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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金史一百二十二

列传第六十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661–667 段

”诏从之。进翰林侍读学士、兼户部侍郎。俄以翰林侍读权参知政事,与平章政事抹捻尽忠论 近侍局预政,宣宗怒,语在《尽忠传》。无何,出为集庆军节度使,改汾阳军节度使、河东北路宣抚副使,复改知太原府事、权元帅左监军。兴定元年,大元兵急攻太原,粮道绝。德升屡出兵战,粮道复通,诏迁官一阶。德升上言:“皇太子聪明仁孝、保训之官已备,更宜选德望素著之士朝夕左右之。日闻正言、见正行,此社稷之洪休、生民之大庆也。”宣宗嘉纳之。二年,真授左监军,行元帅府事。大元兵复围太原,环之数匝,已破濠垣,德升植栅为拒,出其家银币及马赏战士。北军坏城西北隅以入,德升联车塞之。三却三登,矢石如雨,守陴者不能立。城破,德升至府署,谓其姑及其妻曰:“吾守此数年,不幸力穷。”乃自缢而死。其姑及其妻皆自杀。诏赠翰林学士承旨。子兀里伟尚幼,诏以奉御俸养之。张顺,淄州士伍。淄州被围,行省侯挚遣总领提控王庭玉将兵救之。庭玉募顺等三十人往觇兵势,且欲令城中知援兵之至。乘夜潜至城下,顺为所得。执之使宣言行省军败绩,庭玉亦死,宜速降。顺阳许诺,既乃呼谓城中曰:“外兵无多,王节度军且至,坚守毋降!”兵刃交下,顺曰:“得为忠孝鬼,足矣。”遂死。淄人知救兵至,以死守,城赖以完。后赠宣武将军、同知棣州防御使事。诏有司给养其亲,且访其子孙,优加任用。马骧,禹城人也。登进士,历官有声。贞祐三年,为曹州济阴令。四月,大元克曹州,骧被执。军卒搒掠求金,骧曰:“吾书生,何从得是。”又使跪,骧曰:“吾膝不能屈,欲杀即杀,得死为大金鬼,足矣。”遂死。赠朝列大夫、泰定军节度副使,仍树碑于州,岁时致祭。贞祐四年七月,诏以其男惟贤于八贯石局分收补。伯德窊哥,西南路咩飐奚人。壮健沉勇。大元兵克西南路,邻郡皆降,窊哥独不屈。贞祐五年,东胜州已破,窊哥与姚里鸦胡、姚里鸦兒招集义军,披荆棘复立州事。河东北路行元帅府承制除窊哥武义将军、宁远军节度副使,姚里鸦胡武义将军、节度判官,姚里鸦兒武义将军、观察判官。窊哥等以恩不出朝廷,颇怀觖望,纵兵剽掠。兴定元年,诏窊哥遥授武州刺史、权节度使,姚里鸦胡权同知节度使事,姚里鸦兒权节度副使,各迁官两阶。兴定三年,窊哥特迁三官,遥授同知晋安府事,寻真授东胜军节度使。东胜被围,城中粮尽,援兵绝,窊哥率众溃围,走保长宁寨,诏各进一官,战没者赠三官。九月,复被围,窊哥死之。奥屯丑和尚,为代州经略使。贞祐四年八月,大元兵攻代州,和尚御战败绩,身被数创,被执。

译怒,事情记载在《尽忠传》中。不久出任集庆军节度使,改任汾阳军节度使、河东北路宣抚副使,又改任知太原府事、代理元帅左监军。兴定元年,大元军急攻太原,粮道断绝。德升多次出兵交战,使粮道重新畅通,诏令升官一级。德升上奏说:“皇太子聪明仁爱孝顺,负责保卫、教导他的官员已经齐备,还应当选择平素德行声望显著的人,早晚陪侍在他身边。每天听到正直的言论,看到正直的行为,这是国家的大福、百姓的大庆。”宣宗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兴定二年,正式授任左监军,主持元帅府事务。大元军又包围太原,重重围困,已经攻破护城濠和城墙,德升树立栅栏抵抗,拿出家中的银钱和马匹赏给战士。北军从城西北角毁坏城墙攻入,德升连接车辆堵塞缺口。敌军三次被击退,又三次登城,箭石像雨一样密集,守城墙的士兵无法站立。城破后,德升到府署,对他的姑母和妻子说:“我守卫这里多年,不幸已经力量耗尽。”于是自缢而死。他的姑母和妻子也都自杀。诏令追赠翰林学士承旨。他的儿子兀里伟尚且年幼,诏令给他奉御的俸禄供养。张顺是淄州的士伍。淄州被围时,行省侯挚派总领提控王庭玉率兵救援。王庭玉招募张顺等三十人前去侦察敌情,同时想让城中知道援兵即将到来。他们趁夜偷偷到达城下,张顺被敌军抓获。敌军把他捉住,命他对城中宣称行省军已经大败,王庭玉也已战死,应当赶快投降。张顺假装答应,随后却向城中大喊:“外面的敌军不多,王节度使的军队将要到来,坚守,不要投降!”敌军刀枪交加砍来,张顺说:“能够做忠孝之鬼,就足够了。”于是死去。淄州人知道援兵已经到来,便拼死守城,淄州因此得以保全。后来追赠宣武将军、同知棣州防御使事。诏令有关部门供养他的亲属,并查访他的子孙,优先加以任用。马骧是禹城人。考中进士,历任官职都有声誉。贞祐三年,任曹州济阴县令。四月,大元军攻克曹州,马骧被擒。士兵拷打他,索要金钱,马骧说:“我是书生,哪里能得到这些东西?”又命他跪下,马骧说:“我的膝盖不能弯曲,你们想杀就杀;能够作为大金的鬼魂死去,就足够了。”于是死去。追赠朝列大夫、泰定军节度副使,仍在州中为他立碑,按时节祭祀。贞祐四年七月,诏令把他的儿子惟贤收补到八贯石局分。伯德窊哥是西南路咩飐奚人,身体强壮,沉着勇敢。大元军攻克西南路,邻近郡县都投降,唯独窊哥不屈。贞祐五年,东胜州已经失守,窊哥和姚里鸦胡、姚里鸦兒招集义军,披荆斩棘,重新建立州府事务。河东北路行元帅府奉诏权宜任命窊哥为武义将军、宁远军节度副使,姚里鸦胡为武义将军、节度判官,姚里鸦兒为武义将军、观察判官。窊哥等人认为这些任命不是朝廷正式授予的,心中颇有不满,于是放纵士兵抢掠。兴定元年,诏令窊哥遥授武州刺史、代理节度使,姚里鸦胡代理同知节度使事,姚里鸦兒代理节度副使,各升官阶两级。兴定三年,窊哥特意升官三级,遥授同知晋安府事,不久正式授任东胜军节度使。东胜被围,城中粮食吃尽,援兵断绝,窊哥率众突围,逃到长宁寨据守,诏令各升官一级,战死者追赠官阶三级。九月,东胜再次被围,窊哥战死。奥屯丑和尚任代州经略使。贞祐四年八月,大元军攻打代州,丑和尚出战失利,身受多处创伤而被擒。大元军想迫使他

