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二十一宋胡宏撰三王纪

译奠雁，公婆接过儿子交给女婿，是担心事情违背礼制。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近；父子亲近，然后义理产生；义理产生，然后礼制确立；礼制确立，然后万物安宁。新娘乘坐车，由几案辅助，女婿走下台阶，驾驭新娘的车，并亲手递上车绳，这是表示亲近。所谓亲近，就是亲近她，恭敬而亲近她，这是先王得以获得天下的原因。女师推辞不接受，于是驱车绕行三圈，驾车的人代替女婿，于是先到门外等候。女子顺从男子，夫妇的道义从此开始。新娘到达，女婿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共同食用牢肉，合卺饮酒漱口，表示尊卑相同。所以妇人没有爵位，跟随丈夫的爵位，按丈夫的年龄排序。三代圣王设立牢礼，使用陶器和匏瓜，早起，妇人沐浴等待拜见。天亮时，赞者引导妇人拜见公婆，妇人拿着装有枣、栗、干肉束的笲，用特豚进献。吃完饭后，妇人吃剩下的食物，这是表示私亲。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妇人，行一献之礼，放置酬酒。公婆先走，从西阶下，妇人从东阶下，这是授予她居室，以表明世代相承。孔子说：嫁女的人家，三夜不熄烛火，是思念离别之情。娶妇的人家，三日不奏乐，是思念继承祖先。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称为来妇。选择吉日在父庙祭祀，这是成就妇人的道义。曾子问：女子未拜见宗庙就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不迁葬到祖庙，不附祭于皇姑，丈夫不持杖、不穿丧鞋、不居丧次，归葬于女方家族，表示未成为正式的妇人。男女如果没有媒人，不相知姓名；没有接受聘礼，不交往亲近。所以用日月来告知君主，斋戒来告知鬼神，准备酒食来召集乡党僚友，以加深彼此的分别。以此防范百姓，百姓仍有自荐其身，娶妻不娶同姓。所以买妾不知其姓，就占卜。寡妇之子，如果没有见到他，就不与他交朋友。所以朋友交往，主人不在，没有重大事故，就不进入他的家门。祝贺娶妻的人说：某子派我，听说您有客人，派我进献食物。贫穷的人不以财物为礼，年老的人不以体力为礼。有人说：婚礼不祝贺，这是人的次序。进女给天子，说备百姓；在国都居住，说备酒浆；给大夫，说备洒扫。夫妇说：天子娶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个世妇，八十一个御妻，有妾。诸侯一娶九个女子，三个姓氏。夫人出行，侄娣跟随，两国来媵，也以侄娣跟随。有世妇，有妻，有妾。诸侯不降低渔邑的地位，君子远离女色，作为百姓的纲纪。后夫人必须有女史彤管之法，史官不记录过错，其罪杀后妃群妾，以礼侍奉于君主所在。女史记录日期，当侍奉的授予银环，戴在左手；当退下的授予金环，戴在右手。事情无论大小，都记录在成法中，大。大夫说：“孺人有侄有娣。”士说：“妇人有妾。”庶人说：“妻。”孔子说：“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非宗子即使没有主妇，也可以。”诸侯不再娶，不立两个嫡妻。妻者，齐也，一旦与她齐等，终身不改。所以妇人是顺从人的人，年幼顺从父兄，出嫁顺从丈夫，丈夫死后不嫁，而顺从儿子，这是为了尊敬父母，尊崇先祖。夫者，夫也；夫者，以知帅人者也。所以慎重于开始，有五不娶的制度。不幸而错误，虽然有七出的道义，又有三不去的礼节。曾子问孔子：“婚礼已经纳币，有了吉日，女方父母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女婿派人吊唁，如果女婿的父母死了，女方家里也派人吊唁。父亲丧事称父母，母亲丧事称母亲；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女婿已葬，女婿的伯父向女方家传达话说：‘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能继承为兄弟，派我传达话。’女方家许诺而不敢嫁，这是礼。”