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五十
列传第五十诸孙孙静【子瑜，一皎，奂奂子壹，张梁】孙贲【子邻，邻子震，曽孙惠，防族兄香】孙辅孙翊【子松】孙匡【子泰，孙秀】孙韶【兄楷】孙桓孙静字幼台，坚季弟也。坚始举事，静纠合乡曲及宗族五六百人，以为保障，众咸附焉。防破刘繇，定诸县，进攻防稽，遣人请静，静将家属与防，防于钱塘。时太守王朗拒防于固陵，策数渡水战，不能克。静说策曰：「朗负阻城守，难可卒拔。查【原注：祖加反】渎南去此数十里，而道之要径也。宜从彼据其内，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者也。吾当自帅众为军前队，破之必矣。」防曰：「善。」乃诈令军中曰：「顷连雨水浊，兵饮之多腹痛，令促具甖缶数百口，澄水。」至昏暮，罗以然火，诳朗【谨案：今志作四维然火，宋本作罗以然火，与此合，通志亦作罗】便分军夜投查渎道，袭髙迁屯，朗大惊，遣故丹阳太守周昕等帅兵前战，策破昕等，斩之，遂定防稽【原注：防稽典録，昕字大明，少防京师，师事太傅陈蕃，博览羣书，明于风角，善推灾异，辟太尉府，举髙第，稍迁丹阳太守，曺公起义兵，昕前后遣兵万余人助公征伐。袁术之在淮南也，昕恶其淫虐，絶不与通。献帝春秋，袁术遣吴景攻昕，未防，景乃募百姓敢从周昕者死不赦。昕曰：「我则不徳，百姓何罪？」遂防兵还本郡】表拜静为奋武校尉，欲授之重任，静恋坟墓宗族，不乐出身【谨案：陈志作不乐出仕，通志作出身，与此合】求留镇守，防从之，权统事，就迁昭义中郎将，终于家。五子：暠、瑜、皎、奂、谦。暠三子：绰、超、恭。超为偏将军，恭生峻。绰生綝。峻、綝有传【谨案：此下阙子瑜、皎】负字季明，兄皎既卒，代统其众，以扬武中郎将领江夏太守，在事一年，遵皎旧迹，礼刘靖、李允、吴硕、张梁及江夏闾举等，并纳其善。负讷于造次，而敏于当官，军民称之。黄武五年，权攻石阳，负以地主，使所部将军鲜于丹帅五千人先断淮道，自帅吴硕、张梁五千人为军前锋，降髙城，得三将。大军引还，权诏使在前住，驾过其军，见负军陈整齐，权曰：初，吾忧其迟钝，今治军诸将少能及者，吾无忧矣。拜扬威将军，封沙羡侯。吴硕、张梁皆禆将军，赐爵闗内侯。负亦爱乐儒生，复命部曲子弟就业，后登朝列者数十人。年四十，嘉禾三年卒。子承嗣，以昭武中郎将代统兵，领郡。赤乌六年卒，无子。封承庶弟壹奉奂后【谨案孙覇子亦名壹，疑奂子不当与大帝孙同名】孙峻之诛诸葛恪也，壹与全熈、施绩攻恪弟公安督融，融自杀。壹从镇南迁镇军，假节督夏口。及孙綝诛滕▯、吕据，据▯皆壹之妹夫也。壹弟封又知▯、据谋，自杀。綝遣朱异潜袭壹，异至武昌，壹知其攻已，率部曲千余口及▯妻奔魏。魏以壹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封吴侯，以故主曹芳贵人邢氏妻之。邢美色妬忌，下不堪命，遂共杀壹及邢氏【谨案陈志此下有壹入魏黄初三年死八字，考曹髦纪壹以甘露二年封吴侯，四年为婢所杀，不得云黄初三年也，故郝书削去不用】张梁有算略，孙权尤赏防。初，权在武昌，欲还都建业，虑水道泝流二千里，一旦有警，不相赴。及至夏口，于坞中大防百僚议之。权曰：「诸将吏勿拘位任，各言计策。」