欲降之,不屈,遂死。

译投降,他不屈,于是死去。

从坦,宗室子。大安中,充尚书省祗候郎君。贞祐二年,自募义兵数千,充宣差都提控,诏从提举奉先、范阳三都统兵。除同知涿州事,迁刺史,佩金牌,经略海州。顷之,充宣差都提控,安抚山西军民,应援中都。上书曰:“绛、解二州仅能城守,而村落之民皆尝被兵,重以连岁不登,人多艰食,皆恃盐布易米。今大阳等渡乃不许粟麦过河,愿罢其禁,官税十三,则公私皆济矣。”又曰:“绛、解、河中必争之地,惟令宝昌军节度使从宜规画盐池之利,以实二州,则民受其利,兵可以强矣。”又曰:“中条之南,垣曲、平陆、芮城、虞乡,河东之形势,陕、洛之襟喉也。可分陕州步骑万二千人为一提控、四都统,分戍四县,此万全之策也。”又曰:“平陆产银铁,若以盐易米,募工炼冶,可以广财用、备戎器,小民佣力为食,可以息盗。”又曰:“河北贫民渡河逐食,已而复还济其饥者,艰苦殊甚。苛暴之吏抑止诛求,弊莫大焉。”又曰:“河南、陕西调度未急,择骑军牝马群牧,不二三年可增数万骑,军势自振矣。”又曰:“诸路印造宝券,久而益多,必将积滞。止于南京印造给降,庶可久行。”又曰:“河北职任虽除授不次,而人皆不愿者,盖以物价十倍河南,禄廪不给,饥寒且至。若实给俸粟之半,少足养廉,则可责其效力。”又曰:“河北之官,朝廷减资迁秩躐等以答其劳。闻河南官吏以贬逐目之,彼若以为信然,谁不解体?”书奏,下尚书省议,惟许放大阳等渡、宣抚司量民力给河北官俸、目河北为贬所者有禁而已。四年,行枢密院于河南府,上书曰:“用兵累年,出辄无功者,兵不素励也。士庶且充行伍,况于皇族与国同休戚哉。皆当从军,亲冒矢石,为士卒先,少宽圣主之忧。族人道哥实同此心,愿隶臣麾下。”宣宗嘉其忠,许之。兴定元年,改辉州刺史,权河平军节度使、孟州经略使。初,御史大夫权尚书右丞永锡被诏经略陕西,宣宗曰:“敌兵强则谨守潼关,毋使得东。”永锡既行,留渑池数日,至京兆驻兵不动。顷之,潼关破,大元兵次近郊。由是永锡下狱,久不决。从坦乃上疏救之,略曰:“窃闻周祚八百,汉享国四百余载,皆以封建亲戚,犬牙相制故也。孤秦、曹魏亡国不永,晋八王相鱼肉,犹历过秦、魏,自古同姓之亲,未有不与国存亡者。本朝胡沙虎之难,百僚将士无敢谁何,鄯阳、石古乃奋身拒战,尽节而死。御史大夫永锡才不胜任,而必用之,是朝廷之过也。国之枝叶已无几矣,伏惟陛下审图之。”于是,宗室四百余人上书论永锡,皆不报。久之,永锡杖一百,除名。当是时,诸路兵皆入城自守,百姓耕稼失所,从坦上书曰:“养兵所以卫民。方今河朔惟真定、河间之众可留捍城,其余府州皆当散屯于外,以为民防,俟稼穑毕功然后移于屯守之地,是为长策。”从之。加遥授同知东平府事,权元帅左监军、行元帅府事,与参知政事李革俱守平阳。兴定二年十月,从坦上奏:“太原已破,行及平阳。河东郡县皆不守,大抵屯兵少、援兵不至故耳。行省兵不满六千。平阳,河东之根本,河南之籓篱也。乞并怀、孟、卫州之兵以实潞州,调泽州、沁水、端氏、高平诸兵并山为营,为平阳声援。惟祈圣断,以救倒悬之急。”是月壬子,大元兵至平阳,提控郭用战于城北濠垣,被执不屈而死。癸丑,城破,从坦自杀。赠昌武军节度使。孛术鲁福寿,为唐邑主簿。大元兵攻唐邑,福寿与战,死之。赠官三阶,赙钱五百贯。吴邦杰,登州军事判官。邦杰寓居日照之村墅,为大元兵所得,驱令攻城,邦杰曰:“吾荷吾国恩,讵忍攻吾君之城。”与之酒食不顾,乃杀之。诏赠朝列大夫、定海军节度副使。纳合蒲剌都,大名路猛安人。承安二年进士,调大名教授。累除比阳令,补尚书省令史,除彰德军节度副使,以忧去官。贞祐二年,调同知西安军节度使事,历同知临洮、平凉府事,河州防御使。三年,夏人围定羌,蒲剌都击走之,以功加遥授彰化军节度使。四年,升河州为平西军,就以蒲剌都为节度使。上言:“古者一人从军,七家奉之,兴十万之师,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今籍诸道民为兵者十之七八,奉之者才二三,民安得不困。夫兵贵精,不在众寡。择勇敢谋略者为兵,脆懦之徒使归农亩,是亦纾民之一端也。”又请补官赎罪以足用,及请许人射佃陕西荒田、开采矿冶,不报。改知平凉府事,入为户部尚书。是时,伐宋大捷,蒲剌都奏:“宋人屡败,其气必沮,可乘此遣人谕说,以寻旧盟。若宋人不从,然后伐之,疾仇怒顽,易以成功。”

