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十三

译列传第十三。卢彦伦，儿子卢玑；孙子卢亨，承袭其业。毛子廉、李三锡、孔敬宗、李师夔、沈璋、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附载；左氵必，弟左渊，侄左光庆。卢彦伦，临潢人。辽天庆初年，萧贞一任上京留守，把他任用为属吏，以才干出众著称。当时临潢境内盗贼很多，而城中军队没有统一统属的人，府中认为彦伦有才能，便向朝廷推荐他，朝廷当即授任他为殿直、勾当兵马公事。辽军在出河店战败，退回临潢后，分散住入百姓家中，命令百姓供给他们衣食；军士却放纵横行，侵扰无所不至，百姓非常厌恶痛苦。留守耶律赤狗儿不能禁止约束，便召集军民告谕说：“契丹人、汉人长期以来是一家，如今边境有警，国家费用不足，才使士兵长期混杂在父老百姓中间；即使有些侵扰，也应当互相容忍。”众人都不敢说话，唯独彦伦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民间财力已经困乏枯竭，如今又让百姓供养士兵；因为国家多难，按道义本来不敢推辞。但这些人肆意施暴，百姓无法忍受。而且番人和汉人的百姓都是国家的赤子，夺取这个给那个，算是什么道理？” 起初攻取临潢时，军中有个叫辛讹特刺的人，过去曾任临潢驿吏，和彦伦交好。派他前去招降晓谕，彦伦却杀了他。辽国授任彦伦为团练使、勾当留守司公事。天辅四年，彦伦跟随留守挞不野出城投降。授任夏州观察使，代理处理上京留守事务。金军返回后，挞不野凭城叛乱，彦伦于是率领所属部众追击挞不野，把城中的契丹人全部杀死，派使者来报告。不久，辽将耶律马哥率军攻取临潢，彦伦坚守抵抗了七个月。恰逢援兵到达，敌军解除包围离去，彦伦于是赴京朝见。天会二年，任新城知事。新城刚开始修建时，彦伦负责规划经营，百姓住宅和官府建筑都有法度。改任静江军节度留后，主管咸州烟火事务。不久，升任静江军节度使。天眷初年，代理少府监，兼任都水使者，充任提点京城大内所，改任利涉军节度使。不到一个月，又召回，恢复提点大内所。彦伦性情机敏巧诈，善于迎合悼合的心意，因此很受宠信任用。一年多后，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担任宋国岁元使。改任礼部尚书，加特进，封郇国公。天德二年，出任大名尹。第二年，诏令彦伦营造燕京宫室，他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儿子是玑。玑字正甫，因父祖恩荫补任阁门祗候，逐步升任客省使，兼任东上阁门使，改任提点太医、教坊、司天事务，充任大定十五年宋主生日副使，升任同知宣徽院事。服母丧，起复为太府监，改任开远军节度使，入朝任右宣徽使。章宗即位，转任左宣徽使，退休。明昌四年，起复为左宣徽使，改任定武军节度使，又任左宣徽使。当时玑已经七十岁，诏令允许他参加朝参时坐在廊下。后来又退休。泰和初年，诏令玑参加天寿节宴会。泰和二年，元妃李氏生下皇子，满三个月时，章宗因为玑年老却康健有力，命人把玑所持的策杖作为洗儿礼物。章宗巡幸玉泉山，诏令玑和退休的宰相一同会餐，允许他持杖并由人扶持。后来参加天寿节，皇上命玑和大臣们玩握槊游戏，玑取得胜利。玑跟随皇上秋季登山，皇上赐给他名马，说：“这是酬谢你赌博取胜。”皇上对他的恩宠优待就是这样。泰和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岁。儿子亨承袭其职。亨嗣，字继祖，因祖上的恩荫补授閤门祗候，任内供奉。