病,不能同流通使用的现钱相比。如果一定要使它流通,也不过是多收少支罢了。然而,收得多就会损害百姓,支出少又会造成用度不足,这两点都不可取。为今天打算,不如重新铸造,以‘贞祐通宝’为名,从一百至三千分为十等,听任各路转运司印造,但仍不得超过五千贯,并同旧钞券一起使用,这或许可以。”于是下诏召集百官商议。户部侍郎奥屯阿虎、礼部侍郎杨云翼、郎中兰芝、刑部侍郎冯鹗都主张重新铸造。户部侍郎高夔、员外郎张师鲁、兵部侍郎徒单欧里白都请求征收钱物。只有户部尚书萧贡认为应当照旧,工部尚书李元辅则认为两种办法可以同时实行。太子少保张行信也说不宜重新铸造,只要严立不执行法令的罪责,就足够了。侍御史赵伯成说:“重新铸造的办法,暗中夺取百姓的利益,其弊病比征收更严重。征收这种办法,只是直接向农民征收不可行;如果向市场店铺和商人之家征收,这也是重视农业、抑制商业的一种方式。”刑部主事王寿宁说:“不是这样。如今重视现钱、轻视钞券的都是农民,征收必定要先从百姓开始,才可以实行。” 转运使王扩说:“凡是议论事情,应当探究根本。今年供给军士家属的粮食有四万多石,如果能使这些人安居本土,稍微减轻民力,然后再征收,那么实行起来就不难。”榷货司杨贞也想节省无名的费用,罢免闲散冗余的官员。有人请求铸造一枚抵一百钱的大钱,另造小钞以节省费用。有人认为县官应当选择合适的人任用。只有吏部尚书温迪罕思敬上书说:“国家制定的法令,没有不完备的,只是有关官署不能奉行罢了。如果确实能让我便宜行事,凡外路四品以下官员都允许杖责,三品以上官员奏报皇帝;仍拨给监察御史二人,让他们乘驿马往来督察。法令不必改变,百姓不必征收,只要统一号令,就可以使上下没有不奉行法令的。如果不能这样,请处以重刑。”皇帝把这封奏书给宰臣看,说:“他自己既然这样承诺,试着把事情交给他办理,可以吗?”宰臣还没有想出处理办法,监察御史陈规、完颜素兰交相争辩,认为:“事情有难以实行的地方,即使圣贤也以此为忧,温迪罕思敬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是白白害人罢了。”皇帝见众议纷纭,一个多月不能决定,感到厌烦,于是下诏仍照旧办理,放宽征收期限。不久,终于采用惠吉的建议,铸造“贞祐通宝”。兴定元年二月,开始下诏推行这种办法:每一贯抵一千贯,并加重伪造、阻挠流通者的罪刑和捕获者的赏赐。五月,因为钞法屡次变更,钞一发行就随即贬值,制钞所需的桑皮和旧纸都取自百姓,到这时又很难得到,于是下令按价计算,只征收宝券、通宝,名叫“桑皮故纸钱”。说是可以免除百姓运输交纳的劳苦,也可以节省工匠和材料的费用。高汝砺说:“河南征调繁重,所征租税是旧日的三倍,仅仅能够供给军需,已经这样沉重了。今年五月,尚书省和户部又以每年收取的通宝不足使用为由,从民间征集桑皮旧纸钞七千万贯来补充,这也太过分了!最近又因为通宝流通稍有滞塞,再增加两倍。河南居民中农户占三分之二,今年租税尚且没有征足,又命令他们交纳这些东西;百姓如果不卖掉本来要交纳的租粮,就只能卖掉供自己食用的粮食,除此之外还能得到什么呢?如今最急需而难以得到的是刍草和粮食,这是出自百姓且数量有限的东西;可以缓办而且容易办理的是兑换钞券,这是国家自行发行、可以改变的东西。把国家自己推行的东西强行要求百姓承担,这将怎么办呢?从前大钞滞塞就改造小钞,小钞败坏就改为宝券,宝券不能流通就改为通宝,变更制度在于国家自己,又何必烦扰百姓呢!百姓已经竭尽力量供给军队仍然不足,又按人口、按税额、按物资、按生计产业加重征收,像这样剥削,他们无法供给,就只有逃亡了!