译从坦是宗室子弟。大安年间,充任尚书省祗候郎君。贞祐二年,自己招募数千义兵,充任宣差都提控,诏令他跟随提举奉先、范阳三都统领兵。授同知涿州事,升为刺史,佩金牌,经略海州。不久,充任宣差都提控,安抚山西军民,援救中都。他上书说:“绛州、解州只能勉强守城,而村落百姓都曾遭受兵祸,加上连续多年歉收,很多人粮食困难,都依靠用盐和布换米。如今大阳等渡口却不许粮食和麦子过河,希望取消这一禁令,官府征收十分之三的税,这样公私双方都能得到救济。”又说:“绛州、解州、河中府是必争之地,只要令宝昌军节度使权宜筹划盐池的利益,以此充实两州,百姓就能获利,军队也可以强大。”又说:“中条山以南的垣曲、平陆、芮城、虞乡,是河东的形势要地,也是陕州、洛阳的咽喉。可以把陕州的一万二千名步骑兵分为一个提控、四个都统,分别驻守四县,这是万全之策。”又说:“平陆出产银和铁,如果用盐换米,招募工匠冶炼,可以扩大财用、准备兵器;百姓以出工换取食物,也可以使盗贼平息。” 又说:“河北的贫民渡过黄河谋生,后来又返回来救济饥荒,艰难困苦特别严重。苛刻暴虐的官吏加以阻止并肆意索取,这是最大的弊害。”又说:“河南、陕西的军需调度尚不紧急,选择骑军中的母马组成群牧,两三年内就可以增加数万匹战马,军势自然会振作起来。”又说:“各路印造宝券,时间久了会越来越多,必然积压滞流。只在南京印造并发放,或许可以长久流通。”又说:“河北的官职虽然任命不按通常资序,但人们都不愿意前往,是因为那里的物价是河南的十倍,俸禄和粮饷不足,饥寒将要到来。如果实际发给俸禄粮饷的一半,稍微足以养廉,就可以要求他们尽力办事。”又说:“河北的官员,朝廷破格减资、越级升秩来酬答他们的辛劳。听说河南官吏把他们看作被贬逐的人,如果他们当真这样认为,谁还不会离心离德呢?”奏书上报后,交尚书省商议,只有同意开放大阳等渡口、由宣抚司量力给河北官员发放俸禄,以及禁止把河北看作贬谪之地这几项而已。贞祐四年,在河南府设置行枢密院,他上书说:“用兵多年,出兵却总是没有功效,是因为士兵平日没有得到训练。平民尚且可以充入军队,何况皇族与国家同休戚呢?都应当从军,亲自冒着箭石冲锋,在士卒之前,这样也可以稍稍减轻圣主的忧虑。” 族人道哥实也怀有同样的心意,愿意归属在您的麾下。”宣宗嘉奖他的忠诚,答应了他。兴定元年,改任辉州刺史,代理河平军节度使、孟州经略使。起初,御史大夫、权尚书右丞永锡奉诏经略陕西,宣宗说:“敌军强大,就要谨慎守住潼关,不要让他们得以向东推进。”永锡出发后,在渑池停留了几天,到了京兆却驻兵不动。不久,潼关被攻破,大元军抵达京郊附近。因此永锡被关进监狱,案件长期不能裁决。从坦于是上疏营救他,大意说:“我私下听说,周朝国运八百年,汉朝享国四百多年,都是因为分封亲属,使他们像犬牙一样相互牵制。孤立的秦朝、曹魏国祚不长,晋朝八王彼此残杀,却还比秦、魏存在得久。自古以来,同姓亲属没有不与国家共存亡的。本朝发生胡沙虎之乱时,百官将士没有人敢于抗拒,只有鄯阳、石古挺身而出拒战,竭尽忠节而死。御史大夫永锡才干不能胜任,却一定要任用他,这是朝廷的过错。国家的枝叶已经没有多少了,伏望陛下慎重谋划此事。”于是,宗室四百多人上书议论永锡,奏章都没有得到答复。过了很久,永锡被杖打一百,削除名籍。当时,各路军队都进入城中自行防守,百姓失去了耕种的地方。从坦上书说:“养兵是为了保卫百姓。如今黄河以北只有真定、河间的军队可以留下来守卫城池,其余府州的军队都应分散驻扎在城外,用来防护百姓,等农事完成后再调到屯守之地,这是长远的策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加授遥授同知东平府事,代理元帅左监军、行元帅府事,与参知政事李革一起守卫平阳。兴定二年十月,从坦上奏说:“太原已经失陷,大元军将要抵达平阳。河东各郡县都不能守住,大概都是因为屯兵太少、援兵不到的缘故。行省军队不满六千人。平阳是河东的根本,也是河南的屏障。请求把怀州、孟州、卫州的军队合并起来充实潞州,调集泽州、沁水、端氏、高平各地的军队,依山扎营,作为平阳的声援。只求圣上裁决,以解救这危急倒悬的局势。”这月壬子日,大元军抵达平阳,提控郭用在城北的壕沟堡垒处交战,被俘后不屈而死。癸丑日,城池被攻破,从坦自杀。追赠昌武军节度使。孛术鲁福寿,任唐邑主簿。大元军攻打唐邑,福寿与之交战,战死。追赠官职三阶,赐给丧葬费五百贯。吴邦杰,任登州军事判官。邦杰寄居在日照的乡村别墅,被大元军俘获,敌军驱使他攻城。邦杰说:“我承受本国的恩惠,怎么忍心攻打我国君主的城池。”他还拿酒食给敌人,却不肯服从,于是被杀。诏令追赠朝列大夫、定海军节度副使。纳合蒲剌都,是大名路猛安人。承安二年考中进士,调任大名教授。多次升迁后任比阳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授彰德军节度副使,因母亲去世离职。贞祐二年,调任同知西安军节度使事,历任同知临洮府事、同知平凉府事、河州防御使。贞祐三年,夏人围攻定羌,蒲剌都击退他们,因功加授遥授彰化军节度使。贞祐四年,升河州为平西军,便任命蒲剌都为节度使。他上言说:“古代一人从军,要由七家供养;兴起十万军队,就有七十万家不能从事生产。如今登记各道百姓充军的有十分之七八,供养军队的只有十分之二三,百姓怎么能不困苦?军队贵在精锐,不在人数多少。应挑选勇敢有谋略的人充军,让脆弱懦怯的人回到田地务农,这也是减轻百姓负担的一种办法。”他又请求用补授官职来赎罪,以充实国用,并请求允许百姓射佃陕西荒田、开采矿产冶炼金属,奏章都没有得到答复。改任同知平凉府事,入朝任户部尚书。当时,伐宋取得大胜,蒲剌都上奏说:“宋人屡次失败,士气一定受挫,可以乘此机会派人去晓谕劝说,恢复旧日盟约。如果宋人不听从,再进攻他们;趁着敌人因失败而愤怒、顽强抵抗之前,更容易取得成功。”

朝廷不能用。蒲剌都又言:“诸军当汰去老弱,妙选精锐,庶可取胜。陕西弓箭手不习骑射,可选善骑者代之。延安屯兵甚众,分徙万人驻平凉。关中元帅猥多,除京兆重镇,其余皆可罢。巩县以北,黄河南岸,及金钩、吊桥、虎牢关、虢州崿岭,凡斜径僻路俱当置兵防守。”诏下尚书省、枢密院议,竟不施行。未几,改元帅右监军、兼昭义军节度使、行元帅府事。兴定二年,潞州破,力战而死。赠御史大夫。女奚烈斡出,仕至桢州刺史,被行省牒徙州人于金胜堡。已而大兵至,斡出拒战,中流矢,病创卧。花帽军张提控言:“兵势不可当,宜速降。”斡出曰:“吾曹坐食官禄,可忘国家恩乎。汝不闻赵坊州乎,以金帛子女与敌人,终亦不免。我辈但当力战而死耳。”至夜,张提控引数人持兵仗以入,胁斡出使出降,斡出曰:“听汝所为,吾终不屈也。”遂杀之,执其妻子出降。初,桢州人迁金胜堡多不能至,军事判官王谨收遗散之众,别屯周安堡。周安堡不缮完楼堞、置战守之具,兵至,谨拒战十余日,内溃,被执不屈而死。诏斡出、谨各赠官六阶、升职三等。时茂先,日照县沙沟酒监,寓居诸城。红袄贼方郭三据密州,过其村,居民相率迎之。贼以元帅自称,茂先怒谓众曰:“此贼首耳,何元帅之有。”方郭三闻而执之,断其腕,茂先大骂,贼不胜忿,复剔其目,乱刃剉之,至死骂不绝。诏赠武节将军、同知沂州防御使事。温迪罕老兒,为同知上京留守事。蒲鲜万奴攻上京,其子铁哥生获老兒,胁之使招余人,不从。铁哥怒,乱斫而死。赠龙虎卫上将军、婆速兵马都总管,以其侄黑厮为后,特授四官。梁持胜,字经甫,本名询谊,避宣宗嫌名改焉。保大军节度使襄之子。多力善射。泰和六年进士,复中宏词。累官太常博士,迁咸平路宣抚司经历官。兴定初,宣抚使蒲鲜万奴有异志,欲弃咸平徙曷懒路,持胜力止之,万奴怒,杖之八十。持胜走上京,告行省太平。是时,太平已与万奴通谋,口称持胜忠,而心实不然,署持胜左右司员外郎。既而太平受万奴命,焚毁上京宗庙,执元帅承充,夺其军。持胜与提控咸平治中裴满赛不、万户韩公恕约,杀太平,复推承充行省事,共伐万奴。事泄,俱被害。诏赠持胜中顺大夫、韩州刺史,赛不镇国上将军、显德军节度使,公恕明威将军、信州刺史。贾邦献,霍州霍邑县陈村人也。举进士第。质直有勇略。大元攻河东,邦献集居民为守御计。既而,兵大至,居民悉降。邦献弃其家,独与子懿保于松平寨。是时,权知州事刘珍在寨,与之共守,竟能成功。珍每欲辟之,邦献辄以衰老为辞。兴定四年十月,兵复大至,病不能避,与懿俱被执。欲以为镇西元帅,且持刃胁之,邦献不屈,密遣懿归松平,遂自刭。赠奉直大夫、本县令。移剌阿里合,辽人。兴定间,累迁霍州刺史。兴定四年正月,移霍州治好义堡。大元兵至,阿里合力战不能敌,兵败被执。诱使降,阿里合曰:“吾有死无贰。”叱使跪,但向阙而立,于是丛矢射杀之。宝昌军节度副使孔祖汤同时被获。既又令祖汤跪,祖汤不从,亦死。诏赠阿里合龙虎卫上将军、泰定军节度使,祖汤资善大夫、同知平阳府事。祖汤,泰和三年进士。完颜六斤,中都路胡土爱割蛮猛安人。大安中,以廕补官,选充亲军。调阜平尉,迁方城令,改通州军事判官,以功迁本州刺史。顷之,元帅右都监蒲察七斤执之以去。未几,挈家脱归,除同知临洮府事,徙庆阳,迁保大军节度使。兴定五年,鄜州破,六斤自投崖下死焉。赠特进、知延安府事。诏陕西行省访其子孙以闻。纥石烈鹤寿,河北西路山春猛安人。性淳质,躯干雄伟。初充亲军。中泰和三年武举,调褒信县副巡检。六年,宋人围蔡州,鹤寿请于防御使,与勇士五十人夜斫宋营,使诸军噪于城上,斩三百余级。宋兵自相蹂践,死者千余人。迟明,宋人解围去。鹤寿追之,使殿曳柴。宋人顾尘起,以为大兵且至,遂奔,追至陈寨而还。已而,宋兵复据新蔡、新息、褒信三县,鹤寿皆复取之,得马三百匹,充行军万户,从大军出寿春,败宋人于涡口,夺马千余匹,攻下真、滁二州及盱眙军。军还,进九官,迁同知息州军州事。改万宁宫同提举。大安三年,充西南路马军万户。夏人五万围东胜,鹤寿救之,突围入城,夏兵解去。迁两阶,赐银百两、重彩十端。迁尚方署令,充行军副统,升充行省左翼都统。转武卫军都统,充马军副提控。转钤辖,充都城东面宣差副提控。

