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二十四
”谓宰臣曰:“府库钱币非徒聚货也,若军士贫弱,百姓困乏,所费虽多,岂可已哉?”故事,凡行幸,留守中都官每十日表问起居。上以使传频烦,命二十日一进表。七年,拜司徒,兼太子太师,御史大夫如故。赐第一区。安化军节度使徒单子温,平章政事合喜之侄也,赃滥不法,石即劾奏之。方石奏事,宰相下殿立,俟良久。既退,宰相或问石奏事何久,石正色曰:“正为天下奸污未尽诛耳。”闻者悚然。一日,上谓石曰:“御史分别庶官邪、正。卿等惟劾有罪,而未尝举善也,宜令监察分路刺举善恶以闻。”石司宪既久,年浸高。御史台奏,事有在制前断定,乞依新条改断者。上曰:“若在制前行者,岂可改也。”上御香阁,召中丞移剌道谓之曰:“李石耄矣,汝等宜尽心。向所奏事甚不当,岂涉于私乎?”他日,又谓石曰:“卿近累奏皆常事,臣下善恶邪正,无语及之。卿年老矣,不能久居此,若能举一二善事,亦不负此职也。”十年,进拜太尉、尚书令。诏曰:“太后兄弟惟卿一人,故命领尚书事。军国大事,涉于利害,识其可否,细事不烦卿也。”进封平原郡王。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奏事,石神色不怿。世宗察之,谓石曰:“守道所奏,既非私事,卿当共议可否。在上位者所见有不可,顺而从之,在下位者所见虽当,则遽不从乎?岂可以与己相违而蓄怒哉。如此则下位者谁敢复言?”石对曰:“不敢。”上曰:“朕欲于京府节镇运司长佐三员内任文臣一员,尚未得人。”石奏曰:“资考未至,不敢拟。”上曰:“近观节度转运副使中才能者有之。海陵时,省令史不用进士,故少尹节度转运副使中乏人。大定以来,用进士,亦颇有人矣,节度转运副使中有廉能者具以名闻,朕将用之。朝官不历外任,无以见其才,外官不历随朝,无以进其才,中外更试,庶可得人。”他日,上复问曰:“外任五品职事多阙,何也?”石对曰:“资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贤能,当不次用之。”对不称旨,上表乞骸骨,以太保致仕,进封广平郡王。十六年,薨。上辍朝临吊,哭之恸,赙钱万贯,官给葬事。少府监张仅言监护,亲王、宰相以下郊送,谥襄简。石以勋戚,久处腹心之寄,内廷献替,外罕得闻。观其劾奏徒单子温退答宰臣之问,气岸宜有不能堪者。时论得失半之,亦岂以是耶?旧史载其少贫,贞懿后周之,不受,曰:“国家方急用人,正宜自勉,何患乎贫。”后感泣曰:“汝苟能此,吾复何忧。”及中年,以冒粟见斥,众讥贪鄙,如出二人。史又称其未贵,人有慢之者,及为相,其人以事见石,惶恐。石曰:“吾岂念旧恶者。
译问皇帝起居。皇帝认为使者往来太频繁,命令改为每二十天进一次表。大定七年,授司徒,兼太子太师,御史大夫之职仍旧。赐给他第一等宅第。安化军节度使徒单子温是平章政事合喜的侄子,贪赃滥法,李石立即弹劾上奏。当时李石正在奏事,宰相走下殿站立,等了很久。退朝后,有人问李石为什么奏事用了这么久,李石严肃地说:“正因为天下的奸邪污吏还没有全部诛除。”听到的人都感到惊惧。有一天,皇帝对李石说:“御史应当分别百官的邪正。你们只弹劾有罪的人,却从来不举荐善人,也应当命令监察官分路巡察,把善恶上报。” 李石主持御史台很久,年纪渐渐大了。御史台上奏,有些案件已经在法令颁布以前判定,请求依照新条例改判。皇帝说:“如果是在法令颁布以前办理的,怎么可以改判呢?”皇帝在香阁召见中丞移剌道,对他说:“李石已经老了,你们应当尽心辅佐。此前所上奏的事情很不恰当,难道是出于私心吗?”另一天,皇帝又对李石说:“你近来屡次上奏的都是寻常事务,对于臣下的善恶邪正,却没有一句提到。你年纪老了,不能长久担任这个职务;如果能举荐一两件善政,也不算辜负这个职位。”大定十年,进拜太尉、尚书令。诏书说:“太后的兄弟只有你一人,所以命你兼领尚书省事务。军国大事涉及利害,辨明是否可行;琐碎小事就不必烦劳你了。”进封平原郡王。平章政事完颜守道进宫奏事时,李石神色不悦。世宗察觉后,对李石说:“完颜守道所奏既不是私事,你应当共同议论可否。处在上位的人,即使认为事情不可行,也要顺势听从;处在下位的人,即使意见正确,难道就应当立即不听吗?怎么可以因为意见与自己相反便积蓄怒气呢?如果这样,处在下位的人谁还敢再说话?”李石回答:“不敢。”皇帝说:“我想在京府、节镇、转运司的长佐三员中,任用一名文臣,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李石上奏说:“他们的资历和考绩还没有达到要求,不敢拟定人选。”皇帝说:“近来我看节度转运副使中也有才能出众的人。海陵时期,省令史不用进士,所以少尹、节度转运副使中缺少人才。大定以来任用进士,也颇有人才;节度转运副使中有廉洁能干的,都把姓名报上来,我将加以任用。朝廷官员没有经历外任,无法看出才能;外任官没有经历朝廷任职,也无法提升才干。让内外官员交替历练,或许可以得到人才。”另一天,皇帝又问:“外任五品职务缺额很多,是什么原因?”李石回答:“很少有人达到所需的资历和考绩。”皇帝说:“只要贤能,就应当不拘常格任用。” 李石的回答不符合皇帝旨意,便上表请求退休,以太保身份致仕,进封广平郡王。大定十六年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亲临吊唁,悲痛哭泣;赙赠钱一万贯,丧葬事务由官府供给。少府监张仅言负责监护,亲王、宰相以下官员到郊外送葬,谥号襄简。石以外戚功臣的身份,长期担任皇帝亲信重臣,宫廷内关于政事得失的意见,外界很少听到。看他弹劾奏报徒单子温退缩回答宰臣的询问,气度性情中似乎有不能忍受之处。当时舆论对他的得失各执一半,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吗?旧史记载他年轻时贫困,贞懿后曾周济他,他却不接受,说:“国家正急于任用人才,正应当自我勉励,何必担忧贫困呢?”后来贞懿后感动流泪说:“你如果真能做到这样,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到了中年,他因冒领粮粟而被斥退,众人讥讽他贪婪鄙陋,仿佛是二人。史书又称,他未显贵时,曾有人轻慢他;等到他做了宰相,那个人因事来见石,吓得惶恐不安。石说:“我难道是会记恨旧日仇怨的人吗?”反而更加厚待他
