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金史二十八

志第八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59–164 段

朕每念百姓凡有差调,吏互为奸,若不早计而迫期征敛,则民增十倍之费。然其所征之物,或委积经年,至腐朽不可复用,使吾民数十万之财,皆为弃物,此害非细。卿既参朝政,凡类此者皆当革其弊,择所利而行之。”十一年,河决王村,南京孟、卫州界多被其害。十二年正月,尚书省奏:“检视官言,水东南行,其势甚大。可自河阴广武山循河而东,至原武、阳武、东明等县孟、卫等州增筑堤岸,日役夫万一千,期以六十日毕。”诏遣太府少监张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纥石烈邈小字阿补孙监护工作。十三年三月,以尚书省请修孟津、荥泽、崇福埽堤以备水患,上乃命雄武以下八埽并以类从事。十七年秋七月,大雨,河决白沟。十二月,尚书省奏:“修筑河堤,日役夫一万一千五百,以六十日毕工。”诏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发六百里内军夫,并取职官人力之半,余听发民夫,以尚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苏董役。先是,祥符县陈桥镇之东至陈留潘岗,黄河堤道四十余里以县官摄其事,南京有司言,乞专设埽官,十九年九月,乃设京埽巡河官一员。二十年,河决卫州及廷津京东埽,弥漫至于归德府。检视官南京副留守石抹辉者言:“河水因今秋霖潦暴涨,遂失故道,势益南行。”宰臣以闻。乃自卫州埽下接归德府南北两岸增筑堤以捍湍怒,计工一百七十九万六千余,日役夫二万四千余,期以七十日毕工。遂于归德府创设巡河官一员,埽兵二百人,且诏频役夫之地与免今年税赋。二十一年十月,以河移故道,命筑堤以备。二十六年八月,河决卫州堤,坏其城。上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驰传措画备御。而寂视被灾之民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官物为事,民甚怨嫉。上闻而恶之。既而,河势泛滥及大名。上于是遣户部尚书刘玮往行工部事,从宜规画,黜寂为蔡州防御使。冬十月,上谓宰臣曰:“朕闻亡宋河防一步置一人,可添设河防军数。”它日,又曰:“比闻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被灾路分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者皆非被灾之处。”上曰:“虽然,必其邻道也。既邻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者乎?计其赀产,岂有余哉!尚何推排为。”十一月,又谓宰臣曰:“河未决卫州时尝有言者,既决之后,有司何故不令朕知。”命询其故。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河水为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今因祷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赠。”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德善利之庙。

译,官吏往往互相作弊;如果不早作打算,迫近期限才征收,那么百姓所增加的费用就会达到十倍。” “然而所征收的物资,有的堆积多年,直到腐朽不能再用,使我们百姓几十万的财物全都成为废物,这种危害不小。你既然参与朝政,凡是类似的事情,都应革除弊端,选择有利的办法施行。”十一年,黄河在王村决口,南京、孟州、卫州交界一带大多受害。十二年正月,尚书省上奏:“据检视官说,洪水向东南流去,水势很大。可以从河阴广武山沿河向东,直到原武、阳武、东明等县以及孟州、卫州等地,加高加固堤岸,每天役使民夫一万一千人,限期六十天完工。”诏令太府少监张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纥石烈邈(小字阿补孙)监督工程。十三年三月,因尚书省请求修筑孟津、荥泽、崇福埽的堤坝以防水患,皇上于是命令从雄武埽以下八埽一并照此办理。十七年秋七月,大雨,黄河在白沟决口。十二月,尚书省上奏:“修筑河堤,每天役使民夫一万一千五百人,六十天完工。”诏令于十八年二月一日征发方圆六百里以内的军夫,并征用职官人力的一半,其余听任征发民夫;由尚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苏监督役作。此前,祥符县陈桥镇以东至陈留潘岗一带,黄河堤道长四十多里,由县官兼管其事。南京有关官署上言,请求专门设置埽官。十九年九月,于是设置京埽巡河官一员。二十年,黄河在卫州和廷津京东埽决口,洪水漫延到归德府。检视官、南京副留守石抹辉说:“河水因为今年秋季久雨而暴涨,于是失去旧河道,水势更加向南流。”宰臣将此事上报。于是从卫州埽下游接连到归德府,在南北两岸加筑堤坝以抵御湍急水势,估计工程量为一百七十九万六千多工,每天役使民夫二万四千多人,限期七十天完工。又在归德府设置巡河官一员,配埽兵二百人;并下诏,频繁服役地区免除今年的赋税。二十一年十月,因为黄河改回旧河道,命令修筑堤坝以作防备。二十六年八月,黄河冲决卫州堤坝,毁坏卫州城。皇上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乘驿马急赴灾区,筹划防御事宜。但王寂看到受灾百姓却不加救济,只专门召集众人捕捞鱼、搜取官物,百姓十分怨恨。皇上听说后很厌恶他。不久,河水泛滥到了大名府,皇上于是派户部尚书刘玮前往,代理工部事务,酌情筹划;将王寂贬为蔡州防御使。冬十月,皇上对宰臣说:“朕听说亡宋时河防每隔一步就设置一人,可以增加河防军的数量。”另一天,皇上又说:“近来听说河水泛滥,受灾百姓的财产全都荡然无存。如今又派官员到受灾的路分推排核查,这是为什么?”右丞张汝霖说:“现在推排核查的地方都不是受灾之处。”皇上说:“即使如此,也一定是邻近的地区。既然住在水灾附近,难道没有受到惊扰而迁避的人吗?计算他们的财产,哪里还会有剩余?还推排核查什么?”十一月,皇上又对宰臣说:“黄河在卫州决口以前,曾有人上言;决口以后,有关官司为什么不让朕知道?”命令查问其中原因。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上言:“郑州河阴县的圣后庙,前代黄河泛滥为患时,多次祈祷都有应验,曾加封号并赐庙额。如今因祈祷,黄河终于平安流淌,请求加以褒奖。”皇上同意了请求,特加封号为昭应顺济圣后,庙号为灵德善利之庙。