调任同监平凉府醋务，改任同监天山盐场。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任莱州酒课监，又多次调任丰州、任丘、汲县、东平酒务监。因课税成绩最好，升任白登县令。明昌四年，奉行六部差遣，筹措军前粮料；入朝任典给直长，改任西京户籍判官，历任西京、中都太仓使、中都户籍判官、尚醖署丞。父亲去世服丧。大安初年，复任典给署丞，兼太子家令。崇庆元年，升任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当时战争兴起，征发调遣繁多而急迫，亨嗣办事成绩最好，升任定远大将军，入朝任户部员外郎。贞祐二年，升任莒州刺史。三年，山东宣抚司讨伐杨安兒，亨嗣奉行六部事务；战争结束后，回到莒州。兴定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亨嗣和弟弟亨益，完全尽到了兄弟友爱的道义。亨嗣最初因祖上恩荫得到官职，大定十六年，父亲玑任同知宣徽院事，按规定应当恩荫一个儿子，亨嗣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弟弟亨益。亨益早逝，留下儿子兟。兟年幼，亨嗣把原有的田产、住宅、奴婢、牲畜和财物全部给了他。毛子廉本名八十，是临潢长泰人，才能勇武，善于射箭。辽朝末年群盗兴起，招募勇士，子廉应募。辽主召见他，赐给铠甲兵器，让他率领一百人，会同当地官兵捕盗。因功授任东头供奉官，赐给良马。天辅四年，金派谋克辛斡特刺、移刺窟斜招抚临潢，子廉率领二千六百户前来归附。现在让他就地统领这些人，佩带银牌，招抚尚未归降的军民。卢彦伦因恼怒子廉先行归降，杀死了子廉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又派二千骑兵埋伏等待捉拿子廉。子廉和窟斜行进在险阻之中，骑兵包围了他们；有两名骑兵冲出，直冲子廉。子廉张弓射死其中一人，另一个挺枪刺来，几乎刺中子廉的腋下。子廉躲开枪，与他搏斗，将其生擒，原来他是彦伦的勇将孙延寿。其余骑兵溃散逃走。天会三年，授任上京副留守。过了很久，又兼管盐铁事务。天眷年间，授任燕京院都监。辽王宗干问宰相说：“子廉有功，为什么反而降职调任？”宰相以惯例回答。宗干说：“卢彦伦为什么不能授任这个职务？子廉的功劳是彦伦的十倍，他在临潢十多年，官吏和百姓始终像一日一样敬畏并爱戴他，谁能比得上这一点？”当时卢彦伦已经由少府监授任节度使，所以宗干拿他来作比较。子廉被授任宁昌军节度使。海陵杀害熙宗后，子廉听说此事，叹息说：“难道竟不念及国王当初定策的功劳吗？”于是退休。大定二年，去世。李三锡，字怀邦，是锦州安昌人，因资财得到官职。辽朝末年，盗贼攻打锦州，州人推举三锡主持军事事务；他设置机宜，随机应变，锦州城赖此得以保全。记载其功劳，授任左承制。辽主逃往天德，刘彦宗征召三锡，命他率兵保卫白云山。

译金兵驻扎在来州，三锡率领部众投降。代理临海军节度副使，参与元帅府军事事务，改任知严州。宗望讨伐宋朝，三锡统领行军猛安，在白河击败郭药师的军队。升任安州防御使。再次攻克汴京，三锡跟随阇母护送宋朝两位皇帝北归。又任知严州，改任归德军节度副使。诏令废除齐国，选三十名官吏随行，三锡在入选之中。回来后任庆州刺史，三次升迁为武胜军节度使。考察廉能名列第一，升三阶，改任安国军节度使，授河北西路转运使，后来退休。三锡处理政务刚强明断，所到之处都以治理有方著称。世宗早已听闻他的名声，大定初年，起用他为北京路都转运使。任命诏令下达时，三锡已经去世。孔敬宗，字仲先，他的祖先是东垣人，石晋末年迁居辽阳。