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三十五
列传第三十五○裴满亨 斡勒忠 张大节子岩叟 张亨 韩锡 邓俨 巨构 贺扬庭阎公贞 焦旭 刘仲洙 李完 马百禄 杨伯珫 刘玑兄珫 康元弼移剌益裴满亨,字仲通,本名河西,临潢府人。其先世居辽海,祖讳虎山者,天辅间移屯东受降城,以御夏人,后徙居临潢。亨性敦敏习儒,大定间,收充奉职,世宗谓曰:“闻尔业进士举,其勿忘为学也。”二十八年,擢第,世宗嘉之,升为奉御。一日问以上古为治之道,亨奏:“陛下欲兴唐、虞之治,要在进贤,退不肖,信赏罚,薄征敛而已。”章宗即位,谕之曰:“朕左右侍臣多以门第显,惟尔由科甲进,且先朝信臣,国家利害,为朕尽言。”俄擢监察御史。内侍梁道兒恃恩骄横,朝士侧目,亨劾奏其奸。迁镐王府尉,出为定国军节度副使,三迁同知大名府事。先是,豪猾从衡,前政莫制,亨下车宣明约束,阖境帖然。承安四年,改河南路按察副使,就迁本路副统军。中都、西京等路按察使。时世袭家豪夺民田,亨检其实,悉还正之。泰和五年,改安武军节度使。岁大雪,民多冻殍,亨输己俸为之周赡,及劝率僚属大姓同出物以济。转河东南北路按察使,卒于官。上闻而惜之,赠嘉议大夫,赙物甚厚。亨性尤谨密,出入宫禁数年,谠议忠言多所裨益,有稿则焚之,虽家人辈莫知也。所历州郡,皆有政绩可纪云。斡勒忠,本名宋浦,盖州人也。习女直、契丹字,历兵部、枢密院、尚书省令史,再转大理寺知法,迁右三部司正。练达边事,尝奉命使北,归致马四千余匹,诏褒谕之。大定二十六年,为监察御史,转尚书省都事。章宗立,迁尚书兵部员外郎,出为沧州刺史。河东路提刑副使徒单移刺古举以自代,改滕州刺史。尝调发黄河船,数以稽期听赎。授北京副留守,入为同签枢密院事,兼沂王傅。承安二年,拜武宁军节度使,致仕。泰和三年卒,年七十一。忠性敦悫,通法律,以直自守,不交权贵,故时誉归之。张大节,字信之,代州五台人。擢天德三年进士第,调崞县丞。改东京市令。世宗判留务,甚爱重之。海陵修汴京,以大节领其役。世宗改元于辽东,或劝赴之,富贵可一朝遂,大节曰:“自有定分,何遽尔。”随例补尚书省令史,擢秘书郎、大理司直。会左警巡使阙,世宗谓宰臣曰:“朕得其人矣。”遂授大节。俄以杖杀豪民为有司所劾,削一阶解职。未几,授同知洺州防御使事。入为太府丞、工部员外郎。卢沟水啮安次,承诏护视堤城。擢修内司使,推排东京路户藉,人服其平。进工部郎中。时阜通监铸钱法弊,与吏部员外郎麻珪莅其事。积铜皆窳恶,或欲征民先所给直,大节曰:“此有司受纳之过,民何与焉。”以其事闻,卒得免征。就改户部郎中,定襄退吏诬县民匿铜者十八村,大节廉得其实,抵吏罪,民斫石颂之。召授工部侍郎,改户部。世宗东巡,徙太府监,谕之曰:“侍郎与太府监品同,以从行支应籍卿办耳。”寻为宋生日使,还授横海军节度使,过阙谒谢东宫,显宗抚慰良久,曰:“万事惟中可也。”因榜其公堂曰“惟中”。郡境有巨盗久不获,大节以方略擒之。后河决于卫,横流而东,沧境有九河故道,大节即相宜缮堤,水不为害。章宗即位,擢中都路都转运使,因言河东赋重宜减,议者或不同,大节以他路田赋质之,遂命减焉。乞致仕,不许,徙知太原府,以并、代乡郡,故优宠之。近郭有男子被杀者,闻其妻哭声不哀,召而审之,果为奸夫所杀,人以为神。西山有晋叔虞祠,旧以施钱输公使库,大节还其庙以给营缮。选授河东路提刑使,未赴,留知大兴府事,治有能名。阅岁,移知广宁府,复请老,授震武军节度使。部有银冶,有司以为争盗由此生,付河东、西京提刑司与州同议,皆以官榷为便,大节曰:“山泽之利,当与民共,且贫而无业者,虽严刑能禁其窃取乎?宜明谕民,授地输课,则其游手者有所资,于官亦便。”上从其议。复乞致仕,许之,仍擢其子尚书刑部员外郎岩叟为忻州刺史,以便禄养。承安五年卒,年八十。大节素廉勤好学,能励勉后进,自以得学于任倜,待倜子如亲而加厚。又善弈棋,当世推为第一,尝被召与礼部尚书张景仁弈。世宗尝谓宰臣曰:“人多称王翛能官,以朕观之,凡事不肯尽心,一老奸耳。张大节赋性刚直,果于从政,远在王翛之上,惜乎用之太晚。”又屡语近臣曰:“某某非不干,然不及张大节忠实也。”其见知如此。
译列传第三十五。○裴满亨、斡勒忠、张大节(子岩叟)、张亨、韩锡、邓俨、巨构、贺扬庭、阎公贞、焦旭、刘仲洙、李完、马百禄、杨伯珫、刘玑(兄珫)、康元弼、移剌益。裴满亨,字仲通,本名河西,临潢府人。他的祖先世代居住在辽海,祖父名虎山,天辅年间迁军屯驻东受降城,以防御夏人,后来迁居临潢。裴满亨性情敦厚聪敏,学习儒学,大定年间被收录充任奉职。世宗对他说:“听说你学习进士科,不要忘记求学。”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世宗嘉奖他,升为奉御。一天,世宗问他上古治理天下的道理,裴满亨奏道:“陛下想要兴复唐尧、虞舜的治世,关键在于进用贤能、黜退不肖、赏罚分明、减轻征敛而已。”章宗即位,告诫他说:“朕身边的侍臣多凭门第显贵,只有你由科举入仕,而且是先朝信任的臣子;国家的利害,你要替朕全部直说。”不久升任监察御史。内侍梁道儿倚仗恩宠骄横,朝廷士大夫都侧目而视,裴满亨弹劾上奏他的奸恶。升任镐王府尉,出任定国军节度副使,三次升迁后任同知大名府事。此前豪强奸猾横行,前任官员无法制止;裴满亨上任后宣布明确禁约,整个辖境都安定服从。承安四年,改任河南路按察副使,随即升任本路副统军,又任中都、西京等路按察使。当时世袭家族豪强强夺民田,裴满亨查核事实,把田地全部归还并纠正处理。泰和五年,改任安武军节度使。那年下大雪,百姓多冻死饿死,裴满亨拿出自己的俸禄周济他们,又劝导率领僚属和大姓共同出资救济。转任河东南北路按察使,死于任上。皇上听说后惋惜他,追赠嘉议大夫,赙赠财物非常丰厚。裴满亨性情尤其谨慎缜密,在宫禁出入任职多年,提出的正直议论和忠诚言论多有补益;他有文稿就烧掉,即使家人也不知道。所历任的州郡,都有值得记载的政绩。斡勒忠,本名宋浦,盖州人。熟悉女真、契丹文字,历任兵部、枢密院、尚书省令史,又转任大理寺知法,升为右三部司正。通晓边疆事务,曾奉命出使北方,回来带回马四千多匹,皇上下诏褒奖晓谕。大定二十六年,任监察御史,转任尚书省都事。章宗即位,升任尚书兵部员外郎,出任沧州刺史。河东路提刑副使徒单移刺古推荐自己代替斡勒忠,于是改任滕州刺史。