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金史一百三十四

列传第七十二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720–722 段

正隆末伐宋,宋人入秦、陇,夏亦乘隙攻取荡羌、通峡、九羊、会川等城寨,宋亦侵入夏境。世宗即位,夏人复以城寨来归,且乞兵复宋侵地,诏书嘉奖,仍遣吏部郎中完颜达吉体究陕西利害。边吏奏,夏人已归城寨,而所侵掠人口财畜尚未还,请索之。大定四年二月甲申,夏遣其武功大夫纽卧文忠等贺万春节,入见,附状奏告,略曰:“众军破荡之时,幸而免者十无一二,继以冻馁死亡,其存几何。兼夏国与宋兵交,人畜之被俘戮亦多,连岁勤动,士卒暴露,势皆朘削。又坐为宋人牵制,使忠诚之节无由自达,中外咸知,愿止约理索,听纳臣言,不胜下国之幸。”其后屡以为请,诏许之。久之,其臣任得敬专国政,欲分割夏国。因贺大定八年正旦,遣奏告使殿前太尉芭里昌祖等以仁孝章乞良医为得敬治疾,诏保全郎王师道佩银牌往焉。诏师道曰:“如病势不可疗,则勿治。如可治,期一月归。”得敬疾有瘳,遣谢恩使任得聪来,得敬亦附表进礼物,上曰:“得敬自有定分,附表礼物皆不可受。”并却之。初,仁孝嗣位,其臣屡作乱,任得敬抗御有功,遂相夏二十余年,阴蓄异志,欲图夏国,诬杀宗亲大臣,其势渐逼,仁孝不能制。大定十年,乃分西南路及灵州罗庞岭地与得敬,自为国,且上表为得敬求封。世宗以问宰相,尚书令李石等曰:“事系彼国,我何预焉,不如因而许之。”上曰:“有国之主岂肯无故分国与人,此必权臣逼夺,非夏王本意。况夏国称籓岁久,一旦迫于贼臣,朕为四海主,宁容此邪?若彼不能自正,则当以兵诛之,不可许也。”乃却其贡物,赐仁孝诏曰:“自我国家戡定中原,怀柔西土,始则画疆于乃父,继而锡命于尔躬,恩厚一方,年垂三纪,籓臣之礼既务践修,先业所传亦当固守。今兹请命,事颇靡常,未知措意之由来,续当遣使以询尔。所有贡物,已令发回。”得敬密通宋人求助,宋以蜡丸书答得敬,夏人得之。得敬始因求医附表进礼物,欲以尝试世宗,既不可行,而求封又不可得,仁孝乃谋诛之。八月晦,仁孝诛得敬及其党与,上表谢,并以所执宋人及蜡丸书来上。其谢表曰:“得敬初受分土之后,曾遣使赴大朝代求封建,蒙诏书不为俞纳,此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冒求贼臣封建,深亏礼节。今既贼臣诛讫,大朝不用遣使询问。得敬所分之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境,恐自分地以来别有生事,已根勘禁约,乞朝廷亦行禁约。”十二年,上谓宰臣曰:“夏国以珠玉易我丝帛,是以无用易我有用也。”乃减罢保安、兰州榷场。仁孝深念世宗恩厚,十七年,献本国所造百头帐,上曰:“夏国贡献自有方物,可却之。”仁孝再以表上曰:“所进帐本非珍异,使人亦已到边,若不蒙包纳,则下国深诚无所展效,四方邻国以为夏国不预大朝眷爱之数,将何所安。”乃许与正旦使同来。先是,尚书奏:“夏国与陕西边民私相越境,盗窃财畜,奸人托名榷场贸易,得以往来,恐为边患。使人入境与富商相易,亦可禁止。”于是,复罢 绥德榷场,止存东胜、环州而已。仁孝表请复置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如旧,并乞使人入界相易用物。诏曰:“保安、兰州地无丝枲,惟绥德建关市以通货财。使副往来,听留都亭贸易。”章宗即位,诏曰:“夏使馆内贸易且已。”明昌二年,复旧。