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四

译志第四。五行。五行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五纬星，在地上表现为五种物材，在人身上表现为五常和五事。五纬记载在《天文志》中，历代都是如此。五行的形质存在于大地，性情体现于人；吉凶祸福各以同类相应，成为天地人与万物之间感应的依据，历代又都有《五行志》。两汉以来，儒者如夏侯胜一类人，专门以《洪范五行》为学，修史者多采纳他们的说法。凡说某种征兆是吉是凶，就把它同某事的得失联系起来，再用五行加以配合。说这些全都正确，难免有牵强附会之弊；说它们全不正确，那么“肃，时雨若”“蒙，恒风若”这类话，箕子毕竟曾经说过。金朝尚未统一天下，天文灾祥仍有星野之说；五行的吉凶祸福在国内出现，不能再推诿给别处，于是汇集史官所记载的材料，仍沿用前代史书的体例，撰成《五行志》。至于五常、五事所引起的感应，就不必拘泥于汉儒的成例了。当初金朝兴起、平定各部时，屡次出现祥瑞奇异之事，所以世祖每次同敌人交战，常常根据梦境来占卜胜负。乌春的军队到了苏束海甸，世祖说：“我从前做过一个奇异的梦，这次不可以亲自交战；如果左军有奋力作战的人，就一定能够取胜。”不久，他和肃宗等人攻击乌春军，敌军大败。太祖出生时，常有五色云气出现，形状像二千斛粮食的粮仓，屡次出现在东方。辽朝司天监孔致和说：“这片云气的下面应当出生非凡之人，建立非同寻常的事业。上天用这种形象来告示，并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做到的。” 温都部的跋忒反叛，穆宗派太祖讨伐他。太祖入宫辞行时，上奏说：“昨天夜里我看见了赤色祥瑞，这次出兵一定能够取胜。”于是同跋忒交战，将他杀死。穆宗攻打阿疏那天，辰时至巳时之间，忽然暴雨昏暗，雷电环绕阿疏居住的地方。当天夜里，有巨大的火球落入阿疏城中，发出的声音像雷一样，于是攻下了这座城。太祖曾经前往宁江，梦见斡带的禾场被焚烧，转眼之间烧得一干二净。醒来后非常悲伤，立即骑马赶回去；斡带已经卧病在床，第二天便去世了。斡塞讨伐高丽时，太祖躺着做了一个梦，起身后说：“今天一定会传来捷报。”于是命人在球场准备酒食等待。有两只獐子渡水而来，被人捕获。太祖说：“这是吉祥的征兆。”话还没有说完，捷报就送到了，众人都十分惊异。有一天军队驻扎在宁江，驻地在高地上。撒改抬头看见太祖的身形像高大的乔木，所骑的马像山冈一样大；太祖也看见撒改和他的马显得异常。撒改于是把自己所见的情形告诉太祖，太祖高兴地说：“这是吉兆。”随即举酒洒在地上，说：“将来事业成功后，应当记住这个地方。”军队驻扎到唐括带斡甲的地方，诸军披甲站立，有光从人的脚下升起，照到戈矛之上。第二天到了札只水，光又像先前一样出现。收国元年，皇上在宁江州时，有一个正圆形的光团从空中落下。八月己卯日，空中出现黄龙。十二月丁未日，皇上等候辽军返回，到了熟结泺，又有光出现在矛头上。天辅六年三月，军队攻打西京，有一个像斗那么大的火团落入城中。这个月，城投降后又反叛；四月辛卯日，攻取了它。太宗天会二年，曷懒路移鹿古水一带连降大雨，庄稼受到损害，又被蝗虫吃掉。秋季，泰州发生水涝，庄稼受损。三年七月，锦州野蚕结成蚕茧。九月，广宁府进献嘉禾。四年十月，中京进献嘉禾。六年冬，移懒路发生饥荒。