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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王大纪一

卷八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皇王大纪总目     编年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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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纪

【臣】等谨案皇王大纪八十卷,宋胡宏撰。宏字仁仲,号五峯,崇安人,安国之季子也。幼事杨时,侯仲良而卒传其父之学。绍兴中,尝上书数千言,忤秦桧意,以防补承务郎,乆不调。桧死,始召用,辞疾不赴。是书成于绍兴辛酉,绍定间尝宣取入秘阁。所述上起盘古,下迄周末,前二卷皆粗存名号事迹。帝尧以后,始用皇极经世编年,博采经传而附以论断。陈振孙书録解题讥其悮取庄子寓言,及叙邃古之初无徴不信,然古帝王名号可攷统系斯存,典籍相传,岂得遽为芟削?至其采摭浩繁,虽不免小有出入,较之罗泌路史则切实多矣。故陈亮极重是书,而朱子亦取之,未可以一▯掩也。朱彛尊曝书亭集有是书跋,称近时邹平马骕撰绎史,体例颇相似,疑其未见是书,正可并存不废。今考骕书多引路史,而不及皇王大纪一字,彛尊以为未见,理或有然。至于此书体用编年,绎史则每事标题,而杂引古书之文,排比论次,畧如袁枢记事本末之法,体例截然不同。不知彛尊何以谓其相似,殆偶未详检骕书欤?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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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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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纪

【臣】等谨案:《皇王大纪》八十卷,宋代胡宏撰写。胡宏字仁仲,号五峯,崇安人士,是胡安国的幼子。他年轻时师从杨时、侯仲良,从而继承了其父的学问。绍兴年间,他曾上书数千言,触怒了秦桧,被任命为承务郎,但长期没有得到升迁调动。秦桧死后,他才被召用,却以有病为由推辞没有赴任。这本书成书于绍兴辛酉年,绍定年间曾被宣取入藏于秘阁。书中所述,上起盘古,下至周末,前两卷大致保留了名号与事迹。从帝尧以后,才开始采用《皇极经世》的编年体例,广泛采录经传并附上论断。陈振孙在《书录解题》中讥讽他误取了《庄子》的寓言,以及叙述远古之初时缺乏证据却不加采信,然而古代帝王的名号可以考证,统系因此得以保存,典籍代代相传,怎么能轻易删削呢?至于他采录的资料浩繁,虽然不免有少许出入,但比起罗泌的《路史》来,则切实得多。所以陈亮非常看重这本书,朱熹也采纳了它,不能因为一点瑕疵就掩盖其全部优点。朱彝尊在《曝书亭集》中有此书的跋文,称近代邹平人马骕撰写《绎史》,体例颇为相似,怀疑马骕没有见过这本书,认为两书正好可以并存而不废。现在考证马骕的书多引用《路史》,而连《皇王大纪》一个字都没有提及,朱彝尊认为他没有见过,情理上或许如此。至于这本书采用编年体,而《绎史》则是每件事加标题,杂引古书文字,排比论述,大致如同袁枢《通鉴纪事本末》的方法,体例截然不同。不知道朱彝尊为什么说它们相似,大概是他偶然没有详细检阅马骕的书吧?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校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皇王大纪序

天道保合,而太极立;氤氲升降,而二气分。天成位乎上,地成位乎下,而人生于其中。故人也者,父干母坤,保兹天命,生生不穷者也。天始万物,日月星辰施其性;地生万物,水火金木运其气;人主万物,仁义礼智行其道。君长陪贰,由道以纪纲人,生而理其性,然后庶绩熈,万物遂,地平天成,而人道立。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者,人之英杰,为君为长,率其陪贰,应时成物,如春之生,夏之长,秋之利,冬之贞也。自尧而上,六阏逢荒落,尧之初载甲辰,迄于赧王乙巳,二千有三十年,一代之盛衰,一周人事之治乱,备矣。万世不能易其道者也。后人欲稽养生理性之法则,舎皇帝王伯之事,何适哉?呜呼!圣人作书契,以记事之情,明心之用。自皇帝坟典,至于孔子春秋,法度文章盈天下。七雄诸侯,弃礼纵欲,窃去害己之籍。逮秦吕政穷欲极凶,遂公行焚禁。孔子八世孙鲋,虽以藏经为己任,然亡秦之暴烈于猛火,藏之甚秘,禁未解而鲋死。汉兴数叶,然后出于孔子屋壁,壊烂漫灭经,是以仅存而不完。若夫史传,则莫为之主,追记録于杂识,多闻之事,或出于好事者之胷臆,故有甚悖于理,害于事者。歴世老师宿儒,或循习而不悟,或存置而不察,或偏倚而不该。后生防蔽,不知取正于道,大道之为百家裂也,乆矣。我先人上稽天运,下察人事,述孔子承先圣之志,作春秋传,为大君开为仁之方,深切着明,配天无极者也。愚承先人之业,辄不自量,研精经典,泛观史传,致大荒于两离,齐万古于一息,根源开辟之防茫,究竟乱亡之征验。事有近似古先而实恠诞鄙悖者,则裁之削之;事有近似后世而不害于道义者,咸详而着之。庶几皇帝王伯之事,可以本始,百世诸史祖春秋载纪所谓史也。史之有经,犹身之肢体有脉络也。易诗书春秋所谓经也,经之有史,犹身之脉络附肢体也。肢体具,脉络存。孰能得其生乎?夫生之者,仁也。人仁则生矣。生则天地交泰,乾坤正,礼乐作而万物俱生矣。是故万物成于性者也,万事贯于理者也,万化者一体之所变也,万世者一息之所累也。若太极不立,则三才不备。人情横放,事不贯,物不成,变化不兴,而天命不几于息乎?愚是以将求友于天下,与之合堂同席而舍焉,又与之接袂比肩而进焉。不得于今,必得于后。此皇王大纪之所以书也。有宋绍兴重光作噩夏四月朔,安定胡宏序。