二月,以卫州新乡县令张虡、丞唐括唐古出、主簿温敦偎喝,以河水入城闭塞救护有功,皆迁赏有差。御史台言:“自来沿河京、府、州、县官坐视管内河防缺壤,特不介意。若令沿河京、府、州县长贰官皆于名衔管勾河防事,如任内规措有方能御大患,或守护不谨以致疏虞,临时闻奏,以议赏罚。”上从之,仍命每岁将泛之时,令工部官一员沿河检视。于是以南京府及所属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及所属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河东,怀州河内、武陟,同州朝邑,卫州汲、新乡、获嘉、徐州彭城、萧、丰,孟州河阳、温,郑州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浚州卫,陕州阌乡、湖城、灵宝,曹州济阴,滑州白马,睢州襄邑,滕州沛,单州单父,解州平陆,开州濮阳,济州嘉祥、金乡、郓城,四府、十六州之长贰皆提举河防事,四十四县之令佐皆管勾河防事。初,卫州为河水所坏,乃命增筑苏门,迁其州治。至二十八年,水息,居民稍还,皆不乐迁。于是遣大理少卿康元弼按视之。元弼还奏:“旧州民复业者甚众,且南使驿道馆舍所在,向以不为水备,以故被害。若但修其堤之薄缺者,可以无虞,比之迁治,所省数倍,不若从其民情,修治旧城为便。”乃不迁州,仍敕自今河防官司怠慢失备者,皆重抵以罪。二十九年五月,河溢于曹州小堤之北。六月,上谕旨有司曰:“比闻五月二十八日河溢,而所报文字如此稽滞。水事最急,功不可缓,稍缓时顷,则难固护矣。”十二月,工部言:“营筑河堤,用工六百八万余,就用埽兵军夫外,有四百三十余万工当用民夫。”遂诏命去役所五百里州、府差顾,于不差夫之地均征顾钱,验物力科之。每工钱百五十交外,日支官钱五十文,米升半。仍命彰化军节度使内族裔、都水少监大龄寿提控五百人往来弹压。先是,河南路提刑司言:“沿河居民多困乏逃移,盖以河防差役烦重故也。窃惟御水患者,不过堤埽,若土功从实计料,薪藁桩杙以时征敛,亦复何难。今春筑堤,都水监初料取土甚近,及其兴工乃远数倍,人夫惧不及程,贵价买土,一队之间多至千贯。又许州初科薪藁十八万余束,既而又配四万四千,是皆常岁必用之物,农隙均科则易输纳。自今堤埽兴工,乞令本监以实计度,量一岁所用物料,验数折税,或令和买,于冬月分为三限输纳为便。”诏尚书省详议以闻。明昌元年春正月,尚书省奏:“臣等以为,自今凡兴工役,先量负土远近,增筑高卑,定功立限,榜谕使人先知,无令增加力役。并河防所用物色,委都水监每岁于八月以前,先拘籍旧贮物外实阙之数,及次年春工多寡,移报转运司计置,于冬三月分限输纳。如水势不常,夏秋暴涨危急,则用相邻埽分防备之物,不足,则复于所近州县和买。然复虑人户道涂泥淖,艰于运纳,止依税内科折他物,更为增价,当官支付,违者并论如律,仍令所属提刑司正官一员驰驿监视体究,如此则役作有程,而河不失备。”制可之。四年十一月,尚书省奏:“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言:‘大河南岸旧有分流河口,如可疏导,足泄其势,及长堤以北恐亦有可以归纳排瀹之处,乞委官视之。济北埽以北宜创起月堤。’臣等以为宜从所言。其本监官皆以谙练河防故注以是职,当使从汝嘉等同往相视,庶免异议。如大河南北必不能开挑归纳,其月堤宜依所料兴修。”上从之。十二月,敕都水监官提控修筑黄河堤,及令大名府差正千户一员,部甲军二百人弹压勾当。五年春正月,尚书省奏:“都水监丞田栎同本监官讲议黄河利害,尝以状上言,前代每遇古堤南决,多经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北下有枯河数道,河水流其中者长至七八分,北清河乃济水故道,可容三二分而已。令河水趋北,啮长堤而流者十余处,而堤外率多积水,恐难依元料增修长堤与创筑月堤也。可于北岸墙村决河入梁山泺故道,依旧作南、北两清河分流。然北清河旧堤岁久不完,当立年限增筑大堤,而梁山故道多有屯田军户,亦宜迁徙。今拟先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决堤导水,使长堤可以固护,姑宜仍旧,如不能疏导,即依上开决,分为四道,俟见水势随宜料理。”尚书省以栎等所言与明昌二年刘玮等所案视利害不同,及令陈言人冯德舆与栎面对,亦有不合者,送工部议。复言:“若遽于墙村疏决,缘濒北清河州县二十余处,两岸连亘千有余里,其堤防素不修备,恐所屯军户亦卒难徙。

译二月,卫州新乡县令张虡、县丞唐括唐古出、主簿温敦偎喝,因黄河水进入城中后,他们闭塞水道并及时救护有功,都分别升迁奖赏。御史台上言:“一向以来,沿河的京、府、州、县官员对辖区内河防的缺损视而不见,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命令沿河京、府、州、县的长官和副职,都在官衔中兼管河防事务;任职期间筹划得当、能够抵御大患的,或守护不谨慎而导致疏忽失误的,临时奏报朝廷,以议定赏罚。”皇上同意了,并命令每年将要发生洪水时,派工部官员一员沿河巡查。于是,南京府及其所属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及其所属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河东,怀州的河内、武陟,同州的朝邑,卫州的汲、新乡、获嘉,徐州的彭城、萧、丰,孟州的河阳、温,郑州的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浚州的卫,陕州的阌乡、湖城、灵宝,曹州的济阴,滑州的白马,睢州的襄邑,滕州的沛,单州的单父,解州的平陆,开州的濮阳,济州的嘉祥、金乡、郓城等四府、十六州的长官和副职,都提举河防事务;四十四县的县令、县丞等,都主管河防事务。起初,卫州被河水冲毁,于是命令加固苏门山,迁移州治。到了二十八年,水势平息,居民逐渐回来,都不愿迁移。于是派大理少卿康元弼前往按察察看。康元弼回来上奏:“旧州百姓恢复生产的很多,而且南方使者往来的驿道和馆舍都在这里,从前因为没有做好防水准备,所以遭受灾害。如果只修补堤坝薄弱残缺的地方,就可以免除忧患;与迁移州治相比,所节省的费用数倍于迁治,不如顺从百姓意愿,修缮旧城更为便利。”于是没有迁移州治。仍下令从今以后,河防官司怠慢懈怠、疏于防备的,都要依法从重治罪。二十九年五月,黄河在曹州小堤以北泛滥。六月,皇上谕令有关官署说:“近来听说五月二十八日黄河泛滥,但上报的文书竟这样迟滞。水灾事务最为紧急,工程不能拖延;稍微耽搁片刻,便难以坚固防护了。”十二月,工部上言:“营造修筑河堤,共需六百零八万多工;除使用埽兵和军夫外,还需民夫四百三十多万工。”于是下诏,距离役所五百里以内的州、府派人出钱代役;在不派民夫的地方,按贫富征收代役钱。每工另交钱一百五十文,每天发给官钱五十文、米一升半。又命彰化军节度使内族裔、都水少监大龄寿统领五百人,往来督察弹压。此前,河南路提刑司上言:“沿河居民大多困苦逃亡,是因为河防差役繁重。臣私下认为,治理水患不过是修筑堤埽;如果如实核算土工,按时征集柴草、木桩等物料,又有什么困难?今年春天修筑堤坝,都水监起初估算取土地点很近,等到开工时却远了数倍。民夫担心不能按期完成,只好高价买土,一队人所费往往多达千贯。又如许州起初征收柴草十八万多束,后来又摊派四万四千束。这些都是每年必用之物,如果在农闲时平均摊派,就容易输纳。” “从今以后凡兴工修筑堤埽,请命都水监如实核算工程,估量一年所需物料,按照数量折算赋税,或者实行和买,于冬季分三期缴纳,这样较为便利。”诏令尚书省详细议定后上报。明昌元年春正月,尚书省上奏说:“臣等认为,从今以后,凡是兴办劳役工程,都应先丈量运土路程的远近、增筑处地势的高低,确定工程量并规定期限,再张榜告示,使百姓预先知道,不要再增加劳役负担。至于河防所需的各种物资,责成都水监每年在八月以前,先登记核查旧有储备物资之外实际缺少的数目,以及次年春季工程的多少,移文报告转运司,由其筹划置办,分定期限,于冬三月输送缴纳。如果水势变化不定,夏秋间暴涨而形势危急,就使用相邻埽所储备的防护物资来分担防守;若仍然不足,就再向距离最近的州县按市价和买。但又考虑到百姓道路泥泞,运送缴纳困难,只准按照租税中应征的物品折纳其他物资,并适当提高价格,由官府当场支付;违犯者一并依法论处。仍命所属提刑司派一名正官,骑驿马前往监督查究。这样一来,劳役工程就会有明确的期限,黄河防备也不会缺失。”皇帝批准了这项奏议。明昌四年十一月,尚书省上奏说:“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人说:‘大河南岸旧有分流的河口,如果能够疏通引导,足以泄去水势;长堤以北恐怕也有可以引水归流、排泄疏导的地方,请求委派官员前去察看。