女婿除丧，女方父母派人请求，女婿不娶然后嫁她，这是礼。女方父母死了，女婿也这样。说：“亲迎，新娘在路上，该怎么办？”说：“新娘改穿布深衣，缟总以奔丧。”新娘在路上而女方父母死了，新娘返回如同女婿亲迎。新娘未到而有齐衰大功之丧，该怎么办？说：“男子不进入，在外次改服；女子进入，在内次改服，然后就位而哭。”说：“除丧后不再举行婚礼吗？”说：“祭过时不祭，这是礼。又何必返回初始？”说：“娶女有日期，而女子死了，该怎么办？”说：“女婿穿齐衰吊唁，葬后除丧。”丈夫死了也这样。子妇说：“后王命令冢宰降德于众庶兆民。儿子侍奉父母，妇人侍奉公婆。鸡刚叫，都洗漱梳头，束发插笄。儿子拂髦，戴冠系缨，穿端服佩韠绅，插笏，穿屦系綦；妇人穿绅衿，系缨綦屦，左边都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右边都佩大觽、木燧。儿子有玦、捍、管、遰；妇人有缄、管、线、纩，施縏袠以适父母舅姑之所。下气怡声，询问衣服冷暖、疾病疼痛、苛痒，而恭敬地搔抓。出入则或先后，而恭敬地扶持。询问所欲，而恭敬地进献，用柔和的脸色温暖他们。饘酏酒醴，饭食膳羞，芼羹，惟所欲。枣栗饴蜜以甘甜之。堇荁枌榆”

译免问薧。用滫瀡来润滑它，用脂膏来滋润它。春天适宜吃羔羊和小猪，食用牛脂；夏天适宜吃干肉和干鱼，食用狗脂；秋天适宜吃小牛和小鹿，食用鸡脂；冬天适宜吃鲜肉和羽毛丰满的鸟，食用羊脂。狼肠、狗肾、狸的正脊、兔的臀部、狐首、豚脑、鱼乙、鳖丑，都要去掉。雏鸟尾巴不满一握，舒雁、翠鹄、鸮胖、舒凫、翠鸡肝、雁肾、鸨奥、鹿胃、雏鳖，都不吃。羹食，从诸侯以下直到平民百姓，没有等级差别。大夫宴饮时有脍没有脯，有脯没有脍。士人不吃两种羹和切肉。男女未行冠礼和笄礼的，总角、衣襟、帽带都佩戴容臭。天刚亮就朝见，问吃了什么喝什么了。如果已经吃了就退下，如果没有吃就辅助长辈查看食物。小孩子早睡晚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固定时间，由命令决定。士人及以上父子不同住，天刚亮就朝见，太阳出来就退下，各自从事自己的事情。太阳落山就晚上朝见，父母公婆的衣服、被子、席子、枕头、几案、拐杖、鞋子，只恭敬对待，不敢靠近。敦、牟、巵、匜，如果不是剩饭，不敢使用。小孩子吃剩饭在父母公婆那里，有命令，应答恭敬，进退周旋谨慎整齐，升降出入作揖谦让，不敢打嗝、叹气、咳嗽、打哈欠、伸懒腰、跛行、倚靠、斜视，不敢吐口水、流鼻涕。寒冷不敢加衣，痒不敢抓。没有恭敬的事，不敢袒露。不涉水不撅起，亵衣、被子不露里面，父母吐口水、流鼻涕不露冠带污垢，和灰请漱口，衣服污垢和灰请洗涤，衣服绽裂缝补请补缀，五天就烧热水请洗澡，三天准备洗头，其间脸脏烧潘请洗脸，脚脏烧热水请洗脚。少事长，贱事贵，共同遵循时礼。媳妇孝敬的，父母公婆的命令不违背不怠慢。如果给他们饮食，虽然不喜欢一定尝而等待加菜，衣服虽然不想穿一定穿而等待加衣，侍奉人代替他们。自己虽然不想，姑且给他们，而姑且让他们然后回复。媳妇有勤劳的事，虽然很爱她，姑且放纵她而宁可多次休息她。媳妇不孝不敬，不要怨恨，姑且教她然后怒她，不可怒。儿子放逐媳妇休弃而不表彰礼。父子不同席，父母有过错，下气怡色柔声来劝谏，劝谏如果不入，起敬起孝，高兴就再劝谏，不高兴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可熟谏。父母怒不悦而打他，流血不敢怨恨，起敬起孝。父母有婢女如果庶子庶孙，很爱他们，虽然父母去世，终身敬爱不衰。儿子有两个妾，父母爱一个，儿子爱一个。由父母衣服饮食，由执事，不敢看父母所爱的。虽然父母去世，不衰。儿子很适宜他的妻子，父母不悦；休弃，儿子不适宜他的妻子，父母说：“这是善事我。”儿子行夫妇之礼，终身不衰。曾子说：“孝子养老，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神寝处，以其饮食供养之。孝子之身，终身也者，非终父母之身，终身也。”所以父母所爱的，也爱；父母所敬的，也敬。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凡是为人子的礼，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冠衣不纯素，在丑夷不争。