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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三十五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27–236 段

,刺俭也。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彼汾沮洳【渐洳也】言采其莫【菜也】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万人为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魏国风三篇曰《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刺时也。大夫忧其君,国小而迫,而俭以啬,不能用其民,而无徳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诗也。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謡,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园有棘【枣也】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魏国风四篇曰《陟岵》三章,章六句,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国迫而数侵削,役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是诗也。陟彼岵兮【山无草木曰岵】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上谓去服事也】犹来无止【父尚义也】陟彼屺兮【山有草木曰屺】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母尚思也】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俱也】上慎旃哉,犹来无死【兄尚亲也】魏国风五篇曰《十畆之间二章,章三句,刺时也。言其国削小,民无所居焉。「十畆之间兮,桑者闲闲兮【男女往来无别之貌】行与子还兮【去东相遇】十畆之外兮,桑者泄泄兮【人多之貌】行与子逝兮【行相逮及】魏国风六篇曰《伐檀》三章,章九句,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仕进尔坎坎伐檀兮【坎坎伐木声】寘之河之干兮【寘置也,干厓也】河水清且涟猗【风行水成文曰涟,伐檀以待世用若俟河水清且涟】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防兮【一夫之居曰防】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貆兽名】彼君子兮,不素餐兮【素空也】坎坎伐辐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直直波也】不稼不穑【种之曰稼,敛之曰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万万曰亿】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兽三嵗曰特】彼君子兮,不素食兮。「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兮【漘亦厓也】河水清且沦猗【小风成文曰沦】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飱兮【熟食曰飱】魏国风终七篇曰《硕防》三章,章八句,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硕防硕防,无食我黍。三嵗贯女【贯事也】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硕防硕防,无食我麦三嵗贯女,莫我肯徳,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得其直道】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嵗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号呼永歌也】经曰:「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何以书讥逺也。戎祀,国之大事。狩所以讲大事也。不时则伤农不地则害物,可不谨乎?以非其地而必书是春秋谨于防之意也。每谨于微,然后王徳全。」矣】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宰,冢宰也。渠,氏。伯,爵。纠,其名也。名之,何也?操刑赏之柄以御下者,王也。论刑赏之法以诏王者,宰也。承命以聘,弑君之贼,故书名,以见其非宰也。然桓公没,荣叔来锡命,何以书“字”而不名也?始而来聘,冢宰书名,以见贬;终而追锡,王不称“天”,以示讥。其义备矣。宰咺独称官,纠兼称爵,何也?如咺者,岂初得政,犹未受封,而纠则或以诸侯入相,或既相而封者乎?汉初命相,必择列侯为之,后用公孙,因相而得封,盖欲仿古,重其任也。任之重,则责益深矣。嫡妾之分,君臣之义,天下之大伦,无所轻重。纠以既封,故兼称爵,见《春秋》责相之意也】不书秋冬【四时具,然后成嵗,故虽无事,必书首时。今此独于秋冬阙焉,何也?立天之道,曰隂,曰阳。阳居春夏,以养育为事,所以生物也。隂居秋冬,

译《汾沮洳》这首诗,是讽刺节俭的。国君虽然因为节俭而能勤劳,但讽刺他不符合礼制。那汾水边的湿地,人们在那里采摘莫草。那位男子,美得没有标准。美得没有标准,与公路(官职名)大不相同。那汾水的一边,人们在那里采摘桑叶。那位男子,美得像英杰。美得像英杰,与公行(官职名)大不相同。那汾水的弯曲处,人们在那里采摘藚草。那位男子,美得像玉。美得像玉,与公族(官职名)大不相同。

魏国风的第三篇叫《园有桃》,共两章,每章十二句,是讽刺时事的。大夫担忧他的国君,国家弱小且处境紧迫,却节俭吝啬,不能任用百姓,也没有道德教化,日益被侵削,所以作了这首诗。园子里有桃树,它的果实作为菜肴,心中的忧愁啊。我唱歌又吟诗,不了解我的人,说我士人傲慢。那个人是对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心中的忧愁啊,谁能知道呢?谁能知道呢?还是不要想了吧。园子里有酸枣树,它的果实用来食用,心中的忧愁啊。姑且用来周游列国,不了解我的人,说我士人没有准则。那个人是对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心中的忧愁啊,谁能知晓呢?谁能知晓呢?还是不要想了吧。

魏国风的第四篇叫《陟岵》,共三章,每章六句,是孝子出行服役,思念父母之作。国家紧迫且屡次被侵削,被大国役使,父母兄弟离散,所以作了这首诗。登上那长满草木的山啊,眺望父亲啊。父亲说:“唉,我的儿子,服役早晚不停,去服事时要谨慎啊,回来时不要停留。”登上那不长草木的山啊,眺望母亲啊。母亲说:“唉,我的幼子,服役早晚不睡,去服事时要谨慎啊,回来时不要抛弃我。”登上那山冈啊,眺望兄长啊。兄长说:“唉,我的弟弟,服役早晚必须在一起,去服事时要谨慎啊,回来时不要死。”

魏国风的第五篇叫《十亩之间》,共两章,每章三句,是讽刺时事的。说国家被削小,百姓没有地方居住。“十亩之间啊,采桑的人悠闲自在啊,我和你一起回去啊。十亩之外啊,采桑的人熙熙攘攘啊,我和你一起前往啊。”

魏国风的第六篇叫《伐檀》,共三章,每章九句,是讽刺贪婪的。在位者贪婪鄙陋,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君子不能出仕进用。“坎坎地砍伐檀木啊,把它放在河岸边啊,河水清澈且泛起涟漪。不耕种不收割,为什么拿走三百束禾稻?不狩猎不捕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挂着貆皮?那些君子啊,不白吃饭啊。坎坎地砍伐辐木啊,把它放在河旁边啊,河水清澈且波浪笔直。不耕种不收割,为什么拿走三百亿禾稻?不狩猎不捕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悬挂着三岁兽皮?那些君子啊,不白吃食物啊。坎坎地砍伐轮木啊,把它放在河岸上啊,河水清澈且泛起小波纹。不耕种不收割,为什么拿走三百囤禾稻?不狩猎不捕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挂著鹌鹑?那些君子啊,不白吃熟食啊。”

魏国风的终篇第七篇叫《硕鼠》,共三章,每章八句,是讽刺重敛的。国人讽刺他们的国君对百姓重敛如蚕食,不修明政治,贪婪而畏惧人,像大鼠一样。“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黍。三年来侍奉你,你不肯顾念我。我将离开你,去那快乐的地方。快乐的地方快乐的地方,那里才是我的归宿。”“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麦。三年来侍奉你,你不肯恩德我。我将离开你,去那快乐的国家。快乐的国家快乐的国家,那里能得到我的正道。”“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苗。三年来侍奉你,你不肯慰劳我。我将离开你,去那快乐的郊野。快乐的郊野快乐的郊野,谁还会长久哀号?”