译朝廷没有采纳。蒲剌都又说:“各军应当淘汰老弱,精心选取精锐,这样或许可以取胜。陕西弓箭手不熟悉骑射,可以选拔善于骑射的人替代他们。延安屯兵很多,应分出一万人驻扎平凉。关中元帅过多,除了京兆这一重镇外,其余都可以裁撤。巩县以北、黄河南岸,以及金钩、吊桥、虎牢关、虢州崿岭,凡是斜径僻路,都应设置军队防守。”诏令下达尚书省、枢密院讨论,最终没有施行。不久,改任元帅右监军,兼任昭义军节度使、行元帅府事。兴定二年,潞州失陷,他奋力作战而死。追赠御史大夫。女奚烈斡出,仕途升至桢州刺史,被行省发文命令将州民迁往金胜堡。不久大军抵达,斡出拒战,被流箭射中,因伤卧病。花帽军提控张提控说:“敌军势不可挡,应赶快投降。”斡出说:“我们白白享受国家俸禄,难道能忘记国家的恩德吗?你没听说赵坊州吗?他把金帛、子女交给敌人,最终也没有免死。我们只应当奋力作战而死。”到了夜里,张提控带几个人拿着兵器闯入,胁迫斡出出去投降。斡出说:“任凭你怎么做,我终究不会屈服。”张提控于是杀了他,带着他的妻子儿女出去投降。起初,桢州人迁往金胜堡时,很多人没有能够到达,军事判官王谨收集失散的人众,另外驻扎在周安堡。周安堡没有修缮完整的楼橹城堞,也没有置备战守器具。敌军到来后,王谨抵抗了十多天,后来内部溃败,被俘后不屈而死。诏令分别追赠斡出、王谨官职六阶,升职三等。时茂先,任日照县沙沟酒监,寄居在诸城。红袄贼方郭三占据密州,经过他的村庄,居民纷纷出迎。方郭三自称元帅,茂先愤怒地对众人说:“这只是贼首罢了,哪里是什么元帅!”方郭三听说后把他抓住,砍断他的手腕。茂先大骂不止,贼人愤怒难当,又剜去他的眼睛,用乱刀剁碎他,直到临死仍不停地辱骂。诏令追赠武节将军、同知沂州防御使事。温迪罕老兒,任同知上京留守事。蒲鲜万奴攻打上京,他的儿子铁哥生擒老兒,威胁他招降其他人,老兒不肯。铁哥大怒,用乱刀将他砍死。追赠龙虎卫上将军、婆速兵马都总管,并以他的侄子黑厮作为后嗣,特授四个官阶。梁持胜,字经甫,本名询谊,因避宣宗名讳而改名。是保大军节度使梁襄的儿子。力气很大,善于射箭。泰和六年考中进士,又考中宏词科。多次升迁后任太常博士,调任咸平路宣抚司经历官。兴定初年,宣抚使蒲鲜万奴有叛变意图,想放弃咸平,迁往曷懒路,持胜极力劝阻,万奴发怒,杖打他八十下。持胜逃到上京,向行省太平告发。那时太平已经和万奴暗中合谋,口头上称赞持胜忠诚,内心其实并不如此,便任命持胜为左右司员外郎。不久太平接受万奴的命令,焚毁上京宗庙,逮捕元帅承充,夺取他的军队。持胜与提控、咸平治中裴满赛不、万户韩公恕约定,杀死太平,重新推举承充主持行省事务,共同讨伐万奴。事情泄露后,几人都被杀害。诏令追赠持胜中顺大夫、韩州刺史,赛不镇国上将军、显德军节度使,公恕明威将军、信州刺史。贾邦献,是霍州霍邑县陈村人。考中进士。性情质朴正直,有勇气和谋略。大元军进攻河东,邦献召集居民谋划防守。不久敌军大举到来,居民全部投降。邦献舍弃家人,只和儿子贾懿守卫松平寨。当时,代理知州刘珍也在寨中,和他共同防守,最终取得成功。刘珍常想征召他,邦献总以年老为借口推辞。兴定四年十月,敌军再次大举到来,他因生病不能躲避,和贾懿一起被俘。敌人想任命他为镇西元帅,又拿刀威胁他,邦献不屈,暗中派贾懿回到松平,自己随即割颈自杀。追赠奉直大夫、本县县令。移剌阿里合,辽人。兴定年间,多次升迁至霍州刺史。兴定四年正月,将霍州治所迁到好义堡。大元军到来,阿里合奋力作战仍不能抵敌,战败被俘。敌人诱使他投降,阿里合说:“我只有死,没有二心。”敌人呵斥他跪下,他只是面向宫阙站立,于是被乱箭射死。宝昌军节度副使孔祖汤也同时被俘。随后敌人又命令祖汤跪下,祖汤不肯,也被杀死。诏令追赠阿里合龙虎卫上将军、泰定军节度使,祖汤资善大夫、同知平阳府事。祖汤是泰和三年进士。完颜六斤,是中都路胡土爱割蛮猛安人。大安年间,因门荫补授官职,选入亲军。调任阜平尉,升任方城县令,改任通州军事判官,因功升任本州刺史。不久,元帅右都监蒲察七斤将他逮捕带走。过了不久,他带着家人逃脱回来,被授任同知临洮府事,迁任庆阳,升任保大军节度使。兴定五年,鄜州失陷,六斤投崖而死。追赠特进、知延安府事。诏令陕西行省访求他的子孙,上报朝廷。纥石烈鹤寿,是河北西路山春猛安人。性情淳朴,身材魁伟。起初充任亲军。泰和三年考中武举,调任褒信县副巡检。泰和六年,宋军围攻蔡州,鹤寿向防御使请示,带领五十名勇士夜袭宋营,同时让各军在城上呐喊,斩首三百多人。宋兵互相践踏,死了一千多人。天快亮时,宋军解围离去。鹤寿追赶他们,命令后卫拖柴而行。宋人回头看见尘土飞扬,以为大军将至,于是逃跑;鹤寿追到陈寨才返回。不久,宋军又占据新蔡、新息、褒信三县,鹤寿都重新夺回,缴获战马三百匹;充任行军万户,跟随大军从寿春出兵,在涡口击败宋军,夺得战马一千多匹,攻下真州、滁州以及盱眙军。军队返回后,升九官,调任同知息州军州事。改任万宁宫同提举。大安三年,充任西南路马军万户。夏军五万人包围东胜,鹤寿前往救援,冲破包围进入城中,夏军解围撤走。升官两阶,赐银一百两、重彩十端。升任尚方署令,充任行军副统,升任行省左翼都统。转任武卫军都统,充任马军副提控。转任钤辖,充任都城东面宣差副提控。