九年七月丙申日，皇上到西楼听政，听到咸州进贡的白鹊叫声忽然异常，起身去看，只见东楼上光明之中有一个高大庄严的像，高约五丈，下面有红云托着，像世人所说的佛。皇上于是举手跪拜，虔诚修礼，过了很久像才消失。十年冬，移懒、曷懒等路发生饥荒。熙宗天会十三年五月，甘露降在卢州熊岳县。十五年七月辛巳日，有关官员进献四足鸟。丙戌日夜里，京城发生地震。天眷元年夏天，有龙在熙州野水出现，一共三天。第一天，水面出现一条青龙，过了很久才沉没。第二天，出现一条金龙，爪子托着一个婴儿；婴儿被龙戏弄，却一点也不害怕，第三天仍是这样。又出现一个人，骑着白马，穿红袍、系玉带，像少年官员的模样；马前有六只蟾蜍，过了三个时辰才消失，当地人争相前去观看。七月丁酉日，按出浒河涨水，冲毁百姓房屋。三年十二月丁丑日，发生地震。皇统元年秋天，发生蝗灾。十一月己酉日，稽古殿失火。二年二月，熙河路发生饥荒。三月辛丑日，下大雪。秋天，燕地、西京和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州、平州都获得大丰收。三年，陕西干旱。五月丁巳日，京兆府进献瑞麦。七月丙庚日，太原进献獬豸和瑞麦。四年正月乙丑日，陕西进献嘉禾，共十二茎，一根上有七个穗。十月甲辰日，发生地震。五年闰月戊寅日，大名府进献一头生麟的牛。壬辰日，怀州进献嘉禾。七年十一月，完颜秉德进献三角牛。九年四月壬申日夜里，刮大风、下暴雨，雷电震坏寝殿的鸱尾。有火进入皇帝寝殿，烧毁帷幔，皇上害怕，迁到另一座殿中。丁丑日，有龙在利州榆林河上争斗。大风毁坏百姓房屋和官府房舍十之六七，树木、瓦片、人员和牲畜都被吹到十多里外，死伤数百人，同知州事石抹里被压死。海陵天德二年十二月，野人采集石炭时，获得一种奇异的香料。贞元三年五月癸丑日，南京大内发生火灾。同年十二月己丑日，下雨，树木结冰。正隆二年六月壬辰日，蝗虫飞入京城。秋天，中都、山东、河东发生蝗灾。四年十一月庚寅日，霜附着在树木上。五年二月辛未日，河东、陕西发生地震。镇戎、德顺等军遭遇大风，房屋被毁，百姓多被压死。海陵问司天马贵中等人：“为什么会发生地震？”马贵中等回答：“这是潜伏的阳气逼迫阴气所造成的。”又问：“地震而且刮大风，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土失去正常属性，地就会震动。风是号令的象征，君主严厉急迫，就会出现风灾以及风吹坏万物的灾害。”六年六月壬戌日，大风吹坏承天门的鸱尾。这一年，世宗在辽阳为贞懿皇后服丧。有一天正要睡觉时，红光照进他的房间；等到龙出现在房屋上方时，夜里又有大星流入他的宅邸。八月，又有云气从西方飘来，黄龙出现在云中，人人都看见了。当时，临潢府听见空中有车马声，抬头看去，只见风云昏暗，神鬼、兵士和铠甲遮蔽天空，从北向南而去，并且还有声音催促它们赶路。不到一年，海陵便下诏南征。

译世宗大定二年闰二月辛卯日，神龙殿十六间焚毁，火势蔓延到太和殿、厚德殿。三年三月丙申日，中都以南八路发生蝗灾。四年三月庚子日夜里，京城地震。七年辛丑日，刮大风、下雷雨，树木被连根拔起。临潢府境内的禾黍反季节生长。岚州进献两只白兔。八月，永兴进献嘉禾，异田却长出同样的穗。中都南面的八路蝗虫飞入京畿。十一月辛丑日，尚书省失火。这一年获得丰收。五年六月戊子日，河南府进献十三株芝草，在芝田的石头上得到，献入太庙。六月甲辰日，大安殿的楹柱上长出芝草，颜色像玉。