辽朝末年，敬宗任宁昌刘宏的幕官。斡鲁古的军队到达边境，敬宗劝刘宏迎降，于是刘宏让敬宗充当向导，攻取显州；敬宗因功补任顺安令。天辅二年，诏令敬宗和刘宏率懿州百姓迁往内地，授世袭猛安，主管安州事务。敬宗率一千名士兵跟随宗望讨伐宋朝。汴京平定后，宗望命敬宗守卫汴京。他曾从汴京骑驿马奔驰到河北，返回时到了黄河边，正遇天黑而没有船，敬宗便策马涉水穿过急流，终于到达南岸。升任静江军节度使，历任石、辰、信、磁四州刺史，官阶为光禄大夫。海陵问张浩：“你认识孔敬宗吗？为什么他的官阶高而职务低？”张浩回答：“金国初年，敬宗劝刘宏以懿州归顺；后来随军作战，积累了劳绩，有关部门不了解，所以把他一概按通常调任处理罢了。”第二天，授敬宗宁昌军节度使。调任归德军节度使，后来退休。大定二年去世。李师夔，字贤佐，是奉圣永兴人。年轻时洒脱不拘，有远大志向。因恩荫入仕，任本州监。天辅六年，太祖在鸳鸯泺袭击辽主，郡守弃城逃走，众人没有归属，便一起叩门，请师夔主持郡中事务。师夔答应了，于是搜集士卒，整治军队。迪古乃的军队到达奉圣州，师夔和旧友沈璋秘密商议出城投降，说：“一城人的性命，就取决于这次行动。”沈璋说：“您的话是对的。但如果军民不听从，怎么办？”师夔立即率十几个亲信，天刚亮就出城，见到余睹，与他约定：“如今我们已经服从，希望您不要带兵进入城中，也不要在境内俘掠。”余睹答应了。诏令让师夔统领节度使事务，让沈璋辅佐他。赐师夔骏马两匹，让他招抚尚未归附的人，并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第二年，加授左监门卫大将军。大盗张胜率一万人逼近城池，师夔估计双方人数悬殊，不能抵敌，于是假装同他讲和，每天送给他馈赠供给，张胜信以为真。师夔趁他不备，派人刺杀张胜，将他杀死。又拿张胜的首级示众，说：“你们都是良民，只是被胁迫才到了这一步。如今首恶已经诛杀，可以放下武器，回到原来的地方。”贼众大为惊恐，全部散去。另有贼人焦望天、尹智穆率数千兵来侵犯。师夔率兵迎击，预先在他们的归路设下埋伏，又派人施行反间计。尹智穆果然起疑，望天先行撤走。智穆势单力孤，也退兵回去，遇到伏兵而失败，于是被擒并斩杀。此后贼众不敢进入境内。师夔因功劳升任静江军节度留后，多次升迁为武平军节度使，改任东京路转运使，又调任陕西东路转运使。退休后，封任国公。去世时八十五岁。沈璋，字之达，是奉圣州永兴人。学习进士所应习的学业。迪古乃的军队到达上谷，沈璋和李师夔谋划，打开城门迎降。第二天，众人选择可以担任守将的人，大家都推举沈璋；沈璋坚决推举李师夔，于是授李师夔武定军节度使，任沈璋为副职。授沈璋太常少卿，升鸿胪卿。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未满便起复为山西路都转运副使，加授卫尉卿。跟随军队讨伐宋朝。汴京平定后，众人争相抢取财货，只有沈璋什么也没有拿，只装载数千卷书回来。太行山的贼军攻陷潞州，杀死守将姚璠；官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命沈璋暂代知州事务。沈璋到任后，招回逃亡者，赈济供养困苦饥饿的人，收葬横死者的尸体。不久，百姓和军队渐渐安定和睦。当初，贼党占据城池时，潞州军卒中有七百人应当连坐，帅府发文命沈璋全部杀掉，沈璋不听。帅府得知后大怒，召沈璋斥责，并且想杀他；左右的人都震恐不安，沈璋面色不变，从容回答：“招回逃亡者、安抚存留者，是我的职责。这些人起初并没有反叛之心，只是被贼人胁迫，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我才招他们回来。