出去一定告知，回来一定见面，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常言不称老，言孝不言慈。闺门之内戏而不叹，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门。食飨不为例，祭祀不为尸。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不登髙不临深，不茍訾不茍笑，不服闇不登危，不许友以死。亲在行礼于人则称父。人或赐之则称父拜之。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亲癠色容不盛。冠者不栉行不翔言不惰。琴瑟不御食肉不至变味饮酒不至变貌笑不至矧怒不至詈。疾止复初。舅去世则姑老，冢妇每事必请于姑介妇请于冢妇。舅姑使冢妇母怠不敢无礼于介妇。舅姑若使介质毋敢敌礼于冢妇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凡妇不命适私室不敢退。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妇或赐之则受而献诸舅姑受则喜。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以待乏。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请而后与之。《内则》说：“礼始于谨夫妇为宫室辨外内。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潄衣服敛枕簟洒扫堂室及庭布席各从其事。男子居外女子居内深宫固门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不敢悬于夫之楎椸不敢藏于夫之箧笥不敢共湢。”浴夫不在敛枕簟箧席襡器而藏之少事长贱事贵咸如之。男不言内外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受器。其相授则女授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

译然后才去取用。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寝席，不互相借取物品，男女不互通衣裳。内宅的话不传到外边，外边的话不传到内宅。男子进入内宅，不吹口哨，不指指点点。夜间行走要拿着蜡烛，没有蜡烛就停止行走。女子出门，一定要遮蔽面容。夜间行走要拿着蜡烛，没有蜡烛就停止行走。因此男女不混杂而坐，不共用衣架，不共用毛巾和梳子。嫂子与小叔子不互相问候，伯叔母不漱口后穿外衣。女子许配了人家，系上缨饰，除非有重大变故，不进入夫家门。姑母、姐妹、女儿已出嫁而回娘家，兄弟不和她同席而坐，不和她同器而食。仆役驾车时，妇人上车，则伸左手。寡妇不在夜间哭。妇人患病，去问候时不问她的病情。通过这些措施来防范百姓，百姓仍然淫乱败坏道德。夫妇七十岁可以同处一室而没有隔阂。妾未满五十岁，必须保证五天一次的侍奉。即使是婢妾，衣服饮食，也必须在长者之后。正妻不在，妾侍奉时不能当夜。妻子将要生产，到了预产期，住在侧室。丈夫派人每天两次问候，起床后亲自去问候。妻子不敢见面，让保姆应答，直到孩子出生。丈夫又派人每天两次问候。生男孩，在门左挂弓；生女孩，在门右挂佩巾。国君世子出生，报告给国君，用大牢之礼迎接，太宰掌管器具。大夫用少牢之礼，士用特豕之礼，庶人用特豚之礼。如果不是嫡长子，则都降低一等。三天后占卜，由士背着孩子，选择吉利的日子，斋戒住宿，穿着朝服在寝门外。士背着孩子，射人用桑木弓蓬草箭射向天地四方，女孩则不这样做。天地四方，是男子所从事的事情。所以必须先立志于这些事情，然后占卜。士的妻子，大夫的妾，让乳母喂养孩子，在宫中为孺子设立房间，从伯叔母和合适的人中挑选，一定要寻找宽厚慈爱温和善良恭敬谨慎且少言的人，让她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都住在孩子的房间，其他人无事不去。三个月末，选择吉日剪发做成髻，男孩梳角形发髻，女孩梳羁形发髻。这一天，夫妇早起，沐浴更衣，准备齐全，像视朔那样进食。丈夫进门从阼阶西侧上，妻子抱着孩子从房中出来面向东。