顷之,夏人肆牧于镇戎之境,逻卒逐之,夏人执逻卒而去。边将阿鲁带率兵诘之,夏厢官吴明契、信陵都、卜祥、徐余立等伏兵三千于润中,阿鲁带口中流矢而死,取其弓甲而去。诏索杀阿鲁带者,夏人处以徒刑。诏索之不已,夏人乃杀明契等。明昌四年,仁孝薨,子纯佑嗣立。承安二年,复置兰州、保安榷场。承安五年,纯佑母病风求医,诏太医判官时德元及王利贞往,仍赐御药。八月,再赐医药。泰和六年三月,仁孝弟仁友子安全,废纯佑自立,再阅月死于废所。七月,使纯佑母罗氏为表,言纯佑不能嗣守,与大臣定议立安全为王,遣使奏告。夏使私问馆伴官:“奏告事诏许否?”馆伴官曰:“此不当问也。”夏使曰:“明日当问诸客省,若又不答,则升殿奏请。”上闻之,使客省谕以许所祈之意,乃赐罗氏诏询其意,夏人复以罗氏表来,乃封安全为夏国王。大安三年,安全薨,族子遵顼立。遵顼先以状元及第,充大都督府主,立在安全薨前一月,卫绍王无实录,不知其故。然是时金兵败绩于会河堡,夏人乘其兵败侵略边境,而通使如故。

译正隆末年金朝攻伐宋朝,宋人进入秦、陇地区,夏国也乘机攻取荡羌、通峡、九羊、会川等城寨,宋人也侵入夏境。世宗即位后,夏人又把这些城寨归还,并请求出兵收复宋人侵占的土地。诏书嘉奖了他们,又派吏部郎中完颜达吉调查陕西的利害情况。边境官吏上奏说,夏人已经归还城寨,但所侵掠的人口、财物和牲畜还没有归还,请求索取。大定四年二月甲申日,夏国派武功大夫纽卧文忠等人来庆贺万春节,入朝觐见,并附奏章报告,大意说:“各军破坏荡平之时,幸存者十人中只有一二人,接着又遭受冻饿死亡,剩下的还有多少呢?加上夏国与宋军交战,被俘杀的人畜也很多,连续多年劳苦动员,士卒暴露在外,势力都已经削弱。又因为受宋人牵制,使忠诚之心无法自行表达,这些事情内外都知道。希望停止约束追究和索取,听取并接受臣下的请求,这是小国无比的幸运。”后来夏国多次以此请求,诏令准许了。过了很久,夏国臣子任得敬专擅国政,想要分割夏国。借着庆贺大定八年元旦的机会,派奏告使殿前太尉芭里昌祖等人以仁孝的名义请求良医,为得敬治病,金朝诏令保全郎王师道佩银牌前往。诏告师道说:“如果病势不可医治,就不要医治;如果可以医治,限期一个月回来。”得敬的病有了好转,派谢恩使任得聪前来,得敬也附表进献礼物。皇上说:“得敬自有应守的身份,附带的表章和礼物都不能接受。”于是连同这些一并退还。起初,仁孝继承王位,他的臣子屡次作乱,任得敬抵御有功,于是担任夏国宰相二十多年,暗中积蓄异志,企图谋夺夏国,诬陷并杀害宗室亲族和大臣,他的势力逐渐逼迫仁孝,仁孝无法控制。大定十年,仁孝于是把西南路以及灵州罗庞岭的土地分给任得敬,让他自行建国,并上表请求为任得敬封爵。世宗拿这件事询问宰相,尚书令李石等人说:“事情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不如顺势答应他。”皇上说:“拥有国家的君主,怎么会无缘无故把国家分给别人?这一定是权臣逼迫夺取,并非夏王的本意。何况夏国称藩已经多年,如今一旦被贼臣逼迫,朕身为四海之主,难道能容忍这种事吗?如果他不能自己纠正,就应当出兵诛讨,不能答应。”于是退回夏国的贡物,赐诏给仁孝说:“自从我国平定中原、怀柔西部土地,起初向你的父亲划定疆界,继而向你本人赐予封命,对一方恩厚,年将三十年。藩臣的礼节既然务必践行,祖先传下的基业也应当牢固守护。如今这次请求封命,事情很不寻常,不知道你这样安排的缘由,随后当派使者询问你。所进贡物,已经命令退回。” 任得敬秘密联络宋人请求援助,宋人用蜡丸密信答复任得敬,夏人得到这封信。