现在要杀他们，这是杀害已经投降的人。如果这样做有利于众人，我沈璋即使死了又有什么遗憾？”过了一会儿，帅府的怒气消解了。于是召集潞州军，说：“我起初命令杀你们，如今是你们的长官使你们活了下来。”众人都感动流泪，离去。朝廷听说后赞许此事，授沈璋左谏议大夫，知潞州事。百姓为他建立祠庙。调任知忻州，改任同知太原尹，加授尚书礼部侍郎。当时介休人张觉聚集党徒逃亡山谷，抢劫各县，招抚他却不肯投降，说：“以前曾有投降的人，都被杀了。如今用好话诱骗我，是想杀我罢了。只有侍郎沈公的一句话，我才没有疑虑。”于是命沈璋前往招抚他，张觉当天就投降了。调任尚书吏部侍郎、西京副留守、同知平阳尹，升任利涉军节度使，任东京路都转运使，改任镇西军节度使。天德元年，因病退休。去世时六十岁。他的儿子沈宜中，天德三年，赐为杨建中榜及第。赞曰：在危难之时，两军正在争战，镇守一城的将领，关系着国家形势的轻重。李师夔并非奉君命，而是被众人推举，又能使那里的人全都保全性命，这还可以说得过去。卢彦伦投降，虽然可以说是因为城池溃败，但他最初的志向并不坚定，毛子廉有什么可责怪的呢？至于子廉不肯在海陵朝任官，沈璋凭一句话使张觉投降，这一件善行就足以称道，怎么能够掩盖呢？左企弓，字君材。他的八世祖左皓，是后唐棣川刺史，曾以行军司马的身份戍守燕地；辽朝攻取燕地后，让他守卫蓟州，于是便在那里安家。企弓读书，通晓《左氏春秋》。考中进士，多次升迁为来州观察判官。萧英弼诬陷昭怀太子，彻底追究其党羽，牵连审问的人很多。企弓为他们辨析冤情，使其中许多人免受重罪。他由御史出任知难事，出任中京副留守，审理辽阳刑狱。有一桩案件本来罪情较轻，却被判得很重，已经上奏等待回复，企弓把那人释放，并将此事上报。多次升迁，主管三司使事务。天庆末年，授广陵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

译金兵已经攻取上京，北枢密院担心违背皇帝旨意，没有及时上奏。按照辽朝旧例，军政事务都要经过北枢密院审议决定，然后才能上奏皇帝。企弓把这件事报告给辽主。辽主说：“军事事务难道不是你的职掌吗？”企弓回答：“国家形势已经如此，臣哪里敢遵循旧例，只为自己求得容身之计。”于是陈述守备的策略。授任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当时辽主听说金已经攻克中京，准备向西巡幸以躲避金兵。企弓劝谏，辽主不听。辽主从鸳鸯泺逃走，退守阴山。秦晋国王耶律捏里在燕京自立，废辽主为湘阴王，改年号为德兴。企弓任守司徒，封燕国公。虞仲文任参知政事，兼领西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内外诸军都统。曹勇义任中书侍郎平章事、枢密使、燕国公。康公弼任参知政事、签枢密院事，赐号“忠烈翊圣功臣”。德妃代理政务，企弓加授侍中。宋军袭击燕京，突然进入城中，不久又败退。有人怀疑城内有内应，想追究株连，企弓据理力争，事情才停止。太祖到达居庸关，萧妃从古北口逃走。都监高六等向太祖送上归降文书，太祖直接到城下。高六等开门等待太祖。太祖入城接受投降，企弓等还不知道。太祖驻跸在燕京城南，企弓等奉上表章投降，太祖让他们恢复原来的官职，并都赐给金牌。企弓任守太傅、中书令；仲文任枢密使、侍中、秦国公；勇义按原官职任守司空；公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副使、权知院事、签中书省，封陈国公。辽朝退休宰相张琳进献投降表，诏令说：“燕京地区属于张琳的田宅财物，都应当归还给他。”