保姆先引导说：“母亲某只见到孺子。”丈夫回答说：“恭敬地有表率。”握着孩子的右手给他命名。妻子说：“记住有成。”于是有命名和告知的仪式，内外书写说：“某年某月某日生并收藏。”太宰报告给闾史，闾史书写并收藏在闾府，献一份给州史，州史献给州伯，州伯命令收藏在州府。丈夫进食如同养礼。世子出生，国君夫人。都站在台阶西侧面向东，世妇抱着孩子从西阶上，国君给他命名，然后下来。嫡子庶子在外寝相见，国君抚摸他们的头，咳嗽后给他们命名，礼仪遵循初始，没有言辞。众子则让有司给他们命名。凡是父亲在世，孙子拜见祖父，祖父给他命名，没有言辞。大夫的儿子有乳母，士的妻子自己抚养孩子，嫡长子未进食而拜见，一定要握着他的右手。嫡子庶子已进食而拜见，一定要抚摸他们的头。曾子问孔子说：“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面向北。大祝穿着禆冕，拿着束帛，从西阶上，走到台阶尽头不上堂。命令母亲哭，祝大声三次宣告说：‘某之子生，敢告。’上堂在殡东，孩子上方放下币，哭，防止众主人、卿大夫、士在房中哭，不跳跃，尽一次哀，回到原位。于是进行朝奠，小宰上堂举起币。三天后，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始位置，面向北。太宰、太宗、太祝都穿着禆冕，少师捧着孩子穿着丧服，祝在前孩子跟随，宰宗人跟随，进门，哭的人停止。孩子从西阶上，在殡前面向北。祝站在殡东南角，祝大声三次说：‘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孩子拜稽颡，哭，众人都哭跳跃，三次，下来向东回到原位，都袒露左臂。孩子跳跃，房中也跳跃，三次，穿上丧服，奠礼结束。太宰命令祝史用名字遍告五祀山川。”曾子问说：“如果已经安葬而世子出生，怎么办？”孔子说：“太宰、太宗跟随太祝报告给祢庙，三个月后在祢庙命名，用名字遍告社稷宗庙山川。”凡是命名孩子，不用国名，不用隐疾名，不用山川名，男女都叫子，能进食，教他用右手，能说话，男孩答唯，女孩答俞，男孩佩革带，女孩佩丝带。六岁，教他数数和方名。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岁，出入门户，就席饮食，一定在长者之后。开始教他谦让。九岁，教他数日。《曲礼》说：“幼子常看，不要欺骗。童子不穿裘裳，站立一定要端正，不侧耳倾听。长者与他携手，则两手捧长者之手，背着剑侧耳听他教导，则掩口回答。”十岁，出就外傅，住宿在外，学习书写计算，衣服不穿丝绸，早晚学习幼仪，请求练习简谅。凡是男子拜尚左手，女子十岁不出门，保姆教她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纺织组紃，学习女事以供衣服，观看祭祀，进酒浆笾豆菹醢，礼仪相助奠。男子十三岁，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像，学射御。《玉藻》说：“童子不穿裘不穿帛，不穿屦絇。”没有缌服，听事不穿麻。无事则站立，在主人北侧，南面见先生，跟随人进入。女子十五岁加笄，二十岁出嫁，加笄取字。有变故二十三年出嫁。杂记说：女子即使未嫁，二十岁加笄，礼仪由妇人主持

译燕居时头发可以卷曲，正式聘娶则为妻，私奔则为妾。凡是女子行拜礼，尚右。修身篇说：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行冠礼后取字。在父亲面前，儿子自称名；在君主面前，臣子自称名。开始学习礼仪，《曲礼》说：没有不恭敬的时候，庄重而深思，言辞安定，这样才能安定百姓。傲慢不可滋长，欲望不可放纵，志向不可自满，享乐不可过度。坐着像尸主一样端正，站着像斋戒一样肃穆。对待贤者，亲近而尊敬他，敬畏而爱戴他，爱他而知道他的缺点，憎恶他而知道他的优点。积蓄财富而能散施，安于现状而能变通。面对财物不苟且获取，面对危难不苟且逃避，争辩不求取胜，分利不求过多，有疑问的事不质问，正直而不自居。礼的作用，在于确定亲疏关系，决断嫌疑，区别同异，明辨是非。礼不随意取悦他人，不浪费言辞。礼顺应当宜而不逾越节度。修养身心，践行诺言，称为善行。行为修养，言论正道，是礼的本质。礼听说有求取于人的，没听说求取别人的。礼听说有来求学的，没听说前往教导的。