济北埽以北,应当新修月堤。’臣等认为应当听从他们的意见。这些监河官员都是因为熟悉并精通河防事务,才被任命担任此职;应当让他们与王汝嘉等人一同前往察看,以免产生不同意见。” 如果黄河以南以北确实都不能开挖疏导、引水归流,那么月堤就应按照估算的工程量兴修。”皇上同意了。十二月,下令都水监官员督理修筑黄河堤坝,并命令大名府派正千户一员,率领甲军二百人弹压督办此事。五年春正月,尚书省上奏:“都水监丞田栎与本监官员共同讨论黄河水利得失,曾经上书陈述:前代每逢旧堤在南面决口,多数都经过南清河、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向北流的下游有几条干涸的河道,河水流入其中的,长久可达七八成;北清河是济水的旧河道,只能容纳二三成而已。如今河水趋向北面,冲蚀长堤而流的地方有十多处,而堤外大多积水,恐怕难以依照原先估计的工程量增修长堤并新筑月堤。可以在北岸墙村决口,使河水流入梁山泺的旧河道,依旧分作南、北两条清河。只是北清河旧堤年久失修,应当规定期限增筑大堤;而梁山旧河道有许多屯田军户,也应迁徙。现在拟先在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决堤引水,使长堤可以得到巩固保护,暂且仍按旧办法办理;如果不能疏导,就依照上述方案开决,分成四道,等观察水势后再酌情处理。”尚书省认为田栎等人的意见与明昌二年刘玮等人所核议的利害不同,又命陈述意见的人冯德舆与田栎当面对质,也有不相符合之处,于是送交工部议论。工部又说:“如果立即在墙村疏通决口,因为临近北清河的州县有二十多处,两岸绵延一千多里,那里的堤防一向没有修备,恐怕所驻屯的军户也终究难以迁徙。”

今岁先于南岸延津县堤决堤泄水,其北岸长堤自白马以下,定陶以上,并宜加功筑护,庶可以遏将来之患。若定陶以东三埽弃堤则不必修,止决旧压河口,引导积水东南行,流堤北张彪、白塔两河间,碍水军户可使迁徙,及梁山泺故道分屯者,亦当预为安置。”宰臣奏曰:“若遽从栎等所拟,恐既更张,利害非细。比召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同计议,先差干济官两员行户工部事覆视之,同则就令计实用工物、量州县远近以调丁夫,其督趣春工官即充今岁守涨,及与本监官同议经久之利。”诏以知大名府事内族裔、尚书户部郎中李敬义充行户工部事,以参知政事胥持国都提控。又奏差德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旭于山东当水所经州县筑护城堤,及北清河两岸旧有堤处别率丁夫修筑,亦就令讲究河防之计。他日,上以宋阎士良所述《黄河利害》一帙,付参知政事马琪曰:“此书所言亦有可用者,今以赐卿。”二月,上谕平章政事守贞曰:“王汝嘉、田栎专管河防,此国家之重事也。朕比问其曾于南岸行视否?”乃称:‘未也。’又问水决能行南岸乎?又云:‘不可知。’且水趋北久矣,自去岁便当经画,今不称职如是耶!可谕旨令往尽心固护,无致失备,及讲究所以经久之计。稍涉违慢,当并治罪。”三月,行省并行户工部及都水监官各言河防利害事。都水监元拟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开导河势,缘北来水势去宜村堤稍缓,唯王村岸向上数里卧卷,可以开决作一河,且无所犯之城市村落。又拟于北岸墙村疏决,依旧分作两清河入梁山故道,北清河两岸素有小堤不完,复当筑大堤。尚书省谓:“以黄河之水势,若于墙村决注,则山东州县膏腴之地及诸盐场必被沦溺。设使修筑坏堤,而又吞纳不尽,功役至重,虚困山东之民,非徙无益,而又害之也。况长堤已加护,复于南岸疏决水势,已寝决河入梁山泺之议,水所经城邑已劝率作护城堤矣,先所修清河旧堤宜遣罢之。监丞田栎言定陶以东三埽弃堤不当修,止言:‘决旧压河口以导渐水入堤北张彪、白塔两河之间,凡当水冲屯田户须令迁徙。’臣等所见,止当堤前作木岸以备之,其间居人未当迁徙,至夏秋水势泛溢,权令避之,水落则当各复业,此亦户工部之所言也。”上曰:“地之相去如此其远,彼中利害,安得悉知?惟委行省尽心措画可也。”四月,以田栎言河防事,上谕旨参知政事持国曰:“此事不惟责卿,要卿等同心规画,不劳朕心尔。如栎所言,筑堤用二十万工,岁役五十日,五年可毕,此役之大,古所未有。况其成否未可知,就使可成,恐难行也。迁徒军户四千则不为难,然其水特决,尚不知所归,傥有溃走,若何枝梧。如令南岸两处疏决,使其水趋南,或可分杀其势。然水之形势,朕不亲见,难为条画,虽卿亦然。丞相、左丞皆不熟此,可集百官详议以行。”百官咸谓:“栎所言弃长堤,无起新堤,放河入梁山故道,使南北两清河分流,为省费息民长久之计。臣等以为黄河水势非常,变易无定,非人力可以斟酌,可以指使也。况梁山泺淤填已高,而北清河窄狭不能吞伏,兼所经州县农民庐井非一,使大河北入清河,山东必被其害。栎又言乞许都水监符下州府运司,专其用度,委其任责,一切同于军期,仍委执政提控。缘今监官已经添设,又于外监署司多以沿河州府长官兼领之,及令佐管勾河防,其或怠慢已有同军期断罪的决之法,凡栎所言无可用。”遂寝其议。八月,以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尚书省奏:“都水监、行部官有失固护。”诏命同知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女奚列奕小字韩家奴同往规措。尚书省奏:“都水监官前来有犯,已经戒谕,使之常切固护。今王汝嘉等殊不加意,既见水势趋南,不预经画,承留守司累报,辄为迁延,以至害民。即是故违制旨,私罪当的决。”诏汝嘉等各削官两阶,杖七十罢职。

译今年先在南岸延津县决堤泄水;北岸长堤从白马以下、定陶以上,都应加紧修筑保护,大概可以遏制将来的祸患。定陶以东的三道旧堤如果已经废弃,就不必修复,只决开旧日堵塞的河口,引导积水向东南流,使水流从堤北张彪河、白塔河之间通过;受水妨碍的军户可以迁徙,至于在梁山泺旧河道分屯的军户,也应预先安置。”宰臣上奏说:“如果立即按照田栎等人的方案办理,恐怕一经改变,利害关系非同小可。近来召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共同商议,先派两名能办事的官员,以行户部、工部事的身份前去复查;如果意见相同,就让他们核实所需工程量和物料,按照州县远近调发丁夫。负责催促春季工程的官员,立即兼任今年防守水涨的官员,并与都水监官共同商议长久治河的办法。”诏令以知大名府事内族裔、尚书户部郎中李敬义充任行户部、工部事,以参知政事胥持国为都提控。又奏请派德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旭到山东河水经过的州县,修筑保护城堤,并在北清河两岸原有堤防的地方另行率领丁夫修筑,同时让他们研究河防的办法。后来,皇上把宋人阎士良所撰《黄河利害》一册交给参知政事马琪,说:“这部书所说的也有可以采用的地方,现在把它赐给你。”二月,皇上告谕平章政事守贞说:“王汝嘉、田栎专门负责河防,这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朕近来问他们是否曾到南岸巡视,他们竟说:‘没有。’又问决口的水能不能流向南岸,又说:‘不知道。’何况水势趋向北面已经很久了,从去年起就应当筹划,如今这样不称职吗?可以传旨命令他们前往尽心加固保护,不得有任何疏忽,并研究长久治河的办法。稍有违抗怠慢,就一并治罪。”三月,行省、行户部工部以及都水监官员分别陈述河防的利害。都水监说,原先拟在南岸王村、宜村两处疏导河势,因为北来的水势到了宜村堤附近稍缓,只有王村岸向上游数里处有卧卷地形,可以决开作为一条河,而且不会侵犯城市村落。