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三十一
志第三十一食货五○榷场与敌国互市之所也。皆设场官,严厉禁,广屋宇以通二国之货,岁之所获亦大有助于经用焉。熙宗皇统二年五月,许宋人之请,遂各置于两界。九月,命寿州、邓州、凤翔府等处皆置。海陵正隆四年正月,罢凤翔府、唐、邓、颍、蔡、巩、洮等州并胶西县所置者,而专置于泗州。寻伐宋,亦罢之。五年八月,命榷场起赴南京。国初于西北招讨司之燕子城、北羊城之间尝置之,以易北方牧畜。世宗大定三年,市马于夏国之榷场。四年,以尚书省奏,复置泗、寿、蔡、唐、邓、颍、密、凤翔、秦、巩、洮诸场。七年,禁秦州场不得卖米面、及羊豕之腊、并可作军器之物入外界。十七年二月,上谓宰臣曰:“宋人喜生事背盟,或与大石交通,恐枉害生灵,不可不备。其陕西沿边榷场可止留一处,余悉罢之。令所司严察奸细。”前此,以防奸细,罢西界兰州、保安、绥德三榷场。二十一年正月,夏国王李仁孝上表乞复置,以保安、兰州无所产,而且税少,惟于绥德为要地,可复设互市,命省臣议之。宰臣以陕西邻西夏,边民私越境盗窃,缘有榷场,故奸人得往来,拟东胜可依旧设,陕西者并罢之。上曰:“东胜与陕西道路隔绝,贸易不通,其令环州置一场。”寻于绥德州复置一场。十二月,禁寿州榷场受分例。分例者,商人贽见场官之钱币也。章宗明昌二年七月,尚书省以泗州榷场自前关防不严,遂奏定从大定五年制,官为增修舍屋,倍设阑禁,委场官及提控所拘榷,以提刑司举察。惟东胜、净、庆州,来远军者仍旧,余皆修完之。泗州场,大定间,岁获五万三千四百六十七贯,承安元年,增为十万七千八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三文。所须杂物,泗州场岁供进新茶千胯、荔支五百斤、圆眼五百斤、金橘六千斤、橄榄五百斤、芭蕉干三百个、苏木千斤、温柑七千个、橘子八千个、沙糖三百斤、生姜六百斤、栀子九十称、犀象丹砂之类不与焉。宋亦岁得课四万三千贯。秦州西子城场,大定间,岁获三万三千六百五十六贯,承安元年,岁获十二万二千九十九贯。承安二年,复置于保安、兰州。三年九月,行枢密院奏:“斜出等告开榷场,拟于辖里尼要安置。”许自今年十一月贸易。寻定制,随路榷场若以见钱入外界、与外人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宋界诸场,以伐宋皆罢。泰和八年八月,以与宋和,宋人请如旧置之,遂复置于唐、邓、寿、泗、息州及秦、凤之地。宣宗贞祐元年,秦州榷场为宋人所焚。二年,陕西安抚副使乌古论衮州复开设之,岁所获以十数万计。三年七月,议欲听榷场互市用银,而计数税之。上曰:“如此,是公使银入外界也。”平章尽忠、权参知政事德升曰:“赏赐之用莫如银绢,而府库不足以给之。互市虽有禁,而私易者自如。若税之,则敛不及民而用可足。”平章高琪曰:“小人敢犯,法不行尔,况许之乎?今军未息,而产银之地皆在外界,不禁则公私指日罄矣!”上曰:“当熟计之。”兴定元年,集贤咨议官吕鉴言:“尝监息州榷场,每场获布数千匹,银数百两,兵兴之后皆失之。”金银之税。世宗大定五年,听人射买宝山县银冶。九年,御史台奏河南府以和买金银,抑配百姓,且下其直。上曰:“初,朕欲泉货流通,故令行,岂可反害民乎?”遂罢之。十二年,诏金银坑冶,恣民采,毋收税。二十七年,尚书省奏:“听民于农隙采银,承纳官课。”明昌二年,天下见在金千二百余铤,银五十五万二千余铤。三年,以提刑司言,封诸处银冶,禁民采炼。五年,以御史台奏,请令民采炼随处金银铜冶,上命尚书省议之。宰臣议谓:“国家承平日久,户口增息,虽尝禁之,而贫人苟求生计,聚众私炼。上有禁之之名。而无杜绝之实,故官无利而民多犯法。如令民射买,则贫民壮者为夫匠,老稚供杂役,各得均齐,而射买之家亦有余利。如此,则可以久行。比之官役顾工,糜费百端者,有间矣。”遂定制,有冶之地,委谋克县令籍数,召募射买。禁权要、官吏、弓兵、里胥皆不得与。如旧场之例,令州府长官一员提控,提刑司访察而禁治之。上曰:“此终非长策。”参知政事胥持国曰:“今姑听如此,后有利然后设官可也。譬之酒酤,盖先为坊场,从后官榷也。”上亦以为然,遂从之。坟山、西银山之银窟凡百一十有三。○和籴