民逃田秽,兵食不给,是军储钞法两废矣。臣非于钞法不加意,非故与省部相违也。但以钞滞物贵之害轻,民去军饥之害重尔。”时不能用。三年十月,省臣奏:“向以物重钱轻,犯赃者计钱论罪则太重,于是以银为则,每两为钱二贯,有犯通宝之赃者直以通宝论,如因军兴调发,受通宝及三十贯者,已得死刑,准以金银价,才为钱四百有奇,则当杖。轻重之间悬绝如此。”遂命准犯时银价论罪。四年三月,参知政事李复亨言:“近制,犯通宝之赃者并以物价折银定罪,每两为钱二贯,而法当赎铜者,止纳通宝见钱,亦乞令依上输银,既足以惩恶,又有补於官。”诏省臣议,遂命犯公错过误者止征通宝见钱,赃污故犯者输银。十二月,镇南军节度使温迪罕思敬上书言:“钱之为泉也,贵流通而不可塞,积于官而不散则病民,散于民而不敛则阙用,必多寡轻重与物相权而后可。大定之世,民间钱多而钞少,故贵而易行。军兴以来,在官殊少,民亦无几,军旅调度悉仰于钞,日之所出动以万计,至于填委市肆,能无轻乎?不若驰限钱之禁 ,许民自采铜铸钱,而官制模范,薄恶不如法者令民不得用,则钱必日多,钞可少出,少出则贵而易行矣。今日出益众,民日益轻,有司欲重之而不得其法,至乃计官吏之俸、验百姓之物力以敛之,而卒不能增重,曾不知钱少之弊也。臣谓宜令民铸钱,而当敛钞者亦听输银,民因以银铸钱为数等,文曰“兴定元宝”,定直以备军赏,亦救弊之一法也。”朝廷不从。五年闰十二月,宰臣奏:“向者宝券既弊,乃造‘贞祐通宝’以救之,迄今五年,其弊又复如宝券之末。初,通宝四贯为银一两,今八百余贯矣。宜复更造‘兴定宝泉’,子母相权,与通宝兼行,每贯当通宝四百贯,以二贯为银一两,随处置库,许人以通宝易之。县官能使民流通者,进官一阶、升职一等,其或姑息以致壅滞,则亦追降的决为差。州府官以所属司县定罪赏,命监察御史及诸路行部官察之,定挠法失纠举法,失举则御史降决,行部官降罚,集众妄议难行者徒二年,告捕者赏钱三百贯。”元光元年二月,始诏行之。二年五月,更造每贯当通宝五十,又以绫印制“元光珍货”,同银钞及余钞行之。行之未久,银价日贵,宝泉日贱,民但以银论价。至元光二年,宝泉几于不用,乃定法,银一两不得过宝泉三百贯,凡物可直银三两以下者不许用银,以上者三分为率,一分用银,二分用宝泉及珍货、重宝。京师及州郡置平准务,以宝泉银相易,其私易及违法而能告者罪赏有差。是令既下,市肆昼闭,商旅不行,朝廷患之,乃除市易用银及银宝泉私相易之法。然上有限用之名,而下无从令之实,有司虽知,莫能制矣。义宗正大间,民间但以银市易。天兴二年十月印“天兴宝会”于蔡州,自一钱至四钱四等,同见银流转,不数月国亡。

脱脱>金史>志第三十

译百姓逃亡,田地荒芜,军粮供应不足,这样一来,军储和钞法两方面都废弛了。我并不是不留意钞法,也不是故意同尚书省和户部违背;只是认为钞券滞塞、物价上涨的祸害较轻,而百姓逃亡、军队饥饿的祸害较重罢了。”当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三年十月,尚书省大臣上奏:“从前因为物价高而钱币轻,犯贪赃罪的人如果按钱数定罪,刑罚就太重,于是以银价作为标准,每两银折钱二贯;如果有人犯了通宝赃罪,直接按通宝计算,例如因军务征调而收受通宝三十贯,已经应判死刑,按金银价格折算只有四百多钱,就应当判杖刑。