任得敬起初借求医之机附表进献礼物,是想试探世宗;此事既未能成功,请求封爵又没有得到允许,仁孝于是谋划诛杀他。八月末,仁孝诛杀任得敬及其党羽,上表谢恩,并把所捕获的宋人和蜡丸密信一并呈上。他的谢表说:“任得敬最初接受分给他的土地后,曾派使者赴大朝代为请求封建,承蒙诏书没有答应,这是朝廷怜悯爱护的恩德,夏国感戴不尽。夏国妄自烦扰朝廷,冒昧请求为贼臣封建,深深有失礼节。如今贼臣已经诛杀完毕,大朝不必再派使者询问。任得敬分得的土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壤,恐怕自从分地以来另有滋事,已经查验并制定禁约,请朝廷也实行禁约。” 大定十二年,皇上对宰臣说:“夏国用珠玉交换我们的丝帛,这是用无用之物交换我们的有用之物。”于是减少并停止保安、兰州的榷场。仁孝深深思念世宗恩德深厚。大定十七年,他进献本国制造的一百顶帐篷。皇上说:“夏国进贡自有本地物产,这些可以退回。”仁孝再次上表说:“所进的帐篷本来并非珍贵奇异之物,使者也已经到了边境;如果不能蒙受收纳,那么小国深切的诚意就无从施展,四方邻国会认为夏国不在大朝眷爱之列,我们将何以自安?”于是准许他们与元旦使者一同前来。此前,尚书上奏说:“夏国与陕西边民私自越境,盗窃财物牲畜,奸人假借榷场贸易之名得以来往,恐怕会成为边患。使者入境与富商交换货物,也可以禁止。”于是又停止绥德榷场,只保留东胜、环州两个榷场。仁孝上表请求恢复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如旧,并请求允许使者进入边界互相交换物品。诏令说:“保安、兰州没有丝麻,只有绥德设置关市来流通货财。使者和副使往来时,允许停留在都亭贸易。”章宗即位后,诏令说:“夏使在馆舍内贸易,暂且停止。”明昌二年,恢复旧制。不久,夏人在镇戎境内放牧,巡逻士卒驱逐他们,夏人拘捕巡逻士卒离去。边将阿鲁带率兵责问此事,夏厢官吴明契、信陵都、卜祥、徐余立等人在润中埋伏三千人,阿鲁带口中被流箭射中而死,他们夺取阿鲁带的弓甲后离去。诏令追查杀死阿鲁带的人,夏人判处他们徒刑。金朝不断下诏追究,夏人于是杀死吴明契等人。明昌四年,仁孝去世,他的儿子纯佑继位。承安二年,恢复兰州、保安榷场。承安五年,纯佑的母亲患风病请求治医,诏令太医判官时德元和王利贞前往,并赐给御药。八月,再次赐给医药。泰和六年三月,仁孝的弟弟仁友之子安全废黜纯佑,自立为王;过了两个月,纯佑死在废居之所。七月,让纯佑的母亲罗氏上表,说纯佑不能继承守护国业,已经与大臣商定,拥立安全为王,并派使者奏告。夏使私下询问馆伴官:“奏告之事诏令准许了吗?”馆伴官说:“这不是你应当问的事。”夏使说:“明天我当向客省官询问,如果仍不回答,我就上殿奏请。”皇上听说后,派客省官向他说明准许其请求的意思,于是赐诏询问罗氏的意愿。夏人又带着罗氏的表章前来,于是册封安全为夏国王。大安三年,安全去世,族子遵顼继位。遵顼先前以状元及第,充任大都督府主;他在安全去世前一个月即已继立,卫绍王没有实录,不知道其中原因。然而当时金兵在会河堡战败,夏人乘金军失败侵略边境,但使者往来仍照旧。