丙午日，京城发生地震，有声音从西北传来，隆隆如雷，地上生出白毛。七月戊申日，又发生地震。十一月癸酉日，大雾弥漫，白天昏暗。七年九月庚辰日，发生地震。八月五月甲子日，北望淀刮大风，下雨雹，灾害范围宽十里、长六十里。六月，河水在李固渡决口，洪水流入曹州。十年正月，邓州进献芝草。十一年六月戊申日，西南路招讨司苾里海水一带下冰雹，绵延三十多里；小的像鸡蛋，其中最大的一块宽三尺、长一丈多，过了四五天才融化。十二年三月庚寅日，下泥雨。四月，发生旱灾。十三年正月，尚书省上奏：“宛平县张孝善有个儿子叫合得，大定十二年三月初一因病死亡，到傍晚又复活，说自己是原本良乡人王建的儿子喜儿。但喜儿在三年前已经死了。王建用家中事情加以验证，合得能够详细说出。因此这大概是借尸还魂，应当交给王建作为儿子。”皇上说：“如果这样，那么奸诈侥幸的小人就会竞相制造虚假之事，扰乱人伦。”于是只将他交还给张孝善。八月丁丑日，在悯忠寺策试进士，半夜忽然听到音乐声从东塔上响起，向西传到宫中。考官完颜蒲捏、李晏等认为这是文运开始兴盛、得到贤才的征兆。十四年八月丁巳朔日，军队驻扎在飐里舌；中午时分，白龙出现在御帐东面的小港中，随后乘着雷云升上天空，尾巴还拖在地上，过了很久才向北离去。十六年三月戊申日，临潢境内下豆子形状的雨，豆子上尖下圆而且呈红色，吃起来很苦。五月戊申日，南京宫殿失火。这一年，中都、河北、山东、陕西、河东、辽东等十路发生旱灾和蝗灾。十七年七月，下大雨，滹沱河、卢沟河水涨溢，白沟决口。二十年四月己亥日，太宁宫门失火。五月丙寅日，京城发生地震，地上生出黑白色的毛。七月，发生旱灾。秋天，卫州河水决口。二十二年五月，庆都生出蝗蝻，蔓延十多里。一夜之间刮起大风，蝗虫全都不见了。二十三年正月辛巳日，广乐园的灯山焚毁，火势蔓延到熙春殿。三月乙酉日，空中尘雾弥漫，下泥雨。四月庚子日也如此。五月丁亥日，下冰雹，地上生出白毛。二十四年正月辛卯朔日，徐州进献十八茎芝草。真定进献两株嘉禾，异田长出同穗。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日，河南府进献三株芝草。秋天，河水决口，毁坏卫州城。二十七年四月辛丑日，京城发生轻微地震。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五月丁未日，地上生出白毛。五月，曹州河水泛滥。十二月，密州进献一只白鹑和一只白雉。河间府进献嘉禾。这年冬天没有下雪。明昌元年正月，怀州、河间等地进献芝草和嘉禾。二月，地上生出白毛。六月庚子日，都水司进献奇异的蛋。夏天，发生旱灾。七月，连降大雨，损害庄稼。二年五月，桓州、抚州等地干旱。秋天，山东、河北干旱并发生饥荒。三年秋天，绥德生出虸蚄虫，发生旱灾。四年三月，御史中丞董师中上奏：“近来太白星白天出现，京城发生地震，北方有红色气体，直到天亮才散去。上天显示这些征象，希望能够警醒圣明的君主。”皇上问：“你所说的天象，是从哪里得知的？”董师中说：“前监察御史陈元升从一名司天台长行那里得知。”皇上说：“司天台官员有事不奏报，当然有罪；尤其把这种事告诉别人，更是不对。朕想下令，从今以后，司天台有灾异而不奏报，长行可以把情况说出来，你看如何？”董师中说：“好。”五月，连降大雨，命有关官员祈求晴天。六月，卫州河水决口，魏州、清州、沧州都受灾。这一年，河北、山东、南京、陕西各路获得大丰收。邢州、洺州、深州、冀州以及河北西路十六个谋克辖地，野蚕结成蚕茧。