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五十五

译列传第五十五 吴臣 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 陈武【儿子陈修、陈表】董袭、甘宁、凌统【父亲凌操】徐盛、潘璋、丁奉 程普，字德谋，是右北平土垠人。起初任郡吏，仪容端正，谋略敏捷，善于应答。跟随孙坚在宛、邓讨伐黄巾，在阳人击破董卓，攻城野战，身上多次受伤。孙坚去世后，又跟随孙策在淮南，跟随进攻庐江，将其攻取，回来后一同向东渡江。孙策到达横江、当利，在麋等地击破张英，转而攻下秣陵、湖孰、句容、曲阿，程普都有功劳，增加军队二千人、骑兵五十匹【谨按：五十匹，《陈志》误作五十四】；接着攻破乌程、石门、木波、门陵，传檄攻取余杭，程普的功劳最多。孙策进入会稽后，任程普为吴郡都尉，治所在钱唐；后来改任丹阳都尉，驻在石城，又讨伐宣城、泾安、吴陵、阳春、谷等地的贼寇，全都攻破。孙策曾进攻祖郎，被祖郎大举包围；程普与一名骑兵共同遮蔽护卫孙策，驱马疾呼，用长矛冲击贼军，贼军阵势分裂，孙策便乘势冲出。后来任荡寇中郎将，兼任零陵太守，跟随孙权在浔阳讨伐刘勋，进攻沙羡的黄祖，回来镇守石城。孙策去世后，他与张昭等人共同辅佐孙权，于是周旋于三郡之间，平定讨伐不服从者。又跟随进攻江夏，回来经过豫章，另行讨伐乐安；乐安平定后，代替太史慈防守海昏。他与周瑜担任左右都督，在乌林击破曹操，又进攻南郡，击退曹仁，任裨将军，兼任江夏太守，治所在沙羡，食邑四县。诸将中程普年纪最大，当时人都称他为程公。他性情喜欢施舍，喜爱士大夫。周瑜去世后，他代领南郡太守；孙权把荆州分给昭烈帝后，程普又回来兼领江夏，升任荡寇将军，俘获数百名叛军，都命令他们投火自尽。当日便染病，经过一百多天去世。孙权称帝后，追论程普的功劳，封他的儿子程咨为亭侯。黄盖，字公覆，是零陵泉陵人，南阳太守黄子廉的后代。年少时成为孤儿，遭逢艰难祸患，却有壮志。砍柴放牧之余，研习书籍典章，尤其精通军事。起初任郡吏，被察举为孝廉，征召入公府。孙坚起兵讨伐，黄盖跟随他。孙坚南下攻破山贼，北上击退董卓，任黄盖为别部司马。孙坚去世后，黄盖跟随孙策和孙权，披甲作战，冒着刀刃攻城。各地山越不服，发生寇乱的县，往往任黄盖为守长。石城县的官吏特别难以整治，黄盖便任命两名属吏，分别主管各曹，教导他们说：‘县令、县长没有德行，只凭武功做官，不能以文吏的称号自居。如今贼寇尚未平定，有军旅事务，所有文书都交给两位属吏办理，由你们监察统摄各曹，纠察揭发错误。两位属吏所处理的事情，进来时应当禀报，出去时应当执行；如果有奸诈欺骗，我始终不会用鞭杖责打你们。你们应当各自尽心，不要成为众人中的先例。’起初大家都害怕他的威势，早晚恭敬办事。时间久了，属吏见黄盖不查看文书，渐渐放松，徇私办事。黄盖也察觉到他们在外表上懈怠，便时常检查，发现两名属吏有多件不奉法令的事情，于是把所有属吏召来，赐给酒肉，随即拿出那些事情盘问。两名属吏理屈，都叩头谢罪。