崇庆元年三月,攻葭州。至宁元年六月,攻保安州。贞祐元年十一月,攻会州,都统徒单丑兒击走之。十二月,陷泾州。二年八月,归国人乔成赍夏国书,大概言金边吏侵略,乞禁戢。诏移文答之,宰臣言:“既非公牒,今将责问,彼必饰词,徒为虚文,无益于事。”乃止。未几,夏人攻庆原、延安、积石州,乃诏有司移文责问。十一月,兰州译人程陈僧结夏人以州叛,边将败其兵三千。三年正月,夏兵攻武延川,宣宗曰:“此不足虑,恐由他道入也。”既而闻边吏侵夏境,夏人乃攻环州,诏治边吏罪。夏兵攻积石州,都统姜伯通败之。夏兵入安乡关,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却之。二月,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败之于境上。三月,诏议伐夏,陕西宣抚司奏:“往者,夏人侵我环、庆,河、兰、积石以兵应之,悉皆遁去,遽还巢穴,盖为我备也。今兰州溃兵犹未集,军实多不完,沿边地寒,春草始生,未可刍牧,两界无烟火者三百余里,不宜轻举。”从之。四月,诏河州提控曹记僧、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兒讨程陈僧,夏人援之。九月,遂破西关堡。夏人复攻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击走之。诏陕西宣抚司及沿边诸将,降空名宣敕,临阵立功,五品以下并听迁授。十月,攻保安及延安,都统完颜国家奴破之。既而深入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不能御,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来救临洮,大败于渭源堡,城破,胡失来被执。十一月,夏兵败于克戎寨,复败于熟羊寨,宰相入贺,宣宗曰:“此忠贤之力也。”夏兵进围临洮,陀满胡土门破之。四年四月,夏葩俄族总管汪三郎率众来降,进羊千口,诏纳之,优给其直。来远镇获谍人,言宋、夏相结来攻,诏陕西行省备之。夏于来羌城界河起折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焚之,斩馘甚众。六月,鄜延路奏,夏人牒报用彼国光定年号,诏封还其牒。闰月,庆阳总管庆山奴伐夏,出环州,陕西行省请中分其军,令庆山奴出第三将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鲁出环州,宣宗曰:“闻夏人移军备其王城,尚恐诈我,勿堕其计中也。”提控完颜狗兒抵兰州西关堡,招得旧部曲九人。掩击夏兵于阿弥湾,杀其将士百余人。八月,左监军乌古论庆寿败夏兵于安塞堡。右都监赛不击走夏兵于结耶觜川,复破之于车兒堡。十一月,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解定西之围。十二月丙寅,宣宗与皇太子议伐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攻盐、宥、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答不也攻威、灵、安、会等州。兴定元年正月,夏兵三万自宁州还,庆山奴以兵邀击,败之。诏河东行省胥鼎选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伐夏,鼎驰奏不可,遂止,语在鼎传。右都监完颜仲元请试兵西夏,出其不意必获全胜,兵威既振,国力益完。诏下尚书省、枢密院议。夏人福山以俘户来降,除同知泽州军州事。五月,夏兵入大北岔,都统纥石烈猪狗掩击,败之。宣宗欲与夏议和,右都监庆山奴屯延安,奏曰:“夏国决不肯和,徒见欺耳。”既而,获谍者言,遵顼闻大金将约和,戒谕将士无犯西鄙。宰臣奏曰:“就令如此,边备亦不宜弛。”宣宗以为然。右都监完颜闾山败夏兵于黄鹤岔。