译志第三十一 食货五 ○榷场 榷场,是与敌国互相贸易的地方。各处都设置场官,严格实行禁令,并扩建屋舍,以便流通两国的货物;每年获得的收入,对经常性国用也有很大帮助。熙宗皇统二年五月,答应宋人的请求,于是分别在两国边界设置榷场。九月,命令寿州、邓州、凤翔府等地都设置榷场。海陵正隆四年正月,撤销凤翔府、唐州、邓州、颍州、蔡州、巩州、洮州以及胶西县所设置的榷场,专门设置于泗州。不久攻打宋,也将其撤销。五年八月,命令榷场迁往南京。金国初年,曾经在西北招讨司所属燕子城、北羊城之间设置榷场,用来交换北方的牧畜。世宗大定三年,在夏国的榷场买马。四年,根据尚书省奏请,重新设置泗、寿、蔡、唐、邓、颍、密、凤翔、秦、巩、洮等榷场。七年,禁止秦州榷场把米面、羊肉和猪肉的腊制品,以及可以制造军器的物品运入外界。十七年二月,皇上对宰臣说:“宋人喜欢制造事端、背弃盟约,有时又同西辽交通,恐怕会无辜伤害百姓,不可不防备。陕西沿边的榷场可以只保留一处,其余全部撤销。命有关部门严格察访奸细。” 在此以前,为了防备奸细,已经撤销西界兰州、保安、绥德三个榷场。大定二十一年正月,夏国王李仁孝上表请求恢复设置,认为保安、兰州没有物产,税收又少,只有绥德是要地,可以恢复互市;皇上命尚书省大臣商议。宰臣认为陕西邻近西夏,边民私自越境盗窃,正是因为有榷场,所以奸人能够往来,拟议东胜可以依旧设置,陕西的榷场全部撤销。皇上说:“东胜与陕西道路隔绝,贸易不能流通,应命令环州设置一个榷场。”不久又在绥德州恢复设置一个榷场。十二月,禁止寿州榷场收受分例。所谓分例,是商人拜见榷场官员时送的钱财。章宗明昌二年七月,尚书省认为泗州榷场过去防范不严,于是奏请按照大定五年的制度办理:由官府增修房舍,加倍设置关卡禁制,委托场官和提控所拘查、管理贸易,由提刑司举发察验。只有东胜、净州、庆州和来远军仍依旧办理,其余各处都修治完毕。泗州榷场大定年间每年收入五万三千四百六十七贯,承安元年增加到十万七千八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三文。泗州榷场每年所需的杂物,包括进贡新茶一千胯、荔枝五百斤、龙眼五百斤、金橘六千斤、橄榄五百斤、芭蕉干三百个、苏木一千斤、温柑七千个、橘子八千个、砂糖三百斤、生姜六百斤、栀子九十称,犀角、象牙、丹砂之类不包括在内。宋朝每年也得到课钱四万三千贯。秦州西子城榷场大定年间每年收入三万三千六百五十六贯,承安元年每年收入十二万二千零九十九贯。承安二年,又在保安、兰州恢复设置。三年九月,行枢密院奏道:“斜出等人请求开放榷场,拟在辖里尼要设置。”获准从当年十一月开始贸易。不久制定制度:各路榷场如果把现钱带入外界、与外人交易,判徒刑五年;超过三斤的,处死。宋境各榷场,因为攻打宋朝而全部撤销。泰和八年八月,因为与宋议和,宋人请求照旧设置榷场,于是又在唐州、邓州、寿州、泗州、息州以及秦州、凤州一带恢复设置。宣宗贞祐元年,秦州榷场被宋人焚毁。二年,陕西安抚副使乌古论衮州重新开放设置,年收入以十万计。三年七月,商议是否允许榷场互市使用白银,并按数量征税。皇上说:“这样做,就是把官府的白银送入外界。”平章政事完颜尽忠、权参知政事德升说:“赏赐所需的东西没有比白银和绢帛更好的,但府库不足以供给。互市虽有禁令,私下交换的仍照常进行。如果征税,就不会征收到百姓身上,而国用又可以充足。”平章政事高琪说:“小人胆敢犯法,只是因为法律不能执行,何况还要公开允许吗?如今战争还没有停止,而产银之地都在外界;如果不禁止,公私财物很快都会耗尽!”皇上说:“应当仔细考虑。”兴定元年,集贤院咨议官吕鉴说:“我曾经监管息州榷场,每个榷场每年可获得布数千匹、白银数百两;战争兴起以后,这些全都失去了。” 金银税。世宗大定五年,允许百姓投买宝山县的银矿。九年,御史台奏报河南府以和买方式收购金银,强行摊派给百姓,而且压低价格。皇上说:“当初朕是想让货币流通,所以才下令实行,怎么可以反而害民呢?”于是停止。十二年,诏令金银矿冶任凭百姓开采,不征收税。二十七年,尚书省奏道:“允许百姓在农闲时采银,并承纳官府税课。”明昌二年,天下现存黄金一千二百多铤,白银五十五万二千多铤。三年,根据提刑司的报告,封闭各处银矿,禁止百姓开采冶炼。五年,根据御史台奏请,请求允许百姓在各地开采冶炼金、银、铜矿,皇上命尚书省商议。宰臣商议说:“国家太平已久,户口增加,虽然曾经禁止开采,但贫苦百姓为了谋生,仍聚众私自冶炼。上面只有禁止的名义,却没有真正杜绝的办法,所以官府没有收益,百姓却多犯法。如果允许百姓投买,那么贫民中的壮年可以充当矿工和工匠,老人和幼童从事杂役,各自都能得到相应安排,而投买矿冶的人家也能获得余利。这样就可以长久实行。与官府雇工、耗费各种费用相比,差别很大。”于是确定制度:有矿冶的地方,委托谋克、县令登记数目,召募百姓投买。禁止权贵、要员、官吏、弓兵、里胥参与其中。按照旧榷场的先例,命州府长官一人提控管理,由提刑司访察并加以禁止惩治。皇上说:“这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参知政事胥持国说:“现在姑且这样允许,以后有了收益再设置官府管理也可以。就像卖酒一样,大概先设置坊场,后来才由官府专卖。”皇上也认为有道理,于是同意了。坟山、西银山的银矿矿洞共一百一十三处。○和籴