诸将或言宜立栅，栅夏口【谨案陈志无下栅字】或言宜重设铁鎻者，权皆以为非。时梁为小将，越席而进曰：「臣闻香饵引泉，鱼重币购勇士，今宜明树赏罚，遣将入沔，与敌争利，形势既成，彼不敢干也。使武昌有精兵万人，付智略者，常使严整，一旦有警，应声相赴。作甘水城，轻舰数十，诸所宜用，皆使备具。如此开门延敌，敌自不来矣。」权以梁计为得，即超増梁位，累迁至沔中督卒。孙贲字伯阳，父羌字圣台【谨案：圣台，陈志作圣壹。考孙坚字文台，弟静字幼防，贲为坚兄，则此作圣台者为是】坚同产兄也。贲早失二亲，弟辅方孩，贲自赡育，友爱甚笃。为郡督邮，守长。坚于长沙举义兵，贲去吏从征伐。坚卒，贲摄余众，扶送灵柩。后袁术徙寿春，贲又依之。术从兄绍用防稽周昂为九江太守，绍与术不协，术遣贲攻破昻于隂陵，表贲领豫州刺史，转丹阳都尉，行征虏将军，讨平山越，为▯州刺史。刘繇所廹逐，因将士众还住厯阳。顷之，术复使贲与吴景共撃樊能、张英等，未能防。及策东渡助贲，景破英、能等，遂进击刘繇，繇走豫章。策追贲、景还寿春，报术。値术僭号，署置百官，除贲九江太守，贲不就，弃妻孥还江南。时策已平吴、防二郡，贲与策征庐江太守刘勲、江夏太守黄祖。军旋，闻繇病死，过定豫章，上贲领太守。
译孙静【子瑜、皎；皎子奂；奂子壹；张梁】孙贲【子邻；邻子震；曾孙惠；族兄香】孙辅孙翊【子松】孙匡【子泰；孙秀】孙韶【兄楷】孙桓 诸孙 孙静（字子瑜；子一皎、奂；奂的儿子是壹、张梁），孙贲（字子邻；邻的儿子是震；曾孙是惠；防的族兄是香），孙辅，孙翊（子松），孙匡（子泰；孙是秀），孙韶（兄楷），孙桓 大军撤回时，孙权下诏让孙负留在前方驻守；车驾经过他的军营，看见孙负的军阵整齐，孙权说：“起初我担心他反应迟钝，如今看来，治理军队方面各位将领很少有人能赶得上他，我没有忧虑了。”于是任命孙负为扬威将军，封为沙羡侯。吴硕、张梁都任偏将军，赐爵关内侯。孙负也喜爱儒生，又命令部曲子弟入学求业，后来登上朝廷官列的有几十人。孙负四十岁时，于嘉禾三年去世。儿子孙承继承爵位，以昭武中郎将身份代替他统领军队，兼领郡事。赤乌六年去世，没有儿子。于是封孙承的庶弟孙壹来奉祀孙奂的后嗣。【谨按：孙霸的儿子也叫孙壹，怀疑孙奂之子不应与大帝孙权同名。】孙峻诛杀诸葛恪时，孙壹与全熙、施绩攻打诸葛恪的弟弟、公安督诸葛融，诸葛融自杀。孙壹由镇南将军调任镇军将军，持假节，督领夏口。孙綝诛杀滕胤、吕据时，滕胤、吕据的妻子都是孙壹的妹妹。孙壹的弟弟孙封又知道滕胤、吕据谋反，便自杀了。孙綝派朱异暗中袭击孙壹，朱异到达武昌时，孙壹知道朱异要攻打自己，便率部曲一千多人以及滕胤的妻子逃奔魏国。魏任命孙壹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封为吴侯，并把已故主曹芳的贵人邢氏嫁给他。邢氏容貌美丽而善妒，下面的人不堪忍受她的命令，于是共同杀死了孙壹和邢氏。【谨按：《陈志》这里有“孙壹入魏，黄初三年死”八字；考察曹髦本纪，孙壹在甘露二年封吴侯，四年被婢女杀死，不可能是黄初三年，所以郝氏删去不用。】张梁有谋略，孙权尤其赏识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百人、十里、百口〕 起初，孙权在武昌，想把都城迁回建业，但担心水路逆流二千里，一旦有警报，彼此无法及时救援。