曾经调发黄河船只,多次因耽误期限而听从赎罪。授任北京副留守,入朝任同签枢密院事,兼沂王傅。承安二年,授武宁军节度使,退休。泰和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斡勒忠性情敦厚诚谨,通晓法律,以正直自守,不结交权贵,所以当时的声誉都归于他。张大节,字信之,代州五台人。考中天德三年进士,调任崞县县丞。改任东京市令。世宗掌管留守事务时,非常喜爱并器重他。海陵王修建汴京,命张大节主持工程。世宗在辽东改元,有人劝他前往,认为富贵可以一朝获得,张大节说:“自有命中定分,何必急成这样?”按例补任尚书省令史,升任秘书郎、大理司直。恰逢左警巡使空缺,世宗对宰臣说:“朕找到合适的人了。”于是授任张大节。不久因杖杀豪强百姓被有司弹劾,削去一阶并解除职务。没过多久,授任同知洺州防御使事。入朝任太府丞、工部员外郎。卢沟河水冲蚀安次,张大节奉诏巡视保护堤城。升任修内司使,推排东京路户籍,人们都佩服他办事公平。升任工部郎中。当时阜通监铸钱的法令有弊病,他与吏部员外郎麻珪共同办理此事。积存的铜料都粗劣不堪,有人想向百姓征收先前发给他们的价钱,张大节说:“这是有司验收接纳的过错,百姓有什么关系?”他把此事奏报皇上,最终免除了征收。随即改任户部郎中。在定襄,退役官吏诬告县民私藏铜料,牵连十八个村庄;张大节查明事实,依法治了该吏的罪,百姓刻石颂扬他。召授工部侍郎,改任户部侍郎。世宗东巡,调任太府监,皇上告谕他说:“侍郎与太府监品级相同,只因随行供应、登记事务需要由你办理,所以任命你。”不久出使宋朝祝贺宋帝生日,回来后授横海军节度使,经过宫阙时入朝拜谢东宫,显宗抚慰他很久,说:“万事只要适中就可以。”张大节于是把“惟中”题写在公堂匾额上。郡境有大盗长期不能捕获,张大节用计谋将其擒获。后来卫州黄河决口,洪水向东横流,沧州境内有九河旧道,张大节立即察看地势修筑堤坝,洪水没有造成灾害。章宗即位,升任中都路都转运使,于是进言说河东赋税过重,应当减免。议论者有人不同意,张大节拿其他路的田赋来比较质证,最终下令减免。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调任知太原府;因为并州、代州是他的乡郡,所以优厚宠任他。城郭附近有男子被杀,听说他的妻子哭声并不悲哀,便召来审问,果然是被奸夫杀害,人们认为他像神一样明察。西山有晋叔虞祠,旧例把施舍钱送入公使库,张大节将这些钱还给祠庙,用于营缮。选授河东路提刑使,还没有赴任,留任知大兴府事,治理有能干的名声。过了一年,调任知广宁府,再次请求养老,授任震武军节度使。辖区内有银矿,有司认为争夺盗采由此产生,便交河东、西京提刑司和州府共同议论,大家都认为由官府专卖为便。张大节说:“山林川泽的利益,应当与百姓共享;况且贫穷而没有产业的人,即使施用严刑,能禁止他们盗取吗?应当明白告谕百姓,授给他们土地并让他们缴纳赋税,那么游手之人便有所凭借,对官府也便利。”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再次请求退休,皇上批准,并升任他的儿子尚书刑部员外郎张岩叟为忻州刺史,以便用俸禄奉养父亲。承安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岁。张大节一向廉洁勤奋,喜好学习,能够勉励后进。他自认为曾向任倜求学,便把任倜的儿子当作亲人厚待。他又善于下棋,当时被推为第一,曾被召与礼部尚书张景仁对弈。世宗曾对宰臣说:“人们多称赞王翛善于做官,据朕看来,他凡事都不肯尽心,只是一个老奸罢了。张大节天性刚直,果断从政,远在王翛之上,可惜任用他太晚。”又多次对近臣说:“某某并不是不能办事,但都比不上张大节忠诚笃实。”他受到皇上知遇就是这样。
岩叟,字孟弼,大节子也。大定十九年进士,调葭州司候判官,再除雄州观察判官,补尚书省令史,除大理评事,再迁监察御史、同知河东北路转运使事、中都路都转运副使、刑部员外郎、忻州刺史,以父忧去官。起复大理少卿、河北东西大名等路按察转运副使,累迁刑部侍郎,兼夔王傅,太常卿兼国子祭酒。大安三年,朝廷欲塞诸城门以为兵备,集三品官议于尚书省,岩叟曰:“塞门所以受兵,是任城而不任人。莫若遣兵择将,背城疾战。”时议多之。除镇西军节度使,移定国军。贞祐二年,改昭义,复移沁南。逾年,按察司言其年老不任边要,乃致仕,退寓洛阳,卒。张亨,字彦通,大兴漷阴人。登皇统六年进士第,调樊山丞,以廉干闻。授弘州军事判官,历巨鹿、宜川令。大定二年,补尚书省令史,除大理司直,累迁尚书左司郎中,授户部侍郎,移吏部。擢中都路都转运使,坐草场使邓汝霖盗草失举劾,解职,削一官。起授户部尚书。世宗问宰臣曰:“御史中丞马惠迪与张亨人才孰优?”平章政事张汝霖曰:“惠迪为人虽正,于事不敏,亨吏才极高。”上曰:“如汝父浩,于事明敏少有及者,但临事多徇,若无此过则诚难得之贤相也。”时车驾车巡,费用百出,自辽以东泉货甚少,计司患其不给,欲辇运以支调度,亨谓:“上京距都四千里,若挽钱而行,是率三而致一也,不独枉费国用,无乃重劳民力乎。不若行会便法,使行旅便于囊橐,国家无转输之劳而用自足矣。”出为绛阳军节度使。已而复谓宰臣曰:“汉人三品以上官常少得人,如张亨近令补外,颇为众议所归,以朕观之,无甚过人。小官中岂无才能之士,第未知耳。”又曰:“亨尝为左司,奏事多有脱略,是亦谬庸人也。”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时方重其选,上以亨为河东南北路提刑使,兼劝农采访事。访其利病,条为十三事以闻,上嘉纳之。亨在职每事存大体、略苛细,御史以宽缓不事事劾之,降授蔡州防御使。明年,迁南京路转运使,转知归德府事,致仕。泰和二年卒,年七十八。亨才识强敏,明达吏事,终始有可称云。韩锡,字难老,其先自析津徙蓟之渔阳。祖贻愿,辽宣徽北院使。父秉休,归朝,领忠正军节度使。锡以廕补阁门祗候。天会中,南伐,锡从军掌礼仪,俄以母,老乃就监差。久之,授神锐军都指挥使,入为宫苑使。天德元年,擢尚书工部员外郎,领燕都营缮。特赐胡砺榜进士及第,四迁尚书户部侍郎,以母丧解。旋起复旧职,付金牌一、银牌十、籍水手于山东。时苏保衡为水军都统制,趋杭州,俾锡部船三百会广陵。适保衡败还,丧船过半,令锡补足之。