山东、河南军民交恶,争田不绝。有司谓兵为国根本,姑宜假借。石持不可,曰:“兵民一也,孰轻孰重?国家所恃以立者,纪纲耳,纪纲不明,故下敢轻冒。惟当明其疆理,示以法禁,使之无争,是为长久之术。”趣有司按问,自是军民之争遂息。北京民曹贵谋反,大理议廷中,谓贵等阴谋久不能发,在法“词理不能动众,威力不足率人”,罪止论斩。石是之。又议从坐,久不能决。石曰:“罪疑惟轻。”入,详奏其状,上从之,缘坐皆免死。北鄙岁警,朝廷欲发民穿深堑以御之。石与丞相纥石烈良弼皆曰:“不可。古筑长城备北,徒耗民力,无益于事。北俗无定居,出没不常,惟当以德柔之。若徒深堑,必当置戍,而塞北多风沙,曾未期年,堑已平矣。不可疲中国有用之力,为此无益。”议遂寝。是皆足称云。世宗在位几三十年,尚书令凡四人:张浩以旧官,完颜守道以功,徒单克宁以顾命,石以定策,他无及者。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廷。子献可、逵可。献可字仲和,大定十年,中进士第。世宗喜曰:“太后家有子孙举进士,甚盛事也。”累官户部员外郎,坐事降清水令,召为大兴少尹,迁户部侍郎,累迁山东提刑使。卒。卫绍王即位,以元舅赠特进,追封道国公。子道安,擢符宝郎。完颜福寿,曷速馆人也。父合住,国初来归,授猛安。天眷二年,福寿袭父合住职,授定远大将军,累加金吾卫上将军。海陵省并猛安谋克,遂停封。正隆末,海陵伐宋,福寿领娄室、台答蔼二猛安由山东道进至泰安。既受甲,福寿乃诱将校北还,而高忠建、卢万家奴等亦各率众万余俱归东京,欲共立世宗。至辽口,世宗遣徒单思忠、府吏张谋鲁瓦等来迎,察其去就。思忠等以数骑驰入军中,见福寿等问曰:“将军何为至此?”福寿等向南指海陵而言曰:“此人失道,不能保天下。国公乃太祖皇帝亲孙,我辈欲推戴为主,以此来耳。”诸军皆东向拜,呼万岁。为书以授思忠。于是督诸军渡辽水,径至东京城下,即谕军士擐甲入卫宫城,杀高存福等。明日,与诸将及东京吏民从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谋衍劝进。世宗即位,以福寿为元帅右监军,赐以银币御马。初,谋衍之至也,大会诸军,以福寿之军居左,高忠建军居右。忠建曰:“何以我军为右军?”谋衍曰:“树置在我,尔曷敢言!”福寿曰:“始建大事,左右军高下何足争也。”遂让忠建为左军。世宗闻而贤之。未几,从完颜谋衍讨白彦敬、纥石烈志宁于北京。是冬,上闻临潢尹兼元帅左都监吾扎忽等与窝斡战不利,命福寿将兵进讨。已败贼,俘获生口万计。世宗以纥石烈志宁代之,召还,授兴平军节度使,复其世袭猛安,寻领济州路诸军事。大定三年,卒。独吉义,本名鹘鲁补,曷速馆人也。徙居辽阳之阿米吉山。祖回海,父秘剌。改国二年,曷速馆来附,秘剌领户三百,遂为谋克。秘剌长子照屋,次子忽史与义同母。秘剌死,忽史欲承谋克。义曰:“长兄虽异母,不可夺也。”忽史乃以谋克归照屋,人咸义之。义以质子至上京。善女直、契丹字,为管勾御前文字。天会十五年,擢右监门卫大将军,除宁化州刺史。察廉,迁迭剌部族节度使、复州防御使,改卓鲁部族节度使、河南路统军都监,为武胜军节度使。边郡妄称寇至,统军司徙居民于汴,义独不听,日与官属击球游宴。统军司使人责之,义曰:“太师梁王南伐淮南,死者未葬,亡者未复,彼岂敢先发?此城中有榷场,若自动,彼将谓我无人。”既而果无事,统军谢之,请以沿边唐州等处诸军猛安皆隶于义。贞元元年,改唐古部族节度使,为彰化军,改利涉军节度使。是时,海陵伐宋,诸军往往逃归,而世宗在东京得众心。都统白彦敬自北京使人阴结义,欲与共图世宗。顷之,世宗即位,义即日来归,具陈所以与彦敬密谋者。世宗嘉其不欺,以为参知政事。上谓义曰:“正隆率诸道兵伐宋,若反IM北指,则计将安出?”义曰:“正隆多行无道,杀其嫡母,阻兵虐众,必将自毙。陛下太祖之孙,即位此其时也。”上曰:“卿何以知之?”义曰:“陛下此举若太早,则正隆未渡淮,太迟则窝斡必太炽。今正隆已渡淮,窝斡未至太盛,将士在南,家属皆在此,惟早幸中都为便。”上嘉纳之。次榛子岭,世宗闻海陵死于军中,谓义曰:“信如卿所料。”大定二年,罢为益都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赐金五十两、银五百两。三年,以疾致仕。四年,薨于家,年七十一。
译山东、河南的军民互相敌对,为争夺田地而不断争讼。有司认为士兵是国家的根本,姑且应当给予宽容。李石坚持认为不可,说:“士兵和百姓都是国家之民,谁轻谁重?国家赖以建立的,只有纲纪。纲纪不明,所以部下才敢轻率冒犯。只应当明确疆界和田土的分理,向他们明示法律禁令,使他们不再争夺,这才是长久之计。”他催促有司审查讯问,从此军民之间的争端便平息了。北京百姓曹贵谋反,大理寺在朝廷上议论,认为曹贵等人的阴谋长期不能发动,按法律属于“言辞和道理不能动员众人,威势和力量不足以率领他人”,罪只判斩刑。李石认为是这样。又议论连坐,久久不能决定。李石说:“罪行有疑问时,应当从轻。”入朝后,他详细奏报了情况,皇帝听从了他,所有连坐的人都免于死刑。北方边境年年报警,朝廷想发动百姓挖掘深沟来防御。李石和丞相纥石烈良弼都说:“不可。古代修筑长城防备北方,只是白白耗费民力,对事情没有益处。北方民族没有固定居所,出没无常,只应当用德政使他们归附。如果只是挖深沟,就必须设置戍守;而塞北多风沙,不到一年,沟壑就会被填平。不可使中原有用的力量疲惫在这种无益之事上。”议论于是搁置。这些事情都值得称道。