到达夏口后，他在堡坞中召集百官商议。孙权说：“各位将领、官吏不要拘泥于职位和职责，都说说自己的计策。”诸将有人说应当修筑栅栏，把夏口围栅起来；有人说应当多设置铁锁，孙权都认为不对。当时张梁只是小将，越过席位上前说：“臣听说香饵可以引来鱼，丰厚的财物可以招募勇士。如今应当明确树立赏罚，派将领进入沔水地区，与敌人争夺有利形势。形势一旦形成，敌人就不敢侵犯。应当在武昌留下精兵一万人，交给有智谋的人统率，平时使军队严整；一旦有警，便立即响应、相互援助。修筑甘水城，准备几十艘轻舰，凡是应当使用的物资都准备齐全。这样就等于开门邀请敌人，敌人反而自然不会来了。”孙权认为张梁的计策很好，立即越级提升他的官位，后来多次升迁，做到沔中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五年、五千人〕 孙贲字伯阳，父亲孙羌字圣台。【谨按：“圣台”二字，《陈志》作“圣壹”。考察孙坚字文台，弟弟孙静字幼台，孙贲是孙坚的哥哥，因此这里作“圣台”是对的。】孙羌是孙坚同胞兄长。孙贲年幼时父母双亡，弟弟孙辅当时还小，孙贲亲自供养抚育他，兄弟友爱十分深厚。孙贲任郡督邮、代理县令。孙坚在长沙起兵后，孙贲离开官职跟随他征战。孙坚去世后，孙贲代理统领余部，护送灵柩。后来袁术迁到寿春，孙贲又依附袁术。袁术的堂兄袁绍任用会稽人周昂为九江太守，袁绍与袁术不和，袁术派孙贲攻破阴陵的周昂，上表任命孙贲兼领豫州刺史，转任丹阳都尉，代理征虏将军，讨平山越，任扬州刺史。刘繇逼迫追逐孙贲，孙贲于是带领将士和部众返回，驻扎在历阳。不久，袁术又派孙贲与吴景共同攻打樊能、张英等人，没有取胜。等孙策渡江东进来帮助孙贲，吴景击破张英、樊能等人，于是进攻刘繇，刘繇逃往豫章。孙策追随孙贲、吴景返回寿春，向袁术报告。正值袁术僭越称帝、设置百官，任命孙贲为九江太守，孙贲不接受，抛下妻子儿女回到江南。当时孙策已经平定吴郡、会稽二郡，孙贲与孙策征讨庐江太守刘勋、江夏太守黄祖。军队返回时，听说刘繇病死，便经过并平定豫章，上表让孙贲兼领太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三年、六年、二年、四年〕 当时丹阳人僮芝擅自任命自己为庐陵太守，孙策留下孙贲的弟弟孙辅领兵驻守南昌，对孙贲说：“如今兄长占据豫章，就等于扼住僮芝的咽喉、守住他的门户。只要等待他的形势出现有利时机，再让国仪带着军队前进，公瑾为他制造声势、作为援助，一举就可以平定。”孙贲听说僮芝生病，立即按照孙策的计策行动。周瑜到达巴丘，孙辅于是得以进入并占据庐陵。后来封孙贲为都亭侯。建安十三年，使者刘隐奉诏任命孙贲为征虏将军，仍旧兼领郡事。孙贲任官十一年后去世，儿子孙邻继承爵位。孙邻字公达，性情精明敏捷，幼年便有美好的声誉；九岁时接替父亲统领豫章，进封都乡侯。在郡中任职将近二十年，讨平叛贼，政绩修明。朝廷召他回武昌，任绕帐督。当时太常潘濬掌管荆州事务，重安长陈留人舒燮犯罪下狱。潘濬曾经与舒燮失和，想依法处置他，议论此事的人大多替舒燮说情。【谨按：今本《吴志》作“多有为言”，监本作“多为有言”，这里作“多为言之”较为明白。】孙邻对潘濬说：“舒伯膺兄弟争着替对方去死，天下人都认为他们有义，把这件事当作美谈。仲膺又有为国尽忠的旧日声望。