时水浅,船不得进,海陵遣使急责之,众稍亡,锡召诸豪谕之曰:“今连保法严,逃将安往,纵一身偶脱,其如妻子何?”众悟,亡者稍止。大定改元于辽东,锡奔赴行在,诏复前职。明年,授同知河间府事,引见于香阁,诫之曰:“闻皇族居彼者纵甚,卿当以法绳之。”锡下车宣布诏言,后无有挠政害民者。迁孟州防御使,累拜绛阳军节度使,改知济南府事。告老,许之。明昌五年卒,年八十三。邓俨,字子威,懿州宜民人也。天德三年,擢进士第。大定中,为左司员外郎、右司郎中,寻转左司,掌机务者数年。有司奏使宋者,世宗命选汉官一人,参知政事梁肃以户部侍郎王翛、工部侍郎张大节、左司郎中邓俨对,世宗曰:“王翛、张大节苦无资历,与左右司官辛苦不同,其命俨往。”尝谓宰臣曰:“人言邓俨用心不正,朕视俨奏事其心识甚明,在太府监心亦向公。”宰臣因奏俨明事机、有心力,于是擢户部侍郎。翌日,复谓宰臣曰:“吏部掌铨选,当得通练人,可置俨于吏部。”因改命焉。累迁中都路都转运使。明昌初,为户部尚书。上命尚书省集百官议,如何使民弃末务本以广储蓄。俨言:“今之风俗竞为侈靡,莫若定立制度,使贵贱、上下、衣冠、车马、室宇、器用各有等差,裁抑婚姻丧葬过度之礼,罢去乡社追逐无名之费,用度有节则蓄积日广矣。”寻知归德府事,致仕,卒。初,俨致仕复夤缘求进,上问左右:“邓俨可复用乎?”平章政事完颜守贞曰:“俨有才力,第以谋身为心。”上曰:“朕亦知之。然俨可以谁比?”守贞曰:“临事则不后于人,但多务自便耳。俨前乞致仕,陛下以其颇黠故许之,甚合众议。今使复列于朝,恐风化从此坏矣。”上然之,遂不复用云。
译岩叟,字孟弼,是张大节的儿子。大定十九年考中进士,调任葭州司候判官,再授雄州观察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授大理评事,又升任监察御史、同知河东北路转运使事、中都路都转运副使、刑部员外郎、忻州刺史,因父亲服丧离职。起复为大理少卿、河北东西大名等路按察转运副使,多次升任刑部侍郎,兼夔王傅、太常卿兼国子祭酒。大安三年,朝廷想封闭各城城门作为军事防备,召集三品官在尚书省议论。岩叟说:“封闭城门是为了应对敌军,却只是依靠城池而不依靠人。不如派遣军队、选择将领,背靠城池奋力作战。”当时多数议论都认为他说得对。授镇西军节度使,调任定国军。贞祐二年,改任昭义军,又调任沁南军。过了一年,按察司说他年老,不能胜任边疆要职,于是退休,退居洛阳,去世。张亨,字彦通,大兴漷阴人。皇统六年考中进士,调任樊山县丞,以廉洁能干闻名。授弘州军事判官,历任巨鹿、宜川令。大定二年,补任尚书省令史,授大理司直,多次升任尚书左司郎中,授户部侍郎,调任吏部。升任中都路都转运使,因草场使邓汝霖盗卖草料而自己失于举劾,张亨被解除职务,削去一官。起复授任户部尚书。世宗问宰臣:“御史中丞马惠迪和张亨,人才谁更优秀?”平章政事张汝霖回答:“马惠迪为人虽然正直,但处理事务不敏捷;张亨的吏才极高。”皇上说:“像你的父亲张浩那样,处理事务明察敏捷,很少有人能比;只是遇事多有徇私,如果没有这个过失,确实是难得的贤相。”当时皇上车驾巡行,费用大量增加,辽东以东货币非常少,计司担心供应不足,想用车辆运输货币来支应费用。张亨说:“上京距离都城四千里,如果把钱币运过去,运输三份才能到达一份。这不只是白白耗费国家财用,恐怕也会加重百姓的劳力。不如实行会子便利法,使行旅携带钱财更加方便,国家不用承担转运劳苦,财用自然就足够了。”出任绛阳军节度使。不久,他又对宰臣说:“汉人三品以上的官员,常常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才。比如张亨,近来命他出任外官,众人颇为一致地推举他;但依我看,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小官中难道没有有才能的人吗?只是还不知道罢了。”又说:“张亨曾任左司,奏报政事时常有遗漏和简略,这也是个谬妄平庸的人。”章宗即位,起初设置九路提刑司,当时正重视对提刑使的选任,皇上任命张亨为河东南北路提刑使,兼管劝农采访事务。他考察当地利弊,分条列出十三件事上报,皇上赞许并采纳了。张亨任职期间,处理每件事都顾全大体而略去苛细之事,御史却以他宽缓、不能办事弹劾他,于是降职授为蔡州防御使。第二年,调任南京路转运使,转任归德府知府,后来退休。泰和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张亨才智见识强敏,通晓熟悉吏事,自始至终都有值得称道之处。韩锡,字难老,他的先祖从析津迁居到蓟州渔阳。祖父韩贻愿,任辽朝宣徽北院使。父亲韩秉休归顺金朝,任忠正军节度使。韩锡因父祖荫庇补任阁门祗候。天会年间,金军南伐,韩锡随军掌管礼仪,不久因母亲年老,便到监司任职。过了很久,授任神锐军都指挥使,入朝任宫苑使。天德元年,升任尚书工部员外郎,主管燕都营缮事务。特赐胡砺榜进士及第,四次升迁至尚书户部侍郎,因母丧离职。不久起复原职,交给他金牌一面、银牌十面,命他在山东登记水手。当时苏保衡任水军都统制,进军杭州,命韩锡率领三百艘船在广陵会合。恰逢苏保衡战败回来,船只损失过半,便命韩锡补足。那时水浅,船不能前进,海陵派使者紧急责问,众人稍有逃亡,韩锡召集各位豪强劝说道:“现在接连实行保法,法令严厉,逃走又能到哪里去?即使一个人侥幸逃脱,妻子儿女又怎么办呢?”众人醒悟,逃亡的人渐渐停止。大定改元时,韩锡在辽东赶赴皇帝行在,诏令恢复他的原职。第二年,授任河间府同知,引见于香阁,告诫他说:“听说皇族中居住在那里的人十分放纵,你应当依法惩办他们。” 韩锡到任后宣布诏令,此后没有再发生扰乱政令、危害百姓的事。调任孟州防御使,多次升任绛阳军节度使,改任济南府知府。请求告老,获准。明昌五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邓俨,字子威,是懿州宜民人。天德三年考中进士。大定年间,任左司员外郎、右司郎中,不久调任左司,掌管机要事务达数年。有关官署上奏请求派使者出使宋朝,世宗命令选一名汉官,参知政事梁肃便以户部侍郎王翛、工部侍郎张大节、左司郎中邓俨三人应选。世宗说:“王翛、张大节资历太浅,与左右司官员的辛劳经历不同,应命邓俨前往。”