道德仁义，没有礼就不能成就。教诲训导，矫正风俗，没有礼就不能完备。因此君子恭敬、节制、退让，以彰显礼。最高尚的是崇尚道德，其次是致力于施与报。礼崇尚往来，有往无来是不合礼的，有来无往也是不合礼的。礼的本质，是谦卑自己而尊重他人。富贵而懂得好礼，就不骄纵不淫乱。贫贱而懂得好礼，意志就不恐惧。男子行冠礼后，可以穿皮衣丝绸，跳大夏舞，笃行孝悌，博学而不教导，内心充实而不外显。《曲礼》说：侍坐于老师面前，老师提问，等老师说完再回答。请教学业要起身，请教更多也要起身。老师召唤，不要应答“诺”，只应答“唯”并起身。跟随老师，不越过道路去和别人说话。在路上遇到老师，小步快走上前，端正站立，拱手行礼。老师和你说话就回答，不和你说话就小步快走退下。将要到住处，请求不要固定座位。将要上堂，声音一定要低。将要就席，容貌不要惭愧。衣服不要撩起，脚步不要跳跃。空坐时尽量靠后，吃饭时尽量靠前。坐定要安稳，保持你的脸色。长辈没问到，不要插嘴。端正你的容貌，听要恭敬。不要抄袭别人的说法，不要人云亦云。一定要效法古昔，称颂先生君子的仪容。舒缓从容地见到所尊敬的人，斋戒时脚步稳重，手势恭敬，目光端正，口容静止，声音安静，头容正直，气息肃穆，站姿有德，神色庄重。闲居时温和，军容威严，言容果断，神色严厉，目光清明，站姿分明，卑下而不谄媚，头颈务必中正，如山般屹立，适时而行，气势充实，发扬美德，面色如玉。侍坐于尊长面前，所尊敬的人出现要起身，同坐者不起身；烛火到了要起身，进食到了要起身，上客到了要起身，初次见到君子，辞谢说：“某实在愿意在传话者面前听闻教诲。”地位相等的人说：“某实在愿意相见。”童子说：“听候差遣。”侍坐于君子面前，不回头张望就回答，是不合礼的。侍坐于君子面前，君子打哈欠、伸懒腰，整理手杖和鞋子，看天色早晚，侍坐的人就该请求退出了。侍坐于君子面前，君子问别的话题，就要起身回答。侍坐于君子面前，如果有报告的人说：“刚才问得少，希望有补充。”那么左右的人要屏退等待，不窥探隐私，不旁若无人地亲近，不谈论旧事，不嬉笑，不怀疑自身，不揣度民心，不羡慕大家，不诋毁重器，不诋毁衣服成品，不亲身质疑言语有贰，车马服御不齿，观察君子的衣服、佩剑、乘马，不估价，不侧耳偷听，不高声应答，不淫邪注视，不怠慢荒废，不亵渎神灵，不循枉道游玩，不倨傲站立，不跛坐，不箕踞而寝，不伏卧，收敛头发不用假发，帽子不脱，劳累不袒露，暑热不卷起衣裳，向长者谋划，一定要拿着几杖跟随，长者问话，不谦让就回答，是不合礼的。见到父亲的朋友，不叫他前进，不敢前进；不叫他退下，不敢退下；不问，不敢回答，这是孝子的行为。尊长比自己高出一等，不敢问他的年龄，闲居相见不传话，在路上遇见，不询问去向，丧事等待事情结束不单独行动，吊唁时年长一倍，就当作父亲侍奉，年长十岁，就并肩跟随，群居五人，长者一定另设席位。博学篇说：“男子三十岁成家，开始处理男事。”博学没有定法，谦逊交友看志向，《学记》说：“发动思虑合乎法度，寻求善良，足以获得小名声，不足以感动众人；接近贤者，体察远方，足以感动众人，不足以教化百姓。君子如果想要教化百姓，成就风俗，一定要通过学习吗？”玉不雕琢，不成器物；人不学习，不知道道理。因此古代的王者，建立国家，统治百姓，以教学为先。《说命》说：“念念不忘始终遵循学习，说的就是这个吧？”虽然有美味的菜肴，不吃就不知道它的味道；虽然有最高的道理，不学习就不知道它的好处。因此学习然后知道不足，教导然后知道困惑，知道不足然后能自我反省，知道困惑然后能自我勉励。所以说：“教学相长。”《说命》说：“教是学的一半，说的就是这个吧？”古代的教导，家有塾，党有庠，遂有序，国有大学，每年入学，中期考核，第一年考察离经辨志，第三年考察敬业乐群，第五年考察知类通达，坚强独立而不违背，称为大成，然后足以教化百姓，成就风俗，近者信服，远者怀念，这是大学之道。《记》说：“蛾子时时效法它，说的就是这个吧？”大学开始教导，穿皮弁祭菜，表示敬道。《宵雅》练习三遍，表示官职的开始。入学，击鼓打开书箱，表示学业的谦逊。夏楚两种刑具，收敛威严。未卜禘，不视察学校，游历志向。适时观察而不说话，保存心意。年幼者听而不问，学习不超越等级。这七点，是教导的