经书说:“鲁桓公四年春天,正月,鲁桓公在郎地狩猎。为什么记载?讥讽他远离都城。祭祀和战争,是国家的大事。狩猎是为了演习大事。不合时宜就会伤害农事,不合地点就会危害万物,能不谨慎吗?因为不是合适的地点却一定要记载,这是《春秋》谨慎于防范的意思。每件事都谨慎于细微之处,然后王的德行才能保全。”夏天,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聘问。宰,是冢宰。渠,是姓氏。伯,是爵位。纠,是他的名字。为什么称名?掌握刑赏权柄以驾驭下属的,是王。议论刑赏之法以诏告天子的,是宰。奉命来聘问,却是弑君的贼人,所以称名,以显示他不是真正的宰。然而桓公死后,荣叔来赐予命令,为什么书“字”而不称名?开始来聘问时,冢宰称名,以显示贬斥;最后追赐命令时,王不称“天”,以示讥讽。其义理完备了。宰咺只称官职,纠兼称爵位,为什么呢?像咺这样的人,难道起初掌权,还未受封,而纠则或者是作为诸侯入朝为相,或者是既为相又受封的人吗?汉朝初年任命宰相,必定选择列侯担任,后来任用公孙弘,因任相而得封,大概是想要仿效古制,重视其职责。职责重,那么责任就更深了。嫡妾的区别,君臣的道义,是天下的重大伦理,没有轻重之分。纠因为已经受封,所以兼称爵位,显示《春秋》责备宰相的意思。”不记载秋冬。四季具备,然后才成为一年,所以即使没有大事,也必定记载首时。现在这里唯独缺了秋冬,为什么呢?确立天的道理,叫阴,叫阳。阳居于春夏,以养育为事,用来生养万物。阴居于秋冬,

以肃杀为事,所以成物也。王者赏以春夏,刑以秋冬,象天道也。桓弑隠公而立,大司马九伐之法虽未之举,犹有望也。及使冢宰下聘,恩礼加焉,则天下之望絶矣。故宰纠书名,而去秋冬二时,以见天王之不复能用刑也】十三年,甲戌,冬,十有一月,己丑,陈侯鲍薨,諡曰桓公。公弟佗杀太子免而代之。陈国风六篇,曰《墓门》二章,章六句,刺陈佗也。陈佗无良师傅,以至于不义,恶加于万民焉。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知而不已,谁昔然矣!墓门有梅,有鸮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讯予不顾,颠倒思予。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王使仍叔之子聘于鲁,陈▯其君桓公。鲁城祝丘。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衞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衞;为右拒,以当陈人,曰:“陈乱,民莫有鬭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顾之,必乱。蔡、衞不支,固将先奔。既而萃于王卒,可以集事。从之,曼伯为右拒,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髙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战于繻葛,命二拒曰:「旝动而鼓。」蔡、衞陈皆奔,王卒乱。郑师合以攻之,王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王亦能军。聃请从之,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况敢陵天子乎?茍自救也,社稷无陨多矣。」夜,郑伯使祭足劳王,且问左右。王国风六篇曰《兎爰》三章,章七句,闵周也。桓王失信,诸侯背叛,搆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其生焉。有兎爰爰【缓意】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忧也】尚寐无吪【动也】有兎爰爰,雉离于罦【覆车也】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有兎爰爰,雉离于罿【罬也】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防,尚寐无聪。郑国风七篇曰《遵大路》二章,章四句,思君子也。庄公失道,君子去之,国人思望焉。遵大路兮,掺执子之袪兮,无我恶兮,不寁故也【掺擥也,寁速也】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魗兮,不寁好也【魗弃也】郑国风八篇曰《女曰鸡鸣》三章,章六句,刺不说徳也。陈古义以刺今,不说徳而好色也。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翺将翔,弋鳬与鴈,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卫国风八篇曰《伯兮》四章,章四句,刺时也。言君子行役,为王前驱,过时而不反焉。伯兮朅兮【朅,武勇貌】邦之桀兮【桀,特立也】伯也执殳【长丈二而无刃】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谖草【令人忘忧】言树之背【背,比堂也】愿言思伯,使我心痗。防国风九篇曰《有狐》三章,章四句,刺时也。衞之男女失时,丧其妃耦焉。古者国有防荒,则杀礼而多昏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有狐绥绥【匹行貌】在彼淇梁【石絶水曰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厉深可厉之旁】心之忧矣,之子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初,衞侯烝于夷姜,生伋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纳之。▯国风之十八篇,新台三章,章四句,刺衞宣公也。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也。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籧篨不鲜【不能俯者】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籧篨不殄。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不能仰者】秋,鲁大雩。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鲁有螽,州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经曰:五年春正月甲戍,己丑,陈侯鲍卒。夏,齐侯、郑伯如纪【此外相如国史承告而书,圣人存而弗削者,以小国恃大国之安靖

译以肃杀为职事,是用来成就万物的。君王在春夏施行赏赐,在秋冬施行刑罚,是效法天道。桓公弑杀隐公而自立,虽然大司马九伐之法尚未施行,但天下人对他还有期望。等到他派遣冢宰下聘,恩礼加于隐公,那么天下人的期望就断绝了。所以宰纠书名,并去掉秋冬二时,以显示周天子不再能够施行刑罚了。

十三年,甲戌年,冬,十一月,己丑日,陈侯鲍去世,谥号为桓公。陈公的弟弟佗杀死太子免并取代了他。陈国风六篇,名为《墓门》两章,每章六句,讽刺陈佗。陈佗没有好的师傅,以至于做出不义之事,恶行加于万民。墓门有荆棘,用斧头砍断它,那人啊!不好,国人知道,知道却不停止,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了!墓门有梅树,有猫头鹰聚集栖息,那人啊!不好,唱歌来询问他,询问我却不顾,颠倒是非思念我。

齐侯、郑伯朝见纪侯,想要趁机袭击纪国。纪国人知道了。周王派遣仍叔的儿子出使鲁国,吊唁陈桓公。鲁国修筑祝丘城墙。周王剥夺郑伯的政事,郑伯不再朝见。周王率领诸侯讨伐郑国,郑伯抵御。周王为中军,虢公林父率领右军,蔡人、卫人属于右军。周公黑肩率领左军,陈人属于左军。郑子元请求设立左拒,以抵挡蔡、卫;设立右拒,以抵挡陈人,说:“陈国混乱,百姓没有斗志,如果先攻击他们,必定逃跑。周王的军队回头看他们,必定混乱。蔡、卫支撑不住,本来就会先逃跑。然后聚集攻击周王的军队,可以成功。听从了他,曼伯率领右拒,祭仲足率领左拒,原繁、高渠弥率领中军侍奉郑伯,摆成鱼丽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在繻葛交战,命令两拒说:‘听到鼓声就击鼓。’蔡、卫、陈都逃跑,周王的军队混乱。郑军合击攻击他们,周王的军队大败。祝聃射中周王的肩膀,周王也能治军。祝聃请求追击,郑伯说:‘君子不想过分凌驾于人,何况敢凌辱天子呢?如果只是为了自救,国家没有灭亡就很好了。’夜晚,郑伯派遣祭足慰劳周王,并且慰问左右随从。

周国风六篇名为《兔爰》三章,每章七句,哀怜周朝。桓王失信,诸侯背叛,结怨连祸,王师战败,君子不乐其生。有兔悠闲自在,野鸡落入罗网,我出生之初,尚且没有作为,我出生之后,遭遇这百种忧患,宁愿长眠不要动弹。有兔悠闲自在,野鸡落入覆车,我出生之初,尚且没有造作,我出生之后,遭遇这百种忧愁,宁愿长眠不要觉醒。有兔悠闲自在,野鸡落入罿网,我出生之初,尚且没有用度,我出生之后,遭遇这百种防备,宁愿长眠不要听闻。

郑国风七篇名为《遵大路》两章,每章四句,思念君子。庄公失道,君子离去,国人思念盼望。沿着大路啊,紧紧握住你的衣袖啊,不要厌恶我啊,不要很快忘记旧情。沿着大路啊,紧紧握住你的手啊,不要抛弃我啊,不要很快断绝好感。

郑国风八篇名为《女曰鸡鸣》三章,每章六句,讽刺不喜欢德行。陈述古义来讽刺当今,不喜欢德行而喜好美色。女子说鸡叫了,男子说天将亮,你起来看夜色,明星灿烂,将要飞翔,射野鸭和大雁,射中了它,和你一起享用,享用时饮酒,和你一起白头到老,琴瑟在旁,无不安静美好。知道你的到来,用杂佩赠送你;知道你的顺从,用杂佩问候你;知道你的喜爱,用杂佩回报你。

卫国风八篇名为《伯兮》四章,每章四句,讽刺时局。说君子服役,作为君王的前驱,超过期限而不返回。伯啊威武啊,国家的豪杰啊,伯拿着殳,作为君王的前驱。自从伯向东去,头发像飞蓬,难道没有油脂和梳洗,为谁打扮?下雨下雨,太阳却明亮地出来,愿思念伯,甘心头痛。哪里得到忘忧草,种在堂北,愿思念伯,使我心痗。