世宗曾对宰臣说:“有人说邓俨用心不正,但朕看他奏报政事,心思见识十分明达;他在太府监任职时,心里也向着公事。”宰臣于是奏称邓俨明晓事机,有才干和心力,因此升任户部侍郎。第二天,世宗又对宰臣说:“吏部掌管铨选,应当得到通晓熟练事务的人,可以把邓俨调到吏部。”于是改任他为吏部官员。多次升迁为中都路都转运使。明昌初年,任户部尚书。皇上命尚书省召集百官讨论,怎样使百姓舍弃末业、专务本业,以扩大储蓄。邓俨说:“如今的风俗争相追求奢侈,不如制定制度,使贵贱、上下、衣冠、车马、房屋、器用各有等级差别;裁减婚姻、丧葬过分铺张的礼仪,废除乡社中追逐嬉游的无名费用。用度有节制,积蓄就会日益增加。” 不久,任归德府知府,退休后去世。起初,邓俨退休后又通过攀附关系谋求复出,皇上问身边的人:“邓俨还可以重新任用吗?”平章政事完颜守贞说:“邓俨有才干,只是把谋求自身利益作为用心所在。”皇上说:“朕也知道这一点。不过,邓俨可以和谁相比?”完颜守贞说:“遇到事情时,他并不落后于别人,只是常常专门谋求使自己方便罢了。邓俨以前请求退休,陛下因为他颇为狡黠而准许了,这很符合众人的意见。如今若让他重新列身朝廷,恐怕风俗教化会从此败坏。”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最终没有再任用邓俨。
巨构,字子成,蓟州平谷人。幼笃学,年二十登进士第。由信都丞察廉为石城令,补尚书省令史,授振武军节度副使。改同提举解盐司事,以课增入为少府监丞。再迁知登闻检院,兼都水少监。时右司郎中段珪卒,世宗曰:“是人甚明正可用,如巨构每事但委顺而已。”二十五年,除南京副留守,上谓宰臣曰:“巨构外淳质而内明悟,第乏刚鲠耳。佐贰之任贵能与长官辨正,恐此人不能尔。若任以长官,必有可称。”章宗即位,擢横海军节度使。承安五年致仕,卒。构性宽厚寡言,所治以镇静称,性尤恬退,故人既贵不复往来,先遗以书则裁答寒温而已。大定中,诏与近臣同经营香山行宫及佛舍,其近臣私谓构曰:“公今之德人,我欲举奏,公行将大任矣。”构辞之。以廉慎守法在考功籍,始终无过云。贺扬庭,字公叟,曹州济阴人也。登天德三年经义进士第,调范县主簿兼尉,籍有治声。大定十三年,由安肃令补尚书省令史,授沁南军节度副使,入为监察御史,历右司都事、户部员外郎、侍御史、右司员外郎。世宗喜其刚果,谓扬庭曰:“南人矿直敢为,汉人性奸,临事多避难。异时南人不习词赋,故中第者少,近年河南、山东人中第者多,殆胜汉人为官。”俄以廉能迁户部郎中,进官二阶。顷之,授左司郎中,改刑部侍郎、山东东路转运使。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驿召赴阙,授山东东西路提刑使。扬庭性疾恶,纤介不少容。明昌改元,诏诸路提刑使入见,亲问所察事条,至扬庭则斥之曰:“尔何治之烦也。”明年,下除洺州防御使,时岁歉民饥,扬庭谕蓄积之家令出所余以粜之,饥者获济,洺人为之立石颂德。改陕西西路转运使,表乞致仕,上曰:“扬庭能干者也,当何如?”右丞刘玮言其疾,遂许之 。卒年六十七。赞曰:裴满亨以进士选奉御,能陈唐、虞致治之道于宫庭燕私之地,又能斥中贵梁道兒之奸。斡勒忠以吏道致身,始终不交权贵。世宗自立于辽东,归者如市,张大节独守正不赴。韩锡出守河间,面谕皇族之居彼者恣睢不道,俾绳以法,佞者必希旨以市权,锡下车宣布告戒而已。是皆有识之士,不为富贵所移者也。巨构骫骳,贺扬庭骨鲠,大定于二人而屡评南北士习之优劣,亶其然乎。张亨始以缪庸见薄,晚以论列称赏,亦砥砺之功欤。邓俨专务谋身,上下称黠,致仕又求进用,弗可改也夫。阎公贞,字正之,大兴宛平人。大定七年擢进士第,调朝邑主簿。由普润令补尚书省令史,察廉,升同知亳州防御事,改中都左警巡使。以政绩闻,迁同知武定军节度使。明昌初,召为大理正,累进大理卿。承安元年,迁翰林侍读学士,仍兼前职,命与登闻检院贾益同看读陈言文字。公贞居法寺几十年,详慎周密,未尝有过举。被命校定律令,多所是正,金人以为法家之祖云。焦旭,字明锐,沃州柏乡人。第进士,调安喜主簿。再转大兴令,摄左警巡事,以杖亲军百人长,有司议其罪当杖决,世宗曰:“旭亲民吏也,若因杖有官人复行杖之,何以行事?其令收赎。”改良乡令。世宗幸春水,见石城、玉田令皆年老不治,谓宰臣曰:“县令最亲民,当得贤才。畿甸尚如此,天下可知矣。”平章政事石琚荐旭干能可甄用,上然之,召为右警巡使。旭为人刚果自任,不避权势。初,旭部民诉良,旭以无文据付本主,道逢监察御史诉其事,语涉讹乱,即收付旭,旭释之不问,为御史所劾,削官两阶,杖百八十,出为大名府推官。寻授右三部检法司正,代韩天和为监察御史。时御史台言:“监察纠弹之司,天和诸科出身,难居是职。”上命别举,中丞李晏荐旭刚正可任,遂授之,而改天和获鹿令。章宗初即位,太傅克宁、右丞相襄请上出猎,旭劾奏其非,上慰谕之,为罢猎。明昌元年,登闻鼓院初设官,宰执奏司谏郭安民、补阙许安仁及旭皆堪擢用。改侍御史,四迁都水监,以治河防劳进官一阶,授西京路转运使,卒。旭性警敏,练达时政,与王翛,刘仲洙辈世称能吏云。
译巨构,字子成,是蓟州平谷人。幼年勤奋好学,二十岁考中进士。由信都县丞因考察廉洁升任石城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授任振武军节度副使。改任同提举解盐司事,因考课成绩增加俸禄,升为少府监丞。又升任登闻检院知院事,兼任都水少监。当时右司郎中段珪去世,世宗说:“这个人非常明正,可以任用;像巨构这样的人,办每件事只是一味顺从罢了。”大定二十五年,授任南京副留守,皇上对宰臣说:“巨构外表淳朴,内心明悟,只是缺少刚正直谏的气节。副职的任务贵在能与长官辨明是非,恐怕此人做不到。如果任用他担任长官,必定有值得称道之处。”章宗即位,升任横海军节度使。承安五年退休,去世。巨构性情宽厚,少言寡语,他治理地方以镇静安定著称;性情尤其恬淡退让,因此旧友显贵后,他不再与他们往来,旧友先寄信给他,他也只简略答复几句寒暄而已。大定年间,诏令他与近臣共同营建香山行宫和佛寺,那位近臣私下对巨构说:“您如今是有德之人,我想上奏举荐您,您将要担任重要职务了。”巨构辞谢了这件事。因廉洁谨慎、奉守法令,被记入考功簿册,始终没有过失。贺扬庭,字公叟,是曹州济阴人。考中天德三年经义进士,调任范县主簿兼县尉,因治理有声誉而著称。