十一月壬午日，树木结冰。五年七月丙戌日是天寿节，先前连日阴雨，到这天放晴，有龙在殿前云间拖着尾巴。八月，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洪水灌入封丘并向东流去。六年二月丁丑日，京城发生地震，下大雨雹，白天昏暗，大风震坏应天门左侧的鸱尾。六年八月，暴雨夹杂雷电，有龙从浑仪的鳌形底座上升起，台面忽然裂开并坍塌，浑仪倒在台下。承安元年五月，从正月以来一直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才下雨。六月，平晋县百姓利通家中的蚕自行结成绵绢，长七尺一寸五分，宽四尺九寸。二年，从正月到四月没有下雨。六月丙午日，下冰雹。四年三月戊午日，下冰雹。五月，发生旱灾。五年五月庚辰日，发生地震。十月庚子日，天空长久阴暗，这天云色发黄，风中有尘霾。癸卯日早晨，阴冷的霜附着在树木上，一直到日落仍然如此。泰和二年八月丙申日，磁州武安县鼓山石圣台上，有十只大鸟聚集在台上。它们羽毛五色绚丽，花纹多为红黄两色，头戴赭色冠，颈部像鸡，尾巴宽而长，形状像鲤鱼尾而且更长，身高超过一人；另有九只幼鸟稍小，侍立在旁边，也有四五尺高。成千上万的禽鸟形状颜色各不相同，有的飞、有的蹲、有的行走、有的站立，全都排成行列，头都正向前方，像朝拜拱手一样。它们起初从东南方而来，气势如连绵的云，声音像闷雷，树林都震动了。放牧的人惊慌起来，便赶牛并敲击器物来惊吓它们，但它们完全不动。不久，有一只像雕鹗的大鸟愤怒地飞来攻击它们，百姓更加恐惧，奔跑着报告县官，大家都认为这是凤凰，便命工匠把它们画下来上报。它们停留两天后向西北飞去。派人察看那里，发现粪迹有几顷地，颜色各不相同；留下的禽鸟有几千只，过了好几天仍不能离去。它们吃的全是大鲤鱼，大的有一丈多，鱼骨铺满地面。章宗把这件事告知宗庙，并下诏通告内外。三年四月，发生旱灾。十月己亥日，刮大风。四年正月壬申日，阴雾弥漫，树木结冰。三月丁卯日，大风吹坏宣阳门的鸱尾。四月，发生旱灾。壬戌日，万宁宫端门失火。十一月丁卯日，天气阴暗，树木结冰，共三天。五年夏天，发生旱灾。八年闰四月甲午日，下冰雹。河南路发生蝗灾。

译六月戊子日，飞蝗进入京畿。八月乙酉日，有老虎来到阳春门外，皇帝出宫射杀了它。当时又有童谣说：“易水流，汴水流，换了年头又过去，只有徒然忧愁。两家都适合居住，前后总要留下。”到了贞祐年间，全国迁都汴京。卫绍王大安元年，徐州、邳州交界处的黄河有五百多里河水变清，持续将近两年，卫绍王因此下诏告知内外。临洮人杨珪上书说：“黄河的水性本来浑浊，如今反而变清，这是水失去了本性。正如天本应运动而地本应静止，却变成应动的静、应静的动，那将会怎样？这显然是灾异。而且《左传》说：‘黄河水清，圣人出生。’即使圣人出生，恐怕也不在今天。又说‘黄河水清，诸侯将成为天子。’正应当戒惧，以消除灾变，却反而向四方夸耀显示，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宰相认为这是妖言，商议要杀他；又担心因此堵塞言路，便下诏把他锁押解送回原管辖地。十一月丙申日，平阳发生地震，有声音从西北传来。戊戌日夜里，又发生地震；从此时常震动，浮山县尤其严重，城中官署和民房倒塌的有十之七八，死亡共二三千人。二年二月乙酉日，发生大地震，发出隆隆声。六月、七月直到九月月底，地震多次发生。