邶国风九篇名为《有狐》三章,每章四句,讽刺时局。卫国的男女错过婚期,失去配偶。古代国家有荒年,就简化礼仪而多举行婚礼,让没有夫家的男女结合,用来养育人民。有狐匹行,在那淇水石桥上,心中忧愁啊,那人没有下裳。有狐匹行,在那淇水深可涉之处,心中忧愁啊,那人没有腰带。有狐匹行,在那淇水边。心中忧愁啊,那人没有衣服。

起初,卫侯与夷姜通淫,生下伋子,托付给右公子,为他娶齐女,因为美丽,公纳之。

《国风》的十八篇,新台三章,每章四句,讽刺卫宣公。纳伋之妻,在河上作新台而诱骗她,国人厌恶他,而作此诗。新台鲜明,河水浩荡,寻求燕婉之人,得到的是不能俯身的老者。新台洁净,河水浑浊,寻求燕婉之人,得到的是不能仰身的老者。鱼网设置,鸿雁落入,寻求燕婉之人,得到的是戚施。

秋,鲁国大雩。凡是祭祀,启蛰时郊祭,龙星出现时雩祭,开始肃杀时尝祭,闭蛰时烝祭。鲁国有蝗虫,州公前往曹国,估计国家危险,于是不再返回。

经文说: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夏,齐侯、郑伯前往纪国。此外互相前往他国,史官承告而记载,圣人保留而不删削,因为小国依靠大国的安定。

已,而乃包藏祸心以图之也,所以着齐人灭纪之罪,明纪侯去国之由也】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卿大夫天下之公选也,周衰小人得政,以朝廷官爵施及童稚,贤者老身于萆门圭窦,公道不行,然后兵乱侵陵,国家倾覆。春秋书武氏仍叔之子云者,戒后世人主徇大臣私意,而用其子弟之弱者居公选之地,以败乱其国家,欲其深省之也】▯陈桓公,城祝丘。秋,蔡人、衞人、陈人从王伐郑【鲁桓弑君而自立,宋督弑君而得政,天下大恶,人理所不容也,则遣使聘焉而莫之讨,郑伯不朝,贬其爵可也,乃愤怒自将以攻之,非天讨也,故不称天。若移此师以加宋鲁,谁曰非天讨乎?既讥天王以端本矣,三国以兵防伐,则言从王者,又以明君臣之义也。君行而臣从,正也。战于繻葛而不书战,王卒大败而不书败者,又以存天下之大防也】。三纲军政之本,圣人寓军政于《春秋》,而书法若此者,皆裁自圣心,非国史所能与也】大雩【大雩者,雩于上帝,用盛乐也。诸侯雩于境内山川,尔鲁侯而郊禘,大雩欲悉书于策,则有不胜书,故雩祭因旱以书,而特谓之大,郊禘亦因事以书,而义自见,此皆国史所不能与,而君子以谓性命之文是也。诸侯不得祭天地,大夫不得祭山川,士庶人不敢以他人祖称祭于己之寝,礼也。明乎《春秋》之义,则知圣人治国如指诸掌之说矣】螽冬州公如曹【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州公诸侯而称公者,昔毕髙以父师而厘束土,卫武以列国而入相于周,盖与后世出入均劳之意同,此其所以称公也。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将有其末,故先録其本】

译罢了,然而却包藏祸心来图谋他,这是为了彰显齐国人灭掉纪国的罪责,阐明纪侯离开国家的缘由。周天子派遣仍叔的儿子来鲁国聘问。卿大夫是天下公选的人才,周王室衰微,小人掌握政权,将朝廷的官爵施予年幼无知者,贤能之人却在草门圭窦中老死,公道不能施行,随后兵乱侵凌,国家倾覆。《春秋》记载“武氏仍叔之子”,是告诫后世君主不要顺从大臣的私意,任用其子弟中软弱无能者占据公选之位,从而败坏扰乱国家,希望他们深深反省。陈桓公在祝丘筑城。秋天,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鲁桓公弑君自立,宋督弑君掌权,这是天下极大的罪恶,人情天理所不容,却派遣使者聘问而不加以讨伐;郑伯不朝见天子,贬低他的爵位就可以了,却愤怒地亲自率领军队去攻打他,这不是天子的讨伐,所以不称“天”。如果把这支部队转而攻打宋国和鲁国,谁能说这不是天子的讨伐呢?既然已经讥讽周天子以端正根本,三国出兵讨伐,说他们“从王”,又是为了阐明君臣的道义。君主行动而臣子跟随,这是正道。在繻葛交战而不记载“战”,周天子的军队大败而不记载“败”,又是为了保全天下的大防。三纲是军政的根本,圣人将军政寄托于《春秋》,而笔法像这样的,都是出自圣人的裁断,不是各国史官所能参与的。举行大雩祭。大雩祭,是向上帝求雨,使用盛大的音乐。诸侯在境内的山川求雨,而鲁侯在郊外举行禘祭,大雩祭如果全部记录在简策上,就会多得写不完,所以雩祭因旱灾而记录,特别称为“大”,郊禘也因事而记录,其义理自然显现,这些都是各国史官所不能参与的,而君子认为这是关乎性命之道的文章。诸侯不得祭祀天地,大夫不得祭祀山川,士和庶人不敢在自家寝庙中用他人的祖先名号祭祀,这是礼制。明白了《春秋》的义理,就知道圣人治国如同指掌般容易的说法了。冬天,州公前往曹国。天子的三公称公,王者的后裔称公,州公是诸侯却称公,是因为从前毕高以父师的身份划分土地,卫武公以列国君主的身份入朝为周相,大概与后世出入朝廷、均分辛劳的意思相同,这就是他称公的原因。外国宰相出访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将有后来的事,所以先记录其根本。

十四年冬十有一月,州公自曹朝于鲁。荆熊通侵随,使防章求成焉。军于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鬭伯比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恊以谋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鬭伯比曰:“以为后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吿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吿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平,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徳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脩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防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脩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惧而脩政,楚不敢伐。齐侯欲灭纪,纪侯求鲁为之主。春二月,鲁侯会之于郕。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后郑。郑忽以其有功也,怒,故有郎之师。鲁侯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忽,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六月壬午,鲁大阅,以简车马陈。公子跃蔡出也。蔡人杀佗而立之。秋七月丁卯,鲁夫人生子,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太牢,卜士负之,士妻食之。公与文姜宗妇命之。公问名于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以类命为象,取于物为假,取于父为类。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隠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币。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故以国则废名,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祀,以器币则废礼。晋以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公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纪侯朝于鲁,谋请王命,以求成于齐。鲁侯吿之以不能。经曰:六年春正月,寔来【寔者州公名也。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春秋之法,诸侯不生名,失地灭同姓则名。正名经世之本,名正而天下定矣。或曰孟子以诸侯失国托于诸侯礼也,今州公书名,以匹夫畜之,可乎?曰世衰道防,诸侯其有壤地褊小,迫乎强暴而失国,是不幸焉,非其罪也,则以诸侯之礼接之可也。若谭子在莒,▯子在黄,温子在卫,虽失国出奔,而春秋不名义可见矣。若夫或弃贤保佞,或骄奢淫纵,或用兵暴乱,自底灭亡,如蔡献舞,邾益,曹阳,州寔之徒,待之以初,乃礼之过也。观春秋所书,则知所以处寓公之礼与强为善,自暴弃者之劝戒矣】夏四月,公会纪侯于郕。秋八月壬午,大阅【书八月不时也,书大阅非礼也。先王寓军政于四时之田,训民御暴,其备豫也。惧郑忽畏齐人,不因田狩而阅兵车,属农失政甚矣。春秋非持以不时非礼书也,乃天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戸之意】蔡人杀陈佗【佗杀太子而代其位,至是逾年不成之为君者,以贼讨也。书蔡人以善蔡书,陈佗以善陈。善蔡者,以蔡人知佗之为贼;善陈者,以陈国不以佗为君,知其为贼,故称人。称