贞祐二年,丁父忧,起复武宁军节度副使。破红袄贼于兰陵石城堌,一切掠良人为生口。监察御史陈规奏:“乞敕有司,凡鹤寿所获,俱从放免。”诏徐州、归德行院拘括放之。寻遥授同知武宁军节度使事,兼节度副使。坐出猎纵火延烧官草,杖一百,改同知河平军节度使事。兴定元年,充马军都提控,入宋襄阳界,遥授同知武胜军节度使事,改遥授睢州刺史。二年,攻枣阳,三败宋兵,改遥授同知归德府事。三年,夺宋石渠寨,决去枣阳濠水,加宣差邓州路军马从宜,遥授汝州防御使。四年,宋扈太尉步骑十万围邓州,鹤寿分兵拒守,出府库金帛赏士,许以迁官加爵。自将余众日出搏战,宋兵焚营去,鹤寿被创,不能骑马,遣招抚副使术虎移剌答追及之,杀数十人,夺其俘而还。诏所散金帛勿问,将士优迁官爵,鹤寿迁金紫光禄大夫,遥授武胜军节度使。俄丁母忧,以本官起复,权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于鄜州。兴定五年闰十二月,鄜州破,鹤寿与数骑突出城,追及之,鹤寿据土山力战而死。谥果勇。蒲察娄室,东北路按出虎割里罕猛安人。泰和三年进士。调庆都、牟平主簿,以廉能迁中都右警巡副使。补尚书省令史,知管差除。贞祐初,除吏部主事、监察御史。丁母忧,服阙,充行省经历官,改京兆治中,遥授定西州刺史,充元帅参议官。兴定二年,与元帅承裔攻下西和州。白撒由秦州进兵抵栈道,宋人悉锐来拒。娄室乘高立帜,策马旋走,扬尘为疑兵,别遣精骑掩出其后,宋兵大溃,乘胜遂拔兴元。进一阶,除丹州刺史。再迁同知河中府事,权元帅右都监、河东路安抚使。复取平阳、晋安,优诏褒宠,进一阶,赐银二百两、重币二十端,遥授孟州防御使,权都监如故。将兵救鄜州,转战而至,城破死之。赠资德大夫、定国军节度使,谥襄勇。敕行省求其尸以葬。女奚烈资禄,本姓张氏,咸平府人。泰和伐宋,从军有功,调易县尉,迁潞县主簿。贞祐初,遥授同知德州防御事,改秦州。三年,遥授同知通远军节度事。兴定元年,改西宁州刺史,赐今姓。久之,遥授同知临洮府事,兼定西州刺史。从元帅右都监完颜阿邻破宋兵于梢子岭。三年,攻破武休关,资禄功最。诏比将士迁五官、职二等外,资禄更加官、职一等,遥授通远军节度使,刺史如故。五年,遥授陇安军节度使,俄改金安军,诏曰:“陕西行省奏军官阙员。卿久在行阵,御下有法,旧隶士卒多在京兆。今正防秋,关、河要冲,悉心备御。”将兵救鄜州。闰十二月,鄜州破,被执不肯降,遂死。赠银青荣禄大夫、中京留守。元光元年,言事者谓资禄褒赠尚薄,诏录其二子烈山、林泉,升职一等,陕西行省军中用之。赵益,太原人。读书肄业。大元兵入境,益鸠合土豪,保聚山硖,屡战有功。晋阳公郭文振署为寿阳令,驻兵榆次重原寨。遂率众收复太原,夜登其城,斩馘甚众,所获马仗不可计,护老幼二万余口以出。升太原治中,复擢同知府事、兼招抚使。元光元年八月,大元兵大至,攻城益急,知不可支,乃自焚其府库,杀妻子,沉其符印于井,遂自杀。宣宗闻之嘉叹,赠银青荣禄大夫、河东北路宣抚使,仍谕有司求其子孙录用。侯小叔,河东县人。为河津水手。贞祐初,籍充镇威军,以劳补官。元光元年,迁河中府判官,权河东南路安抚副使。小叔尽护农民入城,以家财赏战士。河中围解,迁治中,安抚如故。枢密院奏:“小叔才能可用,权位轻不足以威众,乞假符节。”十二月,诏权元帅右都监,便宜从事。提控吴德说小叔出降,叱出斩之。