世宗在位将近三十年,担任尚书令的总共四人:张浩因原有官职,完颜守道因功劳,徒单克宁因受顾命,李石因参与定策,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够担任。明昌五年,李石配享世宗庙庭。儿子有献可、逵可。献可字仲和,大定十年考中进士。世宗高兴地说:“太后的家族有子孙考中进士,是非常盛大的事情。”他屡次升任户部员外郎,因事获罪降为清水县令,召回任大兴少尹,升户部侍郎,又多次升迁为山东提刑使。后来去世。卫绍王即位后,因为他是元舅,追赠特进,追封道国公。儿子道安,被提拔为符宝郎。完颜福寿,是曷速馆人。父亲合住,金国初年归附,授任猛安。天眷二年,福寿承袭父亲合住的职务,授定远大将军,屡次加官至金吾卫上将军。海陵王省并猛安谋克后,世袭封职便停止了。正隆末年,海陵王攻打宋朝,福寿率领娄室、台答蔼两个猛安从山东道进军到泰安。领取铠甲后,福寿诱导将校向北返回,高忠建、卢万家奴等也各自率领一万多人一起回到东京,想共同拥立世宗。到了辽口,世宗派徒单思忠、府吏张谋鲁瓦等前来迎接,观察他们的去留。徒单思忠等人带着几名骑兵驰入军中,见到福寿等人便问:“将军为什么来到这里?”福寿等人指着南方的海陵王说:“这个人失去正道,不能保有天下。国公是太祖皇帝的亲孙,我们想推举他为君主,因此来到这里。”各军都向东拜呼万岁,并写成文书交给思忠。于是督促各军渡过辽水,直抵东京城下,随即命令士兵披甲入宫保卫宫城,杀死高存福等人。第二天,与各位将领以及东京的官吏百姓,跟随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谋衍劝进。世宗即位后,任福寿为元帅右监军,赐给他银币和御马。起初,完颜谋衍到达时,集合各军,把福寿的军队安排在左军,高忠建的军队安排在右军。高忠建说:“为什么把我的军队作为右军?”完颜谋衍说:“军队的编置在我,哪容许你说话!”福寿说:“刚开始建立大事,左右军的高下有什么值得争的?”于是让高忠建担任左军,自己居于其下。世宗听说后,认为他贤良。不久,福寿跟随完颜谋衍到北京讨伐白彦敬、纥石烈志宁。这年冬天,皇帝听说临潢尹兼元帅左都监吾扎忽等与窝斡交战失利,命福寿率兵进讨。福寿已经击败叛贼,俘获的男女以万计。世宗以纥石烈志宁代替他,召他回朝,授兴平军节度使,恢复他的世袭猛安,不久又统领济州路诸军事。大定三年去世。独吉义,原名鹘鲁补,是曷速馆人。后来迁居辽阳的阿米吉山。祖父回海,父亲秘剌。改国二年,曷速馆归附,秘剌统领三百户,于是担任谋克。秘剌的长子叫照屋,次子叫忽史,二人与独吉义同母。秘剌去世后,忽史想承袭谋克。独吉义说:“长兄虽然与我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也不能夺取他的职位。”忽史于是把谋克交还照屋,人们都称赞独吉义。独吉义作为质子来到上京。他精通女真文和契丹文,担任管勾御前文字。天会十五年,提升为右监门卫大将军,任宁化州刺史。因考察廉能而升为迭剌部族节度使、复州防御使,改任卓鲁部族节度使、河南路统军都监,后任武胜军节度使。边郡谎称敌寇到来,统军司要把居民迁往汴京,只有独吉义不听,每天仍与官属击球游宴。统军司派人责备他,独吉义说:“太师梁王正在南方征伐淮南,死者还没有安葬,逃亡者还没有回来,他们怎么敢先发动?这座城中有榷场,如果我们自行迁移,他们将认为我这里无人。”后来果然没有发生事情,统军司向他道谢,请求把沿边唐州等处的各军猛安都隶属于独吉义。贞元元年,改任唐古部族节度使,军号改为彰化军;又改任利涉军节度使。当时,海陵王攻打宋朝,各军常常逃回来,而世宗在东京深得人心。都统白彦敬派人从北京暗中联络独吉义,想与他共同谋划对付世宗。不久,世宗即位,独吉义当天便前来归附,把自己与白彦敬秘密谋划的事情全部陈述出来。世宗赞许他不欺骗自己,任命他为参知政事。皇帝对独吉义说:“正隆率领各道军队攻打宋朝,如果反过来调头向北,那么计划将如何制定?”独吉义说:“正隆皇帝大多施行无道之事,杀害嫡母,依仗武力暴虐众人,必将自取灭亡。陛下是太祖的孙子,正是您登上帝位的时候。”皇帝说:“你凭什么知道?”独吉义说:“陛下这次行动如果太早,正隆还没有渡过淮河;如果太迟,窝斡的势力又会过于强盛。如今正隆已经渡过淮河,窝斡还没有强大到极点,将士在南方,家属都在这里,只有尽早前往中都才方便。”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行至榛子岭,世宗听说海陵王已经死在军中,对独吉义说:“果然像你预料的那样。”大定二年,独吉义被罢为益都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赐金五十两、银五百两。大定三年,因病退休。大定四年,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子和尚,大定初,除应奉翰林文字,佩金牌。陀满讹里也子撒曷辇充护卫,司吏王得兒加保义校尉,皆佩银牌。持诏书宣谕中都以南州郡,及往南京谕太傅张浩。中道闻海陵遇害,南京及都督府皆奉表贺,乃止。和尚为奉使,擅废置州县官,辄行杀戮,诏尚书省鞫治之。十九年,诏以义孙引寿为斜鲁答阿世袭谋克。义性辩给,善谈论,服玩不尚奢侈,食不兼味云。
