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二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续后汉书》卷二十八，元代郝经撰。列传第二十五 魏 曹髦【高贵乡公】、曹奂【陈留王】谨按：《曹髦曹奂传》的正文全部缺失，只保存了评论和赞语。评论说：魏国自司马懿掌权、灭曹爽一族并废黜齐王之后，大福运已经离去。上天所要废弃的，曹髦却想使它复兴，这正是宋襄公在泓水战败而死的原因。【原注：《左氏传》说，楚国攻打宋国，以此援救郑国。宋公准备交战，大司马坚决劝谏说：“上天抛弃商朝已经很久了，您却要使它复兴，已经无法挽救了。”宋公不听。等到楚军在泓水交战，宋军大败。宋公大腿受伤，守门官被杀，战马也死尽；宋襄公最终因在泓水受伤而死。】曹奂知道鼎命已经转移，垂衣拱手、坐等他人成事，安享天禄直到终身，甘心于灭亡，属于汉孝献帝一类。屯卦九五说：“小事守正则吉，大事守正则凶”，说的就是曹髦。豫卦六五说：“守正会有疾病，却始终不死”，说的就是亡国的曹奂。赞曰：昏昧幼稚之人继承帝统，大盗转移国家，残酷超过汉末，足以由此考察其德行。钦定四库全书 《续后汉书》卷二十九上，元代郝经撰。列传第二十六上 魏家人 【义例说：帝统属于汉，所以魏、吴不能称为后妃。采用欧阳修《五代史例》的体例，把她们与各自的儿子总合编为《家人传》。】曹操卞夫人【武宣皇后】；曹丕甄后【文昭皇后】；曹叡毛后【明悼皇后】；郭后【明元皇后】。卞后是琅琊开阳人，曹丕的母亲。本来出身倡家，生于齐郡白亭。【原注：魏书说，卞后生于汉延熹三年十二月己巳。】出生时黄气充满屋室，终日不散，她的父亲对此感到奇怪，便拿这件事去问卜者王旦。王旦说：“这是显贵的征兆。”她二十岁时，曹操在谯地将她纳为妾。后来她跟随曹操到了雒阳。董卓作乱时，曹操穿便服到袁术处避难，有人传说曹操凶死，留在雒阳的曹操属下都想归去，卞后阻止他们说：“曹君的吉凶还不能知道，今天回去，明天如果他还活着，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再相见呢？即使祸患到来，一同死去又有什么苦处？”于是众人留下。曹操听说后，认为她做得很好。建安初年，丁夫人被废，于是以卞后为继室。曹操的诸子中没有母亲的，都命卞后抚养。起初，曹操有丁夫人，刘夫人又生有曹昂和清河长公主。刘夫人早死，丁夫人抚养曹昂。曹昂在穰地战死，丁夫人常说：“杀了我的儿子，竟然还不再挂念！”于是哭泣没有节制。曹操恼怒，送她回娘家，想挫折她的心意。后来曹操去见她，丁夫人正在织布，外面有人说：“公来了！”她仍旧蹲坐在织机旁。曹操抚摸她的背说：“回头和我一起乘车回去吗？”她不回头，也不回答。曹操退到门外站着，又说：“难道还可以挽回吗？” 卞氏于是没有回应。曹操说：“真是诀别了！”便同她断绝关系，让她的家人把她嫁出去。她的家人不敢这样做。当初，丁夫人既是嫡妻，又生有曹昂，便认为卞氏这个后母以及她的儿子都不值得重视。后来卞氏成为继室，并不记恨过去的嫌隙；每当曹操外出时，她常派人给丁夫人送东西，又私下把她迎来，请她坐在正座上而已，下面的人对她的迎送都和从前一样。丁夫人道谢说：“被废黜放逐的人，夫人怎么能一直这样对我呢？”后来丁夫人去世，卞氏请求曹操为她举行殡葬仪式，曹操没有答应。等到曹操病重，自料将不起，叹息说：“我前后所作所为，内心并没有感到亏负什么。假如死后有灵，曹脩若问我母亲在哪里，我将用什么话回答他呢？”于是把丁夫人葬在许城南面。卞氏性情俭朴节约，不崇尚华丽，不用刺绣、珠玉装饰。曹操曾得到几件有名的珰，命卞氏自己挑选，卞氏取了其中中等的。曹操问她原因，她回答说：“取上等的是贪心，取下等的是虚伪，所以取中等的。”曹丕被立为太子，身边的长御祝贺说：“将军被立为太子，天下没有不高兴的，夫人应当倾尽府库来赏赐。”卞氏说：“王因为曹丕年长，所以任用他为继承人；我只应当庆幸自己免除了没有教导好他的过错，又何必重重地赏赐赠送呢？” 长御回来，把这些话全部告诉曹操。曹操高兴地说：“发怒时不改变脸色，欢喜时不失去节制，这是最难做到的。”建安二十四年，卞氏被立为王后。防说：“夫人卞氏抚养诸子，具有母亲般的德行；如今晋升为王后，太子和诸侯陪位，群卿献酒祝寿，国内死罪减一等。”建安二十五年，曹操去世，曹丕即王位，尊卞氏为王太后；到曹丕篡代汉朝后，又尊为皇太后，居永寿宫。《魏书》说，后来因国家用度不足，太后削减御用膳食，所有金银器物也都去除不用。东阿王曹植是太后的幼子，太后最疼爱他。曹植犯法，被主管官员上奏，文帝命太后的侄子、奉车都尉卞兰拿着公卿的议论去禀告太后。太后说：“没想到这个孩子竟做出这样的事，你回去告诉皇帝，不要因为我的缘故破坏国法。”等到她亲自见到文帝时，却没有再提这件事。裴松之说：“考察《魏书》的记载：魏大帝曾梦见有人磨钱，想使钱上的文字磨灭后反而更加清楚，便询问周宣。周宣回答说：‘这是陛下的家事；即使您有意这样做，但太后不听从，事情也不能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