又拟在北岸墙村疏通决口,依旧分为两条清河流入梁山旧河道;北清河两岸一向有小堤但不完整,还应再筑大堤。尚书省说:“按照黄河的水势,如果在墙村决口泄水,那么山东州县的肥沃土地以及各处盐场一定会被淹没。” 即使修筑破损的堤防,又不能把水全部容纳,工程劳役极其繁重,徒然使山东百姓困苦;不但迁徙没有益处,反而还会加害他们。何况长堤已经加以保护,又在南岸疏导水势,决河流入梁山泺的议案已经搁置,水流经过的城邑也已经劝导百姓修筑护城堤了,先前修筑的清河旧堤应当停止。监丞田栎说定陶以东三道旧堤废弃,不应修复,只说:‘决开旧日堵塞的河口,引导渐渐流来的水进入堤北张彪河、白塔河之间,凡是位于水流冲击处的屯田户,都必须迁徙。’臣等认为,只应在堤前修筑木岸来防备,那里居住的人不应迁徙;到夏秋水势泛滥时,暂时命令他们躲避,水退以后就应各自恢复产业,这也是户部、工部所说的意见。”皇上说:“两地相距如此遥远,那里究竟有什么利害,怎么能全部知道?只委托行省尽心筹划办理就可以了。”四月,因为田栎所说的河防之事,皇上告谕参知政事胥持国说:“这件事不只是责成你一人,是要你们同心筹划,不要劳烦朕操心。按照田栎所说,筑堤需要二十万工,年年服役五十天,五年才能完工;这样的工程规模,古来从未有过。何况能否成功还不可知,即使能够成功,恐怕也难以实行。” 迁徙四千军户并不困难,然而这次水只是决口,还不知道将流向哪里;倘若水势溃散奔流,又如何抵挡?如果在南岸两处疏通决口,使水势趋向南面,或许可以分散、削弱它的力量。但是水势地形朕没有亲自见过,难以制定具体方案,即使你也是如此。丞相、左丞都不熟悉这些情况,可以召集百官详细议论后实行。”百官都说:“田栎所说的放弃长堤、不再修筑新堤,使河水流入梁山旧河道,令南北两条清河分流,是节省费用、使百姓长期休息的办法。臣等认为,黄河水势异常,变化没有定规,不是人力能够斟酌、指挥的。何况梁山泺淤积已经很高,北清河狭窄,不能容纳洪水;加上沿途州县的农民、房屋、田井不计其数,如果使黄河向北流入清河,山东必定遭受祸害。田栎又请求允许都水监发文给州府和运司,专门掌管所需费用,委托他们承担责任,一切按照军务期限办理,并仍由执政官负责督控。由于如今都水监官员已经增设,外地监署、司署又多由沿河州府长官兼管,并且还命令县令、县丞主管河防;他们如果怠慢,已有按照军务期限判罪并处决的办法。田栎所说的都不能采用。”于是搁置了这项议案。八月,因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水灌入封丘并向东流,尚书省上奏:“都水监和行部官员没有尽到加固保护的责任。”诏令同知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女奚列奕(小字韩家奴)一同前往筹划处置。尚书省又奏:“都水监官员此前来朝时已有过失,已经告诫他们,要他们经常切实加固保护。如今王汝嘉等人特别不上心,既已看见水势趋向南面,却不预先筹划;留守司屡次报告,他们总是拖延,终于造成百姓受害。这就是故意违背诏旨,按私罪应当判处决刑。”诏令王汝嘉等各降官两阶,杖责七十,罢免职务。

上谓宰臣曰:“李愈论河决事,谓宜遣大臣往,以慰人心,其言良是。向虑河北决,措画堤防,犹尝置行省,况今方横溃为害,而止差小官,恐失众望,自国家观之,虽山东之地重于河南,然民皆赤子,何彼此之间。”乃命参知政事马琪往,仍许便宜从事。上曰:“李愈不得为无罪,虽都水监官非提刑司统摄,若与留守司以便宜率民固护,或申闻省部,亦何不可使朕闻之。徒能张皇水势而无经画,及其已决,乃与王汝嘉一往视之而还,亦未尝有所施行。问王村河口开导之月,则对以四月终,其实六月也,月日尚不知,提刑司官当如是乎?”寻命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济被浸之民。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言:“已至光禄村周视堤口。以其河水浸漫,堤岸陷溃,至十余里外乃能取土。而堤面窄狭,仅可数步,人力不可施,虽穷力可以暂成,终当复毁。而中道淤淀,地有高低,流不得泄,且水退,新滩亦难开凿。其孟华等四埽与孟阳堤道,沿汴河东岸,但可施功者,即悉力修护,将于农隙兴役,及冻毕工,则京城不至为害。”参知政事马琪言:“都水外监员数冗多,每事相倚,或复邀功,议论纷纭不一,隳废官事。拟罢都水监掾,设勾当官二员。又自昔选用都、散巡河官,止由监官辟举,皆诸司人,或有老疾,避仓库之繁,行贿请托,以致多不称职。拟升都巡河作从七品,于应入县令兼举人内选注外,散巡河依旧,亦于诸司及丞簿廉举人内选注,并取年六十以下有精力能干者。到任一年,委提刑司体察,若不称职,即日罢之。如守御有方,致河水安流,任满,从本监及提刑司保申,量与升除。凡河桥司使副亦拟同此选注。”继而胥持国亦以为言,乃从其请。闰十月,平章政事守贞曰:“马琪措画河防事,未见功役之数,加之积岁兴功,民力将困,今持国复病,请别遣有材干者往议之。”上曰:“堤防救护若能成功,则财力固不敢惜。第恐财殚力屈,成而复毁,如重困何?”宰臣对曰:“如尽力固护,纵为害亦轻,若恬然不顾,则为害滋甚。”上曰:“无乃因是致盗贼乎?”守贞曰:”宋以河决兴役,亦尝致盗贼,然多生于凶歉。今时平岁丰,少有差役,未必至此。且河防之役,理所当然,今之当役者犹为可耳。至于科征薪刍,不问有无,督输迫切则破产业以易之,恐民益困耳。”上曰:“役夫须近地差取,若远调之,民益艰苦,但使津济可也。然当俟马琪至而后议之。”庚辰,琪自行省还,入见,言:“孟阳河堤及汴堤已填筑补修,水不能犯汴城。自今河势趋北,来岁春首拟于中道疏决,以解南北两岸之危。凡计工八百七十余万,可于正月终兴工。臣乞前期再往河上监视。”上以所言付尚书省,而治检覆河堤并守涨官等罪有差。他日,尚书省奏事,上语及河防事,马琪奏言:“臣非敢不尽心,然恐智力有所不及。若别差官相度,傥有奇画,亦未可知。如适与臣策同,方来兴功,亦庶几稍宽朝延忧顾。”上然之,命翰林待制奥屯忠孝权尚书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昉权尚书工部侍郎,行户、工部事,修治河防,且谕之曰:“汝二人皆朕所素识,以故委任,冀副朕意。如有错失,亦不汝容。”承安元年七月,敕自今沿河傍侧州、府、县官虽部除者皆勿令员阙。泰和二年九月,敕御史台官:“河防利害初不与卿等事,然台官无所不问,应体究者亦体究之。”五年二月,以崔守真言:“黄河危急,刍藁物料虽云折税,每年不下五六次,或名为和买,而未尝还其直。”敕委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讲究以闻。澥等言:“大名府、郑州等处自承安二年以来,所科刍藁未给价者,计钱二十一万九千余贯。”遂命以各处见钱差能干官同各州县清强官一一酬之,续令按察司体究。宣宗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上遣参知政事侯挚祭河神于宜村。三年四月,单州刺史颜盏天泽言:“守御之道,当决大河使北流德、博、观、沧之境。今其故堤宛然犹在,工役不劳,水就下必无漂没之患。而难者若不以犯沧盐场损国利为说,必以浸没河北良田为解。臣尝闻河侧故老言,水势散漫,则浅不可以马涉,深不可以舟济,此守御之大计也。若日浸民田,则河徙之后,淤为沃壤,正宜耕垦,收倍于常,利孰大焉。若失此计,则河南一路兵食不足,而河北、山东之民皆瓦解矣!”诏命议之。四年三月,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言:“近世河离故道,自卫东南而流,由徐、邳入海,以此,河南之地为狭。臣窃见新乡县西河水可决使东北,其南有旧堤,水不能溢,行五十余里与清河合,则由浚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此河之故道也,皆有旧堤,补其缺罅足矣!