大定十三年,由安肃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经考察廉洁,升任亳州防御同知,改任中都左警巡使。世宗喜欢他的刚强果断,对扬庭说:“南人质朴直率而敢于任事,汉人性情奸猾,遇到事情多半躲避困难。从前南人不熟习词赋,所以考中进士的少;近年河南、山东考中进士的人多了,几乎胜过汉人做官的。”不久因廉洁能干升任户部郎中,官阶升两级。过了一段时间,授任左司郎中,改任刑部侍郎、山东东路转运使。章宗即位,起初设置九路提刑司,驿马传召他入朝,授任山东东西路提刑使。贺扬庭性情嫉恶如仇,对细小过失也一点不宽容。明昌改元,诏令各路提刑使入朝觐见,皇上亲自询问他们所察办的案件条目,轮到贺扬庭时斥责他说:“你为什么把案件办得这样烦琐?”第二年,降职授任洺州防御使。当时年成不好、百姓饥饿,贺扬庭劝告有积蓄的人家拿出余粮出售,使饥民得到救济,洺州人因此为他立碑颂德。改任陕西西路转运使,上表请求退休,皇上说:“贺扬庭是能干的人,应当怎么办?”右丞刘玮说他确实有疾,于是准许退休。他去世时六十七岁。赞曰:裴满亨以进士身份被选为奉御,能在宫廷宴饮私处陈述唐尧、虞舜达到太平的道理,又能斥责中贵梁道兒的奸邪。斡勒忠凭借吏治之道取得官位,始终不与权贵交往。世宗在辽东自立为帝时,归附者如同集市上的人,只有张大节坚守正道没有前往。韩锡出任河间府长官时,当面告诫居住在那里的皇族,任意妄为、不守法度,命令依法绳治;奸佞之人必定迎合旨意来谋求权势,韩锡到任后只是宣布告诫而已。这些都是有见识的人,不因富贵而改变志向。巨构懦弱曲从,贺扬庭刚直鲠正;大定年间世宗多次拿二人作比较,评论南北士人的习气优劣,难道确实如此吗?张亨起初因谬妄平庸而被轻视,晚年却因论列政事而获得称赏,这也是磨炼砥砺的功效吗?邓俨一心只谋求自身利益,朝廷上下都称他狡黠;退休后又谋求重新任用,终究无法改变本性啊!阎公贞,字正之,是大兴宛平人。大定七年考中进士,调任朝邑主簿。由普润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经考察廉洁,升任亳州防御同知,改任中都左警巡使。因政绩闻名,升任武定军节度同知。明昌初年,召入任大理正,多次升迁至大理卿。承安元年,升任翰林侍读学士,仍兼任原职,命他与登闻检院贾益共同阅看陈述意见的文书。阎公贞在法寺任职近几十年,办事详慎周密,从未有过失当行为。他奉命校订律令,纠正了很多地方,金人把他视为法家之祖。焦旭,字明锐,是沃州柏乡人。考中进士,调任安喜主簿。又调任大兴县令,代理左警巡事务,因杖打亲军百人长,有关官署议定他的罪应当杖决。世宗说:“焦旭是亲民的官吏,如果因为杖打官人,反而再让官府杖打他,以后还怎样办事?命令收赎。”改任良乡县令。世宗巡视春水,见石城、玉田两县县令都年老而不能治理,便对宰臣说:“县令是最接近百姓的官职,应当任用贤能。京畿地区尚且如此,全国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平章政事石琚推荐焦旭能干,可以甄别任用,皇上认为对,召入任右警巡使。焦旭为人刚强果断,敢于负责,不躲避权势。起初,焦旭辖区的百姓控告良民被奴役一事,焦旭因没有文书证据,便把案件交还原主人;途中遇到监察御史控诉此事,言语涉及讹误混乱,焦旭立即拘捕并交付审理,焦旭却释放了他,不再追问,因此被御史弹劾,削去官阶两级,杖打一百八十下,出任大名府推官。不久授任右三部检法司正,代替韩天和任监察御史。当时御史台说:“监察御史是纠察弹劾的官署,韩天和出身诸科,难以担任此职。”皇上命令另行举荐,中丞李晏推荐焦旭刚正可以任用,于是授任焦旭为监察御史,改任韩天和为获鹿县令。章宗初年即位,太傅克宁、右丞相襄请求皇上出猎,焦旭弹劾上奏认为不妥,皇上安慰劝解他,并因此停止出猎。明昌元年,登闻鼓院开始设置官员,宰执上奏说司谏郭安民、补阙许安仁和焦旭都值得提拔任用。焦旭改任侍御史,四次升迁至都水监,因治理河防有功升官一级,授任西京路转运使,去世。焦旭性情机警敏捷,熟悉通达时政,与王翛、刘仲洙等人被当时称为能吏。
刘仲洙,字师鲁,大兴宛平人。大定三年,登进士第。历龙门主簿、香河酒税使,再调深泽令。县近滹沱河,时秋成,水忽暴溢,仲洙极力护塞,竟无害。有盗夜发,居民震惊,仲洙率县卒生执其一,余众遂溃,旦日掩捕皆获。寻以廉能进官一阶,升河北西路转运司支度判官,入为刑部主事,六迁右司员外郎,俄转吏部。世宗谓宰臣曰:“人有言语敏辩而庸常不正者,有语言拙讷而才智通达、存心向正者,如刘仲洙颇以才行见称,然而口语甚讷也。”右丞张汝霖曰:“人之若是者多矣,愿陛下深察之。”二十九年,出为祁州刺史,以六善为教,民化之。章宗即位,除中都、西京等路提刑副使。先是,田珏等以党罪废锢者三十余家,仲洙知其冤,上书力辨,帝从之,乃复珏官爵而党禁遂解。明昌二年,授并王傅、兼同知大同府事,寻改平阳,移德州防御使。转运郭邦杰、节度李晏皆举仲洙以自代。升为定海军节度使。岁饥,仲洙表请开仓,未报,先为赈贷,有司劾之,罪以赎论。时仲洙兄仲渊以罪责石州,仲洙上书请以莱易石,朝廷义而不许。久之,以年老乞致仕,累表方听。泰和八年卒,年七十五。仲洙性刚直,果于从政,尤长于治民,所在皆有功迹,盖一时之能吏云。李完,字全道,朔州马邑人。经童出身,复登词赋进士第。调澄城主簿,有遗爱,民为立祠。用廉,迁定襄令,召补尚书省令史。时以县令阙人廉问,世宗选能吏八人按行天下,完其一也。明昌初,为监察御史。故事,台令史以六部令史久次者补,吏皆同类,莫肯举劾。完言:“尚书省令史,正隆间用杂流,大定初以太师张浩奏请,始纯取进士,天下以为当。令乞以三品官子孙及终场举人,委台官辟用。”上纳其言。擢尚书省都事,出为同知横海军节度使事、河间府治中。提刑司言:“完习法律,有治剧才,军民无间语。”升沁州刺史,仍以玺书褒谕。迁同知广宁府。初,辽滨民崔元入城饮不归,求得尸于水中。有司执同饮者讯之,皆诬服,提刑司疑其冤,以狱畀完。完廉得其贼乃舟师也,遂免同饮人。改北京临潢路提刑副使。承安二年,迁陕西西路转运使,寻授南京路按察使,卒。完长于吏治,所至奸恶屏迹,民皆便之。马百禄,字天锡,通州三河人。父柔德,天会初第进士,累迁翰林修撰,坐田珏党免官,迨世宗朝解党禁,复召用焉。百禄幼志学,事继母以孝闻,登大定三年词赋进士第,调武清主簿。