熙宗皇统二年十月,燕、西、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路秋熟,命有司增价和籴。世宗大定二年,以正隆之后仓廪久匮,遣太子少师完颜守道等,山东东、西路收籴军粮,除户口岁食外,尽令纳官,给其直。三年,谓宰臣曰:“国家经费甚大,向令山东和籴,止得四十五万余石,未足为备。自古有水旱,所以无患者,由蓄积多也。山东军屯处须急为二年之储,若遇水旱则用赈济。自余宿兵之郡,亦须籴以足之。京师之用甚大,所须之储,其敕户部宜急为计。”五年,责宰臣曰:“朕谓积贮为国本,当修仓廪以广和籴。今闻外路官文具而已。卿等不留心,甚不称委任之意。”六年八月,敕有司,秋成之后,可于诸路广籴,以备水旱。九年正月,谕宰臣曰:“朕观宋人虚诞,恐不能久遵誓约。其令将臣谨饬边备,以戒不虞。去岁河南丰,宜令所在广籴,以实仓禀。诏州县和籴,毋得抑配百姓。”十二年十二月,诏在都和籴以实仓廪,且使钱币通流。又诏凡秋熟之郡,广籴以备水旱。十六年五月,谕左丞相纥石烈良弼曰:“西边自来不备储蓄,其令所在和籴,以备缓急。”十七年春,尚书省奏:“先奉诏赈济东京等路饥民,三路粟数不能给。”上曰:“朕尝谕卿等,丰年广籴以备凶歉。卿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今欲赈济,乃云不给。自古帝王皆以蓄积为国长计,朕之积粟岂欲独用。即今不给,可于邻道取之。自今多备,当以为常。”四月,尚书省奏:“东京三路十二猛安尤阙食者,已赈之矣。尚有未赈者。”诏遣官诣复州、曷苏馆路,检视富家,蓄积有余增直以籴。令近地居民就往受粮。十八年四月,命泰州所管诸猛安、西北路招讨司所管奚猛安,咸平府庆云县寔松河等处遇丰年,多和籴。章宗明昌四年七月,谕旨户部官:“闻通州米粟甚贱,若以平价官籴之,何如?”于是,有司奏:“中都路去岁不熟,今其价稍减者,以商旅运贩继至故也。若即差官争籴,切恐市价腾踊,贫民愈病,请俟秋收日,依常平仓条理收籴。”诏从之。明昌五年五月,上曰:“闻米价腾踊,今官运至者有余,可减直以粜之。其明告民,不须贵价私籴也。”六年七月,敕宰臣曰:“诏制内饥谨之地令减价粜之,而贫民无钱者何以得食,其议赈济。”省臣以为:“阙食州县,一年则当赈贷,二年然后赈济,如其民实无恆产者,虽应赈贷,亦请赈济。”上遂命间隔饥荒之地,可以辨钱收籴者减价粜之,贫乏无依者赈济。宣宗贞祐三年十月,命高汝砺籴于河南诸郡,令民输挽入京,复命在京诸仓籴民输之余粟。侍御史黄掴奴申言:“汝砺所籴足给岁支,民既于租赋之外转挽而来,亦已劳矣!止将其余以为归资,而又强取之,可乎?且籴此有日矣,而止得二百余石,此何济也。”诏罢之。十二月,附近郡县多籴於京师,谷价腾踊,遂禁其出境。四年,河北行省侯挚言:“河北人相食,观、沧等州斗米银十余两。伏见沿河诸津许贩粟北渡,然每石官籴其八,商人无利,谁肯为之。且河朔之民皆陛下赤子,既罹兵革,又坐视其死,臣恐弄兵之徒得以籍口而起也。愿止其籴,纵民输贩为便。”诏从之。又制凡军民客旅粟不于官籴处粜,而私贩渡河者,杖百。沿河军及讥察权豪家犯者,徒年、杖数并的决从重,以物没官。上以河北州府钱多,其散失民间颇广,命尚书省措画之。省臣奏:“已命山东、河北榷酤及滨、沧盐司,以分数带纳矣。今河北艰食,贩粟北渡者众,宜权立法以遮籴之。拟于诸渡口南岸,选通练财货官,先以金银丝绢等博易商贩之粮,转之北岸,以回易籴本,兼收见钱。不惟杜奸弊,亦使钱入京师。”从之。又上封事者曰:“比年以来屡艰食,虽由调度征敛之繁,亦兼并之家有以夺之也。收则乘贱多籴,困急则以贷人,私立券质,名为无利而实数倍。饥民惟恐不得,莫敢较者,故场功甫毕,官租未了,而囤已空矣!此富者益富,而贫者益贫者也。国朝立法,举财物者月利不过三分,积久至倍则止,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愿明敕有司,举行旧法,丰熟之日增价和籴,则在公有益,而私无损矣。”诏宰臣行之。是年,权河东南路宣抚副使乌古论庆寿言邀籴事。见《盐志》下。兴定元年,上颇闻百姓以和籴太重,弃业者多,命宰臣加意焉。八月,以户部郎中杨贞权陕西行六部尚书,收给潼、陕军马之用,奏籴贩粮济河者之半,以宽民。从之。六月,立和籴赏格。○常平仓