夏人围羊狠寨,都统党世昌与战,完颜狗兒遣都统夹谷瑞夜斫夏营,遂解其围,犹驻近地,左都监白撒发定西锐兵、龛谷副统包孝成绯翮翅军,合击走之。八月,安定堡马家平总押李公直败夏兵三千。九月,都统罗世晖却夏兵于克戎寨。兴定二年三月,右都监庆山奴奏:“夏人有乞和意,保安、绥德、葭州得文报,乞复互市,以寻旧盟。以臣观之,此出于遵顼,非边吏所敢专者。”朝廷不以为然。五月,夏人入葭州,庆山奴破之于马吉峰。七月,犯龛谷,夹谷瑞、赵防败之,追至质孤堡。三年闰月,夏人破通秦寨,提控纳合买住击败之,自葭卢川遁去。华州元帅完颜合达出安寨堡至隆州,败其兵二千。进攻隆州,克其西南,会暮乃还。十二月,诏有司移文夏国。四年二月,夏人犯镇戎,金师败绩,夏人公移语不逊,诏词臣草牒折之。四月,夏兵犯边,元帅石盏合喜遇于鹿兒原,提控乌古论世显以偏师败之,都统王定复破其众于新泉城。元帅庆山奴攻宥州,围神堆府,穴其城,士卒有登者,援兵至,击走之,斩首二千,俘百余人,获杂畜三千余。八月,夏人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降,复犯龛谷,夹谷瑞连战败之,夏人乃去。是月,诏有司移文议和,事竟不克。夏人三万自高峰镇围定西,刺史爱申阿失剌、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击走之。九月,夏人围绥平寨、安定堡,未几,陷西宁州,遂攻定西,乌古论长寿击却之。乃袭巩州,石盏合喜逆战,一日十余战,乃解去。

译崇庆元年三月,夏军攻打葭州。至宁元年六月,攻打保安州。贞祐元年十一月,攻打会州,都统徒单丑兒将其击退。十二月,攻陷泾州。贞祐二年八月,国人乔成携带夏国国书归来,大意说金朝边吏侵略,请求禁止约束。诏令发文答复,宰臣说:“既然不是正式公文,现在责问他们,他们一定会修饰言辞,只会成为空文,对事情没有益处。”于是停止。没过多久,夏人攻打庆原、延安、积石州,便诏令有关部门发文责问。十一月,兰州译人程陈僧联合夏人以州城叛乱,边将击败其三千军队。三年正月,夏兵攻打武延川,宣宗说:“这不足以忧虑,恐怕他们会从其他道路进入。”不久听说边吏侵入夏境,夏人于是攻打环州,诏令治边吏之罪。夏兵攻打积石州,都统姜伯通将其击败。夏兵进入安乡关,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将其击退。二月,夏军攻打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在边境上击败他们。三月,诏令商议讨伐夏国。陕西宣抚司上奏说:“以前夏人侵犯我方环州、庆州,河州、兰州、积石州都出兵响应,他们全都逃走,急忙返回巢穴,大概是为了防备我军。如今兰州的溃兵还没有集合,军需物资大多不完备,沿边地区寒冷,春草刚刚生长,还不能放牧取草;两国边界之间三百多里没有烟火,不宜轻率出兵。”宣宗听从了。四月,下诏命河州提控曹记僧、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兒讨伐程陈僧,夏人出兵援助程陈僧。九月,于是攻破西关堡。夏人再次进攻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将其击退。下诏给陕西宣抚司及沿边各将领,发放空名宣敕;凡临阵立功者,五品以下官员都听任升迁授职。十月,进攻保安、延安,都统完颜国家奴将其击败。