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三十二宋胡宏撰三王纪

译尚且休息吧，上帝非常谨慎，不要让自己生病啊，让我安定下来，然后我才能前行。有鸟高飞，也贴近天空；那人的心志，能达到什么境界？如何让我安定下来，居住以防患于未然呢？

《小雅》第七十一篇《都人士》，五章，每章六句。周人讽刺当时服饰没有常制。古时治理百姓的人，服饰不杂乱，举止从容有常度，以此来整齐民心，那么百姓的德行就会归于统一。哀伤如今再也看不到古人的风范了。“那都城里的士人，狐皮袍子黄澄澄，仪容不改，出言有章法，行为归于忠信，是万民所仰望的。那都城里的士人，戴着台皮做的雨笠，戴着黑布做的冠。那君家的女子，情意亲密而正直，发丝直如发。我不见她啊，我心里不快乐。那都城里的士人，耳垂上挂着美石。那君家的女子，名叫尹吉。我不见她啊，我心里郁结。那都城里的士人，垂着带子系在腰间。那君家的女子，发梢卷曲如蝎尾。我不见她啊，想跟随她远行。如果不是那垂下的带子，就有多余；如果不是那卷曲的发丝，就有张扬。我不见她啊，为何如此病态地思念呢？”

《小雅》第七十二篇《采绿》，四章，每章四句。讽刺怨旷之情。周幽王时期，多有因丈夫久出不归而怨旷的女子。“从早到晚采绿草，不满一捧。我的头发卷曲，暂且回家洗头。从早到晚采蓝草，不满一襜。约定五天为期，六天还没到。那人去打猎，说把弓装入弓袋；那人去钓鱼，说把钓绳系好。他钓的是什么？是鲂鱼和鱮鱼。我要去看看。”

《小雅》第七十二篇《黍苗》，五章，每章四句。讽刺周幽王不能滋润天下，卿士不能履行召伯的职责。“黍苗茂盛，阴雨滋润它。悠悠南行，召伯慰劳我们。我背负，我拉车，我驾车，我牵牛。我们的行程已经完成，大概可以回去了吧？我步行，我驾车，我率领军队，我统领旅众。我们的行程已经完成，大概可以回去了。谢邑的功业肃然可观，是召伯经营的；征战的军队威武雄壮，是召伯成就的。原野沼泽已经平整，泉水已经清澈。召伯功成，王心安宁。”

《小雅》第七十四篇《隰桑》，四章，每章四句。讽刺周幽王。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念见到君子，尽心侍奉他。“低湿处的桑树美好，它的叶子茂盛。既然见到了君子，快乐如何？低湿处的桑树美好，它的叶子光泽。既然见到了君子，为什么不快乐？低湿处的桑树美好，它的叶子浓黑。既然见到了君子，德音坚固。心里爱慕啊，怎能不诉说？心中珍藏着，哪一天能忘记？”

《小雅》第七十五篇《白华》，八章，每章四句。周人讽刺周幽王。幽王因宠幸褒姒而立她为后，废黜申后，所以下国效仿，以妾为妻，以庶子代替宗子，而君王不能治理。周人因此作了这首诗。“白华菅草啊，白茅捆束啊。那人远去，使我孤独。英英白云，露水沾湿菅茅。天道艰难，那人不可依靠。滮池向北流，浸没那稻田。啸歌伤怀，思念那硕人。砍那桑木为薪，我烘于灶中。那硕人，实在使我心劳。在宫中击钟，声音传到外面。思念你诚心不宁，看我弃远之意。有秃鹙在鱼梁，有鹤在林间。那硕人，实在使我心劳。鸳鸯在鱼梁，收敛左翼。那人无良，二三其德。有扁石，踩在上面卑微啊。那人远去，使我生病。”

《小雅》第七十六篇《绵蛮》，三章，每章八句。微臣讽刺乱世。大臣不用仁心，遗忘微贱之人，不肯饮食教导他们，故作此诗。“绵蛮黄鸟，停在山丘曲折处。道路遥远，我的辛劳如何？给他喝给他吃，教导他教诲他。命令那后车，让他载他。绵蛮黄鸟，停在山丘角落。岂敢害怕行走？怕不能快走。给他喝给他吃，教导他教诲他，命令那后车让他载他。绵蛮黄鸟，停在山丘侧面。岂敢害怕行走？怕不能到达。给他喝给他吃，教导他教诲他，命令那高车让他载他。”

《小雅》第七十七篇《瓠叶》，四章，每章四句。大夫讽刺周幽王。上位者废弃礼制而不实行，虽有牲牢饔饩，不肯使用。所以思念古人，不以轻薄废礼。“幡幡瓠叶，采来烹煮。君子有酒，斟来品尝。有兔首，炮烤燔烧。君子有酒，斟来献之。有兔首，燔烧炙烤。君子有酒，斟来回敬。有兔首，燔烧炮烤。君子有酒，斟来酬答。”

《小雅》第七十八篇《渐渐之石》，三章，每章六句。下国讽刺周幽王。戎狄叛乱，荆舒不至，于是命令将帅征役，久病在外，故作此诗。“渐渐山石高峻”