译鲁桓公十四年冬十一月,州公从曹国来到鲁国朝见。楚国令尹熊通侵犯随国,派防章去随国求和。楚军驻扎在瑕地,等待随国的回应。随国派少师主持议和事宜。鬭伯比对楚子说:“我们之所以不能在汉水以东地区得志,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我们张扬三军,披挂铠甲兵器,以武力威逼他们,他们就会恐惧并联合起来谋划对付我们,所以难以离间。汉水以东的国家,随国是最大的。随国如果骄横,必定会抛弃小国;小国离心,对楚国有利。”少师为人骄横,请楚军示弱以助长他的骄气。熊率且比说:“季梁还在,有什么用?”鬭伯比说:“这是为将来做打算。”少师得到了国君的信任,楚王便毁损军队阵容来接纳少师。少师回国后,请求追击楚军。随侯打算答应,季梁阻止他说:“上天正把命运授予楚国,楚军的虚弱,是在引诱我们。国君何必如此急切?我听说小国能够抵御大国,是因为小国有道而大国淫乱。所谓道,就是对百姓忠诚,对神灵诚信。在上位者想着利于百姓,就是忠诚;祝史祭祀时言辞正当,就是诚信。现在百姓饥饿而国君放纵欲望,祝史虚夸言辞来祭祀,我不知道这样可行吗?”随侯说:“我的牺牲肥壮,谷物丰盛完备,为什么不能取信于神?”季梁回答说:“百姓是神灵的主人。因此圣明的君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侍奉神灵,所以奉献牺牲时祷告说:‘广博硕大肥壮’,是说民力普遍存在,是说牲畜硕大繁盛,是说没有疾病疥癣,是说具备肥壮全都拥有。奉献谷物时祷告说:‘洁净的谷物丰盛’,是说三个季节没有灾害而百姓和平,年成丰收。奉献甜酒时祷告说:‘美好的粮食和甜酒’,是说上下都有美德而没有违背的心,所谓馨香而没有谗言邪恶。所以致力于三个季节的农事,修明五种教化,亲近九族,以此来达到洁净的祭祀。于是百姓和乐而神灵降福,所以行动就有成功。现在百姓各有异心,而神灵缺乏主人,国君虽然独自丰盛,有什么福分呢?国君姑且修明政治并亲近兄弟之邦,或许能免于灾难。”随侯恐惧而修明政治,楚国不敢讨伐。齐侯想要灭掉纪国,纪侯请求鲁国做他的主盟者。春季二月,鲁侯在郕地与他相会。北戎攻打齐国,齐侯派使者向郑国乞求援军。郑国太子忽率领军队救援齐国。六月,大败戎军,俘获戎军的两名将领,大良、少良,斩首三百,献给齐国。于是诸侯的大夫在齐国戍守,齐人馈赠他们活牲,让鲁国排在郑国之后。郑忽因为自己有功劳,发怒,所以发生了郎地的战事。鲁侯还没有与齐国通婚时,齐侯想把文姜嫁给忽,忽推辞了。有人问他原因,太子说:“人各有配偶,齐国太大,不是我的配偶。”《诗经》说:“自己求得多福,在于我自己,大国做什么?”君子说:“善于为自己谋划。”等到他打败戎军时,齐侯又请求嫁女给他,他坚决推辞。有人问他原因。太子说:“没有事于齐国,我尚且不敢。现在奉君命奔赴齐国的急难,却娶妻回家,这是借师通婚。百姓会说我什么?于是向郑伯推辞。六月壬午日,鲁国大阅兵,以检阅车马阵势。公子跃出奔蔡国。蔡国人杀了佗而立跃为国君。秋季七月丁卯日,鲁夫人产子,用太子出生的礼仪来举行仪式。用太牢接待,占卜由士背负婴儿,士妻哺乳。鲁公与文姜及宗妇为他命名。鲁公向申繻问名字,申繻回答说:命名有五种,有信,有义,以类别命名叫象,取自物象叫假,取自父亲叫类。不用官职,不用山川,不用隐疾,不用畜牲,不用器币。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灵,名字最终要避讳。所以用国名则废掉国名,用官职则废掉官职,用山川则废掉山川之主,用畜牲则废掉祭祀,用器币则废掉礼仪。晋国因为僖侯废掉了司徒,宋国因为武公废掉了司空,先君献公和武公废掉了两座山。因此大的事物不可以用来命名。鲁公说:他出生时,与我同物。命名为同。纪侯朝见鲁国,谋划请求周王命令,以求与齐国讲和。鲁侯告诉他不能做到。《春秋》经文说:六年春正月,寔来【寔是州公的名字。书写为寔来,不再称其国号。《春秋》的法度,诸侯不称名,失地灭同姓则称名。正名是经世的本源,名正而天下安定。有人说孟子认为诸侯失国托于诸侯之礼,现在州公称名,以匹夫对待他,可以吗?回答说世道衰微,诸侯有的疆域狭小,迫于强暴而失国,这是不幸,不是他们的罪过,那么用诸侯之礼接待他们是可以的。像谭子在莒,〇子在黄,温子在卫国,虽然失国出奔,而《春秋》不称名可见一斑。至于那些抛弃贤人保护奸佞,或者骄奢淫逸,或者用兵暴乱,自取灭亡的,如蔡献舞,邾益,曹阳,州立之流,用初礼对待他们,是礼仪的过错。观察《春秋》所记载的,就知道如何处置寓公之礼与强为善,以及自我暴弃者的劝诫了】夏季四月,鲁公会见纪侯于郕地。秋季八月壬午日,大阅兵【书写八月是因为不合时宜,书写大阅兵是因为不合礼制。先王将军政寓于四季的田猎,训练百姓抵御暴乱,这是防备预备。担心郑忽畏惧齐人,不借田狩而阅兵车,耽误农事失政严重了。《春秋》并非因为不合时宜不合礼而书写,而是天未阴雨,修缮桑土,绸缪牖户的意思】蔡人杀陈佗【佗杀了太子而取代其位,到现在超过一年没有成为君主的,以贼人讨伐。书写蔡人以褒扬蔡国,书写陈佗以褒扬陈国。褒扬蔡国,是因为蔡国人知道佗是贼;褒扬陈国,是因为陈国不把佗当作君主,知道他是贼,所以称人。称

人,讨贼之词也;不以为君,故称名。称名,当讨之贼也。鲁桓杀君,而郑伯与之盟;宋督杀君,而四君纳其赂,则不知其为贼矣。齐商人杀君者,及其见杀则称位;蔡般弑父者,及其见杀则称爵。是齐、蔡国人皆以为君矣。圣人于此抑扬予夺,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见诸行事,可谓深切而着明者矣】九月丁卯,子同生【适冢始生,即书于防,与子之法也。唐虞禅,夏后殷周继,春秋兼帝王之道。贤可禅,则以天下为公,而不拘于世及之礼;子可继,则以天下为家,而不必于让国之义。万世之通道也。与贤者贵于得人,与子者定于立嫡。经书子同生,所以明与子之法,正国家之本,防后世配嫡夺正之事,垂训之义大矣。此世子也,其不曰世子,何也?天下无生而贵者,誓于天子然后为世子】冬,纪侯来朝【主者,成败之机,荣辱之本也。鲁桓弑君之贼,人人之所同恶,夫人得而讨之者也,而纪侯主之以求援,其能国乎?然则何以得免于贬?志不在于朝桓也】