由龙山令召补尚书省令史,不就,改榷货副使、平阳府判官,入为国子博士。朝廷以宰县日清白有治迹,特迁官一阶,升同知北京路转运事。委录南北路刑狱,所至无冤。召为尚书户部员外郎,与同知河北东路转运事李京为中都等路推排使。明昌初,迁耀州刺史,吏民畏爱。提刑司以状闻,授韩王傅、同知安武军节度事。俄改兼同知兴平军,以提刑司复举廉,升孟州防御使,再迁南京路提刑使。御史台以刚直能干闻,转知河中府。承安四年致仕,卒。谥曰贞忠。杨伯元,字长卿,开封尉氏人。登大定三年进士第,调郾城主簿。升榆次令,召为大理评事,累除定海军节度副使,用廉,超授同知河东北路转运事,入为尚书刑部员外郎,以忧免,起为辽州刺史。明昌元年,移涿州。久之,擢工部侍郎,四迁安武军节度使。泰和三年致仕,卒。伯元以才干多被委注,凡两为推排定课使,累为审录官,人称其平。每有疑狱,必专遣决,明辩多中理。赐谥曰达。刘玑,字仲璋,益都人也。登天德三年进士第。大定初,为太常博士,改左拾遗,兼许王府文学。玑奏王府事,世宗责之曰:“汝职掌教道,何预奏事!”因命近侍谕旨永中曰:“卿有长史,而令文学奏事何也?后勿复尔。”累除同知漕运司事,尝奏言:“漕户顾直太高,虚费官物,宜约量裁损。若减三之一,岁可省官钱一十五万余贯。”世宗是其言。授户部员外郎,条上便宜数事,世宗谓宰臣曰:“玑言河堤种柳可省每岁堤防之费,及言官钱利害,甚可取。前后户部官往往偷延岁月,如玑者不可多得,卿等议其可者行之。玑向言漕运省费事,尽心公家,不厚赏无以劝来者。”乃赐钱三千贯。擢潍州刺史,徙知济州。未几,迁同知北京留守事,坐曲法放免奴婢诉良者,左降管州刺史。世宗谓宰臣曰:“玑为人何如?”参知政事程辉曰:“玑执强跋扈,尝追济南府官钱,以至委曲生意而害及平民。”上曰:“朕闻玑在北京,凡奴隶诉良,不问契券真伪,辄放为良,意欲徼福于冥冥,则在己之奴何为不放?”又曰:“玑放朕之家奴,意欲以此邀福,存心若是,不宜再用。”明昌二年,入为国子司业,乞致仕不许,转国子祭酒,寻擢太常卿,以昏耄不任职为御史台所纠罢。承安二年卒。年八十二。兄珫。
译刘仲洙,字师鲁,是大兴宛平人。大定三年考中进士。历任龙门主簿、香河酒税使,又调任深泽县令。县城靠近滹沱河,当时正值秋收,河水突然暴涨溢出,刘仲洙竭力防护堵塞,最终没有造成灾害。有盗贼夜间作案,百姓震惊,刘仲洙率县卒活捉其中一人,其余盗众于是溃散;第二天进行搜捕,全部捕获。不久因廉洁能干升官一级,升任河北西路转运司支度判官,入朝任刑部主事,六次升迁至右司员外郎,不久调任吏部。世宗对宰臣说:“有人语言敏捷善辩却平庸不正,有人说话笨拙迟钝却才智通达、存心正直。像刘仲洙这样的人,很以才干品行著称,然而口才却十分笨拙。”右丞张汝霖说:“像这样的人很多,希望陛下深入察看。”大定二十九年,出任祁州刺史,以六善作为教化内容,百姓受到教化。章宗即位,授任中都、西京等路提刑副使。在此以前,田珏等因党争之罪被废黜禁锢的有三十多家,刘仲洙知道他们是冤枉的,上书极力辨明,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恢复田珏的官爵,党禁也就解除。明昌二年,授任并王傅,兼任大同府同知,不久改任平阳府同知,调任德州防御使。转运使郭邦杰、节度使李晏都推荐刘仲洙接替自己。升任定海军节度使。年成荒歉时,刘仲洙上表请求开仓赈济,尚未得到答复,便先行发放粮食借贷,有关官署弹劾他,按可以赎罪论处。当时刘仲洙的哥哥刘仲渊因获罪被责令戍守石州,刘仲洙上书请求用莱州交换石州,朝廷认为他的请求有义气,但没有允许。过了很久,他因年老请求退休,多次上表后才获准。泰和八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刘仲洙性情刚直,处理政事果断,尤其擅长治理百姓,所到之处都有功绩,大概是当时的能吏。李完,字全道,是朔州马邑人。以经童身份出身,又考中词赋进士。调任澄城主簿,留下遗爱,百姓为他立祠。因廉洁,升任定襄县令,召入补任尚书省令史。当时因县令职位缺少合适人选,世宗选拔八名能吏巡行天下进行考察,李完是其中之一。明昌初年,任监察御史。按照旧例,御史台令史由六部令史中资历较深的人补任;但官吏都属于同一类,没有人肯互相举发弹劾。李完说:“尚书省令史,正隆年间任用杂流,大定初年因太师张浩奏请,才开始专门选取进士,天下都认为这是适当的。现在请求把三品官的子孙以及考完全部科目的举人,交给御史台官员征召任用。”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尚书省都事,出任横海军节度同知,继而任河间府治中。提刑司说:“李完熟悉法律,有治理繁剧事务的才能,军民没有说他坏话的。”升任沁州刺史,仍用玺书加以褒奖。调任广宁府同知。起初,辽滨百姓崔元进城饮酒没有回家,后来在水中找到尸体。有关官署拘捕与他一同饮酒的人审讯,众人都被迫作了虚假供词。提刑司怀疑他们是冤枉的,便把案件交给李完审理。李完查明凶手原来是船夫,于是释放了同饮的人。改任北京临潢路提刑副使。承安二年,调任陕西西路转运使,不久授任南京路按察使,去世。李完擅长吏治,所到之处奸邪恶人都销声匿迹,百姓全都感到便利。马百禄,字天锡,是通州三河人。父亲马柔德,天会初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翰林修撰,因牵连田珏党案被免官,直到世宗朝解除党禁,才又被召回任用。马百禄幼年立志求学,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考中大定三年词赋进士,调任武清主簿。由龙山县令召入补任尚书省令史,他没有赴任,改任榷货副使、平阳府判官,入朝任国子博士。朝廷因他任县令时清白且有治理成绩,特意升官一级,升任北京路转运同知。奉命审录南北两路的刑狱,所到之处没有冤案。召入任尚书户部员外郎,与河北东路转运同知李京共同担任中都等路推排使。明昌初年,调任耀州刺史,官吏和百姓既敬畏又爱戴他。提刑司把情况上报,授任韩王傅、安武军节度同知。不久改任兼兴平军同知,提刑司再次举荐他廉洁,升任孟州防御使,又升任南京路提刑使。御史台以他刚直能干上报,调任河中府知府。承安四年退休,去世。谥号为贞忠。杨伯元,字长卿,是开封尉氏人。考中大定三年进士,调任郾城主簿。