黄盖说：‘此前我已经告诫过你们，始终不会用鞭杖责打你们，并不是欺骗你们。’ 于是把他们杀了，县中震惊恐惧。后来转任春谷长、寻阳令，先后治理九县，所到之处都得到平定，升任丹阳都尉。他抑制强暴、扶助弱小，山越人心悦诚服。黄盖仪容严肃刚毅，善于抚养安定百姓；每次出征讨伐，士卒都争先恐后。建安年间，他跟随周瑜在赤壁抵御曹操，提出火攻计策，乘胜追击曹操，却被流箭射中，当时天气寒冷，掉入水中，被吴军士兵救起；士兵不知道他就是黄盖，把他安置在厕所中的床上。黄盖勉强呼喊韩当，韩当听见后说：“这是公覆的声音。”便面向他流泪，解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更换，于是黄盖得以活命。任武锋中郎将。武陵蛮夷反叛，攻打并守卫城邑，于是任黄盖兼领太守。当时郡中军队只有五百人，黄盖自认为敌不过，于是打开城门，等贼军有一半进入后再攻击，斩首数百人，贼军全都奔逃，回到各自的聚落。诛杀首领，赦免跟随者。从春天直到夏天，寇乱全部平定；各个深僻的巴、醴、由、诞邑侯和君长，都改变操守、改换节行，奉行礼仪请求拜见，郡境于是清静。后来长沙益阳县被山贼攻打，黄盖又将其平定，加任偏将军，死于任上。黄盖任官时决断明快，政事没有滞留，吴国人都思念他。【原注：《吴书》又绘制黄盖的画像，四时祭祀。】孙权称帝后，追论他的功劳，赐他的儿子黄柄关内侯爵位。谨按：目录在此下有《韩当传》，如今已经残缺。蒋钦，字公奕，是九江寿春人。孙策袭击袁术时【谨按：《孙策传》中没有袭击袁术的事情，这里仍沿用《陈志》的文字，疑有错误】，蒋钦跟随孙策办事；孙策向东渡江后，任他为别部司马，授予军队，让他与孙策共同征战，平定三郡。又跟随平定豫章，调任葛阳尉，历任三县县长，讨伐平定盗贼，升任西部都尉。会稽郡的冶贼吕合、秦狼等作乱，蒋钦率兵讨伐，擒获吕合、秦狼，五县平定；改任讨越中郎将，以泾县拘昭阳作为奉邑【谨按：“泾”字，《陈志》作“经”，《通志》作“泾”，与此相合】。贺齐讨伐黝地贼寇，蒋钦督领一万军队与贺齐合力进攻，黝地贼寇被平定。跟随孙权征讨合肥时，魏将张辽在津北袭击孙权，蒋钦奋力作战有功，升任荡寇将军，兼任濡须督。后来被召回都城，任津右护军，主管审理诉讼。孙权曾进入他的厅堂，看见里面给母亲用的是稀疏的帷帐、青白色的被子，妻妾穿的是布裙。孙权感叹他身居显贵仍能守持俭约，便命御府给蒋钦母亲制作锦被，换掉帷帐，妻妾的衣服也全都改用锦绣。起初，蒋钦驻屯宣城，曾讨伐豫章贼寇；芜湖令徐盛逮捕蒋钦军中的属吏，上表请求斩杀。孙权因为蒋钦在远方，不予批准。徐盛因此对蒋钦心怀嫌隙。曹操出兵到濡须，蒋钦与吕范掌握各军的节制调度。徐盛常常害怕蒋钦，后来蒋钦却总是称赞他的优点。孙权对蒋钦说：“徐盛以前在我面前告发你，你如今却推举徐盛，难道想仰慕祁奚吗？”蒋钦回答说：“我听说举荐公正的人不能挟带私怨。徐盛忠诚勤勉而且刚强，有胆略，器度才干足以担任统率万人之将。如今大事还没有平定，我应当帮助国家寻求人才，怎么敢挟带个人怨恨来遮蔽贤才呢？”孙权赞许他。攻打关羽时，蒋钦督领水军进入沔水，返回途中因病去世。孙权穿着素服举哀，把芜湖百姓二百户、田二百顷赐给蒋钦的妻子儿女。儿子蒋壹封宣城侯，率兵抵御昭烈帝，有功。返回南郡与魏军交战时，临阵去世。蒋壹没有儿子，弟弟蒋休统领军队。后来蒋休因犯罪丢失官职。谨按：目录在此下有周泰、陈武、董袭、甘宁四传，如今残缺。