译皇上对宰臣说:“李愈论述黄河决口之事,说应当派大臣前往,以安慰民心,他说得很对。先前担心河北决口,筹划堤防时尚且曾设置行省,何况如今洪水正横流溃决造成灾害,却只派小官前去,恐怕会失去众望。从国家的角度看,山东的土地虽然比河南更重要,但百姓都是我们的子女,怎么能区别对待?”于是命参知政事马琪前往,并允许他便宜行事。皇上说:“不能说李愈没有罪。即使都水监官员不受提刑司统辖,如果他们可以与留守司一起便宜率领百姓加固保护,或者上报省部,这又有什么不能让朕知道的?他们只会夸大水势而不筹划,等到已经决口,才与王汝嘉一同去看了一趟就回来,也没有实行任何措施。问王村河口疏导是在几月,他们却回答说四月底,其实是六月;连月份日期都不知道,提刑司官员怎么能这样?”不久,命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济被水浸泡的百姓。当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说:“我们已经到光禄村周遍查看堤口。由于河水浸漫,堤岸塌陷溃决,直到十多里以外才能取到土。而且堤面狭窄,仅有几步宽,人力无法施展;即使竭尽力量暂时修成,最终仍会再次毁坏。” 中途又有淤积沉淀,地势高低不平,水流无法排泄;而且水退以后,新形成的滩地也难以开挖。孟华等四道埽工以及孟阳堤道,沿着汴河东岸,凡是可以施工的地方,就全部尽力修缮保护;准备在农闲时兴工,等冰冻结束工程也就完成了,那么京城便不至于受到水害。”参知政事马琪说:“都水外监的人员冗多,每遇事情互相推诿,有时又争功请赏,议论纷杂不一,败坏了官事。拟议裁撤都水监的属官,设置勾当官二员。又从前选用都巡河、散巡河官,只由监官自行举荐,所选都是各司人员,有的年老多病,有的为了逃避仓库事务而谋求此职,还有行贿托请的,因此大多不称职。拟将都巡河升为从七品,在应当出任县令并兼有举人资格的人中选任;散巡河仍按旧制,也在各司以及丞、簿等官员中由廉正者荐举选任,并且选取六十岁以下、精力充沛而能干的人。到任一年后,委托提刑司考察;如果不称职,当天就罢免。若守御有方,使河水安稳流通,任期届满后,由都水监和提刑司共同保举上报,酌情升迁。凡河桥司的正、副使,也拟照此选任。”随后胥持国也这样提出意见,于是皇上采纳了他们的请求。闰十月,平章政事守贞说:“马琪筹划河防之事,还没有见到工程数量;加上连年兴修工程,民力将要困乏,如今胥持国又生病,请另派有才干的人前去商议。” 皇上说:“如果堤防加固保护能够成功,财力当然不敢吝惜。只是担心财力耗尽、民力屈竭,工程建成后又毁坏,那样岂不是使百姓更加困苦?”宰臣回答说:“如果尽力加固保护,即使造成灾害也会较轻;如果安然不顾,灾害就会更加严重。”皇上说:“恐怕会因此导致盗贼吗?”守贞说:“宋朝因黄河决口而兴修工程,也曾导致盗贼发生,但多是在灾荒年。如今时局太平、年成丰收,差役又少,未必会到这种地步。况且河防工程是理所当然的事务,现在应当服役的人还可以承受。至于征收柴草,不问百姓有没有,催逼交纳又很急迫,百姓只好变卖产业来换取,恐怕会使百姓更加困苦。”皇上说:“役夫必须就近征调,如果从远处调来,百姓会更加艰苦,只要使他们能够渡过津口即可。不过应当等马琪到达以后再议论。”庚辰日,马琪从行省回来,入朝谒见,说:“孟阳河堤和汴堤已经填筑修补,水不能侵犯汴城。从今以后河势趋向北面,明年春初拟在河道中段疏通决口,以解除南北两岸的危险。共计需要工程八百七十多万工,可以在正月底兴工。臣请求事先再到河上监督查看。”皇上把他所说的交给尚书省办理,并分别治罪检验复查河堤以及负责防守水涨的官员。后来,尚书省上奏政事,皇上谈到河防,马琪奏说:“臣不是不尽心,只是恐怕自己的智力有所不及。如果另派官员考察地形,或许有奇特的谋划,也未可知。如果恰好与臣的策略相同,再来兴工,也或许可以稍微减轻朝廷的忧虑。”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翰林待制奥屯忠孝权任尚书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昉权任尚书工部侍郎,办理户部、工部事务,修治河防,并告谕他们说:“你们二人都是朕一向了解的人,因此委以重任,希望符合朕的心意。如果有过错,朕也不会宽容你们。” 承安元年七月,诏令从今以后,沿河附近州、府、县的官员,即使是由尚书省铨选任命的,也不要让他们出现员额空缺。泰和二年九月,诏告御史台官员:“河防的利害本来不属于你们的事务,但台官没有不可以过问的事,应该调查研究的,也要调查研究。”五年二月,因为崔守真的奏言:“黄河水势危急,柴草、芦苇等物料虽然说是折税征收,但每年不少于五六次,有时名义上叫作和买,却从未偿还价钱。”诏令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详细研究后上报。郭澥等说:“大名府、郑州等地自承安二年以来,征收的柴草、芦苇没有付价钱的,折合钱数二十一万九千多贯。”于是命令各处用现钱,派能干官员会同各州县清廉强干的官员,逐一偿付;随后又命按察司调查研究。宣宗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日,皇上派参知政事侯挚到宜村祭祀河神。三年四月,单州刺史颜盏天泽说:“守御的办法,应当决开黄河,使它向北流经德州、博州、观州、沧州一带。如今那里的旧堤依然完整,工程不费劳力,水顺势向下流,必定不会有漂没之患。反对的人如果不以冲犯沧州盐场、损害国家利益为理由,就一定会以淹没河北良田为借口。臣曾听河边老人说,水势散漫时,水浅得不能让马涉过,水深又不能让船通行,这正是守御的大计。如果每天淹浸民田,那么河流改道后,淤积会变成肥沃土地,正适合耕种,收成会成倍超过平常,哪一种利益更大呢?如果失去这个计策,那么河南一路的军粮就会不足,河北、山东的百姓也都会瓦解!”诏令大臣议论此事。四年三月,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说:“近代黄河离开旧河道,从卫州东南流去,经徐州、邳州入海,因此河南的土地变得狭小。臣私下看见新乡县西面的河水可以决开使它向东北流,河道南面有旧堤,水不能漫出;流行五十多里后与清河汇合,便可经浚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这就是黄河的旧河道,那里都有旧堤,只要补好缺口裂缝就够了!”