张琳年老，不能入朝拜见，只让他的子弟前来。太祖平定燕京后，按照最初的约定，把燕京交给宋人。企弓献诗，大意说：“君王不要听信舍弃燕京的主张，一寸山河就是一寸黄金。”太祖没有听从。当时，在广宁府设置枢密院。企弓等将要前往广宁，张觉在平州有异心，太祖想派兵护送他们。企弓等推辞不要军队，说：“这样做，反而会促使张觉作乱。”等经过平州时，他们在栗林下住宿，张觉派人将他们杀害。企弓享年七十三岁，谥号恭烈。天会七年，追赠守太师，派使者前往致祭。正隆二年，改赠特进、济国公。虞仲文，字质夫，是武州宁远人。七岁就懂得作诗，十岁能够写文章，每天记诵千言，刻苦求学。考中进士，多次任州县官，以廉洁能干著称。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对策列为优等。提拔为起居郎、史馆修撰，三次升迁至太常少卿。宰相被降职时，仲文独自出城为他饯行。有人指责他结党，仲文于是请求回家奉养双亲。过了很久，召回恢复原职。宰相推荐他文才品行第一，代理知制诰，授任中书舍人。讨伐平定白▯，授枢密直学士，代理翰林学士，任翰林侍讲学士。五十五岁去世，谥号文正。天会七年，追赠兼中书令。正隆二年，改赠特进、濮国公。曹勇义，是广宁人。考中进士，授任长春令。枢密府征召他为令史。他上书陈述时政，多次升入馆阁，升任枢密副都承旨，代理燕京三司使，加授给事中。召入任枢密副使，加授太子少保。他与大公鼎、虞仲文、龚谊交情友善。和虞仲文同在枢密院任职时，受到群小排挤。又出任三司使，加授宣政殿大学士。去世后，谥号文庄。天会七年，追赠守太保。正隆二年，改赠特进、定国公。康公弼，字伯迪，他的祖先是应州人。曾祖父康胤在辽保宁年间因战功获得质券，并在燕京宛平安家。公弼好学，二十三岁考中进士，授著作郎、武州军事判官。被枢密府征召为令史，请求外任，出任宁远令。县中降霜，禾稼被冻死，漕司催逼赋税很急，把他关进监狱。公弼上书，朝廷于是释放了他，并因此免除县中的租赋，县人为他建立生祠。任平州钱帛库监，又调运粮食到川州。大盗侯概攻陷川州，派人护送公弼出境，说：“这是个好官。”公弼代理乾州节度使。去世后，谥号忠肃。天会七年，追赠侍中。正隆二年，改赠特进、道国公。企弓的儿子有泌、瀛、渊。泌，字长源，是企弓的长子。在辽朝做官，官至棣州刺史。太祖平定燕京，泌跟随企弓归附金朝。不久向东迁到平州，企弓被张觉杀害，泌又返回燕京。当时金朝把燕京交给宋朝，宣抚司派泌到汴京，泌因为平州的仇人在那里，便从小路逃回。朝廷嘉奖他，提拔为西上閤门使。跟随宋王宗望南征，攻破真定有功，任知祁州，历任泽州、隰州等州刺史。贞元初年，任浚州防御使，升任陕西路转运使，封戴国公。泌性情平和淡泊，喜欢读《庄子》《老子》。六十一岁时，便请求退休。亲友有人认为太早，泌叹息说：“我三十岁时执掌旄钺，后来在仕途上又逐渐过了三十年，功成名就后退身，这就可以了。”当时人们很敬重他。七十四岁去世。渊历任燕京副留守、中京路都转运使，又任河北东路、中都路都转运使。渊贪婪卑鄙，三次任漕运官，都专门利用钱粮事务为自己谋利。在中都共八年，也不谋求升迁。他与李通、许霖互相勾结贿赂，欺诈收纳漕司的各种物品，图谋获取财利。世宗即位，渊派儿子贻庆到东京上表，世宗特意赐贻庆为忠杰榜第三甲进士，授从仕郎。贻庆回到中都后，世宗诏告渊说：“宫殿中的陈设都依照旧制，不要增加。不得役使一个平民，以免扰害百姓。只须谨慎管理宫禁出入。”大定二年，改任沁南军节度使。世宗一向知道他的为人，告诫他说：“你是宰相的儿子，熟悉朝政；以前任漕司时，朕非常鄙视你。不要再刻削百姓，如果再敢这样做，不要指望再次得到任用。”渊到怀州不久，因以前任中都转运使时曾盗用官府木材，被除名。儿子是光庆。光庆，字君锡，幼年聪颖敏悟，沉稳厚重而少言。渊曾对亲近的人说：“继承我家世业的，就是这个孩子。”因恩荫补授閤门祗候，升任西上閤门副使。父亲去世服丧，起复任东上閤门副使，又两次转任西上、东上閤门使，兼太庙署令。