十一月，京城百姓周修武住宅前的渠中冒出火焰，高二尺，烧毁了木桥。又过十多天，大悲阁幡竿下的石缝中冒出火焰，高二三尺，人一靠近就熄灭，共持续了十多天。从这以后，京城连续在夜间有二三十处起火焚烧。这年四月，山东、河北大旱；到了六月，雨又连下不止，民间一斗米涨到一千多钱。三年二月乙亥日夜里，大风从西北吹来，掀走房屋、折断树木，还吹断了清夷门的门楼。三月戊午日，大悲阁失火，蔓延烧毁一万多家，五天都没有熄灭。山东、河北、河东各路发生严重旱灾。这一年，有个男子郝赞到尚书省进言：“皇上即位以来，天灾屡次出现，大火烧毁万家，大风吹断城门，这不是小的异常，应当退位，把帝位让给有德之人。”有关官员问：“你是发疯了吗？”

译郝赞大声说：“我没有发疯，只是替国家考虑；宰相们都没有治国的才能。” 他每天在尚书省门前大声呼喊，持续了半个月。皇上发怒，在隐蔽处将他杀死。崇庆元年七月辛未日未时，有风从东方吹来，把一段绢帛吹到几十丈高，盘旋宛如龙，落在拱辰门内。这一年，河东、陕西、南京各路发生旱灾。二年二月，进士榜公布时，一个狂僧公开说：“杀死天子。”派人寻找，却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一年，河东、陕西大旱，京兆府一斗米涨到八千钱。至宁元年，宣宗旧日彰德园中的竹子开白花，花形像鹭鸶藤。紫云覆盖城上好几天，不久宣宗入继大统。七月，因为河东、陕西各处干旱，派工部尚书高朵剌到山川神祠祈雨，到这时雨水充足。當时一斗米有的卖到一万二千钱。八月癸巳日，卫绍王遭遇弑杀。这天海水不涨潮，宝坻盐司害怕因此完不成盐课，祈祷也没有回应。九月丙午日，宣宗即位后海水才涨潮。当初，卫绍王即位后改年号为大安，四年改为崇庆，接着又改为至宁，有人对他说：“三个年号合起来，大崇至已经到了。”不久就发生了胡沙虎之变。宣宗贞祐元年八月戊子日夜里，将要天亮时，大雾呈苍黑色，抬脚行走也什么都看不见，到辰时、巳时之间才散去。十二月乙卯日，下雨，树木结冰。当时卫州有童谣说：“团鸑冬，劈半年。寒食节，没人烟。”第二年正月，蒙古军攻破卫州，那里于是成为废墟。二年六月，潮白河泛滥，把古北口铁裹关的城门冲漂到老王谷。庚申日，南京宝镇阁失火。壬戌日，皇上驻扎在宜村，有黄龙出现在西北方。冬天，黄河从陕州边界到卫州八柳树一带，河水清澈了十多天，连细小的鱼鳞都看得见。十二月己酉日，下雨，树木结冰。三年二月戊午日，大风吹坏隆德殿的鸱尾。三月戊辰日，大风伴着霾。四月，从去年冬天起一直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才下雨。五月，河南发生严重蝗灾。六月，京城夜间有人无故惊慌，互相追逐并喊打狼，过了一个多月才平息。十月丙申日，西北方出现像堆积泥土一样的雾气，到二更时才散去。四年正月己未日早晨，黑雾四处弥漫，到巳时才散去。这年春天，黄河以北的人互相吞食。五月，河南、陕西发生严重蝗灾。凤翔、扶风、岐山、郿县的騑虫损害麦子。七月，发生旱灾。癸丑日，飞蝗经过京城。兴定元年三月，宫中出现蝗虫。四月，单州降冰雹，损害庄稼。陈州商水县进献瑞麦，一茎四穗。开封府进献瑞麦，一茎三穗、两茎四穗。五月乙丑日，河南刮大风，把府衙门署吹走。延州原武县降冰雹，损害庄稼。七月癸卯日，大社坛长出嘉禾，一茎十五穗。秋天，连降大雨。十月，邠州进献白兔，丹州进献嘉禾，异田长出同穗。二年四月，河南各郡发生蝗灾。