译凌统，字公绩，是吴郡余杭人。他的父亲凌操，轻侠有胆气。孙策起兵之初，凌操常常跟随征伐，总是冲在最前面、冒险当锋。任永平长，治理山越，奸猾之徒都收敛不敢妄动。升任破贼校尉。孙权掌管政事后，跟随他讨伐江夏，进入夏口，首先登城击破敌军前锋，驾着轻船独自前进。甘宁射杀了凌操【谨按：《陈志》说凌操中流箭而死，此处依据《甘宁传》注】。凌统当时十五岁，左右近臣多为他称述。孙权又因凌操为国事而死，任凌统为别部司马、行破贼校尉，让他代理统领父亲的军队。又跟随攻打山贼。孙权攻破保屯后，凌统先回到余麻屯，那里有一万多人；凌统与督将张异等留下围攻山贼。约定日期将要进攻时，凌统与督将陈勤在军营中饮酒。陈勤刚勇任性，借着督祭酒的身份凌辱席间众人，处罚也不合道理。凌统痛恨他的侮慢，当面斥责，不肯听从。陈勤愤怒，辱骂凌统以及他的父亲凌操。凌统流泪不回答，众人于是散席离开。陈勤借酒发凶，又在道路上侮辱凌统。凌统不能忍受，拔刀砍伤陈勤，陈勤数日后才死。到了攻打屯营的时候，凌统说：“不以死战，便没有办法谢罪。”于是率领并激励士卒，亲自冒着箭石进攻；所攻的一面立即崩裂。诸将乘胜进击，于是大败敌军。回来后，凌统把自己交给军正治罪。孙权认为他的果敢坚毅壮烈，准许他用战功赎罪。后来孙权再次进攻江夏，凌统担任前锋，与自己亲近的几十名健儿同乘一船，常常离开大军几十里，驶入右江，斩杀黄祖的将领张硕，把船上的人全部俘获。回来后把情况报告孙权，又率军兼程前进，水军和陆军同时到达。当时吕范击败了敌人的水军，凌统又首先攻打城池，因此取得大胜。孙权任凌统为承烈都尉。他与周瑜等人在乌林抵御并击破曹操，接着攻打曹仁，升任校尉。虽然身在军旅，他仍亲近贤人、接纳士人，轻视钱财、重视道义，具有国士的风范。又跟随攻破皖城，任荡寇中郎将，兼任沛相；与吕范等人向西攻取三郡，返回益阳，又跟随孙权前往合肥，任右都督。当时孙权撤回军队，前部已经出发，魏将张辽等突然来到津北。孙权派人追回前部军队，但军队已经走远，势不能相及。凌统率领亲兵三百人防御围护孙权，孙权出战时桥已被敌军毁坏，桥只剩下两块连接的木板。孙权骑马奔驰，凌统又回头作战，左右亲兵全部战死，自己也受了伤，但杀敌数十人。估计孙权已经脱险，才回到桥边；退路已断，凌统便穿着铠甲潜行。孙权已经登船，见到凌统后又惊又喜。凌统痛惜亲近之人无一回来，悲痛得不能自胜。孙权拉起衣袖替他擦泪，对他说：“公绩，死去的人已经无法挽回，只要你还在，还担心没有人吗？”【原注：《吴书》说，凌统伤势很重，孙权便把他留在船上，给他全部换了衣服；他的伤口依靠卓氏的良药，才得以不死。】任偏将军，军队待遇增加一倍。当时有人向孙权推荐同郡人盛暹，说他的刚直大节超过凌统。