译这是根本的大伦常。《记》说：“凡是学习，官吏要先熟悉事务，士人要先确立志向，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大学的教育，按时令施教，一定有正规的学业；休息时，也一定有课外练习。不学习弹琴弄弦，就不能安于音乐；不学习广博的比喻，就不能安于诗歌；不学习各种礼仪服饰，就不能安于礼制。不兴起这些技艺，就不能乐于学习。所以君子对于学习，要收藏于心，修习于身，休息时不忘，游玩时不离。正因为这样，所以能安心于学习而亲近老师，乐于交友而信服道义。因此，即使离开了老师和辅佐，也不会违背正道。《说命》说：“恭敬顺从，务必勤勉敏捷，你的修养才会到来。”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现在的教育者，只是吟诵着那些死记硬背的知识，多问一些琐碎的问题，只追求进度而不顾学生是否安心，使人不能出于诚心，教导人不能尽其才能。他们的施教违背情理，他们的要求违背常情。正因为这样，所以学生隐藏所学而怨恨老师，以困难为苦而不知道其中的益处。即使完成了学业，他们离开老师也一定很快。教育不能成功，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大学的教育法则，在过失未发生之前就加以禁止，叫做预防；在适当的时候进行教育，叫做及时；不超越学生的接受能力而施教，叫做循序渐进；互相观摩而取长补短，叫做切磋。这四点，是教育兴盛的原因。过失发生了才去禁止，就会抵触而难以取胜；过了适当时机才去学习，就会勤奋刻苦却难以成功；杂乱施教而不循序渐进，就会败坏混乱而无法修习；独自学习而没有朋友，就会孤陋寡闻；结交不良朋友就会违背老师，随意游荡就会荒废学业。这六点，是教育废弛的原因。君子既知道教育兴盛的原因，又知道教育废弛的原因，然后才可以为人师表。所以君子的教育，在于启发：引导而不牵强，勉励而不压抑，开导而不直接告知。引导而不牵强，就能和谐；勉励而不压抑，就能容易；开导而不直接告知，就能思考。和谐、容易且能思考，可以称得上善于启发了。学习者有四种过失，教育者必须知道。人们学习，有的过失在于贪多，有的过失在于涉猎太少，有的过失在于轻视，有的过失在于止步不前。这四种情况，是心思的不同。了解他们的心思，然后才能补救他们的过失。教育，就是发扬优点而补救过失。善于唱歌的人，使人跟着他的声音唱；善于教育的人，使人继承他的志向。他的言语，简约而通达，防范而美好，很少用比喻就能让人明白，可以称得上继承志向了。君子知道学习的难易，知道人的美丑，然后才能广泛地启发。能广泛启发，然后才能做老师；能做老师，然后才能做长官；能做长官，然后才能做君主。所以老师，是用来学习如何做君主的。因此选择老师不能不慎重。《记》说：“三王四代，只尊重他们的老师”，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凡是学习的道理，以尊敬老师为最难。老师受到尊敬，然后道义才能尊贵；道义尊贵，然后百姓才知道尊敬学习。因此，君主对臣子不以下属对待的有两种情况：当臣子担任祭祀中的尸（代表受祭者）时，就不把他当下属对待；当臣子担任老师时，就不把他当下属对待。大学的礼节，即使是向天子进谏，也不面向北方（表示臣服），这是为了尊敬老师。善于学习的人，老师轻松而功效加倍，还因此归功于老师；不善于学习的人，老师勤勉而功效减半，还因此怨恨老师。善于提问的人，就像砍伐坚硬的木头，先砍容易的地方，后砍节疤，等到时间久了，就互相喜悦而解开；不善于提问的人，与此相反。善于回答提问的人，就像撞钟，用小力敲就小声鸣，用大力敲就大声鸣，等待它从容振动，然后发出全部的声音；不善于回答提问的人，与此相反。这些都是增进学问的方法。靠记忆背诵的学习，不足以做老师，一定要听人讲述吗？如果无力提问，然后才告诉他；告诉他而不知道，即使放弃他也可以。优秀冶匠的儿子，一定要学习制作皮衣；优秀工匠的儿子，一定要学习制作簸箕。刚开始驾车的人，马在车后，车在马前。君子观察这三件事，就可以有志于学习了。古代的学习者，比较事物，归类相似。鼓不属于五声，但五声没有它就不能和谐；水不属于五色，但五色没有它就不能鲜明；学习不属于五官，但五官没有它就不能治理；老师不属于五服，但五服没有它就不能亲近。君子说：“大德不拘泥于官职，大道不拘泥于器物，大信不拘泥于约定，大时不拘泥于整齐。”观察这些，就可以有志于根本了。三王祭祀河流，都先祭河后祭海，有的源于源头，有的归于尾闾，这叫做致力于根本。做官的道理说：“男子四十岁开始做官，观察事物提出谋略，想法符合就服从，不符合就离开。