五月，秦州、陕州有狼伤人。六月，发生旱灾。这一年，京城多次失火，派礼部尚书杨云翼前去禳解。三年春天，吏部失火。四月癸未日，陕右白天刮起黑风，声音像雷；不久发生大地震，平凉、镇戎、德顺尤其严重，房屋倒塌，被压死的人以万计，牲畜的死亡数目是人的两倍。夏天，发生旱灾。十二月壬申日，下雨，树木结冰。四年正月戊辰日二更时，天空发出声响，像天鸣。壬子日，白天昏暗，不久雷声大作，刮风下雨。四月丁丑日，大风把河南府衙吹出一百多步远，门窗、案几和门钥匙被吹开，文书飘散，不知落在何处。六月，发生旱灾。七月，河南发生大水，唐州、邓州最为严重。十二月癸酉日，发生火灾。这一年，华州渭南县百姓裴德宁家砍树，树木破开后，里面有一个赤色的“太”字，内外纹理完全相合。有关官员说，这同唐大历年间成都出现刻有“天下太平”字样的瑞木，事情很相似，大概是太平的征兆。请求交付史馆记载。五年三月，因为长久干旱，向内外下诏，并命有关官员祈祷。十一月壬寅日，京城相国寺失火。十二月丁丑日，霜附着在树木上。此前有童谣说：“青山转，转山青。耽误尽，少年人。”大概是说当时人人都被征去当兵，在山谷间辗转作战，战争不停，直到老年也不得休止。元光元年四月，京畿发生旱灾。十月，皇上在近郊打猎，捕获一只白兔，群臣认为这是祥瑞。第二天，皇上到便殿，把铃铛系在兔子的脖子上，准备放走它；兔子惊慌跳跃不停，忽然死在几案上。二年正月辛酉日午时，有一千多只鹤飞翔在殿庭上，过了一会儿才离去。七月乙卯日，丹凤门倒塌，压死数人。十一月，开封有老虎伤人。当时接连出现许多怪异现象；两年之中，白天老虎进入郑门，吏部和宫中都有狐狸、狼，鬼在夜间于辇路哭泣，乌鸦喜鹊夜间惊飞，飞鸣声遮蔽天空。十二月，宣宗去世。哀宗正大元年正月戊午日，皇上第一次临朝视政，尊太后为仁圣宫皇太后，太元妃为慈圣宫皇太后。这天刮大风，吹落端门的瓦片，昏暗的霾气使人看不见太阳，黄色的气体充塞天空。仁圣宫皇太后又梦见成千上万的乞丐跟在自己身后，心中厌恶这件事。占卜者说：“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百姓贫困，将向谁申诉呢？”于是下令京城设置粥棚并施给冰药，以此回应梦兆，人们认为这是壬辰、癸巳年灾异的征兆。又有一个穿麻衣的人，面对承天门大笑三次、大哭三次。有关官员拘捕审问他，他说：“我先大笑，是笑这么大的天下竟然没有一个能任用的将相；后来大哭，是悲哀祖宗的国家竟然败坏破荡到这种地步。”有关官员认为这是妖言，要按重法处置。皇上说：“近来诏令允许民间人士直言，即使涉及讥讽毁谤也不治罪，何况这个人的话也有道理。只是不能在宫阙下面哭笑罢了。”于是只杖打了他。二年正月甲申日，出现黄黑色的昆虫。四月，发生旱灾。京畿降大雨雹。三年春天，天气严寒。三月乙丑日，吏部中冒出一团火，大小像斛，流动翻转，人们都惊慌躲避，过了一段时间才熄灭。四月，发生旱灾和蝗灾。六月，京东下冰雹，蝗虫被打死。四年六月丙辰日，发生地震。八月癸亥日，大风吹落左掖门的鸱尾，丹凤门的门扇也被毁坏。这天风霜把禾苗全部损坏。五年春天，天气严寒。二月，打雷并下雪，树木开花的全都枯败。四月，郑州降大雨雹，桑树和柘树全都枯死。京畿发生旱灾。八月，在御座上听见好像有人说：“不放弃舍弃又能怎么办？”寻找却没有看见人。七年十二月，在新卫州北面约三里处，沙地上出现一道影子，像旧卫州城的形状，寺院和佛塔都清晰可见，过了几天才消失。