轻重之间相差竟如此悬殊。”于是命令按照犯罪时的银价定罪。四年三月,参知政事李复亨说:“近来的制度,犯通宝赃罪的人都按物价折银定罪,每两银折钱二贯;而依法应当赎铜的,只缴纳通宝现钱,也请允许依照上面的规定缴纳白银,既足以惩罚恶人,又能补益官府。”下诏让尚书省大臣议论,于是命令因公事错误、过失而犯罪的,只征收通宝现钱;贪赃污秽、故意犯罪的,缴纳白银。十二月,镇南军节度使温迪罕思敬上书说:“钱作为泉流,贵在流通而不可堵塞。钱积存在官府而不能散发,就会使百姓困苦;散在百姓手中而不能收回,官府就会缺乏用度。一定要使钱的多寡、轻重同物价相权衡,然后才可以。大定年间,民间钱多而钞少,所以钱贵而容易流通。军务兴起以来,官府中的钱特别少,民间也没有多少,军队调度全都依靠钞券,每天发行的数量动辄以万计,以至堆满店铺,怎么能不贬值呢?不如放宽钱禁,允许百姓自行采铜铸钱,而由官府制定钱模;质薄恶劣、不合规格的,禁止百姓使用。这样钱就会日益增多,钞券可以少发行;发行少了就会贵而容易流通。如今发行量越来越多,百姓日益轻视,主管官署想使它增值却没有办法,甚至计算官吏俸禄、核验百姓财力来征收,最终仍不能使它增值,却不知道这是钱少造成的弊病。我认为应当允许百姓铸钱;应当征收钞券的,也允许缴纳白银。百姓可以据白银铸造若干等级的钱,钱文写作‘兴定元宝’,规定价值,用来充作军队赏赐,这也是救治弊病的一种办法。”朝廷没有采纳。五年闰十二月,宰臣上奏:“从前宝券已经败坏,于是铸造‘贞祐通宝’来挽救,至今五年,其弊病又同宝券末期一样。起初,通宝四贯兑换白银一两,如今已要八百多贯。应当再次改铸‘兴定宝泉’,使新旧两种钱相互调节,并同通宝一起流通;每贯折合通宝四百贯,以二贯兑换白银一两,在各地设置钱库,允许百姓用通宝兑换。县官若能使百姓流通使用,升官一阶、升职一等;如果姑息纵容以致流通阻滞,也追究降职并决杖作为差别。州府官员依据所属司、县的罪赏定制来处理,命监察御史和各路行部官员察访;另定扰乱法令而失于纠举的法令,失于举发的,御史降职并决杖,行部官降罚;聚集众人妄加议论、说难以实行的,徒刑二年;告发、捕获者赏钱三百贯。”元光元年二月,开始下诏施行。二年五月,改铸的钱每贯折合通宝五十贯,又用绫绢印制“元光珍货”,同银钞和其他钞券一起流通。实行不久,银价日益上涨,宝泉日益贬值,百姓只按白银计价。到元光二年,宝泉几乎不能使用,于是制定法令:白银一两不得超过宝泉三百贯;凡价值在白银三两以下的物品,不许使用白银;价值超过三两的,以三份为比例,一份用白银,二份用宝泉以及珍货、重宝。京师和各州郡设置平准务,用宝泉兑换白银。私下兑换以及违法而能告发的人,分别定罪、赏赐。命令下达后,店铺白天关闭,商旅不再通行,朝廷为此忧虑,于是废除了买卖市场使用白银以及私下兑换银、宝泉的法令。然而,名义上有规定限制使用,实际上下面无法执行,有关官员虽然知道,也没有办法控制。义宗正大年间,民间买卖只使用白银。天兴二年十月,在蔡州印制“天兴宝会”,从一钱到四钱分为四等,同现银一起流通;不到几个月,金国就灭亡了。脱脱《金史》志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