不久夏军深入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不能抵御,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前往救援临洮,在渭源堡大败,城池被攻破,完颜胡失被俘。十一月,夏军在克戎寨战败,随后又在熟羊寨战败,宰相入朝祝贺,宣宗说:“这是忠臣贤臣的功劳。”夏军进兵包围临洮,陀满胡土门将其击败。四年四月,夏葩俄族总管汪三郎率众前来投降,进献羊千口,诏令收纳他们,并优厚地支付羊的价钱。来远镇俘获了间谍,间谍说宋、夏两国相互勾结,准备前来进攻,于是下诏命陕西行省做好防备。夏人在来羌城界河上修建折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将桥烧毁,斩杀了很多人。六月,鄜延路上奏,夏人公文称使用本国光定年号,诏令将其公文退还。闰月,庆阳总管庆山奴讨伐夏国,从环州出兵;陕西行省请求把他的军队分成两路,命庆山奴从第三将怀安寨出兵,环州刺史完颜胡鲁从环州出兵。宣宗说:“听说夏人调兵防守他们的王城,还恐怕这是欺骗我军,不要落入他们的计谋。”提控完颜狗兒抵达兰州西关堡,招降了旧部九人。在阿弥湾袭击夏兵,杀死其将士一百多人。八月,左监军乌古论庆寿在安塞堡击败夏兵。右都监赛不在结耶觜川击退夏兵,又在车兒堡再次击败他们。十一月,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解除了定西之围。十二月丙寅日,宣宗与皇太子商议讨伐夏国。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攻打盐州、宥州、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答不也攻打威州、灵州、安州、会州等地。兴定元年正月,三万夏兵从宁州返回,庆山奴率兵拦截攻击,将其击败。诏令河东行省胥鼎挑选三万五千兵,交给陀满胡土门讨伐夏国。胥鼎急驰上奏认为不可,于是停止,详情记载在《胥鼎传》中。右都监完颜仲元请求试探性进攻西夏,认为出其不意必能取得全胜,军威振作后,国力也会更加完备。诏令尚书省、枢密院商议。夏人福山带领俘获的民户来投降,被授为同知泽州军州事。五月,夏兵进入大北岔,都统纥石烈猪狗发动袭击,击败了他们。宣宗想与夏国议和,右都监庆山奴驻军延安,上奏说:“夏国决不会同意议和,只是会欺骗我们罢了。”不久,俘获的间谍说,遵顼听说大金将要议和,已经告诫将士不要侵犯西部边境。宰臣上奏说:“即使如此,边境防备也不应松懈。”宣宗认为有道理。右都监完颜闾山在黄鹤岔击败夏兵。夏人包围羊狠寨,都统党世昌与其交战;完颜狗兒派都统夹谷瑞夜袭夏营,于是解除了包围,但夏军仍驻扎在附近。左都监白撒派发定西精锐军,龛谷副统包孝成率绯翮翅军,合兵攻击,将夏兵击退。八月,安定堡马家平总押李公直击败夏兵三千人。九月,都统罗世晖在克戎寨击退夏兵。兴定二年三月,右都监庆山奴上奏说:“夏人有请求和好的意思,保安、绥德、葭州收到文书,请求恢复互市,以继续旧日盟约。依臣看来,这出自遵顼,而不是边境官吏敢于擅自决定的。”朝廷没有认为这是事实。五月,夏人进入葭州,庆山奴在马吉峰击败他们。七月,夏军侵犯龛谷,夹谷瑞、赵防将其击败,追到质孤堡。三年闰月,夏人攻破通秦寨,提控纳合买住击败他们,他们从葭卢川逃走。华州元帅完颜合达从安寨堡出兵到隆州,击败夏兵二千人;进攻隆州,攻克其西南部,恰逢天黑才返回。十二月,诏令有关部门发文给夏国。四年二月,夏人侵犯镇戎,金军战败。夏人的公文言辞傲慢无礼,诏令词臣起草文书折辱驳斥他们。四月,夏兵侵犯边境,元帅石盏合喜在鹿兒原与其相遇,提控乌古论世显率偏师击败他们,都统王定又在新泉城击破其部众。