译“人”是讨伐贼臣的措辞;不把他当作国君,所以直呼其名。直呼其名,就是应当讨伐的贼臣。鲁桓公杀害国君,而郑伯却与他结盟;宋督杀害国君,而四位国君却接受他的贿赂,这就不知道他是贼臣了。齐国的商人杀害国君,等到他被杀时却称其爵位;蔡国的般弑杀父亲,等到他被杀时却称其爵位。这说明齐国和蔡国的人都把他当作国君了。圣人在这些地方褒贬取舍,遏制泛滥的人欲,保存即将泯灭的天理,体现在具体行事上,可以说是深刻而显明了。】九月丁卯,子同出生【嫡妻初次生子,立即在防地记载,这是确立嫡子的法则。唐尧虞舜实行禅让,夏商周三代实行世袭,《春秋》兼有帝王之道。贤能的人可以禅让,就把天下看作公有的,不拘泥于世袭的礼法;儿子可以继承,就把天下看作私有的,不必拘泥于让国的道义。这是万世通行的道理。禅让给贤者贵在得到人才,世袭给儿子贵在确立嫡子。经书记载子同出生,是为了阐明确立嫡子的法则,端正国家的根本,防止后世庶子争夺嫡位的事情,垂示训诫的意义重大。这是世子,为什么不称他为世子呢?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向天子宣誓之后才能成为世子】冬天,纪侯来朝见【主导者,是成败的关键,荣辱的根本。鲁桓公是杀害国君的贼臣,是人人共同憎恶的,任何人都可以讨伐他,而纪侯却主导他来寻求援助,他的国家能保全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能免于被贬斥呢?因为他的本意不在于朝见鲁桓公】

十五年冬十二月乙亥,鲁焚咸丘。谷伯邓侯朝于鲁,盟向,求成于郑。既而背之。郑人、齐人、衞人伐盟向。王迁盟向之民于郏。曲沃伯入翼,杀其君小子侯。王使虢仲伐之,称复归曲沃。虢仲立哀侯弟缗。《唐国风》八篇曰《鸨羽》,三章,章七句,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是诗也。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靡不攻致也】不能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艺稻梁。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经曰: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易》称王用三驱,礼天子不合围。夫子钓而不纲,皆爱物之意也。焚咸丘所谓焚林而田者也】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谷伯邓侯何以生名?桓天下之大恶也。执之者无禁,杀之者无罪。谷伯邓侯越国逾境,相继而朝之,即大恶之党也。故特贬而书名,与失地灭同姓者比焉。经于朝桓者,或贬爵,或书名,或称人,以诛絶其党,拨乱之法严矣。诛止其身,而党之者无罪,则人之类不相贼杀为禽兽也,几希矣】不书秋冬【田常弑其君,孔子请讨之,以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桓弑隠公而立,虽方伯连帅环视而未之恤,犹有望也。及谷邓二国自逺来朝,则天下诸侯莫有可望者矣。故七年谷伯邓侯各书其名,而去秋冬二时,以见诸侯之不复能脩其职也。然则见之行事,不亦深切着明矣乎?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十六年冬十一月己卯,鲁烝。王使家父聘于鲁。春三月丁巳,鲁再烝。随少师有宠。楚鬭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防,使防章让黄。楚子伐随,军于汉淮之间。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后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战于速▯。随师败绩。随侯逸,鬭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鬭伯比曰:「天去其疾矣,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楚辟地东至睢上。鲁伐邾。秋八月雨雪。王使祭公言于鲁,以取女,遂逆后于纪。秦寜公,鲁姬生武公。徳公寜公薨。庶长弗忌、威垒、三父舎世子,兄弟不立,而立其庶出子。经曰:「八年春正月己卯烝【烝以中冬时也,何以书?为再烝见渎也】天王使家父来聘【家父何以无贬?乃同则书,重之义。虞史以人主大臣为一体,春秋以天王宰相为一心,故来聘,桓公则宰纠书名,以正其始,锡桓公命,王不称天,以正其终,而荣叔、家父之徒不与也。故人主之职,在论相而止矣】夏五月丁丑烝【春秋之文有一句而包数义者,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之类是也。有再书而一贬者,春正月己卯烝,夏五月丁丑烝是也】秋伐邾。冬十月雨雪。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刘敞曰:祭公,王之三公也,曷为不称使?不与王之使祭公也。师傅之官,坐而论道,其任重矣。今其来,鲁乃命鲁侯以婚▯之事者也。若是则大夫可矣,何必三公?任之重,使之轻,故祭公縁比义得専命不报,遂行如纪,而王以轻使为失,祭公以遂行为罪矣。此说是也。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刘夏非卿而书靖公合理则不书,故先儒以为宜使卿逆,公监之礼也】

十七年冬,纪季姜归于京师。巴子使吿于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聘于邓,邓南鄙鄾人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让于邓,邓人弗受。夏,楚鬬廉及邑师围鄾,邓飬甥聃甥救鄾,三逐巴师,不克。鬭廉衡陈于巴师之中以战而北,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邓师大败。鄾人宵溃。秋,虢仲、芮伯、荀侯、贾伯伐曲沃。曹伯终生使其世子射姑朝于鲁,终生叔振铎七世孙也。鲁侯飨之,乐奏而叹。施父曰:

译鲁桓公十五年冬十二月乙亥日,鲁国焚烧咸丘。谷伯和邓侯到鲁国朝见,在“向”地结盟,向郑国求和。不久便背弃了盟约。郑国人、齐国人、卫国的人攻打盟向。周王将盟向的百姓迁往郏地。曲沃的伯进入翼城,杀死了翼的国君小子侯。周王派遣虢仲讨伐曲沃,声称要恢复曲沃的旧状。虢仲拥立哀侯的弟弟缗为国君。《唐国风》中的八篇诗名为《鸨羽》,共三章,每章七句,是讽刺时政的。昭公之后,唐国大乱历经五代,君子们被迫随军征役,无法奉养父母,因此创作了这首诗。鸨鸟的羽毛肃肃作响,聚集在茂密的栎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无法种植稷和黍。父母依靠谁呢?悠悠苍天,何时才能有所依托?鸨鸟的翅膀肃肃作响,聚集在茂密的荆棘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无法种植黍和稷。父母吃什么呢?悠悠苍天,何时才能有个尽头?鸨鸟的行列肃肃作响,聚集在茂密的桑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无法种植稻和粱。父母品尝什么呢?悠悠苍天,何时才能常有安宁?《春秋》经文说:七年春二月己亥日,焚烧咸丘【《易经》说君王打猎只从三面驱赶,礼仪规定天子不包围猎物。孔子钓鱼不用大网,这都是爱护生物的意思。焚烧咸丘就是所谓焚烧森林来打猎】。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谷伯和邓侯为什么直呼其名?因为桓公是天下的大恶人。拘捕他的人没有禁令,杀死他的人没有罪责。谷伯和邓侯跨越国境,相继来朝见他,就是大恶人的党羽。所以特别贬低他们,直呼其名,与失去土地、灭绝同姓的人相提并论。《春秋》对于朝见桓公的人,有的贬低爵位,有的直呼其名,有的称“人”,以诛绝他们的党羽,拨乱反正的法度非常严厉。如果诛杀只限于桓公本人,而追随他的人无罪,那么人类不互相残杀沦为禽兽,就相差无几了】。不记载秋冬两季【田常杀了他的国君,孔子请求讨伐他,说因为自己跟随在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桓公杀了隐公自立,虽然四方诸侯环视却不过问,还存有希望。等到谷、邓两国从远方来朝见,那么天下诸侯就没有可指望的人了。所以七年谷伯、邓侯各书其名,而去掉秋冬两季的记载,以显示诸侯不再能修明他们的职分。那么通过行事来体现,不也是深切明显吗?所以说:《春秋》写成后,乱臣贼子就会畏惧】。