译熙宗皇统二年十月,燕、西、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路秋粮成熟,命有关部门提高价格实行和籴。世宗大定二年,因为正隆年间以后仓库长期空虚,派太子少师完颜守道等人到山东东、西路收购粮食作为军粮,除去按户口每年应食用的粮食外,其余全部命令交给官府,并支付相应价钱。三年,皇上对宰臣说:“国家经费非常庞大,先前命山东和籴,只得到四十五万多石,还不足以备战。自古有水旱灾害却没有忧患,是因为蓄积多。山东军屯所在的地方,必须赶快储备足够两年的粮食;遇到水旱灾害,就用来赈济。其余驻军的郡,也必须收籴粮食以补足储备。京师的用度很大,所需储粮很多,命户部应当赶快筹划。”五年,责备宰臣说:“朕认为积蓄是国家的根本,应当修整仓库,扩大和籴。如今听说外路官府只是徒具文书。你们不专心办理,实在很不符合朕委任你们的本意。”六年八月,敕令有关部门,秋收以后可以在各路广泛收籴,以防备水旱灾害。九年正月,告谕宰臣说:“朕看宋人虚妄不实,恐怕不能长久遵守誓约。命将领谨慎整饬边防,以防意外。去年河南丰收,应命令当地广泛收籴,以充实仓廪。诏令州县实行和籴,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十二年 十二月,诏令都城实行和籴,以充实仓库,同时使钱币流通。又诏令凡秋粮成熟的郡,都广泛收籴以防水旱灾害。十六年五月,告谕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说:“西部边地一向没有储备,命当地实行和籴,以备紧急之需。”十七年春,尚书省奏道:“先前奉诏赈济东京等路的饥民,但三路的粮食数量不能供给。”皇上说:“朕曾经告谕你们,丰年要广泛收籴以防歉收。你们都说天下仓廪充盈,如今要赈济时却说不够。自古帝王都把积蓄作为治理国家的长远计划,朕积存粮食难道是想独自享用吗?现在既然不够,可以从邻近各路取得。从今以后要多储备,并且作为常规。”四月,尚书省奏道:“东京三路十二个猛安中,尤其缺粮的已经赈济;还有没有赈济的。”诏令派官员到复州、曷苏馆路,检查富户,对积蓄有余的提高价格收购。命令附近居民前往领取粮食。十八年四月,命泰州所属各猛安、西北路招讨司所属奚猛安,以及咸平府庆云县寔松河等地,遇到丰年都多多实行和籴。章宗明昌四年七月,皇上问户部官员:“听说通州米粮很便宜,如果按平价由官府收购,怎么样?”于是有关部门奏道:“中都路去年没有丰收,如今粮价稍微降低,是因为商旅运输贩卖的粮食陆续到来。若立即派官员争相收购,恐怕市价会飞涨,贫民更加困苦,请等秋收时,依照常平仓的条例收购。”诏令同意。明昌五年五月,皇上说:“听说米价上涨,如今官府运来的米有余,可以降低价格出售。应当明白告诉百姓,不必再以高价私下收购。”六年七月,敕令宰臣说:“诏令规定饥荒地区要降价出售粮食,但贫民没有钱,靠什么得到食物?你们商议赈济办法。”尚书省大臣认为:“缺粮的州县,第一年应当赈贷,第二年才赈济;如果百姓确实没有固定产业,即使按规定应当赈贷,也请求改为赈济。”皇上于是命令:饥荒间隔发生的地方,能够筹钱收粮的,就降价出售;贫困无依靠的人,予以赈济。宣宗贞祐三年十月,命高汝砺到河南各郡收粮,命百姓把粮食运输到京城,又命京城各仓收购百姓运粮后剩余的粮食。侍御史黄掴奴申奏说:“高汝砺所收的粮食已经足够供应一年的支出,百姓既然在租赋之外还转运粮食前来,也已经很劳苦了!只应把剩余粮食作为他们回去的路费,却又强行收取,可以吗?况且收粮已经有一段时间,却只得到二百多石,这能解决什么问题?”诏令停止此事。十二月,附近郡县大量把粮食运到京师出售,粮价飞涨,于是禁止粮食运出境外。四年,河北行省侯挚说:“河北百姓已经相互吃食,观州、沧州等地一斗米价值十多两白银。我看到沿河各渡口允许贩运粮食向北渡河,但官府每石粮食收购八成,商人没有利润,谁肯这样做?况且河朔百姓都是陛下的赤子,既遭受战争,又坐视他们死亡,臣恐怕弄兵作乱的人会借此为口实而起兵。希望停止官府收购,放开百姓运输贩卖,以便救济。”诏令同意。又规定,凡军民、客商的粮食不在官府收购处出售,却私自贩运渡河的,杖责一百。沿河军队和稽查人员,以及权豪家族犯法的,徒刑年限和杖责数目都明确从重执行,并没收其货物入官。皇上认为河北州府的钱财很多,散失在民间的也相当广泛,命尚书省筹划处理。尚书省大臣奏道:“已经命山东、河北的榷酤机构以及滨州、沧州盐司,按规定比例带纳了。如今河北缺粮,向北运输粮食的人很多,应当暂时立法阻止官府收购。拟在各渡口南岸,选派熟悉并精通财货事务的官员,先用金银、丝绢等物与商人交换粮食,再把粮食转运到北岸,用交换所得归还收购本钱,同时收取现钱。这样不但能杜绝奸弊,也能使钱流入京师。”皇上同意。又有上封事的人说:“近年以来屡次发生粮食困难,虽然是由于调运、征敛繁多,也兼有兼并之家乘机掠夺。粮食收获时,他们趁价低大量收购;百姓困急时,又把粮食借给他们,私下立契约作抵押,名义上说不取利息,实际上利息达到数倍。饥民只怕得不到粮食,没有人敢计较,所以农事刚结束,官租还没有交完,粮仓就已经空了!这就是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的原因。国家立法规定,借贷财物每月利息不超过百分之三,积累到本金一倍就停止;如今有的还不到一个月,利息就达到三倍。希望明令有关部门施行旧法,丰收时提高价格实行和籴,这样对公家有利,对私人也没有损害。”诏令宰臣执行。此年,权河东南路宣抚副使乌古论庆寿进言邀籴之事。见《盐志》下。兴定元年,皇上听说百姓因为和籴负担太重,很多人放弃产业,命宰臣特别注意此事。八月,因户部郎中杨贞代理陕西行六部尚书,收购粮食供潼州、陕州军马使用,奏请只收购运粮救济黄河以北百姓者所贩粮食的一半,以减轻百姓负担。皇上同意。六月,制定和籴的奖赏等级。○常平仓