七十岁挂起车子退休。”君子的居住，常在门口睡觉，头常朝东；如果有疾风、迅雷、暴雨，就一定会改变，即使夜里也一定要起来，穿衣戴帽而坐。每天洗手五次，用稷米洗头，用粱米洗脸，梳头用椫木梳子，头发干后用象牙梳子，进献祭品和美味，乐工才唱歌。洗澡用两种中等的布，上面用细葛布，下面用粗葛布，洗完出来，穿蒯席连用的鞋，用热水洗脚，穿蒲席，穿布衣擦干身体，然后穿鞋进饮。将要到公室去，前一晚斋戒居住，在外室沐浴，史官进献象牙笏板，写下思考应对的话，既已熟悉容貌仪态，玉佩的声音才发出，在私朝行礼，光彩照人，登上车就有光辉了。陪坐一定要退席，不退席就一定要引开离开。君主的同党，如果赐给他食物而君主以客礼相待，就命令他祭祀，然后祭祀，先吃饭，品尝美味和饮料而等待。如果有品尝美味的人，就等待君主吃完然后吃，吃饭喝水而等待。君主命令进献美味，进献近处的人命令他品尝，然后随意吃。凡是品尝远处的食物，一定要顺着近处的食物。君主没有放下手，不敢吃饭。君主已经吃完，又吃饭。晚饭，晚饭，是吃三顿饭。君主已经撤去食物，拿着饭和酱，才出来，交给随从。凡是劝食，不吃完，在别人那里吃饭不饱。只有水和浆不祭祀，如果祭祀，就是自己太卑贱。君主如果赐给他酒爵，就越席再拜稽首，接受，登上席子祭祀，喝完酒爵而等待君主喝完酒爵，然后接受空爵。君子饮酒，接受

译饮一杯酒，脸色就庄重恭敬；饮两杯酒，言语就温和从容，这合乎礼节；饮三杯酒，就谦恭地告退。告退时，坐下取鞋，隐蔽地避开众人后才穿鞋，坐在左边时右脚先入鞋，坐在右边时左脚先入鞋。凡是尊长，必定先斟酒，只有国君面前的尊长才只斟酒，只有宴请乡野之人时才只斟酒。凡是侍奉国君，要垂下绅带，脚步像踩在鞋上一样轻缓，下巴与衣领齐平，头发垂下，拱手低头看着下方而倾听上方，视线落在腰带直到衣襟，倾听时面向国君，身体重心偏左。凡是国君召唤，用三种节度，两节度时小跑，一节度时快走。在官府内不等待穿鞋，在宫外不等待乘车。士对大夫，不敢拜迎而只拜送。士对尊者，先拜然后前进，尊者当面回拜则小跑。士对国君说话，如果大夫已去世，就称其谥号或字名。士与大夫说话，称士的名，称大夫的字。大夫对大夫，只有公讳，没有私讳。凡是祭祀不避讳，宗庙中不避讳，教学和临文不避讳。侍奉先生进食，爵位不同的，后祭先饭。客人祭食，主人推辞说：“不值得祭。”客人吃饭，主人以粗食推辞。主人自己放置酱料，那么客人自己撤去。一室之中，如果不是宾客，一人撤去一食，一人撤去。凡是宴饮，妇人不用撤去。吃枣桃李，不把核送到嘴边。祭食时，先祭上环，吃中间时丢弃所拿的。凡是吃果实，后于君子，火熟的先于君子。有喜庆，如果不是国君赐予，不祝贺。国君赐予车马，乘坐车马拜谢，赐予衣服，穿着衣服拜谢。国君赐予没有命令，不敢立即乘坐穿着。国君赐予，稽首拜谢，手掌按地。酒肉的赐予，不拜谢。凡是赐予，君子和小人不同日。凡是献给国君，大夫派宰士亲自，都拜稽首送之。大夫不亲自拜谢，因为国君已回答。大夫拜谢赐予而退，士等待应允而退，又拜不答拜。大夫亲自赐予士，士拜谢接受，又在其室拜谢。凡是对尊者有献而不敢以闻。士对大夫不承贺，下大夫对上大夫承贺。

译《皇王大纪》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二十二，宋胡宏撰，三王纪

康王

十一年，甲子年，宋公防的儿子启去世。世子早死，有个孙子叫腯，没有让他继位，而是让弟弟衍继承，这就是防仲。

十二年，君陈去世，康王命令毕公高前往洛邑。《周书》序言说：“康王命令作册毕公，分别居住在成周的郊外，作《毕命》。”只有十二年六月庚午日月初生，过了三天壬申日，康王从宗周步行到丰地，率领成周的民众，命令毕公保全治理东郊。康王说：“唉！父师，只有文王、武王将大德施于天下，因此能够承受殷商的天命。只有周公辅佐先王，安定他们的家业，警惕殷商的顽民，将他们迁到洛邑，靠近王室，用他们的训导来教化他们。已经历了三十年，世道变化风气转移，四方没有忧患，我一人得以安宁。但道路有升降，政令随着习俗改变，不保存那些好的，百姓就没有所劝勉的。只有您美德勤勉，能勤谨于细微之事，辅佐四代君王，严肃端正地率领下属，没有不尊奉师道的，所说的嘉美功绩多于先王。我小子垂衣拱手仰赖您的成就。”康王说：“唉！父师，现在我只命令您以周公之事前往！辨别善恶，表彰他们的居处里巷，彰明善行憎恶恶行，树立良好的风气。