鲁桓公十六年冬十一月己卯日,鲁国举行烝祭。周王派遣家父到鲁国聘问。春天三月丁巳日,鲁国再次举行烝祭。随国的少师受到宠信。楚国的鬭伯比说:“可以了,仇敌有了破绽,不可错过。”夏天,楚子在沈鹿会合诸侯。黄国和随国没有防备,楚子派防章责备黄国。楚子讨伐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与淮水之间。季梁请求随侯向楚军示弱,随侯不答应,然后才交战,这是为了激怒我军而使敌人懈怠。少师对随侯说:“一定要速战,否则将失去楚军。”随侯抵御楚军,观察楚军阵势。季梁说:“楚人尊崇左边,您一定要在左边,不要与楚王相遇,并且攻击他们的右边,右边没有良将,必定失败。一边失败,众人就会离心。”少师说:“不与楚王对阵,不是敌人。”随侯不听从,在速水交战。随军大败。随侯逃脱,鬭丹俘获了他的戎车和戎右少师。秋天,随国与楚国讲和。楚子打算不答应,鬭伯比说:“上天去除了他们的灾祸,随国还不可攻克。”于是结盟而还。楚国开拓疆土,东边到达睢水之上。鲁国讨伐邾国。秋天八月下雪。周王派遣祭公到鲁国,为了娶妻,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秦宁公,鲁姬生下了武公。德公、宁公去世。庶长弗忌、威垒、三父舍弃世子,兄弟不立,而立了庶出的儿子。《春秋》经文说:“八年春正月己卯日举行烝祭【烝祭在中冬时节,为什么记载?因为再次举行烝祭显得亵渎】。天王派遣家父来聘问【家父为什么没有贬义?因为同等重要则记载,这是重视的道义。虞国史官认为君主和大臣是一个整体,《春秋》认为天王和宰相是一心,所以来聘问,桓公则宰纠书名,以端正开始,赐给桓公命令,王不称天,以端正结束,而荣叔、家父之类的人不参与。所以君主的职责,在于评定宰相就停止了】。夏五月丁丑日再次举行烝祭【《春秋》的文辞有一句包含数种意义的,如戎在楚丘攻打凡伯并带他回去之类。有两次记载而一次贬义的,春正月己卯日烝祭,夏五月丁丑日烝祭就是如此】。秋天讨伐邾国。冬十月下雪。祭公来,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刘敞说:祭公是王的三公,为什么不称“使”?不赞成王派遣祭公。师傅的官职,坐而论道,责任重大。现在他来了,鲁国却让他处理婚姻之事。如果是这样,大夫就可以了,何必三公?责任重,使命轻,所以祭公依据比附之义得以专命不报,于是前往纪国,而王认为轻使是过失,祭公认为专行是罪过。这个说法是对的。官师从单靖公迎回王后于齐,刘夏不是卿而书靖公合理则不书,所以先儒认为应该派卿迎回,公监之礼】。

鲁桓公十七年冬,纪国的季姜回到京师。巴子派人告诉楚国,请求与邓国友好。楚子派遣道朔率领巴国的使者聘问邓国,邓国南鄙的鄾人夺取了他们的礼物,杀死了道朔和巴国的行人。楚国责备邓国,邓人不接受。夏天,楚国鬭廉和邑师包围鄾地,邓国的养甥、聃甥救援鄾地,三次驱逐巴军,未能成功。鬭廉在巴军阵中横列阵势交战后假装败退,邓人追击,背对巴军而夹攻邓军,邓军大败。鄾人连夜溃逃。秋天,虢仲、芮伯、荀侯、贾伯讨伐曲沃。曹伯终生派他的世子射姑到鲁国朝见,终生是叔振铎的七世孙。鲁侯设宴款待他,音乐演奏时他叹息。施父说:

“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经曰:“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自逆者而言,则当尊崇其匹,内主六宫之政,使妃妾不得上僭,故从天王所命而称王后,示天下之母仪也。自归者而言,则当樛屈逮下,使夫人嫔妇皆得进御于君,而无嫉妬之心,故从父母所子而称季姜,化天下以妇道也。词之抑▯各有所当,皆正始之道,王化之基也】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周制,世子摄其君者,谓朝于天子,有时虽老疾者亦不敢后,故使世子摄已事以见天子,急述职也。诸侯间于王事则相朝,其礼本无时。曹伯既有疾,何急于朝桓,而使世子摄哉?君疾而储副出,启奸邪窥伺之心,危道也。世子将欲已乎?则方命矣。曰孝子尽道以事其亲者也,不尽道而茍焉以从命为孝,又焉得为孝】

译曹国的太子恐怕会有忧患吧?这并非叹息的地方。《春秋》记载:“鲁桓公九年春天,纪国的季姜嫁到京师。【从迎娶者的角度而言,应当尊崇她的配偶,让她主持后宫的政事,使妃妾不敢僭越,因此顺从天王的任命而称她为王后,以此向天下展示母亲的仪范。从出嫁者的角度而言,应当谦卑顺从、恩及下人,使夫人和嫔妇都能侍奉君主,而没有嫉妒之心,因此顺从其父母所生的身份而称她为季姜,以此教化天下遵循妇道。措辞的抑扬各有其恰当之处,都是端正初始的道理,是王道教化的基础。】夏天四月,秋天七月,冬天,曹伯派遣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按照周代的制度,世子代理国君事务,是指朝见天子时,有时即使国君年老多病也不敢落后,所以派遣世子代理国事去见天子,这是急于履行述职的职责。诸侯之间因王事而相互朝见,其礼仪本无固定时间。曹伯既然有病,为何急于朝见桓公,而让世子代理呢?国君患病而储君出访,会开启奸邪之人的窥伺之心,这是危险的做法。世子想要停止吗?那就是违抗命令了。所以说,孝子是用尽道义来侍奉父母的,不尽道义而苟且顺从命令就算作孝,又怎么能算是孝呢?】

十八年,曹伯薨,射姑嗣。三月,曹葬其君桓公。虢仲谮其大夫詹父于王,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秦人纳芮伯万于芮。鲁侯、衞侯期于桃丘,衞侯弗至。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懐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公奔共池。郑伯以忽怒,故请师于齐以伐鲁。冬十月丙午,齐侯以师助之,鲁侯与战于郎。邶国风八篇,曰《雄雉》四章,章四句,刺卫宣公也。滛乱不恤国事,军旅数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旷,国人患之而作是诗也。雄雉于飞,泄泄其羽【兴也。雄雉见雌雉飞而鼓其翼,泄泄然】我之怀矣,自诒伊阻【诒,遗;伊,维;阻,难也】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展,诚也】瞻彼日月,悠悠我思【瞻,视也】道之云逺,曷云能来?百尔君子,不知徳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国风》九篇,曰《匏有苦叶》四章,章四句,刺衞宣公也。公与夫人并为淫乱。匏有苦叶,济有深涉【兴也。匏谓之瓠,瓠之叶苦不可食也。济,度也;由膝以上为涉】深则厉,浅则揭【以衣涉水为厉,谓由带以上也;掲,褰衣也。遭时制宜,如遇水深则厉,浅则掲矣。男女之际,安可以无礼义,将无以自济也】有弥济盈,有鷕雉鸣【弥,深水也;盈,满也。深水人之所难也。鷕,雌雉声也。卫夫人有淫泆之意,授人以色,假人以辞,不顾礼义之难,使宣公有淫昏之行】济盈不濡轨,雉呜求其牡【濡,清也;由辀以上为轨。违礼义不由其道,犹雉鸣而求其牡矣】。飞曰雌雄走曰牝牡】雝雝鸣鴈,旭日始旦【雝雝,鴈声和也。纳采用鴈,旭日始出,谓大昕之时】士如归妻,迨氷未泮【迨,及;泮,散也】招招舟子,人涉卭否【招招,号召之貌;舟子,舟人主济渡者;卭,我也】人涉卭否,卭须我友。【人皆涉,我友未至,我独侍之而不涉,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所适,贞女不行,非得礼义,昏姻不成】邶国风》十七篇曰:「静女三章,章四句,刺时也。」卫君无道,夫人无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静,贞静女也。徳贞静而有法度,乃可说也。姝,美色也。俟,侍也。城隅,以言髙而不可逾】爱而不见,搔首踟蹰【言志往而行正】静女其娈,贻我彤管【既有羙徳,又有美色,又能遗我以古人之法,可以配人君也。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史不记过,其罪杀之后妃羣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手,既御着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彤管有炜,说怿女美【炜,赤貌。彤管以赤心正人也】自牧归荑,洵美且异【牧,田官也。荑,牙之始生也。本之于荑,取其有始有终】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非为其徒说美色而已,美其人能遗我法则】卫侯纳伋子之妻,生夀及朔,属寿于左公子,姜氏与朔搆伋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寿子吿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乌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夀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伋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又杀之。」《邶国风》十九篇,二子乗舟,思伋夀也。衞宣公之二子争相为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二子乗舟,泛泛其景【二子,伋夀也。朔与母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夀知之,以告伋,使去,伋曰:「君命不可逃。」国人伤其涉危,遂往如乗舟而无所薄,泛泛然迅疾而不凝也】愿言思子,中心养养【愿,每也。飬飬然,忧不知所定】二子乗舟,泛泛其逝【往也】愿言思子,不瑕有害【言二子之不逺害】邶国风》十篇曰:「谷风六章,章八句,刺夫妇失道也。」卫人化其上,淫于新昏而弃其旧室,夫妇离絶,国俗。伤败焉。习习谷风,以隂以雨【兴也。习习,和舒貌。东风谓之谷风。隂阳和而谷风至,夫妇和则