赞曰:章宗尝问群臣:“世宗初起东京,大臣为谁?”完颜守贞对曰:“止有李石一人。”章宗叹曰:“苟如此,信有天命也。”完颜谋衍部署诸军,高忠建争长,完颜福寿让忠建而己下之,其功多矣。当是时,独吉义最先至,诸将尚未肯附。由是言之,果天也,非人力也。乌延蒲离黑,速频路哲特猛安人,改属合懒路。祖思列,预平乌春、窝谋罕之乱,及伐辽、宋,皆有功,追授猛安,赠银青光禄大夫。父国也,袭猛安。蒲离黑从太祖伐辽,勇闻军中。天眷三年,袭猛安,授宁远大将军,累官武宁军节度使,迁京兆尹。海陵伐宋,行武威军都总管。军还,为顺义军节度使。徒单合喜定秦、陇,蒲离黑统完颜习尼列、颜盏门都兵救德顺州,改延安、平凉尹。致仕,封任国公。大定十九年卒。乌延蒲辖奴,速频路星显河人也,后改隶曷懒路。父忽撒浑,天辅初,追授猛安,亲管谋克。蒲辖奴身长有力,多智略,袭其父猛安谋克,阶宁远大将军。天德二年,授陈州防御使。贞元元年,改昌武军节度使,以善绥抚,再任。海陵南征,改归德尹,为神策军都总管。当屯济州,比至山东,盗已据其城。蒲辖奴领十余骑往觇之,忽为其众所围。乃与军士皆下马,立而射之,杀百余人。贼众败走,迤逦袭之,至暮而还。明日,攻破其城,号令士卒,毋害居民,郡中获安。民感其惠,为立祠以祭。大定二年,为庆阳尹。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奏宋军十万余据险阻,剽掠郡邑,请益师。诏益兵七千,与旧兵合为二万。遣蒲辖奴与延安尹高景山等分领其军以往。卒于军,年六十一。子查剌。乌延查剌,银青光禄大夫蒲辖奴子也。力兼数人,勇果无敌。正隆六年伐宋,诸猛安谋克兵皆行,州县无备。契丹括里陷韩州,围信州,远近震骇。查剌道出咸平,遂率本部亟还信州,与战败之。已而贼复整兵环攻,且登其城,查剌下巨木压之,杀贼甚众,括里乃解去。查剌左右手持两大铁简,简重数十斤,人号为“铁简万户”。追及括里于韩州东八里许,贼方就平野为阵,查剌身率锐士,以铁简左右挥击之。无不僵仆。贼不能成列,乃易马督军复击之。贼众大败,遂走,东京、咸平、隆州民复帖然。世宗即位,查剌谒见,充护卫,为骁骑副都指挥使,领万户。击窝斡,战于花道。大军未集,查剌在左翼,领六百骑与贼战,杀贼三千余人。宗亨、蒲察世杰七谋克战不利,世杰走查剌军,贼合围攻之。查剌圜拒而战,宗叙军来援,贼乃引去。西过袅岭,追及于陷泉。贼先犯右翼,查剌迎击之,贼退走。窝斡募人刺之,伪护卫阿不沙身长有力,奋大刀自后斫查剌,查剌回顾,以简背击阿不沙,折其右臂。与纥石烈志宁军合击,贼遂大败。窝斡平,以为宿直将军,赐银三百两、重彩二十端。丁父忧,以本官起复,袭其父猛安,除蔡州防御使,改宿州,迁昌武军节度使,徙镇邠州。为贺宋岁元使,射淮上柳树,矢入其树饮羽。宋人素闻其名,甚异之。改凤翔尹,入为右副点检,出为兴中尹,改婆速路总管。高丽惮其威名,凡以事至婆速路者,望见而跪之。二十五年,为兴平军节度使,卒官。查剌贞悫寡言,平居极和易,及临战奋勇,见者无不辟易,虽重围万众,出入若无人之境云。李师雄,字伯威,雁门人也。有材力,喜谈兵,慕古之英雄,故名师雄。宋宣和中以骑射登科,累官大名、清平尉。王师至大名,师雄与府僚出降,摄本路兵马都监。齐国建,以为大总管府先锋都统制,知淄州。齐废,为汴京马军都虞候,历知宁海军、曹州刺史。皇统二年,为武胜军节度使。正隆末,为河州防御使。宋将吴璘军攻秦、陇,会师雄以事就逮临洮,宋兵至城下,州人乘城拒守,谋欲出降,师雄止之。宋将权仪鞭马方上浮桥,师雄射之,坠于桥下,遂擒权仪,宋师退。后从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以兵攻河州,有功。未几,以疾归汴,卒。尼庞古钞兀,曷速馆人。初为大抃扎也,补元帅府通事。宋将韩世忠率军数万围邳州,钞兀将轻骑数百与侦人数辈间道往救之,败敌兵六千。翌日,宋兵复围下邳,钞兀复败之。宋人攻济州,夺战舰略尽。是时,钞兀往宿州,分蒲鲁虎军,还至大河,与敌遇,力战败之,尽复战舰。王师复河南,宋别将由胡陵夜袭孛堇布辉营,士卒尽没。钞兀从东平总管并力战,却之。元帅府赏以银币。钞兀勇敢,善伺敌虚实,以此屡捷。帅府承制加忠显校尉,为蕃部秃里,赐钱万贯、币帛三百匹、衣一袭、马二匹。将之官,河间尹大抃白于元帅,请留钞兀以给边事,许之。复赐钱万贯、银二百五十两、重彩三百端、马三匹。录功,授庆阳少尹。
译他的儿子和尚,大定初年任应奉翰林文字,佩金牌。陀满讹里也的儿子撒曷辇任护卫,司吏王得兒加授保义校尉,他们都佩银牌。和尚奉诏书到中都以南的州郡宣谕,又前往南京向太傅张浩宣谕。途中听说海陵王遇害,南京和都督府都奉表庆贺,于是停止前行。和尚奉命出使时,擅自废置州县官员,动辄施行杀戮,皇帝下诏命尚书省审讯治罪。大定十九年,下诏让独吉义的孙子引寿承袭斜鲁答阿世袭谋克。独吉义性情机敏善辩,善于谈论,不崇尚奢侈的服饰玩物,饮食也从不同时享用多种菜肴。” 赞曰:章宗曾问群臣:“世宗当初在东京起兵,大臣中有谁参与?” 完颜守贞回答:“只有李石一人。”章宗叹息说:“如果真是这样,确实是天命所在。”完颜谋衍部署各军,高忠建争夺军队的先后尊卑,完颜福寿却把左军让给高忠建,自己居于其下,他的功劳很大。当时,独吉义最先到达,其他将领还没有肯归附。这样说来,果然是天命,而不是人的力量。乌延蒲离黑,是速频路哲特猛安人,后来改隶合懒路。祖父思列,参与平定乌春、窝谋罕之乱,以及征伐辽、宋,都有功劳,死后追授猛安,追赠银青光禄大夫。父亲国也,承袭猛安。蒲离黑跟随太祖征伐辽国,勇敢闻名军中。天眷三年,承袭猛安,授宁远大将军,屡次升任武宁军节度使,调任京兆尹。海陵王攻打宋朝时,任行武威军都总管。军队返回后,任顺义军节度使。徒单合喜平定秦、陇地区时,蒲离黑统领完颜习尼列、颜盏门都的军队救援德顺州,改任延安尹、平凉尹。退休后,封任国公。大定十九年去世。乌延蒲辖奴,是速频路星显河人,后来改隶曷懒路。父亲忽撒浑,天辅初年追授猛安,亲自统领谋克。蒲辖奴身材高大而有力,富有智谋,承袭父亲的猛安谋克,官阶为宁远大将军。天德二年,任陈州防御使。贞元元年,改任昌武军节度使,因善于安抚治理,又再次任职。海陵王南征时,改任归德尹,任神策军都总管。当时驻扎在济州,等到抵达山东时,盗贼已经占据州城。蒲辖奴率十多名骑兵前往侦察,忽然被贼众包围。于是与士兵都下马站立射击,杀死一百多人。贼众败逃,他便一路追击,到傍晚才返回。第二天,攻破贼城,命令士兵不得伤害居民,郡中于是安定。百姓感激他的恩惠,为他建立祠庙祭祀。大定二年,任庆阳尹。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上奏说宋军十多万人据守险要,抢掠郡县,请求增加兵力。皇帝下诏增兵七千,与原有军队合计二万人,派蒲辖奴与延安尹高景山等分别统领这些军队前往。蒲辖奴死于军中,享年六十一岁。