译天兴元年正月丁酉日，下大雪。二月癸丑日，又下雪。戊午日，又下雪。当时钧州、阳邑、卢氏的军队都大败。五月，天气严寒如同冬天。七月庚辰日，兵器上出现火光。闰八月己未日，有箭射入宫中。九月辛丑日，府中雷声大作，工部尚书蒲乃速被雷震死。二年六月，皇上迁往蔡州，从归德出发，接连数日暴雨，平地积水数尺，军士被水冲走淹没。到达蔡州后天气转晴，却又大旱数月，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当初，南京尚未攻破前的一两年间，城中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僧人，拿着布袋装枣，每天分给市民，怎么分也分不完，所在之处有一百多个儿童跟随他。又有一个人捡街上的破瓦，再拿石头把它击碎。人们都认为他们疯了，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后来才知道，那僧人的意思大概是想让人早些散去，那个击碎瓦片的人则预示国家将要瓦解。脱脱《金史》志第五 志第五 地理上 ○上京路、咸平路、东京路、北京路、西京路、中都路 金朝的疆域，东边极远处到达吉里迷兀的改等各部野人的境界；北边从蒲与路以北三千多里处，以火鲁火疃谋克的辖地为边界；向右转入泰州婆卢火所开掘的界壕，再向西经过临潢、金山，跨过庆州、桓州、抚州、昌州、净州以北，越出天山之外，包有东胜，接连西夏；渡过黄河，再向西经过葭州和米脂寨，越出临洮府、会州、积石山以外，同生羌的土地交错相接。又从积石山诸山的南面向左转向东，渡过洮州，越过盐川堡，沿渭水到达大散关北面，依山进入京兆府，联络商州；南面以唐州、邓州西南各四十里处为界，取淮河中流作为边界，同宋朝形成表里相依的形势。金朝沿袭辽朝制度，设置五京，建立十四个总管府，共为十九路。其中有散府九个、节镇三十六个、防御郡二十二个、刺史郡七十三个、军十六个、县六百三十二个。后来又把军全部升为州，或者把城、堡、寨、镇升为县。因此金朝的京、府、州共一百七十九个，比旧数增加县五十一个，城、寨、堡、关一百二十二个，镇四百八十八个。虽然贞祐、兴定年间因危急败亡而有所废置，但归入大元以后，有的仍沿用原制，所以凡是能够考察的都全部记载，不能记载的就缺略不录。上京路，就是海古之地，是金朝原有的土地。金朝国语称“金”为“按出虎”，按出虎水发源于这里，所以称为金源，建国的国号大概就取自这里。建国初年称这里为内地，天眷元年改称上京。海陵贞元元年迁都燕京，削去上京的名称，只称会宁府；如果还称它为国中，就按违制论罪。大定十三年七月，后来又恢复为上京。这里的山有长白山、青岭、马纪岭、完都鲁；水有按出虎水、混同江、来流河、宋瓦江、鸭子河。府一处，所属节镇四处、防御一处、县六处、镇一处。旧有会平州，天会二年修筑，是契丹周特城，后来废弃。宫室有乾元殿，天会三年修建，天眷元年改名皇极殿。庆元宫，天会十三年修建，殿名辰居，门名景晖；天眷二年把太祖以下皇帝的御容安置在这里，作为原庙。朝殿，天眷元年修建，殿名敷德，门名延光，寝殿名宵衣，书殿名稽古。又有时德宫、明德殿，熙宗曾在这里祭享太宗的御容，也是太后居住的地方。凉殿，皇统二年修建，门名延福，楼名五云，殿名重明。东庑南面的殿叫东华，次一殿叫广仁；西庑南面的殿叫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