译《皇王大纪》序

天道保持和谐,太极由此确立;阴阳二气氤氲升降,从而区分开来。天在上确立其位,地在下确立其位,人则诞生于天地之间。所以人,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保有这天赋的使命,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天开创万物,日月星辰赋予其本性;地孕育万物,水火金木运行其气机;人主宰万物,仁义礼智践行其道。君主与辅佐大臣,依据道来建立纲纪治理人民,顺应本性加以调理,然后众事兴盛,万物顺遂,地平天成,人道由此确立。三皇五帝、三王五霸,是人类的英杰,作为君主和首领,率领其辅佐大臣,顺应时势成就万物,如同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样。从尧帝以上,历经六次阏逢荒落(干支纪年),尧帝初年为甲辰,直到周赧王乙巳年,共计二千零三十年,一个朝代的兴盛与衰败,一个周期的人事治乱,都完备地记录在案。这是万世不能改变的道理。后人想要考察修养生命、涵养性情的法则,除了皇帝王霸的事迹,还能去哪里寻求呢?唉!圣人创制文字契约,用来记录事物的实情,阐明心意的作用。从皇帝时期的坟典,到孔子的《春秋》,法度文章充满天下。战国七雄诸侯,抛弃礼制放纵欲望,窃取并销毁那些对自己有害的典籍。等到秦朝吕政(秦始皇)穷尽欲望、极尽凶残,于是公然实行焚书禁令。孔子第八代孙孔鲋,虽然以收藏经典为己任,然而秦朝的暴烈胜过猛火,收藏得极为隐秘,禁令未解孔鲋便去世了。汉朝兴起几代之后,经典才从孔子故居的墙壁中出土,但已经破损散乱,经文残缺,因此仅存而不完整。至于史传,则没有专门的主持者,追记在杂乱的识记中,多闻之事,有的出自好事者的主观臆断,所以有严重违背事理、有害于事务的情况。历代的老师宿儒,有的沿袭旧习而不醒悟,有的存而不论而不考察,有的偏颇倚重而不全面。后辈受到蒙蔽,不知道从大道中寻求正途,大道被百家分裂,已经很久了。我的先人向上考察天体运行,向下观察人事,阐述孔子继承先圣意志,作《春秋传》,为君主开辟施行仁政的方法,深刻显著,与天无极相配。我继承先人的事业,贸然不自量力,钻研经典,广泛阅览史传,将大荒之远与两离之近统一起来,将万古之远凝聚于一息之间,追溯开辟之初的渺茫,探究乱亡之征的验证。事情有近似古先而实际上怪诞鄙陋悖理的,就加以删减;事情有近似后世而不害于道义的,都详细地记载下来。希望皇帝王霸的事迹,可以追溯本源,百世以来的各种史书,以《春秋》载纪所谓的史为祖。史书有经典,就像身体有肢体和脉络一样。《易》《诗》《书》《春秋》所谓的经,经书有史,就像身体的脉络依附于肢体一样。肢体具备,脉络存在。谁能得到生命呢?赋予生命的,是仁。人有了仁就获得了生命。有了生命,天地交泰,乾坤端正,礼乐兴起而万物共同生长。所以万物成就于本性,万事贯穿于事理,万种变化是一个本体的演变,万世是一个呼吸的累积。如果太极不确立,那么天、地、人三才就不完备。人情放纵,事情不贯通,万物不成就,变化不兴起,而天命不就接近断绝了吗?我因此想要向天下寻求朋友,与他们同堂同席而居,又与他们携手并肩而进。如果现在得不到,必定能在后世得到。这就是《皇王大纪》之所以撰写的原因。大宋绍兴重光作噩年(绍兴十七年)夏四月朔日,安定胡宏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