儿子是查剌。乌延查剌,是银青光禄大夫蒲辖奴的儿子。他的力气抵得上几个人,勇猛果敢,无人能敌。正隆六年攻打宋朝,各猛安谋克的军队都出征,州县没有防备。契丹括里攻陷韩州,包围信州,远近都震惊恐惧。查剌经过咸平时,便率领本部军队迅速返回信州,与敌交战并将其击败。不久,贼军重新整顿兵力四面攻城,而且登上城墙,查剌推下巨木压击,杀死许多贼兵,括里才解围离去。查剌左右手各持一根大铁简,每根重几十斤,人们称他为“铁简万户”。他在韩州以东约八里处追上括里,贼军正要在平野上列阵,查剌亲自率领精锐士兵,用铁简左右挥击,敌人无不倒地。贼军无法列成阵势,查剌于是换马督军再次进击。贼军大败逃走,东京、咸平、隆州的百姓又恢复安定。世宗即位后,查剌入朝觐见,充任护卫,任骁骑副都指挥使,统领万户。攻打窝斡时,在花道交战。大军还没有会合,查剌位于左翼,率六百骑兵与贼军交战,杀死贼军三千多人。宗亨、蒲察世杰所率七个谋克作战不利,世杰逃到查剌军中,贼军合围进攻。查剌环形防守并作战,宗叙的军队前来救援,贼军才退去。向西越过袅岭,在陷泉追上贼军。贼军先攻击右翼,查剌迎击,贼军退走。窝斡招募人刺杀查剌,伪护卫阿不沙身材高大有力,挥舞大刀从后面砍查剌;查剌回头用铁简背部击打阿不沙,打断了他的右臂。查剌与纥石烈志宁的军队合力进攻,贼军于是大败。窝斡被平定后,查剌任宿直将军,赐银三百两、重彩二十端。父亲去世服丧期间,朝廷以原官起用他;他承袭父亲的猛安,任蔡州防御使,改任宿州,升为昌武军节度使,调任邠州镇守。他担任贺宋岁元使时,在淮河边射柳树,箭射入树中,箭羽几乎没入树内。宋人一向听说他的名声,对此十分惊异。改任凤翔尹,入朝任右副点检,出任兴中尹,改任婆速路总管。高丽畏惧他的威名,凡是因事到婆速路的人,远远看见他便下跪。大定二十五年,任兴平军节度使,死于任上。查剌性情忠诚谨慎而少言,平时非常和蔼平易;到了临战时却奋勇无比,见到他的人无不退避,即使身陷重重包围、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也能出入自如,仿佛进入无人之境。李师雄,字伯威,雁门人。他有才力,喜欢谈论军事,仰慕古代英雄,所以取名师雄。宋宣和年间,他凭骑射考中,屡次任大名、清平尉。金军到达大名时,李师雄与府中属官出城投降,代理本路兵马都监。齐国建立后,任齐国大总管府先锋都统制,知淄州。齐国废除后,任汴京马军都虞候,历任知宁海军、曹州刺史。皇统二年,任武胜军节度使。正隆末年,任河州防御使。宋将吴璘的军队攻打秦、陇地区时,恰逢李师雄因事被捕押在临洮;宋兵来到城下,州中百姓登城拒守,有人谋划出城投降,李师雄制止了他们。宋将权仪策马正要登上浮桥,李师雄射中他,使他坠入桥下,于是擒获权仪,宋军退去。后来跟随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率兵攻打河州,立有战功。不久因病回到汴京,去世。尼庞古钞兀,曷速馆人。起初任大抃扎也,补任元帅府通事。宋将韩世忠率数万军队包围邳州,钞兀率数百轻骑,与几名侦察人员从小路前往救援,击败敌兵六千人。第二天,宋兵再次包围下邳,钞兀又将其击败。宋人攻打济州,几乎夺走全部战舰。当时钞兀前往宿州,分领蒲鲁虎的军队,返回到大河时与敌军相遇,奋力作战将其击败,全部夺回战舰。金军收复河南后,宋军另一名将领从胡陵夜袭孛堇布辉的营地,士卒全部陷没。钞兀跟随东平总管合力作战,将其击退。元帅府赏赐他银币。钞兀勇敢善战,善于侦察敌军虚实,因此屡次取胜。元帅府奉诏权宜加授忠显校尉,任蕃部秃里,赐钱一万贯、币帛三百匹、衣服一套、马两匹。他将要赴任时,河间尹大抃向元帅请求留下钞兀以供边防之事,元帅答应了。又赐钱一万贯、银二百五十两、重彩三百端、马三匹。记录他的功劳,授庆阳少尹。
海陵将伐宋,而契丹反,召入谕之曰:“汝久在边陲,屡立战功。昨遣枢密使仆散忽土、留守石抹怀忠等讨契丹,师久无功,已置诸法。今命汝与都统白彦敬、副统纥石烈志宁进讨。”因赐具装厩马四疋。钞兀与彦敬等至北京,未能进。会世宗即位辽阳,钞兀迎谒,迁辅国上将军,与都统吾札忽、副统浑坦讨窝斡。钞兀行至窊历,与窝斡遇,左军小却,钞兀挺枪驰入其阵,手杀二十余人,贼乃退。元帅仆散忠义自花道追之,钞兀以前锋追及于陷泉,遂大败之。事平,迁西北路招讨使,改东北路。钞兀与完颜思敬有隙,思敬为北京留守,奉诏至招讨司,钞兀不出饯。世宗闻之,遣使切责之曰:“卿本大抃扎也,起身细微。受国厚恩,累历重任,乃以私憾,不饯诏使。当内省自讼,后勿复尔。朕不能再三曲恕汝也。”既而思敬为平章政事,东北路招讨使钞兀以私取诸部进马,事觉被逮,将赴京师。钞兀为人尚气,次海滨县,慨然曰:“吾岂能为思敬辱哉!”遂缢而死。十九年,诏以钞兀旧功,授其子和尚世袭布辉猛安徒胡眼谋克。孛术鲁定方,本名阿海,内吉河人也。材勇绝伦。海陵素闻其名。天德初,召授武义将军,充护卫。数月,转十人长,迁宿直将军,赐予甚厚。寻为殿前右卫将军,又三月,擢殿前右副点检,世袭猛安,改左副点检。出为河南尹,改彰德军节度使。海陵南伐,定方为神勇军都总管。大定二年,宋人陷汝州,河南统军使宗尹遣定方将兵四千往取之。汝州东南及北面皆山林险阻,不可以骑军战。是时,宋兵由鸦路出没,定方至襄城,得敌虚实,遂牒谕汝州属县曰:“我率许州戍兵十二万径取汝州,尔等可备粮草二十万,使人扬言欲据要路绝宋兵往来。”既而定方引兵趋鸦路,宋人闻之,果弃城遁去。定方至鲁山境,知宋兵已去,遂遣轻骑二百追至布裤叉,击败之,遂复汝州。授凤翔尹。宋人阻边,以本职行河南道军马副统,率步骑六万,将由寿州进军,次亳州。宋李世辅陷宿州,定方从左副元帅志宁战于城下。时天大暑,定方督战,驰突敌阵中,出入数四,渴甚,因出阵下马取水,为人所害,年四十四。上闻而闵之,诏有司致祭,赙银五百两、重彩二十端,赠金紫光禄大夫。夹谷胡剌,上京宋葛屯猛安人。初在左副元帅挞懒帐下,有战功,授武德将军,袭其父谋克。正隆末,山东盗起,胡剌为行军猛安讨贼,遇贼千五百人于徐州南,败之。山东路统军司选诸军八百人作十谋克,胡剌将之,与骁骑军皆隶点检司。