元帅庆山奴攻打宥州,包围神堆府,挖掘地道攻城,士卒有人登上城墙;援兵到达后,击退了金军,斩首二千,俘获一百多人,缴获杂畜三千多头。八月,夏人攻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投降;夏军又侵犯龛谷,夹谷瑞连续交战将其击败,夏人于是撤去。当月,诏令有关部门发文商议和议,最终没有成功。夏军三万人从高峰镇出发包围定西,刺史爱申阿失剌、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将其击退。九月,夏军包围绥平寨、安定堡,不久攻陷西宁州,随后进攻定西,乌古论长寿将其击退。夏军又袭击巩州,石盏合喜迎战,双方一天交战十多次,夏军才退去。

五年正月,诏枢密院议夏事,奏曰:“夏人聚兵境上,欲由会州入,已遣行省白撒伏兵险要以待之。鄜延元帅府伺便发兵以缀其后,足以无虑。”二月,宁远军节度使夹谷海寿破夏兵于搜嵬堡。三月,复取来羌城。十月,攻龛谷,白撒连败之。元光元年正月,夏人陷大通城,复取之。三月,提控李师林败夏兵于永木岭。八月,攻宁安寨,十月,攻神林堡,十二月,入质孤堡,提控唐括昉败之。二年,遵顼使其太子德任来伐,德任谏曰:“彼兵势尚强,不若与之约和。”遵顼笑曰:“是非尔所知也。彼失兰州竟不能复,何强之有。”德任固谏不从,乞避太子位,愿为僧。遵顼怒,幽之灵州,遣人代将,会天旱不果。是岁,大元兵问罪夏国,延安、庆原元帅府欲乘夏人之困弊伐之,陕西行省白撒、合达以为不可,乃止。陇安军节度使完颜阿邻日与将士宴饮,不治军事,夏人乘之,掠民五千余口、牛羊杂畜数万而去。自天会议和,八十余年与夏人未尝有兵革之事。及贞祐之初,小有侵掠,以至构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是岁,遵顼传位于子德旺。正大元年,和议成,自称兄弟之国。三年二月,遵顼死,七月,德旺死,嗣立者史失其名。明年,夏国亡。先是,夏使精方匭匣使王立之来聘,未复命国已亡,诏于京兆安置,充宣差弹压,主管夏国降户。八年五月,立之妻子三十余口至环州,诏以归立之,赐以币帛。立之上言,先世本申州人,乞不仕,居申州。诏如所请,以本官居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处夏国降户,听唐、邓总帅府节制,给上田千亩、牛具农作云。赞曰:夏之立国旧矣,其臣罗世昌谱叙世次称,元魏衰微,居松州者因以旧姓为托跋氏。按《唐书》党项八部有托跋部,自党项入居银、夏之间者号平夏部。托跋思恭以破黄巢功赐姓李氏,兄弟相继为节度使,居夏州,在河南。继迁再立国,元昊始大,乃北渡河,城兴州而都之。其地初有夏、绥、银、宥、灵、盐等州,其后遂取武威、张掖、酒泉、燉煌郡地,南界横山,东距西河,土宜三种,善水草,宜畜牧,所谓凉州畜牧甲天下者是也。土坚腴,水清冽,风气广莫,民俗强梗尚气,重然诺,敢战斗。自汉、唐以水利积谷食边兵,兴州有汉、唐二渠,甘、凉亦各有灌溉,土境虽小,能以富强,地势然也。五代之际,朝兴夕替,制度礼乐,荡为灰烬,唐节度使有鼓吹,故夏国声乐清厉顿挫,犹有鼓吹之遗音焉。然能崇尚儒术,尊孔子以帝号,其文章辞命有可观者。立国二百余年,抗衡辽、金、宋三国,偭乡无常,视三国之势强弱以为异同焉。故近代学者记西北地理,往往皆臆度言之。圣神有作,天下会于一,驿道往来视为东西州矣。

脱脱>金史>列传第七十三