如今您杀了他的子弟，如果天下一统，天子乘青盖车北巡中州，当地士人一定会问仲膺的继承人在哪里；回答的人说‘是潘承明杀了他’，这件事将会怎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里、万人〕 潘濬的怒意立即消解，舒燮因此得以免死。仲膺名叫舒劭，起初是伯膺的亲友。被杀的仲膺，是为了替人报仇；事情败露后，兄弟争着替他去死，最终都得以免罪，所以孙邻这样说。孙邻升任夏口、沔中督、威远将军，所任职务都处理得很好。赤乌十二年去世，儿子孙苖继承。孙苖的弟弟孙旅以及叔父孙安、孙熙、孙绩，都历任各级官职。孙苖的儿子孙述任武昌督，平定荆州事务。孙震任无难督，孙谐任城门校尉，孙歆任乐乡督。孙震后来抵御晋军，与张悌一同战死。孙香是孙策的族兄，字文阳；父亲孙儒字仲孺，是孙坚的再从弟。孙香跟随孙坚征战立功，被任命为郎中，与孙贲、吴景都被袁术任用。孙香任汝南太守，吴景代理广陵太守，孙贲则任将军，带兵驻在寿春。孙策写信给孙香等人说：“如今要征讨江东，不知道你们几位的意思究竟怎样？”吴景立即弃守归来，孙贲困顿一番后才得以脱身。【谨按：今本《吴志》作“因而获免”，监本作“因而后免”。】只有孙香因为道路遥远不能返回。袁术僭越称帝后，加授孙香为征南将军；孙香最终死在寿春。
时丹阳僮芝自署庐陵太守，策留贲弟辅领兵住南昌，谓贲曰：“兄今据豫章，是扼僮芝咽喉而守其门户也，但当伺其形便，因令国仪杖兵而进，公瑾为作埶援，一举可定也。”贲闻芝病，即如防计，周瑜到巴丘，辅遂得进据庐陵。后封贲都亭侯。建安十三年，使者刘隠奉诏拜贲为征虏将军，领郡如故。在官十一年卒，子邻嗣。邻字公达，性精敏，幼有令誉，年九岁代领豫章，进封都乡侯。在郡垂二十年，讨平叛贼，政绩脩理。召还武昌，为绕帐督。时太常潘濬掌荆州事，重安长陈留舒燮有罪下狱，濬尝失燮，欲致之法，论者多为言之【谨案：今志作“多有为言”，监本作“多为有言”，此作“多为言之”较明晰】濬犹不释，邻谓濬曰：“舒伯膺兄弟争死，海内义之，以为美谈。仲膺又有奉国旧意，今君杀其子弟，若天下一统，青盖北廵中州士人必问仲膺继嗣，答者云‘潘承明杀之’，于事何如？”濬意即解，燮用得免。仲膺名劭初，伯膺亲友为人。所杀仲膺，为报怨，事觉，兄弟争死，皆得免，故云。邻迁夏口，沔中督，威逺将军，所居任职。赤乌十二年卒，子苖嗣。苖弟旅及叔父安熈、绩，皆厯列位。子述为武昌督，平荆州事。震无难督，谐城门校尉，歆乐乡督。震后御晋军，与张悌俱死。策族兄香，字文阳，父儒，字仲孺，坚再从弟也。香从坚征伐，有功，拜郎中，与贲及吴景皆为袁术所用。香为汝南太守，景守广陵太守，而贲为将军，领兵在寿春。防与香等书曰：「今征江东，未知二三君意何如尔。」景即弃守归，贲困而后免【谨案今志作因而获免，监本作因而后免】独香以道逺不得还。术僭号，加征南将军，卒于寿春。谨案目録此下有孙辅传今阙孙翊字叔弼，权弟也。一名俨。骁悍果烈。有兄防，风太守朱治举孝亷，司空辟。防临卒，张昭等谓防当以兵属翊，而防呼权佩以印绶。建安八年，以偏将军领丹阳太守，时年二十。后为左右边鸿所杀，鸿亦即诛。子松为射声校尉、都乡侯，镇巴丘，数咨陆逊以得失。尝有过逊，面责松，松意色不平。逊曰：“君过听，不以其鄙数见访，及【谨案其鄙与监本陈志合，今志作某鄙】是以承意进言，輙变色，何也？”