译贞祐二年,遭逢父亲丧事,服丧后起复为武宁军节度副使。在兰陵石城堌击败红袄贼,缴获他们掠夺来作为奴隶的百姓。监察御史陈规上奏:“请下令有关部门,凡是鹤寿俘获的人,一律释放。”诏令徐州、归德行院拘集核查后释放他们。不久,遥授同知武宁军节度使事,兼任节度副使。因外出打猎时纵火,延烧了官府的草料,被杖打一百下,改任同知河平军节度使事。兴定元年,充任马军都提控,进入宋国襄阳境内,遥授同知武胜军节度使事,改授遥授睢州刺史。兴定二年,攻打枣阳,三次击败宋军,改授遥授同知归德府事。兴定三年,夺取宋军石渠寨,决开枣阳的护城河水,加授宣差邓州路军马从宜,遥授汝州防御使。兴定四年,宋军扈太尉率步骑兵十万人包围邓州,鹤寿分兵拒守,拿出府库中的金帛赏赐将士,许诺给他们升官加爵。他亲自率领余部每天出城交战。宋军焚烧营寨撤走,鹤寿受伤不能骑马,便派招抚副使术虎移剌答追赶,杀死宋军数十人,夺回被俘人员后返回。诏令对所散发的金帛不予追究,将士都优先升授官爵;鹤寿升任金紫光禄大夫,遥授武胜军节度使。不久遭逢母亲丧事,以原官起复,代理元帅左都监,在鄜州主持行元帅府事务。兴定五年闰十二月,鄜州失陷,鹤寿和几名骑兵冲出城去,敌军追上他们,鹤寿据守土山奋力作战而死。谥号果勇。蒲察娄室,是东北路按出虎割里罕猛安人。泰和三年考中进士。调任庆都、牟平主簿,因廉洁能干升任中都右警巡副使。补任尚书省令史,主管差除事务。贞祐初年,授任吏部主事、监察御史。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充任行省经历官,改任京兆治中,遥授定西州刺史,充任元帅参议官。兴定二年,与元帅承裔攻下西和州。白撒从秦州进军抵达栈道,宋军倾尽精锐前来抵抗。娄室登高树立旗帜,策马往返奔驰,扬起尘土制造疑兵,又另派精锐骑兵从宋军后方突然袭击,宋军大败,乘胜攻取兴元。升官一阶,授丹州刺史。再次升任同知河中府事,代理元帅右都监、河东路安抚使。又攻取平阳、晋安,诏书优厚地嘉奖宠遇他,升官一阶,赐银二百两、重币二十端,遥授孟州防御使,仍代理都监。不久,他率兵救援鄜州,转战抵达时,城池已经攻破,战死。追赠资德大夫、定国军节度使,谥号襄勇。敕令行省寻找他的尸体安葬。女奚烈资禄,本姓张,是咸平府人。泰和年间伐宋,随军立功,调任易县尉,升任潞县主簿。贞祐初年,遥授同知德州防御事,改任秦州。贞祐三年,遥授同知通远军节度事。兴定元年,改任西宁州刺史,赐姓女奚烈。过了很久,遥授同知临洮府事,兼任定西州刺史。跟随元帅右都监完颜阿邻在梢子岭击败宋军。兴定三年,攻破武休关,资禄的功劳最大。诏令除按照将士升官五阶、升职二等之外,资禄再加官一阶、升职一等,遥授通远军节度使,刺史职仍旧。兴定五年,遥授陇安军节度使,不久改任金安军。诏令说:“陕西行省上奏说军官缺员。卿长期身在战阵,治理部下有方法,过去隶属你的士卒大多在京兆。如今正值防备秋季边患之时,关中、黄河沿线的要冲,都要尽心防御。”资禄率兵救援鄜州。闰十二月,鄜州失陷,被俘后不肯投降,于是战死。追赠银青荣禄大夫、中京留守。元光元年,进言的人认为对资禄的褒奖追赠仍然太薄,诏令录用他的两个儿子烈山、林泉,升职一等,由陕西行省在军中任用他们。赵益,太原人。读书求学。大元军进入境内,赵益召集地方豪强,凭借山谷险要聚众自守,多次作战立功。晋阳公郭文振任命他为寿阳县令,驻兵榆次重原寨。后来率众收复太原,夜间登上城墙,杀死、割取首级很多,缴获的马匹兵仗数不胜数,保护老人和幼儿两万多人出城。升任太原治中,又提拔为同知府事、兼招抚使。元光元年八月,大元军大举到来,攻城更加紧急,赵益知道无法支撑,便焚烧自己的府库,杀死妻子儿女,把符印沉入井中,随即自杀。宣宗听说后嘉奖叹息,追赠银青荣禄大夫、河东北路宣抚使,并仍命有关部门寻找他的子孙加以录用。侯小叔,河东县人。任河津水手。贞祐初年,登记入伍充任镇威军,因劳绩补授官职。元光元年,升任河中府判官,代理河东南路安抚副使。小叔尽力护送农民入城,并拿家财赏赐战士。河中之围解除后,升任治中,安抚使职务仍旧。枢密院上奏:“小叔的才能可以任用,但代理的职位太轻,不足以威服众人,请暂借符节给他。”十二月,诏令代理元帅右都监,允许他便宜行事。提控吴德劝小叔出城投降,小叔呵斥他,将他推出斩首。

表兄张先从容言大兵势重,可出降以保妻子,小叔怒谓先曰:“我舟人子,致身至此,何谓出降。”缚先于柱而杀之,饭僧祭葬,以尽戚党之礼。顷之,枢密院遣都监讹论与小叔议兵事,小叔出城与讹论会,石天应乘之取河中府,作浮桥通陕西。小叔驻乐李山寨,众兵毕会,夜半坎城以登,焚楼橹,火照城中,天应大惊不知所为,尽弃辎重、牌印、马牛杂畜,死于双市门。小叔烧绝浮桥,抚定其众。迁昭毅大将军,遥授孟州防御使、同知府事,监军、安抚如故。二年正月,大元军骑十万围河中,总师讹可遣提控孙昌率兵五千,枢密副使完颜赛不遣李仁智率兵三千,俱救河中。小叔期以夜中鸣钲,内外相应。及期,小叔出兵战,昌、仁智不敢动。小叔敛众入城,围益急,众议出保山寨,小叔曰:“去何之?”密遣经历官张思祖溃围出,奔告于汴京。明日,城破,小叔死,不得其尸。总帅讹可以河中府推官籍阿外代小叔权右都监。枢密院奏:“小叔功卓异,或疑尚在,遽令阿外代之,绝归向之路。”至是,小叔已亡四十余日,中条诸寨无所统领,乃诏阿外权领。宣宗思小叔功,下诏褒赠,切责讹可不救河中之罪。王佐,字辅之,霍州农家子。豁略不事产业,轻财好施,善骑射。兴定中,聚兵数千人,权领霍州事。平阳胡天作承制加忠勇校尉、赵城丞,迁霍邑令、同知蒲州军事,权招抚副使、蒲州经略使。诏迁宣武将军,遥授宝昌军节度副使。大元兵取青龙堡,佐被获,署霍州守将,隶元帅崔环,质其妻子。招抚使成天祐与环有隙,佐与天祐谋杀环,天祐曰:“君妻子为质奈何?”佐曰:“佐岂顾家者邪?”元光二年七月,因环出猎杀之,率军民数万请命,加龙虎卫上将军、元帅右监军、兼知平阳府事。佐与平阳公史咏素不协,请徙沁州玉女寨,诏从之,仍令听上党公完颜开节制。是岁七月,救襄垣,中流矢卒。赠金吾卫上将军,以其子为符宝典书。黄掴九住,临潢人。大定间,以廕补部令史,转枢密院令史,调安肃州军事判官。明昌四年,为大理执法,同知蓟州军事,再迁潞王府司马,累官河东北路按察使、转运使,改知彰德府事。战殁。赠荣禄大夫、南京留守,仍录用其子孙。乌林答乞住,大名路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累官补尚书省令史,除山东提刑判官、英王府司马。御史台举前在山东称职,改太原府治中。签陕西按察司事,历汝州、沁州刺史,北京、临潢按察副使,迁蒲与路节度使。未几,以罪夺三官,解职,降德昌军节度副使。崇庆初,戍边有功,迁一官,赏银百两、重币十端,转利州刺史。贞祐初,改同知咸平府事,迁归德军节度使,改兴平军,就充东面经略使。寻罢经略司,改元帅右都监。赴援中都战殁。赠荣禄大夫、参知政事,以参政半俸给其家。陀满斜烈,咸平路猛安人。袭父猛安。明昌中,以所部兵充押军万户,戍边。承安中,讨契丹有功,除陈州防御使。迁知平凉府事,改保大军节度使,徙知彰德府事。贞祐四年,大元兵复取彰德,斜烈死焉。尼庞古蒲鲁虎,中都路猛安人。明昌五年进士。累官补尚书省令史,从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兵罢,除同知崇义军节度使事。察廉,改东平府治中。历环州、裕州刺史,翰林待制,开封府治中,大理卿。寻擢知河南府事,兼河南路副统军。贞祐四年,急备京西,为陕州宣抚副使、兼西安军节度使。是岁,大元兵取潼关,戍卒皆溃,蒲鲁虎御战,兵败死焉。兀颜畏可,隆安路猛安人。补亲军,充护卫,除益都总管府判官、中都兵马副都指挥使,累官会州刺史。贞祐初,为左卫将军、拱卫直都指挥使、山东副统军、安化军节度使。土贼据九仙山为巢穴,畏可拥众不击,贼愈炽。东平行省蒙古纲劾奏畏可不任将帅,朝廷不问。改镇西军,权经略副使,历金安、武胜军。兴定四年,改泰定军。是岁五月,衮州破,死焉。兀颜讹出虎,隆安府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累官补尚书省令史,除顺天军节度副使,召为治书侍御史、刑部员外郎、单州刺史、户部郎中、河东北路按察副使、同知大兴府事、秦州防御使。丁母忧,起复泗州防御使,迁武宁军节度使,徙河平军、兼都水监。坐前在武宁奏军功不实,降沂州防御使,迁汾阳军节度使、兼经略使。兴定二年九月,城破死焉。