译光庆喜好古事，读书能明白大义，喜欢作诗，擅长篆书、隶书，尤其精于写大字。世宗举行郊礼、接受尊号以及接受受命宝时，所用文字都由光庆篆写。凡是宫殿、庙宇的匾额题字经过光庆书写的，人们都称赞其书法合乎法度。他主管原庙、坤厚陵、寿安宫的工程，不实行苛刻严峻的管理，使劳苦和安逸均衡。身兼数职，勤勉谨慎，周密细致，从未自我夸耀，只有世宗察觉到这一点。起初，御史大夫璋请求制作大金受命宝，有关部门进呈秦代传国玺的文字，皇上命令以“大金受命万世之宝”为印文。印面直径四寸八分，厚一寸四分，蟠龙纽，高和厚各为四寸六分半。礼部尚书张景仁、少府监张仅言主管工事，诏令光庆篆写印文。升任同知宣徽院事，改任少府监。母亲去世服丧，起复任右宣徽使。世宗到上京，光庆前往上京办理仪仗制度，当时人们认为安排得很恰当。大定二十五年去世，享年五十一岁。皇上派使者前往祭奠，赐丧银三百两、重彩十端、绢一百匹。他平时喜欢说有益的话，积蓄良药，自号“善善道人”。晚年信奉佛法，亲自撰写真赞，文辞都任意旷达。赞曰：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这四个人，都是有才识之士，他们侍奉辽主时多次提出议论和建议。等到他们接受爵位、僭居帝位，向两位君主交付信物表示臣服，并最终死于叛逆党羽之手，这三方面他们都失策了，可悲啊。脱脱《金史·列传第十四》。列传第十四。太宗的诸子：宗磐，本名蒲鲁虎；宗固，本名胡鲁；宗本，本名阿鲁，附载萧玉；杲，本名斜也；宗义，本名孛吉；宗干，本名斡本；充，本名神土懑；子檀奴等；永元，本名元奴；衮，本名梧桐；襄，本名永庆；衮，本名蒲甲。太宗有十四个儿子：蒲鲁虎、胡鲁、斛鲁补、阿鲁带、阿鲁补、斛沙虎、阿邻、阿鲁、鹘懒、胡里甲、神土门、斛孛束、斡烈、鹘沙。宗磐本名蒲鲁虎。天辅五年，都统杲攻取中京，宗磐与斡鲁、宗翰、宗干都任副职。天会十年，任国论忽鲁勃极烈。熙宗即位后，任尚书令，封宋国王。不久，授太师，与宗干、宗翰一同统领三省事务。熙宗优厚礼遇宗室，宗翰死后，宗磐日益跋扈。他曾在皇帝面前与宗干争论，随即上表请求退职。乌野上奏说：“陛下年纪还轻，而大臣之间不和，恐怕不是国家之福。”熙宗因此调解了两人。宗磐更加骄纵放肆。后来他在熙宗面前手持马鞭指向宗干，都点检萧仲恭呵斥制止了他。不久，左副元帅挞懒、东京留守宗隽入朝，宗磐暗中与他们结党，宗隽于是成为右丞相，掌握政权。挞懒地位尊贵、功劳很多，曾首先推荐刘豫立为齐帝；到这时又首先提出把河南、陕西交给宋朝，让宋朝称臣。熙宗命群臣商议，宗室和大臣都说不可。宗磐、宗隽却帮助挞懒，最终还是把两地交给了宋朝。后来宗磐、宗隽、挞懒谋划作乱，宗干、希尹揭发了此事，熙宗下诏诛杀他们。因与他们宴饮而获罪的人，都分别受到贬官、削职、杖责等处罚。赦免宗磐的弟弟斛鲁补等九人，也赦免挞懒，出任行台左丞相。皇后生日，宰相、诸王、妃主、命妇入宫庆贺。熙宗命令撤去音乐，说：“宗磐等都是近亲，却擅自谋划叛逆，心情实在无法欢娱。”于是把黄金盒和两只银鼎献给明德宫太皇太后，又把金盒、银鼎赐给宗干、希尹。宗固本名胡鲁。天会十五年任燕京留守，封豳王。宗雅本名斛鲁补，封代王。宗伟本名阿鲁补，封虞王。宗英本名斛沙虎，封滕王。宗懿本名阿邻，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