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金史>列传第三十
脱脱>金史>列传第三十
列传第三十○毛硕 李上达 曹望之 大怀贞 卢孝 俭卢庸 李偲 徒单克宁本名习显毛硕,字仲权,甘陵人。宋末,试弓马子弟,硕中选,调高阳关路安抚司准备差使。寻辟河间尉,再辟兵马都监。宗望军至,硕以本部迎降。齐国建,由淮东路第一副将擢知滑州。刘麟伐宋,充行营中军统制军马。天眷间,历汴京路、山东西路兵马都监。皇统元年,权知拱州。宋将张俊据亳州,而柘城酒监房人杰叛以应俊,硕发兵讨之。至柘城,躬扣城门,呼耆老以谕意。县人缚人杰以降。硕径入县署,召百姓慰安之,众皆感悦,刻石纪其事。四年,真授拱州刺史。元帅梁王宗弼承制超武义将军,改知曹州。有书生投书于硕,辞涉谤讪,僚属皆不能堪。硕延之上座,谢曰:“使硕常闻斯言,庶乎寡过。”士论以故嘉之。迁郑州防御使,寻改通州。天德二年,充陕西路转运使。硕以陕右边荒,种艺不过麻、粟、荞麦,赋入甚薄,市井交易惟川绢、干姜,商贾不通,酒税之入耗减,请视汴京、燕京例给交钞通行。而巩、会、德顺道路多险,盐引斤数太重,请一引分作三四,以从轻便。朝廷皆从之。秦州仓粟陈积,而百姓有支移者,止就本州折纳其直,公私便之。改河东南路转运使。上言:“顷者,定立商酒课,不量土产厚薄、户口多寡及今昔物价之增耗,一概理责之,故监官被系,失身破家,折佣逃窜。或为奸吏盗有实钱,而以赊券输官,故河东有积负至四百余万贯,公私苦之。请自今禁约酒官,不得折准赊贷,惟许收用实钱,则官民俱便。”至今行之。秩满,除南京路都转运使。大定六年致仕,卒于家。硕文雅好事,性谨饬,每见古人行事有益于时者,常书置座右,以为莅官之戒云。李上达,字达道,曹州济阴人。在宋时以廕补官,累东平府司户参军。挞懒取东平,上达给军须,号办治。齐国建,为吏部员外郎,摄户部事。刘豫行什一之法,乐岁输多,歉岁寡取之,盖古人助法也。收敛之时,蓄积盖藏,民或不以实输官,官亦不肯尽信,于是告讦起而狱讼繁,公私苦之。上达论其弊,豫改定为五等之制。齐国废,以河南与宋人,上达随地入宋。宗弼复取河南,上达为同知大名尹,按察陕西、河南。是时,关、陕、蒲、解、汝、蔡民饥,上达辄以便宜发仓粟赈百姓。累迁知山东西路转运使。上达到官再期,比旧增三十余万贯。户部以其法颁之邻路。上达长于吏事,能治繁剧,猾吏不能欺,所至称之。卒官,年六十一。曹望之,字景萧,其先临潢人,辽季移家宣德。天会间,以秀民子选充女直字学生。年十四,业成,除西京教授。为元帅府书令史,补正令史,转行台省令史。录教授资,补修武校尉,除右司都事。吏部侍郎田珏素薄望之,望之愿交不肯纳,遂与蔡松年、许霖构致党狱。改行台吏部员外郎。海陵为相,尝以书致其私,望之不从。天德元年,调同知石州军州事,坐事免。丁母忧,久之,除绛阳军节度副使,入为户部员外郎。诏买牛万头给按出虎八猛安徙居南京者,望之主给之。撒八反,转致甲仗八万自洺州输燕子城。运米八十万斛由蔡水入淮,馈伐宋诸军,期以一日。望之如期集事。进本部郎中,特赐进士及第。大定初,讨窝斡,望之主军食,给与有节,凡省粮三十万石,省剉草五十万石。帅府以捷入告,议者欲遂罢转输,望之以为元恶未诛,不可弛备。既而大军追讨,果赖以济。以劳进一阶,兼同修国史。请于大盐泺设官榷盐,听民以米贸易,民成聚落,可以固边圉,其利无穷。从之。其后凡贮米二十余万石。及东北路岁饥,赖以济者不可胜数。