行至淮南,海陵遣以骑兵三百二十往扬州,败宋兵千五百人于宣化镇。仆散忠义伐宋,胡剌领万户由泗州进战,遇敌于宿州,殁于阵,赠镇国上将军。蒲察斡论,上京益速河人,徙临潢。祖忽土华,父马孙,俱赠金紫光禄大夫。斡论刚毅有技能。天辅初,以功臣子充护卫,迁左卫将军、定武军节度使,召为右副都点检。天德初,授世袭临潢府路曷吕斜鲁猛安,改东平尹,赐钱千万,累除河南尹。海陵伐宋,以本官为右领军都监。大定二年,仍为河南尹,兼河南路都统军使。宋以万人据寿安县,嵩州刺史石抹突剌、押军万户徒单赛补以骑兵三百巡逻,遇于县东,请师于斡论。斡论使猛安完颜鹘沙虎率七百人助之。宋兵多,突剌使士卒下马,跪而射之。宋兵不能当,走入县城。突剌进逼之,宋人弃城去,追及于铁索口,复大败之,遂复寿安。改北京留守、大定尹,卒官。夹谷查剌,隆州失撒古河人也。祖不剌速,国初授世袭曷懒兀主猛安、曷懒路总管。父谢奴,官至工部尚书。查剌状貌魁伟,善女直、契丹书。天德初,以功臣子充护卫。二年,授武义将军。未几,擢符宝郎,凡再考,出为泺州刺史,改知平定军事。海陵南征,为武威军副都总管。军还,大定二年,授景州刺史,迁同知京兆尹。时彰化军节度使宗室璋等与宋将吴璘相拒于德顺州,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遣查剌与诸将议破敌策。璋等议曰:“我兵虽屡胜,而敌兵不退者,知我军少故也。须都监亲至,方可破敌。”于是合喜领兵四万至,遂下德顺州。入为殿前右卫将军,袭父猛安,改左卫将军,迁右副点检。有疾,丞相良弼视之,谓所亲曰:“此人国器也。他人有疾,吾未尝往焉。”九年,出为东北路招讨使兼德昌军节度使,乃赐金带。到官,治有勤绩,边境以安。其断狱公平,道不拾遗。迁临潢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蕃部畏服。改西北路招讨使。上遣使宣谕曰:“今诸部初附,命汝抚绥,当使治声达于朕听。”大定十二年卒。查剌性忠实,内明敏,每论大事,超越伦辈。太师勖尝曰:“查剌不学而知,方之古人,如此者鲜矣。”
译海陵王将要攻打宋朝时,契丹人反叛,便召钞兀入朝,对他说:“你长期在边疆,多次建立战功。日前我派枢密使仆散忽土、留守石抹怀忠等讨伐契丹,军队久战无功,已经依法处置。现在命你与都统白彦敬、副统纥石烈志宁进军讨伐。”于是赐给他全副铠甲和厩中良马四匹。钞兀与白彦敬等到达北京,却未能继续进军。适逢世宗在辽阳即位,钞兀前往迎接觐见,升为辅国上将军,与都统吾札忽、副统浑坦共同讨伐窝斡。钞兀行军到窊历时与窝斡相遇,左军稍稍退却,钞兀挺枪冲入敌阵,亲手杀死二十多人,贼军才退走。元帅仆散忠义从花道追击,钞兀作为前锋追到陷泉,于是大败贼军。事情平定后,升任西北路招讨使,改任东北路招讨使。钞兀与完颜思敬有嫌隙。完颜思敬任北京留守时,奉诏到招讨司,钞兀没有出来为他饯行。世宗听说后,派使者严厉责备他说:“你原来只是大抃扎也,出身微贱。受到国家厚恩,屡次担任重职,却因为个人怨恨,不为奉诏出行的使者饯行。应当自我反省、责备自己,以后不要再这样。我不能一再曲意宽恕你。”后来完颜思敬任平章政事,钞兀任东北路招讨使,因私自收取各部进献的马匹,事情败露被捕,将押往京师。钞兀为人意气用事,走到海滨县时,慨然说:“我难道能受完颜思敬的羞辱吗?”于是上吊自杀。大定十九年,下诏因钞兀过去的功劳,授予他的儿子和尚世袭布辉猛安徒胡眼谋克。孛术鲁定方,原名阿海,是内吉河人。他才能勇力出众。海陵王早就听说他的名声。天德初年,召入授武义将军,充任护卫。数月后,转任十人长,升宿直将军,所受赏赐十分丰厚。不久任殿前右卫将军,又过了三个月,提升为殿前右副点检,承袭猛安,改任左副点检。出任河南尹,改任彰德军节度使。海陵王南征时,定方任神勇军都总管。大定二年,宋人攻陷汝州,河南统军使宗尹派定方率四千士兵前往收复。汝州东南和北面都是山林险阻,不适合骑兵作战。当时宋兵从鸦路出没,定方到襄城后,查知敌军虚实,于是发文告知汝州所属各县说:“我率领许州戍兵十二万,径直攻取汝州;你们可以准备粮草二十万,并派人散布消息,说我想占据交通要道,断绝宋军往来。”随后定方率兵直趋鸦路,宋人听说后,果然弃城逃走。定方到达鲁山境内,知道宋兵已经离去,便派轻骑二百追到布裤叉,击败宋兵,于是收复汝州。授凤翔尹。宋人阻断边境,他以本官兼任河南道军马副统,率步骑六万人,准备从寿州进军,驻扎在亳州。宋将李世辅攻陷宿州,定方跟随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在城下作战。当时天气极热,定方督促作战,驰骋冲入敌阵,往返冲杀数次;口渴得厉害,便出阵下马取水,被人杀害,享年四十四岁。皇帝听说后十分怜悯他,下诏有关部门致祭,赙赠银五百两、重彩二十端,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夹谷胡剌,是上京宋葛屯猛安人。起初在左副元帅挞懒帐下,因有战功授武德将军,承袭父亲的谋克。正隆末年,山东盗贼兴起,胡剌任行军猛安讨伐贼军,在徐州以南遇到一千五百名贼兵,将其击败。山东路统军司从各军选取八百人编成十个谋克,胡剌统领他们,与骁骑军一同隶属点检司。行军到淮南时,海陵王派他率三百二十名骑兵前往扬州,在宣化镇击败一千五百名宋兵。仆散忠义攻打宋朝时,胡剌率万户从泗州进军,途中在宿州遇敌,战死阵中,追赠镇国上将军。蒲察斡论,是上京益速河人,后来迁居临潢。他的祖父忽土华、父亲马孙,都追赠金紫光禄大夫。斡论刚强坚毅而有技能。天辅初年,因是功臣子弟充任护卫,升左卫将军、定武军节度使,召回任右副都点检。天德初年,授世袭临潢府路曷吕斜鲁猛安,改任东平尹,赐钱一千万,屡次任职至河南尹。海陵王攻打宋朝时,以本官兼任右领军都监。大定二年,仍任河南尹,兼河南路都统军使。宋军以一万人占据寿安县,嵩州刺史石抹突剌、押军万户徒单赛补率三百骑兵巡逻,在县城东面与宋军相遇,向斡论请求援兵。斡论派猛安完颜鹘沙虎率七百人援助。