译他的表兄张先从容地说大元军势力强大,可以出城投降来保全妻子儿女。小叔愤怒地对张先说:“我是船夫的儿子,能够达到今天这个地位,怎么能说出城投降呢?” 他把张先捆在柱子上杀死,又请僧人吃饭并祭祀安葬他,以尽亲戚朋友之间的礼节。不久,枢密院派都监讹论与小叔商议军事,小叔出城与讹论会面,石天应趁机夺取河中府,架设浮桥通往陕西。小叔驻扎在乐李山寨,等各路兵马全部会合后,半夜挖掘城墙登城,焚烧楼橹,火光照亮城中。石天应大惊,不知如何是好,丢弃全部辎重、牌印、马匹、牛和其他牲畜,死在双市门。小叔烧断浮桥,安抚平定他的部众。升任昭毅大将军,遥授孟州防御使、同知府事,监军、安抚职务仍旧。兴定二年正月,大元骑兵十万人包围河中,总帅讹可派提控孙昌率兵五千,枢密副使完颜赛不派李仁智率兵三千,一同救援河中。小叔约定夜半击钲为号,使城内外相互响应。到了约定时间,小叔出兵交战,孙昌、李仁智却不敢行动。小叔收拢部众回城,包围更加紧急,众人商议出城据守山寨,小叔说:“离开这里还能到哪里去?”暗中派经历官张思祖冲破包围逃出,奔赴汴京报告。第二天,城池被攻破,小叔战死,没能找到他的尸体。总帅讹可以河中府推官籍阿外代替小叔代理右都监。枢密院上奏:“小叔的功劳卓异,有人或许怀疑他还活着,仓促让籍阿外代替他,会断绝他归顺的道路。”到这时,小叔已经死了四十多天,中条山各寨没有人统领,于是诏令籍阿外代理统领。宣宗思念小叔的功劳,下诏褒奖追赠,并严厉责备讹可不救河中的罪责。王佐,字辅之,是霍州农家的儿子。他胸襟豁达,不经营产业,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擅长骑马射箭。兴定年间,他聚集军队数千人,暂代掌管霍州事务。平阳人胡天作奉制授予他忠勇校尉,任赵城丞,后升任霍邑令、同知蒲州军事,又暂代招抚副使、蒲州经略使。诏令升任宣武将军,遥授宝昌军节度副使。大元军攻取青龙堡,王佐被俘,元军任命他为霍州守将,隶属于元帅崔环,并扣押他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招抚使成天祐与崔环有嫌隙,王佐便与成天祐谋划杀死崔环。成天祐说:“您的妻子儿女被扣作人质,怎么办呢?”王佐说:“我王佐难道是顾念家室的人吗?”元光二年七月,趁崔环外出打猎时将他杀死,率领军民数万人请求归降,朝廷加授他龙虎卫上将军、元帅右监军,兼任平阳府事。王佐一向与平阳公史咏不和,便请求迁往沁州玉女寨,诏令同意,仍命令他听从上党公完颜开的节制。这年七月,他救援襄垣时,被流箭射中而死。追赠金吾卫上将军,任命他的儿子为符宝典书。黄掴九住,临潢人。大定年间因门荫补任部令史,转任枢密院令史,调任安肃州军事判官。明昌四年,任大理执法、同知蓟州军事,又升任潞王府司马,多次升迁至河东北路按察使、转运使,改任知彰德府事。战死。追赠荣禄大夫、南京留守,并仍录用他的子孙。乌林答乞住,是大名路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后补任尚书省令史,授山东提刑判官、英王府司马。御史台举荐他过去在山东任职称职,改任太原府治中。签署陕西按察司事务,历任汝州、沁州刺史,北京、临潢按察副使,升任蒲与路节度使。不久因罪被削去三官,解除职务,降任德昌军节度副使。崇庆初年,戍守边境有功,升一官,赏赐银一百两、重币十端,转任利州刺史。贞祐初年,改任同知咸平府事,升任归德军节度使,改任兴平军,并充任东面经略使。不久裁撤经略司,改任元帅右都监。赴援中都时战死。追赠荣禄大夫、参知政事,以参知政事的一半俸禄供给他的家属。陀满斜烈,是咸平路猛安人。承袭父亲的猛安职位。明昌年间,以所属部队充任押军万户,戍守边境。承安年间,讨伐契丹有功,授任陈州防御使。升任知平凉府事,改任保大军节度使,调任知彰德府事。贞祐四年,大元军再次攻取彰德,斜烈战死。尼庞古蒲鲁虎,是中都路猛安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后补任尚书省令史,跟随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战争结束后,授任同知崇义军节度使事。经考察廉洁,改任东平府治中。历任环州、裕州刺史、翰林待制、开封府治中、大理卿。不久提拔为知河南府事,兼任河南路副统军。贞祐四年,为紧急备守京西,任陕州宣抚副使,兼任西安军节度使。这年,大元军攻取潼关,戍卒全部溃败,蒲鲁虎抵抗交战,战败而死。兀颜畏可,是隆安路猛安人。补入亲军,充任护卫,授益都总管府判官、中都兵马副都指挥使,多次升迁至会州刺史。贞祐初年,任左卫将军、拱卫直都指挥使、山东副统军、安化军节度使。地方贼寇占据九仙山作为巢穴,畏可拥兵不进攻,贼势越来越盛。东平行省蒙古纲弹劾上奏畏可不适合担任将帅,朝廷没有追究。改任镇西军,代理经略副使,历任金安军、武胜军。兴定四年,改任泰定军。这年五月,衮州失陷,战死。兀颜讹出虎,是隆安府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后补任尚书省令史,授顺天军节度副使,召入任治书侍御史、刑部员外郎、单州刺史、户部郎中、河东北路按察副使、同知大兴府事、秦州防御使。遭逢母亲丧事,服丧后起复为泗州防御使,升任武宁军节度使,调任河平军,并兼任都水监。因先前在武宁上报军功不实获罪,降任沂州防御使,升任汾阳军节度使,兼任经略使。兴定二年九月,城池失陷,战死。