三年,上曰:“自正隆兵兴,农桑失业,猛安谋克屯田多不如法。”诏遣户部侍郎魏子平、大兴少尹同知中都转运事李涤、礼部侍郎李愿、礼部郎中移剌道、户部员外郎完颜兀古出、监察御史夹谷阿里补及望之分道劝农,廉问职官臧否。望之还言,乞汰诸路胥吏,可减其半。诏胥吏如故。于是始禁用贴书云。迁本部侍郎,领复实缮修大内财用,费用大省。复以劳进阶,上召见谕勉之。望之家奴袁一言涉妖妄,大兴府鞫治。望之恐,使户部令史刘公辅问其事于大兴少尹王全,全具其事语公辅,公辅以语望之。御史台劾奏刘公辅言泄狱情。上曰:“妖妄之言,交相传说何也?”于是,望之决杖一百,王全杖八十,刘公辅杖一百五十,除名。顷之,运河堙塞,世宗出郊见之,问其故。主者奏曰:“户部不肯经画,岁久以致如此。”上责望之曰:“有水运不浚治,乃用陆运,烦费民力,罪在汝等,其往治之。”尚书省奏当用夫役数万人。上曰:“方春耕作,不可劳民。以宫籍监户及摘东宫、诸王人从充役,若不足即以五百里内军夫补之。”
译脱脱《金史·列传第三十》列传第三十 毛硕、李上达、曹望之、大怀贞、卢孝俭、卢庸、李偲、徒单克宁(本名习显) 毛硕,字仲权,甘陵人。宋朝末年,选试弓马子弟,毛硕被选中,调任高阳关路安抚司准备差使。不久征召为河间尉,又征召为兵马都监。宗望军队到达时,毛硕率本部投降。齐国建立后,由淮东路第一副将提拔为滑州知州。刘麟伐宋时,充任行营中军统制军马。天眷年间,历任汴京路、山东西路兵马都监。皇统元年,代理拱州知州。宋将张俊占据亳州,柘城酒监房人杰叛变响应张俊,毛硕发兵讨伐。到达柘城后,亲自叩击城门,召呼当地老人说明自己的意图。县民把房人杰捆绑起来投降。毛硕直接进入县署,召集百姓安慰他们,众人都感到喜悦,刻石记载此事。皇统四年,正式授任拱州刺史。元帅梁王宗弼奉诏越级授他武义将军,改任曹州知州。有个书生给毛硕投递书信,言辞涉及诽谤侮辱,同僚都无法忍受。毛硕请他坐上座,向他说:“假如我经常听到这样的言论,也许就能少犯过错。”士大夫舆论因此称赞他。升任郑州防御使,不久改任通州。天德二年,充任陕西路转运使。毛硕认为陕西以西边境荒凉,种植不过麻、粟、荞麦,赋税收入很少;市场交易只有川绢、干姜,商贾无法流通,酒税收入也大幅减少,于是请求仿照汴京、燕京的先例,发给交钞流通使用。巩州、会州、德顺州一带道路多险,盐引的斤数太重,请求把一张盐引分成三四份,以便轻装运输。朝廷都采纳了。秦州仓中的粮食陈积,而百姓有需要支取、转运的,只在本州折价缴纳,公私都感到便利。改任河东南路转运使。他上奏说:“近来制定商酒课税时,不考虑各地土产的厚薄、户口的多少以及今昔物价的增减,一概按额追究,因此监官被拘捕,丧失身家,折价赔偿、逃亡。还有奸吏把实际钱款盗取,却用赊欠券据交给官府,所以河东积欠竟达到四百多万贯,公私都深受其苦。请从今以后约束酒官,不得用赊贷的券据折抵,只允许收取实钱,这样官民都便利。”这项制度一直实行到今天。任期届满,授任南京路都转运使。大定六年退休,死在家中。毛硕文雅而喜欢做有益之事,性情谨慎整饬,每当看到古人有益于时政的事迹,常常抄写下来放在座位右边,作为自己任官时的警戒。” 李上达,字达道,曹州济阴人。在宋朝时因门荫补官,累任东平府司户参军。挞懒攻取东平时,李上达供应军需,号称办事干练。齐国建立后,任吏部员外郎,代理户部事务。刘豫实行什一之法,丰年多征,歉年少取,大概是古代助法的意思。