译十八年,曹伯去世,射姑继位。三月,曹国安葬了他们的国君桓公。虢仲向周王进谗言陷害大夫詹父,詹父有辩解之词,于是周王率领军队讨伐虢国。夏季,虢公出逃到虞国。秦国人帮助芮伯万回到芮国。鲁侯和卫侯约定在桃丘会面,卫侯没有到。起初,虞叔拥有宝玉,虞公向他索取,虞叔不肯献出。不久虞叔后悔了,说:“周朝谚语说:‘平民百姓没有罪过,怀揣宝玉就是罪过。’我哪里用得着这个?这恐怕会招来祸害。”于是献出了宝玉,虞公又索取他的宝剑。虞叔说:“这人贪得无厌,贪得无厌将会祸及我。”于是攻打虞公,虞公逃到共池。郑伯因为郑忽发怒,所以向齐国请求出兵以讨伐鲁国。冬十月丙午日,齐侯率领军队协助郑国,鲁侯在郎地与之交战。《邶风》八篇,名为《雄雉》,四章,每章四句,讽刺卫宣公。他淫乱不顾国家大事,战事频繁兴起,大夫长期服役,男女怨恨分离,国人对此感到忧虑而创作了这首诗。雄雉飞翔,缓缓扇动翅膀【起兴。雄雉看见雌雉飞翔而鼓动翅膀,缓缓的样子】我怀念它,自找艰难【诒,遗留;伊,维;阻,艰难】雄雉飞翔,上下鸣叫。君子确实,使我心中劳苦【展,确实】看那日月,我思绪悠长【瞻,看】道路遥远,怎能到来?你们众位君子,不懂德行,不嫉妒不贪求,何事不成?《邶风》九篇,名为《匏有苦叶》,四章,每章四句,讽刺卫宣公,他与夫人一起淫乱。匏瓜叶子苦,渡河有深水【起兴。匏瓜即葫芦,葫芦叶子苦不可食用。济,渡河;膝盖以上为涉水】水深就撩起衣服涉水,水浅就提起衣裳【撩起衣服涉水叫厉,指从腰带以上;揭,提起衣裳。顺应时势制宜,如遇水深就撩衣涉水,水浅就提衣涉水。男女之间,怎能没有礼义,否则无法自渡】河水满溢,雌雉鸣叫【弥,深水;盈,满。深水是人难以通过的。鷕,雌雉叫声。卫夫人有淫荡之意,向人示色,借人言辞,不顾礼义的艰难,使宣公有淫乱昏聩的行为】河水满溢不湿车轨,雉鸣寻找配偶【濡,湿润;车辕以上为车轨。违背礼义不循正道,就像雉鸣寻找配偶一样。飞禽称雌雄,走兽称牝牡】大雁和谐鸣叫,旭日初升【雝雝,大雁叫声和谐。纳采用大雁,旭日初出,指天亮之时】男子若要娶妻,趁冰未融【迨,及;泮,融化】船夫招手,别人渡河我是否渡【招招,号召的样子;舟子,掌舵渡河的人;卭,我】别人渡河我是否渡,我等待我的朋友【别人都渡河,我的朋友未到,我独自等待而不渡,以此说明家庭之道,不是合适的对象,贞洁女子不嫁,没有礼义,婚姻不成】《邶风》十七篇说:“《静女》三章,每章四句,讽刺时世。”卫君无道,夫人无德,贞静女子美丽,在城角等待我【静,贞静的女子。德行贞静而有法度,才可取悦。姝,美貌。俟,等待。城角,指高而不可逾越的地方】爱而不见,搔首徘徊【说志向前往而行为端正】贞静女子美好,赠我红管【既有美德,又有美貌,又能赠我古人之法,可以匹配国君。古代后妃必有女史红管之法,史官不记过错,其罪处死;后妃众妾,以礼侍奉国君,女史记录日期,授予玉环,以决定进退。生子月份,则以金环退之,当侍奉者以银环进之,戴在左手,已侍奉者戴在右手,事情无论大小,都记录成法】红管光彩,喜爱你的美【炜,红色样子。红管以赤心正人】从牧场归来荑草,确实美丽且奇异【牧,田官。荑,初生的嫩芽。以荑草为本,取其有始有终】不是荑草本身美,是美人赠送【不是仅仅喜欢美貌,而是赞美那人能赠我法则】卫侯纳伋子的妻子,生下寿和朔,托付寿给左公子,姜氏与朔构陷伋子,国君派伋子去齐国,派盗贼在莘地等待,准备杀他。寿子告诉他,让他逃走,伋子不肯,说:“抛弃父亲的命令,哪里还用得着儿子?除非有无父之国才行。”等到出发,用酒给他喝,寿子带着他的旗帜先行,盗贼杀了他。伋子到达,说:“这是我追求的,这有什么罪,又杀了他。”《邶风》十九篇,《二子乘舟》,思念伋和寿。卫宣公的两个儿子争相赴死,国人哀伤并思念他们,创作了这首诗。二子乘舟,船影漂浮【二子,即伋和寿。朔与母亲向国君诬告伋,国君命令伋去齐国,派盗贼先在险要处等待,寿知道后,告诉伋,让他离开,伋说:“君命不可逃避。”国人哀伤他们涉险,于是前往如同乘舟而无所依托,漂浮迅疾而不凝滞】愿言思念你,心中忧惧【愿,每。飬飬然,忧愁不知所定】二子乘舟,船影远去【往也】愿言思念你,不会有害【说二子不会远离祸害】《邶风》十篇说:“《谷风》六章,每章八句,讽刺夫妇失道。”卫人效仿上级,在新婚时淫乱而抛弃旧室,夫妇离异,成为国俗。哀伤败坏。习习谷风,阴雨连绵【起兴。习习,和舒的样子。东风叫谷风。阴阳和合而谷风至,夫妇和合则