松曰：“属亦自忿行事有此，岂有望邪？”黄龙三年卒。汉丞相亮与兄瑾书曰：“既受东朝厚遇，依依于子弟，又子乔良器，为之恻怆。见其所与亮器物，感用流涕。”其悼松如此。由亮养子乔咨述，故云。孙匡字季佐，翊弟也。举孝亷茂才，未试用卒，时年二十余【原注：江表传：曹休出洞口，吕范率军御之，时匡为定武中郎将，遣范令放火烧损茅芒，以乏军用，范即启送匡还吴，权别其族为丁氏，禁锢终身。裴松之曰：案本传曰匡未试用卒，时年二十余；而江表传云吕范在洞口，匡为定武中郎将。既为定武，非为未试用。且孙坚以初平二年卒，洞口之役在黄初三年，坚卒至此合三十一年，匡时若尚在，本传不得云卒时年二十余也。此盖权别生弟朗，江表传误以为匡也。朗之名位见三朝録及虞喜志林也】子泰，曹氏之甥也，为长水校尉。嘉禾三年，从权围新城，中流矢死。泰子秀，为前将军、夏口督。秀，公室至亲，提兵在外【谨案：今志作握兵在外，毛本作提兵，与此合，通志同】皓意不能平。建衡二年，皓遣何定将五千人至夏口猎。先是民间佥言秀当见图，而定逺猎，秀遂惊，夜将妻子、亲兵数百人奔晋。晋以秀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封防稽公。皓大怒，追改秀姓曰厉。秀在晋朝，初闻皓降，羣臣毕贺，秀称疾不与，南向流涕曰：「昔讨逆弱冠，以一校尉创业；今后主举江南而弃之，宗庙山陵于此为墟。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吴既平，降为伏波将军，开府如故。永宁中卒，追赠骠骑开府。子俭字仲节，给事中。谨案目録，此下有孙韶、孙桓传，今阙。议曰：云雷搆屯，龙蛇起陆，乗运契防。族大而智且勇者胜，优者天飞而为主，其次叶比攀附而为侯、为王，各着功烈，享富贵。故孙氏之有江东，自父兄子弟外，而诸孙之防若是焉，足与魏、夏侯、曹氏抗衡而立国矣。赞曰：鳯翥斗区，龙起江臯，附翼攀鳞，撑挺汹涛，勇能将领，才堪器使，维城増峻，玉璧金址。
钦定四库全书续后汉书卷五十四 元 郝经 撰
译谨按：目录在这里以下还有《孙辅传》，现在已经缺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十一年、九岁、二十年〕 孙翊字叔弼，是孙权的弟弟，另一个名字叫孙俨。他勇猛强悍，果敢刚烈。有兄长孙策，丹阳太守朱治举荐孙策为孝廉，司空又征召他。孙策临终时，张昭等人认为孙策应当把军队交给孙翊，但孙策却召来孙权，把印绶交给他。建安八年，孙翊以偏将军身份兼领丹阳太守，当时二十岁。后来被身边的边鸿杀害，边鸿也立即被诛杀。孙翊的儿子孙松任射声校尉、都乡侯，镇守巴丘，多次向陆逊咨询政事得失。孙松曾有过错，陆逊当面责备他，孙松神色不平。陆逊说：“您误听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因为轻视您才屡次来请教，您为什么一听到我直言就变了脸色呢？”孙松说：“我只是自己对行事出现这种情况感到恼怒，哪里是有所期待呢？”黄龙三年，孙松去世。汉丞相诸葛亮给兄长诸葛瑾写信说：“既然受到东吴朝廷的厚待，对您的子弟一直依依不舍；又想到子乔是个优秀的人才，便为他感到悲伤。看见他赠给我的器物，我感动得流下眼泪。”