征收时,需要积蓄储藏,百姓有时不按实数缴给官府,官府也不肯完全相信,于是告发揭露之事兴起,诉讼案件繁多,公私都感到困苦。李上达指出其中弊端,刘豫于是改定为五等制度。齐国废除后,河南交给宋人,李上达随当地人进入宋境。宗弼重新夺取河南后,李上达任同知大名尹,按察陕西、河南。当时关中、陕右、蒲州、解州、汝州、蔡州的百姓遭受饥荒,李上达便自行斟酌,开仓发粮赈济百姓。多次升任山东西路转运使。李上达到任两年,比过去增加收入三十多万贯。户部把他的办法颁行到邻近各路。李上达长于处理政务,能够治理繁重复杂的事务,狡猾的吏员不能欺骗他,所到之处都得到称誉。死于任上,享年六十一岁。曹望之,字景萧,祖先是临潢人,辽朝末年迁家到宣德。天会年间,他以优秀平民子弟的身份被选为女直字学生。十四岁时学业完成,授任西京教授。任元帅府书令史,补任正令史,转任行台省令史。按教授资历补任修武校尉,授任右司都事。吏部侍郎田珏一向轻视曹望之,曹望之希望与他交往,他却不肯接受,于是田珏便与蔡松年、许霖罗织罪名,制造党狱。曹望之改任行台吏部员外郎。海陵任宰相时,曾写信托付私事给曹望之,曹望之没有听从。天德元年,调任同知石州军州事,因事获罪免职。母亲去世,服丧很久后,授任绛阳军节度副使,入朝任户部员外郎。诏令购买牛一万头,供给迁居南京的按出虎八猛安,曹望之负责供应。撒八反叛时,转运甲仗八万件,从洺州运往燕子城。又把八十万斛米由蔡水运入淮河,供给伐宋各军,期限为一天。曹望之按期完成了任务。升任户部郎中,特赐进士及第。大定初年,讨伐窝斡时,曹望之主管军粮,供应有节制,共节省粮食三十万石、铡草五十万石。帅府把胜利上报朝廷,议论者想立即停止转运,曹望之认为元凶还没有诛灭,不能放松戒备。后来大军继续追讨,果然依靠这些物资取得成功。因功劳升一阶,兼任同修国史。他请求在大盐泺设置官府专卖盐,允许百姓用米交易,百姓可以聚居成村落,从而巩固边疆,利益无穷。朝廷采纳了。此后共储存米二十多万石。东北路发生年饥时,靠这些粮食得到救济的人数不胜数。大定三年,世宗说:“自正隆年间兴兵以来,农桑荒废,猛安谋克的屯田大多不合制度。”下诏派户部侍郎魏子平、大兴少尹兼同知中都转运事李涤、礼部侍郎李愿、礼部郎中移剌道、户部员外郎完颜兀古出、监察御史夹谷阿里补以及曹望之分道劝农,并考察询问各地官员的优劣。曹望之回朝后说,请求裁减各路胥吏,可以减少一半。世宗下诏,胥吏仍按原数保留。于是开始禁止使用贴书。升任户部侍郎,主管恢复充实和修缮大内的财用,费用大为节省。又因功劳升阶,世宗召见他,训谕勉励。曹望之的家奴袁一说了涉及妖妄的言论,大兴府审讯治罪。曹望之害怕,派户部令史刘公辅向大兴少尹王全询问此事。王全把事情全部告诉刘公辅,刘公辅又将此事告诉曹望之。御史台弹劾刘公辅泄露狱情。世宗说:“关于妖妄的言论,为什么要相互传说?”于是曹望之被判决杖打一百下,王全杖打八十下,刘公辅杖打一百五十下并除名。不久,运河淤塞了,世宗到郊外察看,询问其中的缘故。主管此事的人奏道:“户部不肯筹划治理,年久日深才造成这样。”世宗责备他们说:“有水运却不疏浚治理,反而使用陆运,烦劳耗费民力,罪过在你们这些人,赶快去把它治理好。”尚书省奏请应当征用数万人服役。世宗说:“现在正是春耕时节,不可以劳累百姓。应当以宫籍监户以及从东宫、诸王属下抽调的人充当役夫;如果还不够,就用五百里以内的军夫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