升任榆次县令,召入任大理评事,多次授任定海军节度副使,因廉洁,破格授任河东北路转运同知,入朝任尚书刑部员外郎,因服丧免职,起复任辽州刺史。明昌元年,调任涿州。过了很久,升任工部侍郎,四次升迁为安武军节度使。泰和三年退休,去世。杨伯元因才干多次被委任重职,两次担任推排定课使,多次担任审录官,人们称赞他公平。每逢有疑难案件,必定专门派他审决,他明辨是非,多能合乎情理。赐谥号为达。刘玑,字仲璋,是益都人。考中天德三年进士。大定初年,任太常博士,改任左拾遗,兼任许王府文学。刘玑奏报王府事务,世宗责备他说:“你的职责是掌管教导,为什么参与奏报政事?”于是命近侍传旨给永中说:“你有长史,却让文学官奏报政事,这是为什么?以后不要再这样。”多次授任漕运司同知。刘玑曾上奏说:“漕户承担的费用太高,白白浪费官府财物,应当酌量削减。如果减少三分之一,每年可以节省官钱十五万余贯。”世宗认为他说得对。授任户部员外郎,他分条上奏数件有利于政务的事。世宗对宰臣说:“刘玑说河堤种柳可以节省每年堤防费用,以及谈到官钱利弊的事情,很值得采纳。前后户部官员往往拖延岁月,像刘玑这样的人不可多得。你们商议其中可行的就施行。刘玑先前谈漕运节省费用的事,尽心为公,不厚加赏赐就无法劝勉后来的人。”于是赏赐钱三千贯。升任潍州刺史,调任济州知府。不久,升任北京留守同知,因违法曲法释放诉说自己本为良民的奴婢,被降职为管州刺史。世宗对宰臣说:“刘玑为人怎么样?” 参知政事程辉说:“刘玑固执强横,曾经追缴济南府的官钱,以至于曲意强求、制造事端,祸害了平民。”皇上说:“朕听说刘玑在北京,凡是奴隶诉说自己本为良民,不问契券真假,就立即释放为良民;他的意图是想向冥冥中的神灵求福,那么他自己的奴婢为什么不释放呢?”又说:“刘玑释放朕家的奴婢,意图是借此求福。存心既然如此,就不应再任用。”明昌二年,入朝任国子司业,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调任国子祭酒。不久升任太常卿,因昏聩衰老、不能任职,被御史台检举罢免。承安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哥哥是刘珫。
珫字伯玉,幼名太平。以功臣子补阁门祗候,遭父丧求终制,会海陵篡立,不许,改充护卫。海陵忌宗室,珫坐与往来,斥居乡里。世宗即位,珫昼夜兼驰上谒,世宗大悦,以为护卫十人长。往招宗叙、白彦敬、纥石烈志宁,皆相继来附。还报,上喜其有功,呼其小字而谓之曰:“太平所至,庶几能赞朕致太平矣。”改御院通进。与乌居仁等往南京发遣六宫百司,珫建议留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经略淮右,余皆北来,诏从之。丁母忧,起复,三迁武库署令。车驾幸西京,留珫为中都总管判官。再转近侍局使,迁太子少詹事,兼引进使,赐袭衣。未几,为陕西统军都监,赐厩马、金带,皇太子以马与币为赆。召为同知宣徽院事,迁太子詹事、右宣徽使,与张仅言典领昭德皇后园陵,襄事,太子赠以厩马。转左宣徽使,以疾求补外,除定海军节度使,以其弟太府监玮为同知宣徽院事。珫朝辞,上曰:“卿旧臣,今补外,宁不恻然。东莱濒海,风物亦佳,卿到必得调养。朕用卿弟在近密,如见卿也。”仍赐厩马、金带、彩十端、绢百匹。卒官,年五十七。珫柩过京畿,敕有司致祭,赙银三百两、重彩三十端。康元弼,字辅之,大同云中人。幼敏学,善属文,登正隆二年进士第。调汝阳簿,改崇义军节度判官。由垣曲县令补尚书省令史,累迁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召为大理丞。大定二十七年,河决曹、濮间,濒水者多垫溺,朝延遣元弼往视,相其地如盎,而城在盎中,水易为害,请命于朝以徙之,卒改筑于北原,曹人赖焉。出为弘州刺史,阅岁授大理少卿。先是,卫州为河所坏,增筑苏门以寓州治。水既退,民不乐迁,欲复归卫,于是遣元弼按视,还言治故城便,遂复其旧。转秘书少监,兼著作郎,改通州刺史,兼领漕事。章宗立,尊孝懿皇后为皇太后,以元弼旧臣诏充副卫尉。再转大理卿,以丧去,起复为尚书刑部侍郎,兼郓王傅,迁南京路转运使。承安三年致仕,卒。移剌益,字子迁,本名特末阿不,中都路胡鲁土猛安人也。以廕补国史院书写,积劳调徐州录事,召为枢密院知法,三迁翰林修撰。时北边有警,诏百官集尚书省议之,太尉克宁锐意用兵,益言天时未利,宜俟后图。御史台举益刚正可任,遂兼监察御史。未几,改户部员外郎。明昌三年,畿内饥,擢授霸州刺史,同授刺史者十一人,既入谢,诏谕之曰:“亲民之职,惟在守令,比岁民饥,故遣卿等往抚育之。其资序有过者有弗及者,朕不计此,但以材选,尔其知之。”既至,首出俸粟以食饥者,于是倅以下及郡人递出粟以佐之,且命属县视以为法,多所全活。郡东南有堤久颓圮,水屡为害,益增修之,民以为便,为益立祠。升辽东路提刑副使。五年,宋主新立,诏以泗州当使客所经,守臣宜择人,宰臣进拟数人,皆不合上意,上曰:“特末阿不安在?此人可也。”即授防御使。召为尚书户部侍郎,寻转兵部。属群牧人叛,命益同殿前都点检兗往招降之。承安二年,边鄙弗宁,上御便殿,召朝官四品以上入议,益谓“守为便。天子之兵当取万全,若王师轻出,少有不利,非惟损大国之威,恐启敌人侵玩之心。”出为山东西路转运使。有敕使按鹰于山东,益奏:“乞止令调于近甸,何必惊远方耳目。”书闻,上命有司治使者罪。迁河东南北路按察使。旧制,在位官有不任职,委所属上司体访。州府长贰幕职,许互相举申。益上言以为:“伤礼让之风,亦恐同官因之不睦,别生奸弊。乞止令按察司纠劾,似为得体”。又言:“随路点军官与富人饮会,公通献遗,宜依准监临官于所部内犯罪究治。”上皆纳焉。泰和二年,卒于官。赞曰:阎公贞定金律令,杨伯元定金推排,人皆以平称之,难矣。焦旭畿内小官,听断不受御史风指,遂罹深宪。大臣请人主游猎,劾奏其非,为之罢猎,诚有古人之风焉。李完、康元弼无他足称,完论台令史一事,元弼论曹、卫两城,各当其可。马百禄初坐党废,晚著治迹。刘玑初以理财得幸,晚以曲法得罪,人有前后遭遇不同,而百禄求福不回,非玑所及也。刘珫以大定之立驰赴行在,虽终身荣宠,盖一趋时之士耳。刘仲洙刚而讷于言,移剌益刚而敢言。益以志宁北伐为不可,仲洙释田珏党祸三十家。《语》曰:“刚毅木讷近仁。”岂不信哉!