孙权说：“暂且能像凌统一样就够了。”后来召见盛暹，盛暹夜间到达；当时凌统已经睡下，听说后便整理衣服出门，拉着盛暹的手把他带进来。他爱惜贤善而不加嫉害，就是这样。凌统认为山中百姓中还有很多强悍之人，可以用威势和恩惠诱导他们归附。孙权命他向东招降并讨伐，命令所属各城，凡是凌统所请求的都优先供给。后来听说凌统一向爱护士卒，士卒也仰慕他；他得到精兵一万多人，经过本县时，步行进入寺门，拜见长吏，怀中带着三块名刺，恭敬地行尽礼节；对亲旧故人，恩义更加深厚。事情办完将要出发时，凌统因病去世，时年四十九岁。孙权听说后，拍着床起身坐起，悲哀不能自止，数日减少饭食，一谈到凌统就流泪，命张承为他撰写铭文和诔文。凌统的两个儿子凌烈、凌封，年纪各只有几岁，孙权把他们养在宫中，爱护和待遇同自己的儿子一样；宾客进见时，孙权把他们叫出来给宾客看，说：“这是我的虎子。”等他们八九岁时，又命葛光教他们读书，每十天一次让他们骑马，追记凌统的功劳，封凌烈为亭侯，归还他父亲原来的军队。后来凌烈因犯罪被免去爵位，之后又承袭爵位并统领军队。谨按：目录在此下有《徐盛传》，如今已经残缺。潘璋，字文珪，是东郡发干人。孙权任阳羡长时，潘璋开始前往跟随孙权。他性情放纵豪荡，嗜好饮酒，家贫却喜欢赊酒，债主找上门来时，他总说以后有了豪富就偿还。孙权认为他奇异而喜爱他，于是让他招募士卒，得到一百多人，便任他为将；讨伐山贼有功，任命为别部司马。后来任吴大帝的刺奸，盗贼因此断绝，由此知名，升任豫章西安长。刘表在荆州时，百姓屡受寇害；自从潘璋任职后，贼寇不再进入境内。等到邻县建昌发生贼乱，潘璋转任建昌令，加任武猛校尉，讨伐治理恶民，一个月内便全部平定。召集收容流散人员，得到八百人，率领他们返回建业。合肥战役中，张辽突然来到，诸将没有防备，陈武战死，宋谦、徐盛都败逃。潘璋在后面，立即驱马前进，横马拦截，斩杀宋谦、徐盛军中逃跑的两人，军队都回来再战。孙权非常赞赏他，任偏将军，于是统领百校，屯驻半州。孙权征讨关羽，潘璋与朱然截断关羽逃走的道路，到了临沮，驻在夹石；潘璋部下司马马忠擒获关羽，以及他的儿子关平、都督赵累等人。孙权随即把宜都至秭归二县分出来设置固陵郡，任潘璋为太守、振威将军，封溧阳侯。甘宁去世后，又兼并了他的军队。昭烈帝出兵夷陵，潘璋与陆逊合力抵御，潘璋部下斩杀汉军将领冯习等人，杀伤敌军很多，任平北将军、襄阳太守。魏将夏侯尚等包围南郡，分出前部三万人修筑浮桥，渡过百里洲；诸葛瑾、杨粲共同率军前往救援，不知如何出兵，而魏军每天渡河不断。潘璋说：“魏军声势刚盛，江水又浅，现在还不能同他们交战。”于是带领所属部队在百里洲上游五十里处砍伐数百万根芦苇，捆扎成大筏，想顺流放火烧毁浮桥。木筏制成后，等水上涨便放下来攻击夏侯尚，随后率军退走。潘璋向下游驻防陆口。孙权称帝后，任命他为右将军。潘璋为人粗豪勇猛，禁令严肃，喜欢建立功劳【谨按：今本《志》作“好立功业”，各本都误作“功夫”；此处作“好立功”，语意清楚】。所统率的兵马不过数千人，但他所到之处常常表现得如同拥有万人。军队征伐或停驻时，他便设立军市，这是其他军队没有的，军中所需都依靠军市取足。然而他性情奢侈豪泰，晚年更加严重，衣服器物僭越仿效贵人；官吏士卒中富有的人，有时被他杀死并夺取财物；他多次不奉法令，监察官上奏弹劾，孙权爱惜他的功劳，总是宽宥而不追究。嘉禾二年去世。儿子潘平因品行不端被迁往会稽。潘璋的妻子住在建业，孙权赐给她田地住宅，又恢复五十户佃客。谨按：目录在此下有《丁奉传》，如今已经残缺。