如此则山东、大名等路,皆在河南,而河北诸郡亦得其半,退足以为御备之计,进足以壮恢复之基。”又言:“南岸居民,既已籍其河夫修筑河堰,营作戍屋,又使转输刍粮,赋役繁殷,倍于他所,夏秋租税,犹所未论,乞减其稍缓者,以宽民力。”事下尚书省,宰臣谓:“河流东南旧矣。一旦决之,恐故道不容,衍溢而出,分为数河,不复可收。水分则浅狭易渡,天寒辄冻,御备愈难,此甚不可!”诏但令量宜减南岸郡县居民之赋役。五年夏四月,敕枢密院,沿河要害之地,可垒石岸,仍置撒星桩、陷马堑以备敌。○漕渠金都于燕,东去潞水五十里,故为闸以节高良河、白莲潭诸水,以通山东、河北之粟。凡诸路濒河之城,则置仓以贮傍郡之税,若恩州之临清、历亭,景州之将陵、东光,清州之兴济、会川,献州及深州之武强,是六州诸县皆置仓之地也。其通漕之水,旧黄河行滑州、大名、恩州、景州、沧州、会州之境,漳水东北为御河,则通苏门、获嘉、新乡、卫州、浚州、黎阳、卫县、彰德、磁州、洺州之馈,衡水则经深州会于滹沱,以来献州、清州之饷,皆合于信安海壖。溯流而至通州,由通州入闸,十余日而后至于京师。其它若霸州之巨马河,雄州之沙河,山东之北清河,皆其灌输之路也。然自通州而上,地峻而水不留,其势易浅,舟胶不行,故常徙事陆挽,人颇艰之。世宗之世,言者请开卢沟金口以通漕运,役众数年,竟无成功,事见《卢沟河》。其后亦以闸河或通或塞,而但以车挽矣。其制,春运以冰消行,暑雨毕。秋运以八月行,冰凝毕。其纲将发也。乃合众,以所载之粟苴而封之,先以付所卸之地,视与所封样同则受。凡纲船以前期三日修治,日装一纲,装毕以三日启行。计道里分溯流、沿流为限,至所受之仓,以三日卸,又三日给收付。凡挽漕脚直,水运盐每石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厘七毫,粟四十文一分三毫,钱则每贯一文七分二厘八毫。陆运佣直,米每石百里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厘四毫,钱每贯三文九厘六毫。余物每百斤行百里,平路则春冬百三十一文五分,夏秋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则春冬百四十九文,夏秋二百一文。凡使司院务纳课佣直,春冬九十文三分,夏秋百一十四文。诸民户射赁官船漕运者,其脚直以十分为率,初年克二分,二年克一分八厘,三年克一分七厘,四年克一分五厘,五年以上克一分。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以山东大熟,诏移其粟以实京师。十月,上出近郊,见运河湮塞,召问其故。主者云户部不为经画所致。上召户部侍郎曹望之,责曰:“有河不加浚,使百姓陆运劳甚,罪在汝等。朕不欲即加罪,宜悉力使漕渠通也。”五年正月,尚书省奏,可调夫数万,上曰:“方春不可劳民,令宫籍监户、东宫亲王人从、及五百内里军夫浚治。”二十一年,以八月京城储积不广,诏沿河恩献等六州粟百万余石运至通州,辇入京师。明昌三年四月,尚书省奏:“辽东、北京路米粟素饶,宜航海以达山东。昨以按视东京近海之地,自大务清口并咸平铜善馆皆可置仓贮粟以通漕运,若山东、河北荒歉,即可运以相济。”制可。承安五年,边河仓州县,可令折纳菽二十万石,漕以入京,验品级养马于俸内带支,仍漕麦十万石,各支本色。乃命都水监丞田栎相视运粮河道。泰和元年,尚书省以景州漕运司所管六河仓,岁税不下六万余石,其科州县近者不下二百里,官吏取贿延阻,人不胜苦,虽近官监之亦然。遂命监察御史一员往来纠察之。五年,上至霸州,以故漕河浅涩,敕尚书省发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军夫六千,改凿之。犯屯田户地者,官对给之。民田则多酬其价。六年,尚书省以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县官以为无与于己,多致浅滞,使纲户以盘浅剥载为名,奸弊百出。于是遂定制,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府官衔内皆带“提控漕河事”,县官则带“管勾漕河事”,俾催检纲运,营护堤岸。为府三:大兴、大名、彰德。州十二:恩、景、沧、清、献、深、卫、浚、滑、磁、洺、通。县三十三:大名、元城、馆陶、夏津、武城、历亭、监清、吴桥、将陵、东光、南皮、清池、靖海、兴济、会川、交河、乐寿、武强、安阳、汤阴、监漳、成安、滏阳、内黄、黎阳、卫、苏门、获嘉、新乡、汲、潞、武清、香河、漷阴。十二月,通济河创设巡河官一员,与天津河同为一司,通管漕河闸岸,止名天津河巡河官,隶都水监。八年六月,通州刺史张行信言:“船自通州入闸,凡十余日方至京师,而官支五日转脚之费。”遂增给之。

译这样一来,山东、大名等路都在河南一侧,而河北各郡也能得到其中一半;退守时足以作为防御准备,进取时足以壮大恢复国土的基础。”他又说:“南岸居民既已登记为河夫,修筑河堰、营造戍守房屋,又让他们运输柴草粮食,赋税徭役繁重,超过其他地方一倍;夏秋租税还没有计算在内。请求减免其中较缓的部分,以宽解民力。”事情交给尚书省处理,宰臣说:“河水向东南流已经很久了。一旦决开,恐怕旧河道容纳不下,水溢出后分成几条河,再也无法收束。水流分散就会变浅变窄,容易渡过,天气寒冷时又会结冰,防御会更加困难,这实在不可行!”诏令只让他们酌情减免南岸郡县居民的赋税徭役。五年夏四月,诏令枢密院:沿河险要之地,可以垒筑石岸,并设置撒星桩、陷马堑来防备敌人。○漕渠 金朝建都燕京,向东距潞水五十里,所以设置水闸来调节高良河、白莲潭等水流,以便运输山东、河北的粮食。凡是各路靠近河流的城邑,都设置仓库来储存邻近郡县的税粮;如恩州的临清、历亭,景州的将陵、东光,清州的兴济、会川,献州以及深州的武强,这六州所属各县都是设置仓库的地方。用于漕运的水道,原来的黄河流经滑州、大名、恩州、景州、沧州、会州境内;漳水向东北流成为御河,于是运输苏门、获嘉、新乡、卫州、浚州、黎阳、卫县、彰德、磁州、洺州的军粮;衡水则经过深州,在滹沱河汇合,用来运输献州、清州的粮饷,最后都汇合于信安海边。逆流而上到达通州,从通州进入水闸,十多天以后才到京师。其他如霸州的巨马河、雄州的沙河、山东的北清河,也都是输送粮食的水路。但是从通州向上游,地势高峻,水流不能停留,很容易变浅,船只搁浅不能通行,所以常常改用陆路牵挽,百姓对此很感到艰苦。世宗在位时,有人请求开凿卢沟金口以通漕运,役使民众多年,最终没有成功,事情见《卢沟河》。后来闸河有时通畅、有时堵塞,于是只好用车辆牵运。漕运制度是:春运在冰融后开始,到暑雨结束;秋运在八月开始,到结冰时结束。每一批漕船将要出发时,便集合众人,把所装的粮食包扎封好,先送交卸货地点;检查封记样式相同后才接收。所有漕船都要提前三天修治,每天装载一纲,装完后三天启程。根据路程远近,逆流、顺流分别规定期限;到达接收粮食的仓库后,三天卸货,再用三天办理收付手续。凡牵挽漕运的脚钱,水运盐每石每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厘七毫,粟四十文一分三毫;钱每贯一文七分二厘八毫。