译那渐渐高峻的石山，真是高耸啊。山河如此悠远，真是令人辛劳啊。武将东征，无暇顾及朝见天子啊。那渐渐高峻的石山，真是陡峭啊。山河如此悠远，何时才能走完啊。武将东征，无暇回家啊。有猪白蹄，纷纷涉水渡波啊。月亮离开毕宿，致使大雨滂沱啊。武将东征，无暇他顾啊。《小雅》第七十九篇说：《苕之华》三章，每章四句。大夫哀悯时局。周幽王时期，西戎东夷交相侵犯，中原各国军队纷纷起兵，接着又遭遇饥荒。君子哀悯周王室即将灭亡，悲伤自己恰逢其时，因此作了这首诗。苕花盛开，颜色黄灿灿啊。心中的忧愁，真是令人伤痛啊。苕花盛开，叶子青翠啊。知道我会这样，不如不生啊。母羊头大，心宿三星出现在曲梁上，人可以进食，却很少有人能吃饱。《小雅》终篇第八十篇说：《何草不黄》四章，每章四句。边远小国讽刺周幽王。四夷交相侵犯，中原各国背叛，用兵不止，视百姓如禽兽。君子为此忧虑，因此作了这首诗。什么草不黄？什么日子不在奔波？什么人不在服役？经营四方。什么草不黄？什么人不是单身？哀怜我的征夫，独自沦为非民。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驱赶着他们在旷野奔走。哀怜我的征夫，早晚不得闲暇。有毛茸茸的狐狸，穿梭在那幽深的草丛中。有役车，行驶在那周道上。周宣王八年，郑伯友入朝担任司寇。因王室倾危，担心祸难及身，向史伯问计。史伯说：“王室已经衰微，戎狄必定昌盛，不可逼迫。郑国位于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如果修明法度来守卫，可以稍微稳固。”郑伯说：“周王室要衰败了吗？”史伯回答说：“君王抛弃高明昭显的德行，却喜好谗言隐匿昏暗之事；厌恶刚直丰满的人，却亲近愚顽穷困之人；舍弃和谐而追求同一。和谐才能产生万物，同一则无法延续。所以先王杂糅五行以成就万物，调节五味以调和口味，调剂四肢以护卫身体，调和六律以聪耳，端正七情以役使心神，平衡八索以成就人性，建立九纪以确立纯德，结合十数以训导百体，分出千品，具备万方，计算亿事，裁制兆物，收取经入，施行极致。这是和谐的极致。声音单一就听不悦耳，事物单一就没有文采，味道单一就不甘美，事物单一就不值得讲究。君王抛弃这类道理，而与专断同一欲望的人在一起，能不衰败吗？”郐国的废墟在《禹贡》豫州外方山的北面，荥波水的南面，位于溱水、洧水之间，是祝融的后代，妘姓被封于郐。《桧国风》首篇是《羔裘》三章，每章四句，大夫因道义而离开君主。三次劝谏不从，等待被放逐到郊外，得到玉玦才离开。国家小而迫近，君主不任用正道，喜好整洁自己的衣服，逍遥游宴，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因此作了这首诗。羔裘逍遥，狐裘上朝。难道不想念你吗，心中忧愁忉忉。羔裘翱翔，狐裘在堂。难道不想念你吗，心中忧伤。羔裘如膏，日出有曜。难道不想念你吗，心中哀悼。《桧国风》第二篇是《素冠》三章，每章三句，讽刺当时不能守三年之丧。庶几见到素冠啊，棘人瘦弱啊，心中忧劳啊。庶几见到素衣啊，心中伤悲啊，愿与有礼仪的人同归啊。庶几见到素韠啊，心中郁结啊，愿与有礼仪的人如一啊。《桧国风》第三篇是《隰有苌楚》三章，每章四句，痛恨放纵。国人痛恨君主的淫乱放纵，而思念无情欲的人。隰中有苌楚，枝条柔顺，年轻美好，乐你无知。隰中有苌楚，花朵柔顺，年轻美好，乐你无家。隰中有苌楚，果实柔顺，年轻美好，乐你无室。郐国风终篇第四篇是《匪风》三章，每章四句，思念周道。国家小政乱，担忧祸难，而思念周道。不是风发飘啊，不是车疾驱啊。回望周道，心中悲伤啊。不是风疾吹啊，不是车无节度啊。回望周道，心中哀伤啊。谁能烹鱼，洗涤釜鬵。谁将西归，带来好消息？《大雅》第三十篇说：“瞻卬”，凡伯讽刺周幽王大坏。瞻仰昊天，却不施恩惠，长久不安宁，降下大恶。国家没有安定，士民生病。蟊贼为害，没有常态。罪网不收敛，没有痊愈。人有土田，你反而占有；人有百姓，你反而夺取。这本无罪，你反而拘禁；那本有罪，你反而赦免。哲夫成城，哲妇倾城。那哲妇，如枭如鸱。妇有长舌，是祸乱的阶梯。乱非防，自天生。