宋兵人数众多,石抹突剌命士兵下马,跪着射击。宋兵抵挡不住,逃入县城。石抹突剌进逼县城,宋人弃城离去;追到铁索口,再次将其大败,于是收复寿安。改任北京留守、大定尹,死于任上。夹谷查剌,是隆州失撒古河人。祖父不剌速,金国初年授世袭曷懒兀主猛安、曷懒路总管。父亲谢奴,官至工部尚书。查剌相貌魁伟,精通女真文、契丹文。天德初年,因功臣子弟充任护卫。天德二年,授武义将军。不久提升为符宝郎,任满两次后,出任泺州刺史,改任知平定军事。海陵王南征时,任武威军副都总管。军队返回后,大定二年授景州刺史,升同知京兆尹。当时彰化军节度使宗室璋等在德顺州与宋将吴璘相拒,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派查剌与诸将商议破敌策略。宗室璋等说:“我军虽然屡次取胜,但敌军不退,是因为知道我军兵少。必须都监亲自到来,才可以击破敌军。”于是徒单合喜率四万人到达,便攻下德顺州。查剌入朝任殿前右卫将军,承袭父亲的猛安,改任左卫将军,升右副点检。他生病时,丞相良弼前去探视,对亲近的人说:“这个人是国家的栋梁。别人有病,我从来没有去探视过。”大定九年,出任东北路招讨使兼德昌军节度使,于是赐给他金带。查剌到任后,治理勤勉有功,边境因此安定。他审理案件公平,境内路不拾遗。升任临潢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蕃部都畏惧而服从。改任西北路招讨使。皇帝派使者宣谕说:“如今各部刚刚归附,命你安抚治理,应当使你的治绩声名传到我的耳中。”大定十二年去世。查剌性情忠诚诚实,内心明敏,每当谈论大事,见识都超过同辈。太师勖曾说:“查剌没有经过学习却能够通晓事理,与古人相比,这样的人很少见。”
赞曰:陷泉之捷,震电烨烨。符离之克,我势攸赫。陇、坻扌雹扌暴,淮、濄钩鈲,成矣。故列叙诸将之功焉。
脱脱>金史>列传第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五○纥石烈志宁 仆散忠义 徒单合喜纥石烈志宁,本名撒曷辇,上京胡塔安人。自五代祖太尉韩赤以来,与国家世为甥舅。父撒八,海陵时赐名怀忠,为泰州路颜河世袭谋克,转猛安,尝为东平尹、开远军节度使。志宁沉毅有大略,娶梁王宗弼女永安县主,宗弼于诸婿中最爱之。皇统间,为护卫。海陵以为右宣徽使,出为汾阳军节度使,入为兵部尚书,改左宣徽使、都点检,迁枢密副使,开封尹。契丹撒八反,枢密使仆散忽土、北京留守萧赜、西京留守萧怀忠皆以征讨无功,坐诛。于是,志宁为北面副统,与都统白彦敬,以北京、临潢、泰州三路军讨之。志宁至北京,而海陵伐宋已渡淮。彦敬、志宁闻世宗有异志,乃阴结会宁尹完颜蒲速赉、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将攻之。而世宗已即位,使石抹移迭、移剌曷补来招,彦敬、志宁杀其使者九人。世宗使完颜谋衍来伐,众不肯战,乃与彦敬俱降。世宗问曰:“正隆暴虐,人望既绝,朕以太祖之孙即大位。汝杀我使者,又不能为正隆死节,恐为人所图,然后来降。朕今杀汝等,将何辞?”彦敬未有以对,志宁前奏曰:“臣等受正隆厚恩,所以不降,罪当万死。”上曰:“汝辈初心亦可谓忠于所事,自今事朕,宜勉忠节。”世宗使扎八招窝斡,扎八乃劝之,遂称帝。世宗使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征之,志宁以临海节度使,都统右翼军。窝斡败于长泺,西走,志宁追及于霿{▯松}河。贼已先渡,依岸为阵,毁桥岸以为阻。志宁与贼夹河,为疑兵,与万户夹谷清臣、徒单海罗于下流涉渡。已渡,前有支港岸斗绝,其中泥泞,乃束柳填藉,士卒毕济。行数里,得平地,将士方食,贼奄至。贼据南冈,三驰下志宁阵。阵坚,力战,流矢中左臂,战自若。贼据上风纵火,乘烟势驰击。志宁步军继至,转战十余合,火益炽,风烟突人,不可当。会雨作,风烟乃熄,遂奋击,大破之。于是,元帅谋衍、右监军福寿不急击贼,久无功,右丞仆散忠义请自讨贼,而志宁击贼有功,上以忠义代谋衍,志宁代福寿,封定国公,使蒲察通至军中宣谕之。贼略懿州界,陷灵山、同昌、惠和三县,睥睨北京。会土河水涨,贼不得渡,乃西趋三韩县。志宁方追蹑之,元帅忠义与贼遇于花道,军颇失利。贼见志宁踵其后,不敢乘胜,遂西走。是时,大军马瘦弱,不堪追袭,诸将欲止军勿追。志宁获贼候人,知贼自选精锐,与老小辎重分道,期山后会集,可击其辎重。忠义以为然,遂过移马岭,进及袅岭西陷泉。贼见左翼据南冈为阵,不敢犯。右翼万户乌延查剌击贼少却,志宁与夹谷清臣等击之,贼众大败,涉水走。窝斡母徐辇举营由落括冈西去,志宁追及之,尽获其辎重,俘五万余人,杂畜不可胜计。伪节度使六,及其部族皆降。窝斡走奚中,至七渡河,志宁复败之。贼过浑岭,入于奚中。志宁获贼将稍合住,释弗杀,许以官赏,纵之归,约以捕窝斡自效。稍合住既去,见窝斡,秘不言见获事,乃反间奚人于窝斡曰:“陷泉失利,奚人有贰志,不可不察。”当是时,窝斡屡败,其下亦各有心,稍合住乃与贼帅神独斡执窝斡,诣右都监完颜思敬降。志宁与万户清臣,宗宁、速哥等,追捕余党至燕子城,尽得所畜善马,因至抹拔里达之地,悉获之。逆党既平,入朝,为左副元帅,赐以玉带。经略宋事,驻军睢阳,都元帅忠义居南京,节制诸军。宋将黄观察据蔡州,杨思据颍昌。志宁使完颜王祥复取蔡州,黄观察遁去。完颜襄攻颍州,拔之,获杨思。乃移牒宋枢密使张浚,使依皇统以来旧式,浚复书曰:“谨遣使者至麾下议之。”是时,宋得窝斡党人括里、扎八,用其谋攻灵璧、虹县,都统奚挞不也叛入于宋,遂陷宿州。括里等谋曰:“北人恃骑射,战胜攻取。今夏月久雨,胶解,弓不可用。”故李世辅与之来攻宿州。归德尹术甲撒速、宿州防御使乌林答剌撒、万户温迪罕速可、裴满娄室,不守约束,不肯坚壁俟大军,辄出与战,由是军败,城陷。剌撒尝遣人入宋界贸易,交通李世辅,受其赂遗,久之,事觉,伏诛。谋克赛一坐故知不举,除名。挞不也母斡里懒,缘坐当死,上曰:“挞不也背国弃母,杀之何益?