陆运雇佣费,米每石每百里一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厘四毫,钱每贯三文九厘六毫。其他物品每百斤运输百里,平路春冬一百三十一文五分、夏秋一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春冬一百四十九文、夏秋二百零一文。各使司、院务缴纳课税时的雇佣费,春冬九十文三分,夏秋一百一十四文。各民户租赁官船从事漕运的,其脚钱按十分计算:第一年扣除二分,第二年扣除一分八厘,第三年扣除一分七厘,第四年扣除一分五厘,五年以上扣除一分。起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因为山东大丰收,诏令把那里的粮食运来充实京师。十月,皇上出行到近郊,看见运河淤塞,召来官员询问原因。主管官说,是户部没有筹划造成的。皇上召见户部侍郎曹望之,责备说:“有河道却不加以疏浚,使百姓用陆路运输,劳苦非常,罪在你们。朕不想立即治你的罪,你应当竭尽力量使漕渠畅通。”五年正月,尚书省奏请调发数万民夫,皇上说:“正值春天,不可劳苦百姓,命宫籍监户、东宫亲王的随从以及五百名内里军夫疏浚修治。”二十一年,因为八月京城储粮不充足,诏令沿河的恩州、献州等六州把一百多万石粮食运到通州,再用车运入京师。明昌三年四月,尚书省上奏:“辽东、北京路米粮向来充足,应当通过海运送到山东。近日考察东京附近沿海地区,从大务清口以及咸平的铜善馆,都可以设置仓库储粮以通漕运;如果山东、河北遭遇荒歉,就可以运粮去救济。”皇上批准了这一制度。承安五年,边河仓所在州县可以折纳豆二十万石,漕运入京;验定品级后,将养马费用从俸禄中带支,仍漕运麦十万石,各自按本色支给。于是命都水监丞田栎考察运输粮食的河道。泰和元年,尚书省认为景州漕运司所管辖的六座河仓,每年税粮不少于六万多石,而征调的州县距此近的也不下二百里;官吏收受贿赂,拖延阻挠,百姓苦不堪言,即使附近有官员监督也还是这样。于是命监察御史一人往来巡察纠正。五年,皇上到达霸州,因为原有漕河浅窄阻涩,诏令尚书省调发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的军夫六千人,改凿河道。若工程占用了屯田户的土地,由官府给予相应土地;民田则大多偿付价钱。六年,尚书省认为,凡是漕河经过的地方,州县官员都认为这事与自己无关,常常导致河道浅塞,使纲户以在浅水处盘运、剥载为名,产生各种弊端。于是制定制度:凡漕河经过的地方,州府官员的官衔中都加“提控漕河事”,县官则加“管勾漕河事”,使他们催促检查纲运,经营保护堤岸。府三处:大兴、大名、彰德。州十二处:恩、景、沧、清、献、深、卫、浚、滑、磁、洺、通。县三十三处:大名、元城、馆陶、夏津、武城、历亭、监清、吴桥、将陵、东光、南皮、清池、靖海、兴济、会川、交河、乐寿、武强、安阳、汤阴、监漳、成安、滏阳、内黄、黎阳、卫、苏门、获嘉、新乡、汲、潞、武清、香河、漷阴。十二月,通济河设置巡河官一人,与天津河同属一个机构,统一管理漕河的水闸和堤岸,只称为天津河巡河官,隶属于都水监。八年六月,通州刺史张行信说:“船从通州进入水闸,总要十多天才到京师,但官府只支付五天的转运脚钱。”于是增加了支付的费用。

贞祐三年,既迁于汴,以陈、颍二州濒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遂依观州漕运司设提举官,募船户而籍之,命户部勾当官往来巡督。四年,从右丞侯挚言,开沁水以便馈运。上又念京师转输之劳,命出尚厩牛及官车,以助其力。兴定四年十月,谕皇太子曰:“中京运粮护送官,当择其人,万有一失,枢密官亦有罪矣!其船当用毛花辇所造两首尾者,仍张帜如渡军之状,勿令敌知为粮也。”陕西行省把胡鲁言:”陕西岁运粮以助关东,民力浸困,若以舟自渭入河,顺流而下,可以纾民力。”遂命严其侦候,如有警,则皆维于南岸。时朝延以邳、徐、宿、泗军储,京东县挽运者岁十余万石,民甚苦之。元光元年,遂于归德府置通济仓,设都监一员,以受东郡之粟。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言:“河南驻跸,兵不可阙,粮不厌多,比年,少有匮乏即仰给陕西,陕西地腴岁丰,十万石之助不难。但以车运之费先去其半,民何以堪?宜造大船二十,由大庆关渡入河,东抵湖城,往还不过数日,篙工不过百人,使舟皆容三百五十斛,则是百人以数日运七千斛矣!自夏抵秋可漕三千余万斛,且无稽滞之患。”上从之。时又于灵璧县潼郡镇设仓都监及监支纳,以方开长直沟,将由万安湖舟运入汴至泗,以贮粟也。○卢沟河大定十年,议决卢沟以通京师漕运,上忻然曰:“如此,则诸路之物可径达京师,利孰大焉!”命计之,当役千里内民夫,上命免被灾之地,以百官从人助役。已而,敕宰臣曰:“山东岁饥。工役兴则妨农作,能无怨乎?开河本欲利民,而反取怨,不可!其姑罢之。”十一年十二月,省臣奏复开之,自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壕,而东至通州之北,入潞水,计工可八十日。十二年三月,上令人覆按,还奏:“止可五十日。”上召宰臣责曰:“所余三十日徒妨农费工,卿等何为虑不及此。”及渠成,以地势高峻,水性浑浊。峻则奔流漩洄,啮岸善崩,浊则泥淖淤塞,积滓成浅,不能胜舟。其后,上谓宰臣曰:“分卢沟为漕渠,竟未见功,若果能行,南路诸货皆至京师,而价贱矣。”平章政事驸马元忠曰:“请求识河道者,按视其地。”竟不能行而罢。二十五年五月,卢沟决于上阳村。先是,决显通寨,诏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朝延恐枉费工物,遂令且勿治。二十七年三月,宰臣以“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高一百四十余尺,止以射粮军守之,恐不足恃。傥遇暴涨,人或为奸,其害非细。若固塞之,则所灌稻田俱为陆地,种植禾麦亦非旷土。不然则更立重闸,仍于岸上置埽官廨署,及埽兵之室,庶几可以无虞也”。上是其言,遣使塞之。夏四月丙子,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二十八年五月,诏卢沟河使旅往来之津要,令建石桥。未行而世宗崩。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复以涉者病河流湍急,诏命造舟,既而更命建石桥。明昌三年三月成,敕命名曰广利。有司谓车驾之所经行,使客商旅之要路,请官建东西廊,令人居之。上曰:“何必然,民间自应为耳。”左丞守贞言:“但恐为豪右所占,况罔利之人多止东岸,若官筑则东西两岸俱称,亦便于观望也。”遂从之。六月,卢沟堤决,诏速遏塞之,无令泛溢为害。右拾遗路铎上疏言:“当从水势分流以行,不必补修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旧堤。”上命宰臣议之,遂命工部尚书胥持国及路铎同检视其堤道。○滹沱河大定八年六月,滹沱犯真定,命发河北西路及河间、太原、冀州民夫二万八千,缮完其堤岸。十年二月,滹沱河创设巡河官二员。十七年,滹沱决白马岗,有司以闻,诏遣使固塞,发真定五百里内民夫,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兴役,命同知真定尹鹘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监护。漳河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诏有司修护漳河闸,所须工物一切并从官给,毋令扰民。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及卢沟堤皆决,诏命速塞之。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司言修漳河堤埽计三十八万余工,诏依卢沟河例,招被水阙食人充夫,官支钱米,不足则调碍水人户,依上支给。