世宗大定十四年,尝定制,诏中外行之,其法寻废。章宗明昌元年八月,御史请复设,敕省臣详议以闻。省臣言:“大定旧制,丰年则增市价十之二以籴,俭岁则减市价十之一以出,平岁则已。夫所以丰则增价以收者,恐物贱伤农。俭则减价以出者,恐物贵伤民。增之损之以平粟价,故谓常平,非谓使天下之民专仰给于此也。今天下生齿至众,如欲计口使余一年之储,则不惟数多难办,又虑出不以时而致腐败也。况复有司抑配之弊,殊非经久之计。如计诸郡县验户口例以月支三斗为率,每口但储三月,已及千万数,亦足以平物价救荒凶矣。若令诸处,自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月之食者免籴,其不及者俟丰年籴之,庶可久行也。然立法之始贵在必行,其令提刑司各路计司兼领之,郡县吏沮格者纠,能推行者加擢用。若中都路年谷不熟之所,则依常平法,减其价三之一以籴。”诏从之。三年八月,敕:“常平仓丰籴俭粜,有司奉行勤惰褒罚之制,其遍谕诸路,其奉行灭裂者,提刑司纠察以闻。”又谓宰臣曰:“随处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况远县人户岂肯跋涉,直就州府粜籴。可各县置仓,命州府县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县距州六十里内就州仓,六十里外则特置。旧拟备户口三月之粮,恐数多致损,改令户二万以上备三万石,一万以上备二万石,一万以下、五千以上备万五千石,五千户以下备五千石。河南、陕西屯军贮粮之县,不在是数。州县有仓仍旧,否则创置。郡县吏受代,所籴粟无坏,一月内交割给由。如无同管勾,亦准上交割。违 限,委州府并提刑司差官催督监交。本处岁丰,而收籴不及一分者,本等内降,提刑司体察,直申尚书省,至日斟酌黜陟。九月,敕置常平仓之地,令州府官提举之,县官兼董其事,以所籴多寡约量升降,为永制。又谕尚书省曰:“上京路诸县未有常平仓,如亦可置,定其当备粟数以闻。”四年十月,尚书省奏:“今上京、蒲与、速频、曷懒、胡里改等路,猛安谋克民户计一十七万六千有余,每岁收税粟二十万五千余石,所支者六万六千余石,总其见数二百四十七万六千余石。臣等以为此地收多支少,遇灾足以赈济,似不必置。”遂止。五年九月,尚书省奏:“明昌三年始设常平仓,定其永制。天下常平仓总五百一十九处,见积粟三千七百八十六万三千余石,可备官兵五年之食,米八百一十余万石,可备四年之用,而见在钱总三千三百四十万贯有奇,仅支二年以上,见钱既少,且比年稍丰而米价犹贵,若复预籴,恐价腾踊,于民未便。”遂诏权罢中外常平仓和籴,俟官钱羡余日举行。○水田明昌五年闰十月,言事者谓郡县有河者可开渠,引以溉田,诏下州郡。既而八路提 刑司虽有河者皆言不可溉,惟中都言安肃、定兴二县可引河溉田四千余亩,诏命行之。六年十月,定制,县官任内有能兴水利田及百顷以上者,升本等首注除。谋克所管屯田。能创增三十顷以上,赏银绢二十两匹,其租税止从陆田。承安二年,敕放白莲潭东闸水与百姓溉田。三年,又命勿毁高梁河闸,从民灌溉。泰和八年七月,诏诸路按察司规画水田,部官谓:“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阳掘井种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种豆麦,无水则凿井灌之,计六百余顷,比之陆田所收数倍。以此较之,它境无不可行者。”遂令转运司因出计点,就令审察,若诸路按察司因劝农,可按问开河或掘井如何为便,规画具申,以俟兴作。贞祐四年八月,言事者程渊言:“砀山诸县陂湖,水至则畦为稻田,水退种麦,所收倍于陆地。宜募人佃之,官取三之一,岁可得十万石。”诏从之。兴定五年五月,南阳令李国瑞创开水田四百余顷,诏升职二等,仍录其最状遍谕诸道。十一月,议兴水田。省奏:“汉召信臣于南阳灌溉三万顷。魏贾逵堰汝水为新陂,通运二百余里,人谓之贾侯渠。邓艾修淮阳、百尺二渠,通淮、颍、大治诸陂于颍之南,穿渠三百余里,溉田二万顷。今河南郡县多古所开水田之地,收获多于陆地数倍。”敕令分治户部按行州郡,有可开者诱民赴功,其租止依陆田,不复添征,仍以官赏激之。陕西除三白渠设官外,亦宜视例施行。元光元年正月,遣户部郎中杨大有等诣京东、西、南三路开水田。○区田之法