译五年正月,诏令枢密院商议夏国事务,枢密院上奏说:“夏人把军队聚集在边境上,想从会州进入,已经派行省白撒在险要处埋伏军队等待他们。鄜延元帅府伺机出兵牵制他们的后路,这样足以无忧。”二月,宁远军节度使夹谷海寿在搜嵬堡击败夏军。三月,又收复来羌城。十月,夏军进攻龛谷,白撒接连击败他们。元光元年正月,夏军攻陷大通城,金军又将其收复。三月,提控李师林在永木岭击败夏军。八月,夏军进攻宁安寨;十月,进攻神林堡;十二月,进入质孤堡,提控唐括昉将其击败。二年,遵顼派他的太子德任出兵,德任劝谏说:“敌军的势力还很强,不如同他们约定讲和。”遵顼笑着说:“这不是你所能知道的。他们丢失兰州后竟然不能收复,有什么强大的地方呢?”德任坚持劝谏,遵顼不听,于是请求辞去太子之位,愿意出家为僧。遵顼大怒,把他囚禁在灵州,派人代替他统兵,适逢天旱,事情没有实现。这一年,大元军队讨伐夏国,延安、庆原元帅府想乘夏国困顿衰弱时进攻它,陕西行省白撒、合达认为不可,于是停止了行动。陇安军节度使完颜阿邻每天都和将士宴饮,不治理军务,夏人乘机进攻,掠走百姓五千多人以及牛羊等各种牲畜数万头后离去。自天会议和以来,八十多年同夏人从未发生战争。到了贞祐初年,双方开始有小规模侵掠,以至于结成祸难,十年不能解决;一胜一负之间,精锐兵力全都耗尽,两个国家也都疲敝了。这一年,遵顼把帝位传给儿子德旺。正大元年,双方议和成功,自称为兄弟之国。三年二月,遵顼去世;七月,德旺去世;继位者的姓名史书失载。第二年,夏国灭亡。在此以前,夏国精方匭匣使王立之来聘问,尚未回国复命,夏国就已经灭亡了。朝廷下诏让他安置在京兆,充任宣差弹压,主管夏国投降的民户。八年五月,王立之的妻子儿女三十多人到达环州,朝廷下诏让他们归还王立之,并赐给他钱帛。王立之上书说,自己的先世本是申州人,请求不再做官,居住在申州。朝廷下诏准许他的请求,让他以原有官职居住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地夏国投降民户,听从唐、邓总帅府节制,并给他上等田地一千亩、牛和农具等。赞曰:夏国建立国家已经很久了。夏臣罗世昌编写世系时说,元魏衰微以后,居住在松州的人便借用旧姓,称为托跋氏。考察《唐书》,党项八部中有托跋部;从党项迁入银州、夏州之间的,称为平夏部。托跋思恭因击破黄巢有功,被赐姓李氏;他的兄弟相继担任节度使,居住在夏州,在黄河以南。李继迁重新建立国家,元昊时期才强盛起来,于是向北渡过黄河,筑城于兴州并定都在那里。它最初拥有夏州、绥州、银州、宥州、灵州、盐州等州,后来又夺取武威、张掖、酒泉、燉煌等郡的土地;南面以横山为界,东面抵达西河。土地适合种植三种作物,水草丰美,适宜畜牧,这就是所谓“凉州的畜牧业天下第一”。土地坚实肥沃,水清凉甘冽,地域开阔,民风强悍刚直、崇尚意气,重视诺言,敢于战斗。从汉、唐以来,就利用水利蓄积粮食供给边军;兴州有汉、唐两条渠道,甘州、凉州也各有灌溉设施。土地虽然狭小,却能凭此富足强盛,这是地势造成的。五代时期,朝廷早晨兴起、晚上覆灭,制度礼乐荡然无存,化为灰烬。唐朝节度使拥有鼓吹乐队,所以夏国的音乐声调清峻激越、顿挫分明,还保留着鼓吹乐的遗音。然而,夏国也能崇尚儒学,以帝王的名号尊奉孔子;它的文章和诏令,有些还是值得观赏的。夏国立国二百多年,同辽、金、宋三个国家抗衡,归向没有定准,按照这三国势力的强弱来决定亲疏异同。因此,近代学者记述西北地理时,往往只是凭主观猜测来说明。圣明神武的君主兴起后,天下汇合归于一统,驿道往来之地都看作东西各州了。脱脱《金史·列传第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