脱脱>金史>志第九

译贞祐三年,迁都汴京以后,因为陈州、颍州两州临近水路,想借用民船漕运,很不方便。于是依照观州漕运司的制度设置提举官,招募船户并登记在册,命户部勾当官往来巡察督促。四年,听从右丞侯挚的建议,开通沁水以便利运输军粮。皇上又想到京师转运的劳苦,命令拿出太仆寺的牛和官车来帮助运输。兴定四年十月,告谕皇太子说:“中京运粮的护送官,应当慎重选择人选;一旦有万分之一的差错,枢密院官员也有罪!运输船应使用毛花辇所造的两头船,仍然张挂旗帜,像军队渡河一样,不要让敌人知道是在运粮。”陕西行省把胡鲁说:“陕西每年运粮接济关东,民力逐渐困乏;如果用船从渭水进入黄河,顺流而下,可以减轻百姓的负担。”于是命令严密侦察巡候,如有警报,就把船只全部系泊在南岸。当时朝廷因邳州、徐州、宿州、泗州的军储,京东各县每年要牵运十多万石粮食,百姓非常苦。元光元年,于是就在归德府设置通济仓,设都监一人,用来接收东部各郡的粮食。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说:“河南作为驻跸之地,军队不能缺少,粮食越多越好。近年来稍有缺乏就要依靠陕西供应;陕西土地肥沃、年成丰收,支援十万石并不困难。” 只是用车辆运输的费用先要耗去一半,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应当制造大船二十艘,从大庆关渡口进入河道,向东到达湖城,往返不过几天,篙工不过一百人;如果每艘船都能装三百五十斛,那么就是一百人在几天内运送七千斛。自夏天到秋天可以漕运三千多万斛,而且没有耽搁堵塞的忧患。”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当时又在灵璧县潼郡镇设置仓都监和监支纳,正因为准备开凿长直沟,将由万安湖用船运入汴河,再到泗州,以便储存粮食。○卢沟河 大定十年,朝廷商议决开卢沟河以沟通京师漕运,皇上高兴地说:“这样一来,各路的物资都可以直接运到京师,还有什么利益比这更大呢!”命令计算工程量,应该征调千里以内的民夫;皇上又命令免除受灾地区的徭役,让百官的随从帮助服役。不久,诏告宰臣说:“山东年年饥荒。兴起工程劳役就会妨碍农事,能没有怨言吗?开河本来是想利民,反而招来怨恨,不可行!暂且停止吧。”十一年十二月,省臣奏请恢复开凿,从金口疏导到京城北面进入城壕,再向东到通州以北,流入潞水,估计工程可用八十天。十二年三月,皇上派人复查,回来报告说:“只需五十天。”皇上召见宰臣责备说:“剩下的三十天只是白白妨碍农事、浪费工程,你们为什么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渠道建成后,因为地势高峻,水流浑浊;地势高就水流湍急、旋转回荡,冲蚀河岸,容易崩塌;水流浑浊就形成泥淖淤塞,积聚泥沙成为浅滩,不能承载船只。后来皇上对宰臣说:“把卢沟河分作漕渠,最终没有见到成效;如果果真能够通行,南路各地的货物都运到京师,价格就会便宜了。”平章政事、驸马元忠说:“请求召来熟悉河道的人,考察查看当地情况。” 最终还是不能通行,只得停止。二十五年五月,卢沟河在上阳村决口。此前,显通寨曾经决口,诏令调发中都三百里以内的民夫堵塞;到这时再次决口,朝廷担心白白耗费工程和物料,于是命令暂且不要修治。二十七年三月,宰臣说:“孟家山金口水闸下面地势比都城高一百四十多尺,只让射粮军守卫,恐怕不足以依靠。倘若遇到暴涨,有人趁机作奸,危害不小。如果坚固堵塞,那么被灌溉的稻田都会变成陆地,种植禾麦也不是荒地。否则就应当另建重闸,并在岸上设置埽官的官署以及埽兵的住所,这样或许可以没有忧患。”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派使者去堵塞。夏四月丙子日,诏令把卢沟水神封为安平侯。二十八年五月,诏令在卢沟河使者、旅客往来的渡口要地修建石桥。尚未实行,世宗便去世了。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又因为渡河的人苦于河流湍急,诏令造船,后来又改令修建石桥。明昌三年三月建成,诏令命名为广利桥。有司说,这是车驾经过的地方,也是使者、商人、旅客往来的要道,请官府修建东西两边的廊舍,让人居住。皇上说:“何必这样,民间自然会去做。” 左丞守贞说:“只恐怕被豪强富户占据,何况谋求利益的人大多只停留在东岸;如果官府修筑,那么东西两岸都能设有廊舍,也便于巡视观察。”于是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六月,卢沟堤决口,诏令迅速堵塞,不要让水泛滥造成灾害。右拾遗路铎上疏说:“应当顺着水势分流使水通过,不必修补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的旧堤。”皇上命宰臣议论,于是命工部尚书胥持国与路铎一同检查视察堤道。○滹沱河 大定八年六月,滹沱河水侵入真定,命令征发河北西路以及河间、太原、冀州的民夫二万八千人,修缮完备堤岸。十年二月,滹沱河设置巡河官二人。十七年,滹沱河在白马岗决口,有司上报,诏令派使者加固堵塞,并征发真定五百里以内的民夫,于十八年二月一日兴工,命同知真定尹鹘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监督保护。漳河 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诏令有关部门修缮保护漳河水闸,所需的工程和物料一律由官府供给,不得扰害百姓。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和卢沟河堤都决口,诏令迅速堵塞。四年春正月癸未日,有司说修筑漳河堤埽估计需要三十八万多工,诏令依照卢沟河的办法,招募因水灾而缺粮的人充当役夫,由官府发给钱粮;不足时再调发受水妨碍的民户,依照上述办法供给。脱脱《金史》志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