粘割贞,本名抄合,西南路招讨司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历教授、主簿,用荐举除河北大名提刑知事。察廉迁都转运户籍判官,累官泰定军节度副使。丁父忧,服阕,除德兴治中、宣德州刺史。贞祐元年十二月,贞以礼部郎中摄国子祭酒,与恩州刺史摄武卫军副都指挥使粘割合达、河间府判官摄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梅只乞奴、保州录事摄永定军节度副使伯德张奴出议和事。二年,和议成,赏银二百两、重币十端、玉吐鹘。改户部侍郎,历沁南、河平、镇南、集庆、汾阳军节度使。贞祐四年,改昭义军,充潞州经略使。兴定二年,入为工部尚书。由寿州伐宋,攻正阳有功。权元帅左都监,守晋安府。兴定三年十一月,城破,贞与府官十余人皆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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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六十一忠义三○徒单航 完颜陈和尚 杨沃衍 乌古论黑汉 陀满胡土门 姬汝作 爱申马肩龙附 禹显徒单航,一名张僧,驸马枢密使某之子也。父号九驸马,卫王有事北边,改授都元帅,仍权平章,殊不允人望。张僧时为吏部侍郎,力劝其父请辞帅职,遂拜平章。至宁元年,胡沙虎弑逆,降航为安州刺史。会北兵大至城下,声言“都城已失守,汝可速降。”航谓其民曰:“城守虽严,万一攻破,汝辈无孑遗矣。我家两世驸马,受国厚恩,决不可降。汝辈计将安出?”其民曰:“太守不屈,我辈亦何忍降,愿以死守。”航乃尽出家财以犒军民,军民皆尽力备御。又五日,城危,航度不可支,谓其妻孥曰:“今事急矣,惟有死尔。”乃先缢其妻拏,谓其家人曰:“我死即撤屋焚之。”遂自缢死。城破,人犹力战,曰:“太守既死,我辈不可独降。”死者甚众。完颜陈和尚,名彝,字良佐,亦以小字行,丰州人。系出萧王诸孙。父乞哥,泰和南征,以功授同知阶州军事,及宋复阶州,乞哥战殁于嘉陵江。贞祐中,陈和尚年二十余,为北兵所掠,大帅甚爱之,置帐下。时陈和尚母留丰州,从兄安平都尉斜烈事之甚谨。陈和尚在北岁余,托以省母,乞还。大帅以卒监之至丰,乃与斜烈劫杀监卒。夺马奉其母南奔,大兵觉,合骑追之,由他路得免。既而失马,母老不能行,载以鹿角车,兄弟共挽,南渡河。宣宗奇之。斜烈以世官授都统,陈和尚试补护卫,未几转奉御。及斜烈行寿、泗元帅府事,奏陈和尚自随,诏以充宣差提控,佩金符。斜烈辟太原王渥为经历。渥字仲泽,文章论议与雷渊、李献能相上下,故得师友之。陈和尚天资高明,雅好文史,自居禁卫日,人以秀才目之。至是,渥授以《孝经》、《小学》、《论语》、《春秋左氏传》,略通其义。军中无事,则窗下作牛毛细字,如寒苦之士,其视世味漠然。

译粘割贞,本名抄合,是西南路招讨司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历任教授、主簿,因推荐任用授河北大名提刑知事。经考察廉洁,升任都转运户籍判官,多次升迁至泰定军节度副使。遭逢父亲丧事,服丧期满后,授德兴治中、宣德州刺史。贞祐元年十二月,粘割贞以礼部郎中代理国子祭酒,与恩州刺史代理武卫军副都指挥使粘割合达、河间府判官代理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梅只乞奴、保州录事代理永定军节度副使伯德张奴出面商议和谈。贞祐二年,和议达成,赏银二百两、重币十端、玉吐鹘。改任户部侍郎,历任沁南、河平、镇南、集庆、汾阳军节度使。贞祐四年,改任昭义军,充任潞州经略使。兴定二年,入朝任工部尚书。从寿州出兵伐宋,攻打正阳有功。代理元帅左都监,守卫晋安府。兴定三年十一月,城池失陷,粘割贞与府中官员十多人都战死。脱脱《金史·列传》第六十一 列传第六十一 忠义三 ○徒单航 完颜陈和尚 杨沃衍 乌古论黑汉 陀满胡土门 姬汝作 爱申马肩龙附 禹显 徒单航,另一个名字叫张僧,是驸马、枢密使某的儿子。他的父亲号称九驸马,卫王在北方边境有事时,改授他为都元帅,仍代理平章政事,但这很不得人心。张僧当时任吏部侍郎,极力劝父亲请求辞去元帅职务,于是父亲被授任平章政事。至宁元年,胡沙虎弑逆,降任徒单航为安州刺史。恰逢北方军队大举抵达城下,扬言:“都城已经失守,你可以赶快投降。”徒单航对百姓说:“城防虽然严密,但万一被攻破,你们将无一人留下。我家两代人都是驸马,受到国家深厚恩德,决不能投降。你们打算怎么办?”百姓说:“太守不屈服,我们又怎么忍心投降?愿意以死守城。”徒单航于是拿出全部家财犒劳军民,军民都竭力防御。又过了五天,城池危急,徒单航估计难以支撑,对妻子儿女说:“如今事情危急,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先勒死妻子儿女,并对家人说:“我死后立即拆掉房屋焚烧。”随即自缢而死。城池被攻破后,百姓仍奋力作战,说:“太守已经死了,我们不能独自投降。”死的人很多。完颜陈和尚,名彝,字良佐,也以小名陈和尚行世,是丰州人。出自萧王的众多孙辈。父亲乞哥,泰和年间南征时因功授任同知阶州军事;宋军重新夺取阶州后,乞哥在嘉陵江战死。贞祐年间,陈和尚二十多岁,被北方军队掳掠,大帅非常喜爱他,把他安置在帐下。当时陈和尚的母亲留在丰州,从兄安平都尉斜烈侍奉她十分恭谨。陈和尚在北方一年多,借口探望母亲,请求返回。大帅派士兵押送他到丰州,于是他和斜烈劫杀押送士兵,夺取马匹,护送母亲向南奔逃。大军察觉后,集合骑兵追赶他们,他们从另一条路逃脱。后来马匹丢失,母亲年老不能行走,兄弟二人便用鹿角车载着她,共同拉车渡过黄河。宣宗认为这件事很奇异。斜烈因世袭官职被授任都统,陈和尚经考试补任护卫,不久转任奉御。斜烈主持寿州、泗州元帅府事务时,上奏请求让陈和尚随行,诏令任命陈和尚为宣差提控,佩金符。斜烈征召太原的王渥任经历。王渥字仲泽,文章、议论可与雷渊、李献能相提并论,所以陈和尚得到他的教导,既是师生又是朋友。陈和尚天资聪颖,平时喜爱文史,居于禁卫军中时,人们都把他看作秀才。到这时,王渥把《孝经》《小学》《论语》《春秋左氏传》传授给他,他大略通晓其中义理。军中没有战事时,他就在窗下写牛毛般细小的字,像贫寒困苦的读书人一样,对世俗的滋味淡然漠视。正大二年,斜烈被免去元帅职务,按惯例任总领,驻扎方城。陈和尚随他前往,对兄长军中的一切事务都参与知悉。斜烈当时生病,军中有个叫李太和的人,和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