译世宗大定十四年,曾经制定制度,诏令京内京外实行,但这项制度不久便废止。章宗明昌元年八月,御史请求恢复设置,敕令尚书省大臣详细商议后上报。尚书省大臣说:“大定旧制,丰收年提高市价的十分之二来收购粮食,歉收年降低市价的十分之一来出售,平常年则停止。丰收年提高价格收购,是担心物价过低损害农民;歉收年降低价格出售,是担心物价过高损害百姓。提高或降低价格以平抑粮价,所以叫常平,并不是要让天下百姓专门依靠它供给。如今天下人口极多,如果想按人口计算,储备足够一年食用的粮食,不但数量太大、难以办理,又担心不能及时出售而导致腐败。况且还有有关部门强行摊派的弊端,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若按各郡县户口计算,以每月每口支用三斗为标准,每口只储备三个月的粮食,就已经达到一千万石,也足以平抑物价、救济灾荒。如果规定各地除官军三年的粮食之外,能够再储备三个月粮食的,就免于收籴;不足的,等丰年再收籴,这样或许可以长久实行。然而立法之初,贵在一定要实行。命提刑司和各路计司兼管此事;郡县官吏阻挠的,要查究;能够推行的,要加以提拔任用。中都路年谷不熟的地方,则依照常平法,降低三分之一的价格收购。” 诏令同意。明昌三年八月,敕令说:“常平仓在丰年收购、歉年出售,有关部门应当制定奉行勤惰的奖惩制度,并把这些规定遍告各路;执行不力的,由提刑司查究上报。”又对宰臣说:“各地常平仓往往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储粮。况且远县百姓哪里肯长途跋涉,直接到州府出售和购买粮食?可以各县设置仓库,命州、府、县官兼任提控、管勾。”于是确定制度:县距州六十里以内的,就到州仓办理;六十里以外的,另行设置仓库。原来计划按户口储备三个月粮食,担心数目太多而造成损耗,改为:二万户以上储备三万石,一万户以上储备二万石,一万户以下、五千户以上储备一万五千石,五千户以下储备五千石。河南、陕西驻军储粮的县,不列入这个数额。州县原有仓库的仍旧使用,没有的就新建。郡县官吏交接任职时,所收粮食不得损坏,并须在一个月内交割完毕、发给凭证。如果没有同管勾,也依照上述规定交割。超过期限的,委托州府和提刑司派官催促、监督交接。当地丰收,却收购不到应收数额十分之一的,在本等级内降职;提刑司察访后,直接报告尚书省,届时酌情决定黜免或升迁。” 九月,敕令在设置常平仓的地方,由州府官员提举管理,县官兼管此事,并以收购粮食的多少酌量价格升降,作为永久制度。又告谕尚书省说:“上京路各县还没有常平仓,如果也可以设置,就确定应当储备的粮食数额后上报。”四年十月,尚书省奏道:“如今上京、蒲与、速频、曷懒、胡里改等路,猛安谋克所属民户共有十七万六千多户,每年征收税粮二十万五千多石,支用六万六千多石,合计现有粮食二百四十七万六千多石。臣等认为这些地方收入多、支出少,遇到灾害足以赈济,似乎不必设置常平仓。”于是停止设置。明昌五年九月,尚书省奏道:“明昌三年开始设置常平仓,并确定永久制度。天下常平仓总共五百一十九处,现存粮食三千七百八十六万三千多石,可以供官军食用五年;米八百一十多万石,可以供四年使用;现有钱总计三千三百四十万贯有余,只够支用两年多。现钱既少,而且近年略有丰收,米价仍然昂贵,如果再预先收购,恐怕会使价格上涨,对百姓不利。”于是诏令暂时停止京内外常平仓的和籴,等官钱有余时再实行。○水田 明昌五年闰十月,进言者认为郡县有河流的地方可以开渠引水灌田,诏令下达各州郡。不久,八路提刑司虽然各地都有河,却都说不能灌溉,只有中都说安肃、定兴二县可以引河灌田四千多亩,诏令命令实行。六年十月,确定制度:县官在任内能够兴修水利、增加水田达到一百顷以上的,升本等级并列为首等任用。谋克所管的屯田,能够新开或增加三十顷以上的,赏银二十两、绢二十匹,其租税只按旱地田亩征收。承安二年,敕令开放白莲潭东闸的水给百姓灌田。三年,又命令不要毁坏高梁河闸,任凭百姓灌溉。泰和八年七月,诏令各路按察司筹划水田。有关官员说:“水田的利益很大,沿河都可以开渠;像平阳掘井种田,也都可以灌溉。近年邳州、沂州靠近河流的地方播种豆麦,没有水就挖井灌溉,计算有六百多顷,收获是旱地的数倍。这样比较起来,其他地方没有不能实行的。”于是命令转运司根据所提出的计划进行勘查测量,并责令审察;如果各路按察司在劝农时,可以查问开河或挖井哪种办法便利,筹划后详细上报,等待兴修。” 贞祐四年八月,进言者程渊说:“砀山各县的陂湖,水来时可以整理成稻田,水退后种麦,收获比旱地多一倍。应该招募百姓租种,官府收取三分之一,每年可以得到十万石。”诏令同意。兴定五年五月,南阳县令李国瑞新开水田四百多顷,诏令升职两等,并记录其最优政绩,将此事遍告各道。十一月,商议兴修水田。尚书省奏道:“汉代召信臣在南阳灌溉三万顷。魏代贾逵筑堤拦截汝水,形成新陂,疏通水运二百多里,人们称为贾侯渠。邓艾修治淮阳、百尺二渠,使淮水、颍水和大治等陂塘在颍水以南相通,又开渠三百多里,灌溉田地二万顷。如今河南各郡县有很多地方是古代开辟水田之地,收获比旱地多数倍。”敕令分派户部官员巡行州郡,有可以开辟的地方就劝诱百姓参加工程;其租税只按旱地征收,不再增加,并仍然用官府赏赐加以激励。陕西除三白渠设置官员管理外,也应依照这个例子实行。元光元年正月,派户部郎中杨大有等人到京东、京西、京南三路开辟水田。○区田之法