脱脱>金史>列传第三十六
译刘珫字伯玉,幼名太平。因是功臣的儿子,补任阁门祗候;父亲去世时,他请求服满丧制,适逢海陵篡位,不准许,改任护卫。海陵猜忌宗室,刘珫因与宗室往来获罪,被斥退居住乡里。世宗即位,刘珫日夜兼程赶赴皇帝行在拜谒,世宗十分高兴,任命他为十名护卫的首领。他前往招抚宗叙、白彦敬、纥石烈志宁,三人都相继前来归附。回来报告后,皇上因他有功而高兴,称呼他的乳名对他说:“太平所到之处,或许真能帮助朕实现太平了。”改任御院通进。刘珫与乌居仁等人前往南京,遣送六宫嫔妃和百司官员;刘珫建议留下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经营淮右,其余人全部北来,诏令采纳了他的建议。母亲去世服丧,起复原职,三次升迁至武库署令。皇帝车驾巡幸西京,留下刘珫任中都总管判官。又调任近侍局使,升任太子少詹事,兼任引进使,赐给袭衣。不久,任陕西统军都监,赐厩马、金带,皇太子又以马匹和钱币作为赠行礼物。召入任宣徽院同知,升任太子詹事、右宣徽使,与张仅言共同主管昭德皇后的园陵,丧事办完后,太子赠给他厩马。调任左宣徽使,因病请求出任外官,授任定海军节度使,并任命他的弟弟太府监刘玮为宣徽院同知。刘珫入朝辞行,皇上说:“你是旧臣,如今出任外官,难道朕不感到悲伤吗?东莱靠近大海,风土景物也很好,你到了那里一定能得到调养。朕任用你的弟弟在近密之职,就像见到你一样。”仍赐给他厩马、金带、彩绢十端、绢一百匹。刘珫死于任所,享年五十七岁。他的灵柩经过京畿时,皇上下令有关官署前往祭奠,赙赠银三百两、重彩三十端。康元弼,字辅之,是大同云中人。幼年聪敏好学,善于写文章,考中正隆二年进士。调任汝阳主簿,改任崇义军节度判官。由垣曲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多次升任河北西路转运使同知,召入任大理丞。大定二十七年,曹州、濮州之间黄河决口,靠近河水的百姓多被淹没。朝廷派康元弼前往察看,他观察地势像盆一样,而城池在盆中,水很容易造成灾害,便请求朝廷下令迁城,最终改在北原重筑城池,曹州人依赖此举得以安定。出任弘州刺史,过了一年授任大理少卿。在此以前,卫州被黄河冲毁,增筑苏门山作为州治的暂居地。水退之后,百姓不愿迁居,想重新回到卫州,于是派康元弼前往察看,他回来报告说修治旧城方便,于是恢复旧城。调任秘书少监,兼任著作郎,改任通州刺史,兼管漕运事务。章宗即位,尊孝懿皇后为皇太后,因康元弼是旧臣,诏令任命他为副卫尉。又调任大理卿,因丧事离职,起复为尚书刑部侍郎,兼任郓王傅,升任南京路转运使。承安三年退休,去世。移剌益,字子迁,本名特末阿不,是中都路胡鲁土猛安人。因荫庇补任国史院书写,积累劳绩后调任徐州录事,召入任枢密院知法,三次升迁至翰林修撰。当时北方边境有警报,诏令百官集中到尚书省商议,太尉克宁锐意用兵,移剌益说天时尚未有利,应当等待以后再图谋。御史台举荐移剌益刚正可任,于是兼任监察御史。不久,改任户部员外郎。明昌三年,京畿发生饥荒,升任霸州刺史;同时授任刺史的共有十一人。入朝谢恩后,皇上诏令告诫他们说:“亲民的职务,关键在于郡守、县令。近年百姓饥饿,所以派你们前去抚恤养育他们。你们的资历有超过别人的,也有不及别人的,朕不计较这些,只按才干选用,你们要知道这一点。”到任后,移剌益首先拿出自己的俸禄粮食供养饥民,于是副职以下官员和郡中人家相继拿出粮食帮助他;又命属县照此办理,救活了很多人。郡城东南有一座堤坝长期损毁,水患屡次发生,移剌益增修堤坝,百姓认为便利,为他立祠。升任辽东路提刑副使。明昌五年,宋主新立,诏令说泗州是使者往来的必经之地,守臣应当慎重选人。宰臣拟定了几个人选,都不合皇上的心意,皇上说:“特末阿不在哪里?” “这个人可以。”随即授任防御使。召入任尚书户部侍郎,不久调任兵部侍郎。适逢群牧司的人叛乱,命移剌益与殿前都点检兖一同前往招降。承安二年,边境不安,皇上在便殿召集四品以上朝官入内商议,移剌益认为“守御更为有利。天子的军队应当采取万全之策;如果王师轻率出动,稍有不利,不仅会损害大国威望,恐怕还会使敌人产生轻视并进犯的念头”。出任山东西路转运使。有一名敕使到山东察看鹰隼,移剌益上奏说:“请只命令在京畿附近调取,何必惊动远方百姓的视听呢?”奏书送上后,皇上命有关官署治罪使者。调任河东南北路按察使。旧制度规定,在任官员有不能任职的,由所属上司委托人员访察;州府长官、副长官和幕职官,允许互相举发申报。移剌益上奏认为:“这会损害礼让的风气,也恐怕同僚因此不和,另生奸弊。请停止这种做法,只令按察司纠察弹劾,似乎更为合适。”又说:“各路随行点军官员与富人饮酒聚会,公开接受馈赠,应当依照监临官在所属辖区犯罪的规定追究治罪。”皇上全都采纳了。泰和二年,死于任所。赞曰:阎公贞制定金朝律令,杨伯元制定金朝推排制度,人们都称赞他们公平,这确实很难得。焦旭是京畿的小官,审理案件不接受御史的风向和暗示,因此触犯了严厉的刑法。大臣请求君主游猎,他弹劾上奏认为不妥,使皇上因此停止出猎,确实有古人的风范。李完、康元弼没有其他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但李完论述御史台令史一事,康元弼论述曹州、卫州两座城池的事,都各自说中了关键。马百禄起初因党争获罪被废黜,晚年却以治理成绩著称。刘玑起初因理财得到宠幸,晚年却因曲法而获罪。人的前后遭遇各有不同;但百禄求福而不徇私,这一点不是刘玑所能相比的。刘珫在大定即位时奔驰赶赴行在,虽然终身享有荣宠,大概只是一个趋时附势的人罢了。刘仲洙刚强而不善言辞,移剌益刚正而且敢于进言。移剌益认为纥石烈志宁北伐不可行,刘仲洙则解除田珏等三十家所受的党祸。《论语》说:“刚强、坚毅、质朴、木讷,接近仁德。”难道不是这样吗!脱脱,《金史》,列传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