译赞曰:陷泉之战的胜利,声势如雷电般赫赫。攻克符离,显示我军威势显著。陇、坻扌雹扌暴,淮、濄钩鈲,成功了。因此列举叙述各位将领的功劳。脱脱《金史·列传第二十五》列传第二十五 纥石烈志宁;仆散忠义;徒单合喜。纥石烈志宁,原名撒曷辇,是上京胡塔安人。自五代祖太尉韩赤以来,世代与金国结为甥舅亲戚。父亲撒八,海陵王时期赐名怀忠,任泰州路颜河世袭谋克,升为猛安,曾任东平尹、开远军节度使。志宁沉着坚毅,具有远大谋略,娶梁王宗弼的女儿永安县主为妻,宗弼在各个女婿中最喜爱他。皇统年间,任护卫。海陵王任命他为右宣徽使,出任汾阳军节度使,入朝任兵部尚书,改任左宣徽使、都点检,升枢密副使、开封尹。契丹人撒八反叛,枢密使仆散忽土、北京留守萧赜、西京留守萧怀忠都因征讨无功获罪被杀。于是志宁任北面副统,与都统白彦敬率北京、临潢、泰州三路军队讨伐叛军。志宁到达北京时,海陵王攻打宋朝的军队已经渡过淮河。白彦敬、志宁听说世宗有异志,便暗中联络会宁尹完颜蒲速赉、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准备进攻世宗。但世宗已经即位,派石抹移迭、移剌曷补前来招降,白彦敬、志宁杀死了九名使者。世宗派完颜谋衍前来征讨,众人不肯作战,于是志宁与白彦敬一同投降。世宗问:“正隆暴虐,已经失尽人心;我凭太祖孙子的身份登上帝位。你们杀了我的使者,又不能为正隆尽节,恐怕被人图谋,所以才来投降。现在我杀了你们,你们将有什么话可说?”白彦敬没有回答,志宁上前奏道:“臣等受到正隆的厚恩,所以没有投降,罪该万死。”皇帝说:“你们当初的心意,也可以说是忠于所事之主;从今以后侍奉我,应当努力尽忠守节。” 世宗派扎八去招降窝斡,扎八于是劝说窝斡,窝斡便自称皇帝。世宗派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出征窝斡,纥石烈志宁以临海节度使的身份,统领右翼军。窝斡在长泺战败,向西逃走,志宁在[原文疑误:霿{▯松}]河追上了他。贼军已经先渡过河,依靠河岸列阵,并毁掉桥和河岸作为阻碍。志宁与贼军隔河对峙,设置疑兵,又和万户夹谷清臣、徒单海罗在下游涉水渡河。渡河后,前面有一条支流,河岸陡峭,其中泥泞不堪,于是捆扎柳枝铺填道路,士卒全部渡过。行进数里,找到平地,将士们正吃饭,贼军突然赶到。贼军占据南冈,三次冲下攻击志宁的军阵。金军阵势坚固,奋力作战,流箭射中志宁左臂,他仍神色自若地战斗。贼军占据上风口放火,借着烟势奔驰冲击。志宁的步军随后赶到,交战十多回合,火势越来越旺,风卷烟雾扑面而来,无法抵挡。恰好下起雨来,风烟才熄灭,于是奋力攻击,大败贼军。这时,元帅谋衍、右监军福寿没有及时攻击贼军,久久没有功效;右丞仆散忠义请求亲自讨伐贼军,而志宁攻击贼军有功,皇上便让忠义代替谋衍,让志宁代替福寿,封志宁为定国公,并派蒲察通到军中宣读诏谕。贼军侵掠懿州边界,攻陷灵山、同昌、惠和三县,窥伺北京。正逢土河水位上涨,贼军无法渡河,于是向西奔赴三韩县。志宁正在后面追赶,元帅忠义在花道与贼军遭遇,军队颇为失利。贼军见志宁紧跟在后面,不敢乘胜追击,于是向西逃走。当时,大军的马匹瘦弱,不能承受追击,各位将领想停止进军,不再追赶。志宁俘获了贼军的侦察人员,得知贼军把精锐挑选出来,与老弱及辎重分道而行,约定在山后会合,于是可以攻击他们的辎重。忠义认为有理,于是越过移马岭,前进到袅岭西面的陷泉。贼军见金军左翼占据南冈列阵,不敢侵犯。右翼万户乌延查剌攻击贼军,稍稍退却,志宁和夹谷清臣等随即攻击,贼军大败,涉水逃走。窝斡的母亲徐辇率领营帐从落括冈向西逃走,志宁追上她,全部缴获其辎重,俘虏五万多人,杂畜多得数不清。伪节度使六人及其部族全都投降。窝斡逃入奚人地区,到达七渡河,志宁又击败了他。贼军越过浑岭,进入奚人地区。志宁俘获贼将稍合住,没有杀他,答应给他官职和赏赐,放他回去,并约定让他捕获窝斡来赎罪立功。稍合住离开后,见到窝斡,秘密隐瞒自己被俘的事情,反而挑拨奚人对窝斡说:“在陷泉战败后,奚人已经有了二心,不可不加以察看。” 这时,窝斡屡次战败,他的部下也各自心怀异志,稍合住便和贼军统帅神独斡一起捉住窝斡,带到右都监完颜思敬那里投降。志宁和万户清臣、宗宁、速哥等追捕余党到燕子城,全部获得他们所蓄养的良马;又到了抹拔里达地区,把余党全部抓获。叛逆党羽平定后,志宁入朝,被任命为左副元帅,赐给玉带。志宁负责经略宋国事务,驻军睢阳;都元帅忠义驻在南京,节制各路军队。宋将黄观察占据蔡州,杨思占据颍昌。志宁派完颜王祥重新攻取蔡州,黄观察逃走。完颜襄攻打颍州,攻克该城,俘获杨思。于是志宁移文给宋枢密使张浚,让他依照皇统年间以来的旧制度办理;张浚回信说:“谨派使者到您的军旗下商议此事。”当时,宋人得到窝斡的党羽括里、扎八,采用他们的计谋攻打灵璧、虹县;都统奚挞不也叛变投宋,于是攻陷宿州。括里等人谋划说:“北人依仗骑射作战,因而能战胜攻取。如今正值夏月,久经阴雨,胶已经融化,弓箭不能使用。”因此李世辅和他们一同来攻打宿州。归德尹术甲撒速、宿州防御使乌林答剌撒、万户温迪罕速可、裴满娄室不遵守约束,不肯坚守营垒等待大军,擅自出战,因此军队败退,城池陷落。剌撒曾派人进入宋境贸易,与李世辅往来,接受他的贿赂馈赠,过了很久事情才被发现,于是伏法处死。谋克赛一因明知此事却不举报而获罪,被除名。挞不也的母亲斡里懒,按连坐罪应当处死,皇上说:“挞不也背叛国家、抛弃母亲,杀掉她又有什么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