见嵇康《养生论》,自是历代未有天下通用如赵过一亩三甽之法者。章宗明昌三年三月,宰执尝论其法于上前,上曰:“卿等所言甚嘉,但恐农民不达此法。如其可行,当遍谕之。”四年夏四月,上与宰执复言其法,久之,参知政事胥持国曰:“今日方之大定间,户口既多,费用亦厚。若区种之法行,良多利益。”上曰:“ 此法自古有之,若其可行,则何为不行也?”持国曰:“所以不行者,盖民未见其利。今已令试种于城南之地,乃委官往监督之。若使民见收成之利,当不率行者自效矣。”参知政事夹谷衡以为:“若有其利,古已行矣。且用功多而所种少,复恐废垅亩之田功也。”上曰:“姑试行之。”六月,上问参知政事胥持国曰:“区种事如何?”对曰:“六七月之交,方可见矣。”“河东及代州田种今岁佳否?”曰:“比常年颇登。”是日,命近侍二人驰驿巡视京畿禾稼。五年正月,敕谕农民使区种,先是,陈言人武陟高翌上区种法,且请验人丁地土多少,定数令种。上令尚书省议既定,遂敕令农田百亩以上,如濒河易得水之地,须区种三十余亩,多种者听。无水之地则从民便。仍委各千户谋克县官依法劝率。承安元年四月,初行区种法,男年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种一亩,丁多者五亩止。二年二月,九路提刑马百禄奏:“圣训农民有地一顷者区种一亩,五亩即止。臣以为地肥瘠不同,乞不限亩数。”制可。泰和四年九月,尚书省奏:“近奉旨讲议区田,臣等谓此法本欲利民,或以天旱乃始用之,仓卒施功未必有益也。且五方地肥瘠不同,使皆可以区种,农民见有利自当勉效之。不然,督责虽严,亦徒劳耳。”敕遂令所在长官及按察司随宜劝谕,亦竟不能行。○入粟鬻度牒熙宗皇统三年三月,陕西旱饥,诏许富民入粟补官。世宗大定元年,以兵兴岁歉,下令听民进纳补官。又募能济饥民者,视其人数为补官格。五年,上谓宰臣曰:“顷以边事未定,财用阙乏,自东、南两京外,命民进纳补官,及卖僧、道、尼、女冠度牒,紫、褐衣师号,寺观名额。今边鄙已宁,其悉罢之。庆寿寺、天长观岁给度牒,每道折钱二十万以赐之。”明昌二年,敕山东、河北阙食之地,纳粟补官有差。承安二年,卖度牒、师号、寺观额,复令人入粟补官。三年,西京饥,诏卖度牒以济之。宣宗贞祐二年,从知大兴府事胥鼎所请,定权宜鬻恩例格,进宫升职、丁忧人许应举求仕、监户从良之类,入粟草各有数。三年,制无问官民,有能劝率诸人纳物入官者,米百五十石迁官一阶,正班任使。七百石两阶,除诸司。千石三阶,除丞簿。过此数则请于朝廷议赏。推司县官有能劝二千石迁一阶,三千石两阶,以济军储。又定制,司县官能劝率进粮至五千石以上者减一资考,万石以上迁一官,减二等考,二万石以上迁一官、升一等,皆注见阙。四年,河东行省胥鼎言:“河东兵多民少,仓空岁饥。窃见潞州元帅府虽设鬻爵恩例,然条目至少,未尽劝率之术。今拟凡补买正班,依格止廕一名。若愿输许增廕一名。僧道已具师号者,许补买本司官。职官愿纳粟或不愿给俸及券粮者,宜量数迁加。三举终场人年五十以上,四举年四十五以上,并许入粟,该恩大小官及承应人。令译史吏员,虽未系班,亦许进纳迁官。其有品官应注诸司者,听献物借注丞簿。丞簿注县令,差使免一差。掌军官能自备刍粮者,依职官例迁官如旧。”四年,耀州僧广惠言:“军储不足,凡京府节镇以上僧道官,乞令纳粟百石。防刺郡副纲、威仪等,七十石者乃充,三十月满替。诸监寺十石,周年一代,愿复买者听。”诏从之。兴定元年,潞州行元帅府事粘割贞言:“近承奏格,凡去岁覃恩之官,以品从差等听其入粟,委帅府书空宣敕授之,则人无陈诉之劳,而官有储蓄矣。比年屡降覃恩,凡羁縻军职者多未暇授,若止许迁新覃,则将隔越矣。乞令计前后所该输粟积迁。”诏从之。
脱脱>金史>志第三十二