室家成。室家成而继嗣生】黾勉同心,不宜有怒【言黾勉者,思与君子同志也】采葑采菲,无以下体【葑,湏也。菲,芴也。下体,根茎也】徳音莫违,及尔同死。行道迟迟,中心有违【迟迟,舒行貌。违,离也】不逺伊尔,薄送我畿【门内也】谁谓荼苦,其甘如荠【荼,苦菜也】宴尔新昏,如兄如弟【宴,安也】泾以渭浊,湜湜其沚【泾渭相入而清浊异】宴尔新昏,不我屑以【屑,洁也】毋逝我梁,毋发我笱【逝,之也。梁,鱼梁。笱,所以捕鱼也】我躬不阅,遑恤我后【阅,容也】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防之【舟,舩也】何有何亡,黾勉求之【有,谓富也。亡,谓贫也】凡民有丧,匍匐救之。不我能慉,反以我为讐【慉,养也】既阻我徳,贾用不售【阻,难也】昔育恐育鞠,及尔颠覆【育,长。鞠,穷也】既生既育,比予于毒。我有防蓄,亦以御冬【防,美。御,御也】宴尔新昏,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洸洸,武也。溃溃,怒也。肄,劳也】不念昔者,伊予来塈【塈,息也】卫国风四篇曰氓,六章,章十句。刺时也。宣公之时,礼义消亡,淫风大行,男女无别,遂相奔诱。华落色衰,复相弃背,或乃困而自悔,丧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风焉。美反正,刺淫泆也。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氓,民也。蚩蚩,敦厚之貌。布,币也】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丘一成为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愆,过也】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将,愿也】乗彼垝垣,以望复关【垝,毁也。复闗,君子所近也】不见复闗,泣涕涟涟【言其有一心乎君子,故能自悔】既见复闗,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曰卜,蓍曰筮。体,兆卦之体】以尔车来,以我贿迁【贿,财。迁徙也】。】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桑女功之所起,沃若犹沃沃然。鸠,鹘鸠也。食桑葚过则醉而伤其性,耽乐也。女与士耽则伤礼义】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嵗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陨,坠也。汤汤,水盛貌。帷裳,妇人之车也】女也不爽,士贰其行【爽,差也】士也罔极,二三其徳【极,中也】三嵗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咥,咥然笑】静言思之,躬自悼矣【悼,伤也】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泮,坡也】总角之宴,言笑宴宴。信誓旦旦【总角,结髪也。晏晏,和柔也。信誓旦旦然】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经曰:“十年春王正月【桓无王,今复书王,何也?十者,盈数也。天道十年则亦周矣,人事十年则亦变矣。故易称守贞者十年而必反,传论逺恶者十年而必弃。桓公至是其数已盈,宜见诛于天人矣。十年书王,纪常理也。有习于谷梁子而不得传者,见二年书王,以为正与夷之卒,此年书王而曹伯适薨,遂附益之以为正终生之卒,误矣。果正诸侯之卒不缘篡弑者,陈侯鲍在五年之正月,曷不书王以正其卒乎】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秋,公会卫侯于桃丘,弗遇【弗者,迁词,恶失信也。衞初约鲁防于桃丘,至是中变而从齐郑,于是乎有郎之师。其战于郎,直书曰来盟于恶,曹俱夺其爵,则桃丘之弗遇也,盖恶衞侯之失信矣。桃丘,衞地】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春秋加兵于鲁众矣,未有书来战,此独不称侵伐而以来战为文,何也?兵防器战,危事,圣人所重也。诛暴禁乱,敌加于己,盖有不得已而应者矣。未有悖道纵欲得己不已而先之者也。鲁桓弑立,天下大恶人人之所得讨也。郑伯则首盟于越,以定其位;齐侯则继会于稷,以济其奸。曾不能脩方伯之职,驻师境上,声罪致讨,伸天下之大义也。今特以私忿小怨,亲帅其师,战于鲁境,尚为知类也哉?此《春秋》之所必诛而不以听也。故以三国为主而书「

译家庭成立。家庭成立而子嗣诞生。努力同心,不应发怒。说努力者,是思与君子志同道合。采摘蔓菁和萝卜,不要嫌弃它们的根茎。美好的德行不要违背,与你同生共死。路上行走缓慢,心中有所背离。说缓慢,是舒缓行走的样子。背离,是分离的意思。不远就是你,请在我的门内送我。谁说苦菜苦,它甜得像荠菜。你安适地与新妇成婚,像兄弟一样和睦。泾水因渭水而显得浑浊,但水边清澈见底。你安适地与新妇成婚,不屑于与我亲近。不要经过我的鱼梁,不要打开我的鱼篓。我自己尚且不被容纳,哪里还顾得上我的后代。遇到深水,就造船渡河。遇到浅水,就游泳或涉水而过。说船,就是船只。无论富有还是贫穷,都要努力谋求。凡是百姓有丧事,都要匍匐前往救助。不能养育我,反而把我当作仇敌。既然阻碍我的德行,我的货物就卖不出去。过去养育时恐惧又困窘,与你同甘共苦。既然已经生养,却把我比作毒药。我有美好的积蓄,也是用来抵御寒冬。你安适地与新妇成婚,却让我来抵御贫困。气势汹汹,怒气冲冲,给我留下劳累。不念及过去,是我来寻求安息。

卫国风四篇,名为《氓》,六章,每章十句。讽刺时弊。宣公之时,礼义消亡,淫乱之风盛行,男女没有区别,于是互相引诱。花谢色衰,又互相抛弃,有的困顿而自悔,失去了配偶,所以叙述其事以讽喻。赞美回归正道,讽刺淫乱。

《氓》中的男子笑嘻嘻,抱着布来换丝。不是来换丝,是来与我商量。送你渡过淇水,直到顿丘。不是我故意拖延婚期,是你没有好媒人。希望你不要发怒,以秋天为婚期。登上那残破的墙垣,遥望复关。看不见复关,泪水涟涟。说她对君子一心一意,所以能自我悔恨。看见复关,又笑又说。你占卜你筮卦,卦象没有凶言。用你的车来,把我的财物迁去。说财物,就是钱财。迁徙。

桑树未落叶时,叶子润泽茂盛。唉,斑鸠啊,不要多吃桑葚。唉,女子啊,不要与男子沉溺于情爱。桑树是女功的起点,润泽茂盛的样子。斑鸠,是鹘鸠。吃桑葚过多会醉而伤害本性,沉溺于快乐。女子与男子沉溺则伤害礼义。男子沉溺于情爱,还可以解脱。女子沉溺于情爱,就无法解脱。桑树落叶时,叶子枯黄凋落。自从我嫁给你,三年过着贫困的生活。淇水浩浩荡荡,浸湿了车帷和裳。说凋落,是坠落的意思。浩浩荡荡,是水盛大的样子。车帷和裳,是妇人的车饰。女子没有差错,男子行为不专一。男子没有准则,三心二意。三年做媳妇,没有不操劳家务的。早起晚睡,没有一天不如此。说事情已经办妥,却变得粗暴。兄弟不了解,嗤笑我。说嗤笑,是嗤然笑。静下心来思考,自己悲伤。说悲伤,是伤痛的意思。与你偕老,老了使我怨恨。淇水有岸,低湿之地有边。说边,是坡岸的意思。少年时的欢乐,言笑温和。誓言诚恳。说结发,是少年时。温和,是和柔的样子。誓言诚恳的样子。不念及后来的变化,不念及后来的变化,也就罢了。

经曰:“十年春王正月。桓公无王,现在又书王,为什么呢?十是盈数。天道十年则一周,人事十年则一变。所以《易》称守贞者十年必反,传论远恶者十年必弃。桓公至此数已盈,应被天人所诛。十年书王,是记载常理。有习于《谷梁子》而不得其传者,见二年书王,以为是正与夷之卒,此年书王而曹适薨,遂附益之以为正终生之卒。误矣。果正诸侯之卒不缘篡弒者,陈侯鲍在五年之正月,何不书王以正其卒乎?”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恒公。秋,鲁桓公会卫侯于桃丘,没有遇到。说弗,是迁词,厌恶失信。卫初约鲁会于桃丘,至是中变而从齐郑,于是有郎之师。其战于郎,直书日盟于恶,曹俱夺其爵,则桃之弗遇也,盖恶卫侯之失信矣。桃丘,卫地。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春秋加兵于鲁众矣,未有书来战。此独不称侵伐而以来战为文。何也?兵防器战,危事。圣人所重也。诛暴禁乱,敌加于已,盖有不得已而应者矣。未有悖逆纵欲得已不已而先之者也。鲁桓弑立。天下大恶人人之所得讨也。郑伯首盟于越,以定其位。齐侯继会于稷,以济其奸。曾不修方伯之职,驻师境上,声罪讨,伸天下之大义也。今特以私怨小怨,亲帅其师,战于鲁境。尚为知类也哉?此春秋之所必诛而不以听也。故以三国为主,而书

来战于郎」,郑人主兵而首,齐犹州吁主兵而先宋】

译“在郎地交战”,郑人主持军务且居于首位,齐国如同州吁主持军务却先于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