译评论说：程普等诸将，都是江东的虎臣，奋力作战、保卫君主，攻坚克敌，扶助君王兴起、平定霸业；孙氏兄弟最终能够立国建号，也有赖诸将的力量。黄盖善于水战并采用火攻，是能够使用奇谋的人。蒋钦不挟带私怨而举荐徐盛，凌统亲近贤人、礼遇士人，轻财重义；陈表倾尽家财供养士人，妻子儿女甚至只能露天站立，他们都有良将的规矩。甘宁奢侈，潘璋不守法，孙权都容忍了他们。孙权允许蒋钦报答苏飞的恩情，不让凌统报父亲凌操被杀之仇，这也是驾驭将领的方法。丁奉依仗功劳而骄傲，不能容于残虐的君主，实在是理所当然。孙盛说：孙权养育士人，倾尽心力和思虑来求取他们拼死效力；看到周泰受伤便为之流泪，陈武死后让他的妾殉死，请求保全吕范的性命，抚养凌统的孤儿，所以仁德恩泽在内部显著，能够使强盛的荆州、吴地屈服。然而秦穆公死时让三位良臣殉葬，秦军因此不再东征；魏武侯的妾被放出后，杜回因此僵仆而死【原注：《左氏传》说，秦伯任好去世，把子车氏的三个儿子奄息、仲行、针虎作为殉葬者，他们都是秦国的良臣，国人哀悼他们，为此作了《黄鸟》。君子因此知道秦国不会再向东征伐。魏妾的事情见前面的注释。】孙权依仗权谋、任用权术，以活人随死者殉葬，孙氏国祚短促，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赞曰：吴国将领剽悍轻捷，大多足智多谋，没有谁肯屈居人下；孙权最终自行称帝。他抚慰伤员、抚养孤儿，动不动就流泪；驾驭将领有方法，驱使军队有方，果然保全了江东，没有辜负桓王的事业。钦定四库全书 《续后汉书》卷五十九　元代郝经撰 列传第五十六 吴臣 朱治【儿子朱才】、朱然【儿子施绩】、吕范、朱桓 谨按：本卷传文全部残缺，只保存了评论和赞语。评论说：朱治、吕范因功勋旧劳而受重视，朱然、朱桓因胆略勇猛而著称，都隐然具有与敌国抗衡的古代大将风范。施绩沉着狠决而有明智谋略，统率将领绰绰有余。步阐、陆抗之乱时，担心被魏国乘隙而入，便召来汉人，使他们兼并而成为内应；虽然最终没有实行，却可以说有拨乱反正的志向。孙权称吕范忠诚笃实、明达正直，可以同吴汉相比，最终让他担任大司马。任用官员看才能而不看旧交，所以能够成就霸业。赞曰：上天使天下分裂为三方，勇猛的将领搏击群狼、抗拒强敌，成就霸业、安定疆土，正是凭借贤良将领。地势深险阻隔，江山沉厚雄伟，形势常常面向北方，以防守作为进攻。舟船水军是优势，骑兵武力没有用处。诸位臣下勇武卓异，功劳崇高，确实受到信任和重视。《史部·别史类·郝氏续后汉书》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