译此法见于嵇康《养生论》。从那以后,历代都没有像赵过一亩开三条畎沟的办法那样,在天下普遍实行。章宗明昌三年三月,宰执曾在皇上面前讨论这种方法,皇上说:“你们所说的很好,只是恐怕农民不能通晓这种方法。如果确实可以实行,应当遍告天下。”四年夏四月,皇上又和宰执谈论这种方法,过了很久,参知政事胥持国说:“现在和大定年间相比,户口已经增加,费用也更加庞大。如果区种法能够实行,确实会有很多好处。”皇上说:“这种方法自古就有,如果可以实行,为什么过去不实行呢?”胥持国说:“之所以不能实行,大概是百姓没有看到它的利益。如今已经命令在城南的土地上试种,并委派官员前往监督。如果让百姓看到收成的好处,那么不肯率先实行的人自然也会跟着仿效。”参知政事夹谷衡认为:“如果确实有好处,古代早就实行了。况且这种方法费工多而种地少,又恐怕耽误垄亩田地的农事。”皇上说:“姑且试行。”六月,皇上问参知政事胥持国:“区种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回答:“到了六七月交界时,才可以看出效果。”“河东和代州今年田里的庄稼长得好吗?” 回答说:“比往年收成好一些。”这一天,皇上命两名近侍乘驿马巡视京畿的庄稼。五年正月,敕令告谕农民实行区种。此前,进言者武陟人高翌上奏区种法,并请求查验人口和土地多少,确定数额命令实行。皇上命尚书省商议确定后,于是敕令:农田一百亩以上的,如果是临近河流、容易得到水的地方,必须区种三十多亩;愿意多种的听凭自愿。没有水的地方则听从百姓方便。仍然委托各千户、谋克和县官依照法律劝导督促。承安元年四月,首次实行区种法:男子年龄在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而拥有土地的,每丁种区田一亩;丁口多的,最多种五亩。二年二月,九路提刑马百禄奏道:“圣上训示农民,有土地一顷的区种一亩,最多五亩为止。臣认为土地肥瘠不同,请求不限定亩数。”诏令批准。泰和四年九月,尚书省奏道:“近来奉旨讨论区田,臣等认为这种方法本来是要使百姓获利,有人或许要等到天旱时才开始使用,但仓促施行未必有益。而且各地土地肥瘠不同,如果确实适合区种,农民看到有利,自然会努力仿效;否则即使督促责罚严厉,也只是白费力气。”于是敕令各地长官和按察司因地制宜地劝告百姓,但最终仍然不能实行。○纳粮授官、出售度牒 熙宗皇统三年三月,陕西发生旱灾和饥荒,诏令允许富民缴纳粮食以补授官职。世宗大定元年,因为战争兴起、年成歉收,下令允许百姓进纳粮食补授官职。又招募能够救济饥民的人,按照救济人数确定补官等级。五年,皇上对宰臣说:“近来因为边境事务尚未平定,财用缺乏,除东、南两京以外,命令百姓进纳粮食补授官职,并出售僧、道士、尼姑、女冠的度牒,以及紫衣、褐衣师号和寺观名额。如今边境已经安宁,这些都应当全部停止。庆寿寺、天长观每年发给度牒,每道折合钱二十万赏赐给它们。”明昌二年,敕令山东、河北缺粮的地方,缴纳粮食补授官职,等级各有差别。承安二年,出售度牒、师号和寺观名额,又命令百姓缴纳粮食补授官职。三年,西京发生饥荒,诏令出售度牒以救济灾民。宣宗贞祐二年,采纳知大兴府事胥鼎的请求,制定权宜出售爵位、恩例的条格:如进宫升职、守丁忧者允许参加科举和求取仕进、监户放免为良民等,缴纳粮食、草料各有定数。三年,下令不论官民,凡能劝导、率领众人向官府缴纳物资的,缴米一百五十石,官职升一阶,授正班任使;缴七百石,升两阶,授诸司官;缴一千石,升三阶,授丞、簿。超过这个数额的,奏请朝廷议定奖赏。推司、县官中,能劝纳二千石的升一阶,三千石的升两阶,以补助军储。又规定,司、县官能劝导、率领众人缴粮达到五千石以上的,减一资考;达到一万石以上的,升一官并减两等考;达到二万石以上的,升一官并升一等,均登记为现有空缺职位。四年,河东行省胥鼎说:“河东兵多民少,仓库空虚,年年饥荒。我私下看到,潞州元帅府虽然设置了出售爵位的恩例,但条目太少,还没有充分发挥劝导民众的办法。现在拟定:凡补买正班官职的,按格只荫补一人;如果愿意多缴纳粮物,允许增加荫补一人。僧道中已经具备师号的,允许补买本司官职。职官愿意缴纳粮食,或者不愿领取俸禄及券粮的,应按数量迁升加官。参加三次考试并考完全部科目的,年满五十岁以上;参加四次的,年满四十五岁以上,也都允许缴纳粮物,取得相应大小恩例,授予官职及承应人的资格。” 命令译史、吏员即使尚未列入班次,也允许通过进纳物资升官。其中品官应当注授诸司职务的,听任其献纳物资,借注为丞、簿;丞、簿注授县令的,免除一次差役。掌军官能够自行准备刍粮的,依照职官旧例升官。”四年,耀州僧人广惠说:“军储不足,凡京府、节镇以上的僧道官,请下令缴纳粮食一百石。防、刺郡的副纲、威仪等,缴七十石才能充任,任满三十个月替换;各监寺缴十石,任满一年替换,愿意再次购买的听凭其意。”诏令采纳了他的请求。兴定元年,潞州行元帅府事粘割贞说:“近来承奉奏定的条格,凡属于去年覃恩授官的人,按照品级和从差等次,听任他们缴纳粮食,再委托元帅府把宣敕上的姓名等处书写补齐后授给他们。这样人们可以免除陈诉奔走的劳苦,官府也能增加储蓄。近年来屡次颁降覃恩,凡暂时羁縻任用的军职人员,大多还来不及授予正式诰敕;如果只允许凭新近的覃恩升迁,将会相互隔断。请下令计算前后各次应缴粮食的数额,合并按累计数升迁。”诏令采纳了他的请求。脱脱撰《金史》,《志》第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