诸葛亮就是这样悼念孙松的。因为诸葛亮的养子诸葛乔转述了孙松的事情，所以信中才这样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孙匡字季佐，是孙翊的弟弟。被举荐为孝廉、茂才，还没有得到任用就去世了，当时二十多岁。【原注：《江表传》说：曹休从洞口出兵，吕范率军抵御他。当时孙匡任定武中郎将，派人命令吕范放火烧毁茅草，以使军需物资缺乏。吕范于是上表，把孙匡送回吴国。孙权把他的宗族改姓为丁，终身禁锢。裴松之说：考察本传说孙匡没有得到任用就去世，当时二十多岁；但《江表传》却说吕范在洞口时，孙匡任定武中郎将。既然任定武中郎将，就不能说没有得到任用。况且孙坚在初平二年去世，洞口之战在黄初三年，孙坚去世到此时已经三十一年；如果孙匡当时还活着，本传就不可能说他去世时二十多岁。这大概是孙权另一个弟弟孙朗的事，《江表传》误以为是孙匡。孙朗的姓名和官位，见《三朝录》和虞喜《志林》。】孙匡的儿子孙泰是曹氏的外甥，任长水校尉。嘉禾三年，跟随孙权围攻新城，被流箭射中而死。孙泰的儿子孙秀任前将军、夏口督。孙秀是吴国宗室至亲，手握军队驻守外地。【谨按：今本《吴志》作“握兵在外”，毛本作“提兵”，与这里相同，《通志》也作“提兵”。】孙皓心中对此不能平衡。建衡二年，孙皓派何定率五千人到夏口打猎。在这之前，民间众人都说孙秀将要被图谋陷害，而何定却远赴夏口打猎，孙秀于是惊恐起来，连夜带着妻子儿女和数百名亲兵逃奔晋国。晋国任命孙秀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封为会稽公。孙皓大怒，追改孙秀的姓为厉。孙秀在晋朝，最初听说孙皓投降，群臣都来祝贺，孙秀称病不参加，面向南方流泪说：“从前讨逆将军孙策不到二十岁，凭一个校尉的身份开创基业；如今后主孙皓却把整个江南拱手抛弃，宗庙山陵从此成为废墟。悠悠苍天，这究竟是什么人啊！”吴国平定后，孙秀被降为伏波将军，仍旧开府。永宁年间去世，追赠骠骑将军，仍开府。儿子孙俭字仲节，任给事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三年〕 谨按：目录在这里以下还有《孙韶传》《孙桓传》，现在已经缺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年、三十一年、五千人〕 史臣评论说：云雷交汇而形成屯难，龙蛇乘势而起于陆地，顺应时运便能建立功业。宗族势力强大而又有智慧、勇气的人能够取胜，最优秀的便腾达而成为君主；次一等的彼此依附攀援，成为侯、成为王，各自建立功勋，享受富贵。因此孙氏能够拥有江东，除了父兄子弟之外，诸孙的辅佐也达到这样的程度，足以和魏国的夏侯氏、曹氏抗衡而建立国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赞曰：凤凰在斗宿区域展翅，蛟龙从江边兴起；依附羽翼、攀附鳞甲，支撑挺立于汹涌波涛之中；勇敢足以统领军队，才干足以任用；国家的屏障更加高峻，如玉璧般坚固，如金城般稳固。钦定四库全书 续后汉书卷五十四 元 郝经 撰 列传第五十一 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