不遵从训典的，改变他们的井田疆界，使他们能够敬畏仰慕，申明尽于郊外，谨慎巩固封疆守卫，以安抚四海。政令贵在恒定，言辞崇尚得体扼要，不喜好奇异。商朝的习俗萎靡不振，利口之徒就是奸邪，余风尚未灭绝，您应当念及啊！我听说：世代享有禄位的人家，很少能遵循礼制，以放荡凌驾于德行之上，实在违背天道，败坏教化崇尚奢华华丽，万般同流合污。这些殷商的士人，依仗宠幸如同旧日，倚仗奢侈灭弃道义，穿着华丽的衣服在人前炫耀，骄纵淫逸自夸自大，终将因恶行而终结，即使收敛放纵的心，约束他们也很难。富有资财能受训导，才能长久，只有德行和道义，这才是大训，不遵循古训，还能遵循什么呢？”康王说：“唉！父师，国家的安危，只在于这些殷商的士人，不刚不柔，他们的德行确实修养得好。只有周公能谨慎其开始，只有君陈能调和其中间，只有您能完成其终结。三位君主同心协力，共同达到正道，道义融洽政治，恩泽滋润百姓，四方夷狄左衽，没有不依赖的。我小子永远承受多福，您应当此时，成周建立无穷的基业，也有无穷的声誉，子孙遵循他们的成法，只有治理。”唉！不要说不能，只要尽到心意；不要说百姓少，只要谨慎行事。恭敬顺从先王的功业，以美化前代的政令。圣人天生知晓，性与道相合，应该不需要思考。但孟子说圣人已经竭尽心思，接着施行不忍人之政，然后仁爱覆盖天下，这是因为天下的情势万端，变动百出，圣人想要总摄无遗，永远终了必定使用，所以竭尽心思然后才可以。圣人竭尽心思而为之，愚人放纵愚见而改变它。天下没有仁政，已经很久了！建立宗庙，井田，封建，学校，军制，宫殿，车旗，冠服，聘射，宴饮，养老，丧葬。埋葬服制祭祀，都是仁政的大者。汇集为十三篇，以显示帝王的法制大略，都保存着。如果能引申扩展，触类旁通，也可以达到大治。人道说：圣人南面治理天下，必定从人道开始。确立权度量，考察文章，改正朔，改变服色，区别徽号，不同器械，分别衣服，这就是他们得以与百姓变革的原因。那些不可变革的也有：亲爱亲人，尊重尊者，尊敬长者，男女有别。上治理祖祢，是尊重尊者；下治理子孙，是亲爱亲人；旁治理兄弟，是合族之道。族人不能以亲戚关系亲近君位。君主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但不同服。同姓跟随宗族，合族属；异姓主名，治理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别子为祖，继别子为宗，有百世不迁的宗。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称为宗其为始祖后者为大宗。大宗百世不迁。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因此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宗其为曾祖后者，为曾祖宗；宗其为祖后者，为祖宗；宗其为父 latter 者，为祢宗。从高祖宗到祢宗，四宗为小宗，四世缌服之穷。五世袒免，杀同姓。六世亲属竭。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可以通婚姻吗？系之以姓而不别，缀之以食而不殊，即使百世婚姻不通，周道如此。适子庶子，只事宗子。宗妇虽然富贵，不敢以富贵入宗子之家。虽然众多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子弟，犹归器衣服衾裘车马，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若非所献，不敢入宗子之门，不敢以富贵加于父兄宗族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贱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敬宗，终事而后私祭。曾子问于孔子说：“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祭祀如何？”孔子说：“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说：‘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