译从妇人说起。不施教化，不施教诲，只是亲近那些宦官。穷困之人嫉妒多变，谗言开始，最终背离正道。难道说没有达到极点吗？他们为何要作恶？就像商人追求三倍利润，君子对此有所认识（追求三倍利润，是小人应有的行为）。妇人不应参与公事，应停止她们的蚕桑纺织（妇人不宜参与公事）。上天为何要谴责？哪位神灵不赐福？舍弃你的甲胄，面对戎狄，却忌恨贤者。不慈祥，不吉祥，威仪不合规范。人才流失，国家衰败。上天降下罗网，非常宽大。人才流失，心中忧虑。上天降下罗网，非常逼近。人才流失，心中悲伤。泉水沸腾涌出，非常深邃。心中忧虑，难道是从今天开始吗？不在我之前，不在我之后。渺渺苍天，无不能够巩固。不要辱没皇祖，以此拯救你的后代。《大雅》第三十一篇名为《召旻》，是凡伯讽刺周幽王严重败坏。旻，意为闵，怜悯天下没有像召公那样的臣子。苍天疾速降下威怒，上天确实降下丧乱，使我遭受饥荒，百姓最终流亡，我居住的边境最终荒废。上天降下罪网，蟊贼在内作乱，昏庸阉人不能供给，混乱邪恶，行为背离正道，实在要毁灭我的国家。顽固不知道理，懒惰不供职事，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过失。戒慎恐惧，危惧不安，非常空虚不安，我的地位非常低下。就像那年大旱，草木不能茂盛。就像那水中的浮草。我观察这个国家，无不崩溃。往昔的富有，不如现在（往昔富有仁贤，现在富有谗佞）。现在的病痛，不如这样（现在则病贤）。本该吃粗粮的人反而吃细粮，为何不自我替代，反而助长这种风气。池塘枯竭，不说是从岸边开始。泉水枯竭，不说是从中间开始。普遍遭受祸害，只因为兄长这样。不灾祸我的自身。往昔先王受命，有像召公那样的人，每天开拓国土百里。现在每天缩减国土百里。唉，悲哀啊，现在的人，不尚存旧臣。当时犬戎强盛，屡次侵犯王都，开始设立烽火台，以征调军队防备不测。周幽王宠爱褒姒，非常宠爱褒姒。褒姒不喜欢笑，周幽王想让她笑，各种方法都让她不笑，就试着点燃烽火，军队从四面八方聚集，但实际上没有敌人，褒姒于是大笑，周幽王非常高兴。于是多次点燃烽火，远近的人都不再相信。

译周幽王十一年，周王到骊山游玩，犬戎突然到来，周王急忙点燃烽火，却没有诸侯响应。犬戎在戏地杀死了周王，俘虏了褒姒，立伯服为王。郑国国君郑友战死。秦襄公听到消息，率领军队去救援，奋力作战，稍稍击退了犬戎的军队。卫国国君卫和跟随晋国国君晋仇，会合诸侯的军队，攻击驱逐西戎，废黜了伯服。郑国世子掘突收拢父亲郑友的散兵，跟随诸侯向东到申国迎接太子宜臼。太子派人对秦襄公说：“犬戎无道，侵夺了我岐山、丰京的土地，秦国如果能攻逐犬戎，就可以拥有那片土地。”

周平王元年，太子到达洛邑，登上天子之位，于是定都于此。给先王定谥号为幽，赐给晋文侯《作文侯之命》。《周书·序》说：“平王赐给晋文侯秬鬯和圭瓒，作了《文侯之命》。”《文侯之命》说：“王这样说：父亲义和，伟大的显耀的文王、武王，能够谨慎地彰显美德，光辉上达于天，恩泽下闻于民。当时上帝将天命集于文王，也是因为先代的贤臣能够辅佐昭明地侍奉他们的君主，无论大小谋略，无不顺从。因此先祖怀念在位者。”唉！可怜我这小子继承王位，遭遇上天巨大的过失，断绝了对下民的恩泽，戎狄侵扰我的国家，纯粹是因为我的办事人员，没有年老长寿的贤才在位，我也不能胜任。说：“只有祖辈和父辈，他们能体恤我的身心。”唉！有功德于我一人，使我长久安稳在位。父亲义和，你能够昭显你显赫的祖先，你开始效法文王、武王，用来会合辅佐你的君主，追念孝敬前代的贤人。你多次在艰难中捍卫我，像你这样我嘉奖你。王说：“父亲义和，你回去视察你的军队，安定你的国家，因此赐给你秬鬯一卣，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卢弓一张，卢矢一百支，马四匹。”父亲去吧！安抚远方能使你顺从，惠爱康宁小民，不要荒废安宁，简省体恤你的都城，用来成就你显赫的德行。赐给河内的附庸国，晋国从此开始强大。

评论说：周幽王无道，虽然天下人不赞同他，但他被犬戎所杀，却是天下人所不忍心的。而平王是他的儿子，本应卧薪尝胆，养育百姓训练军队，率领天下诸侯，捣毁犬戎的巢穴，诛杀他们的种类，重新居住在镐京，继承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足迹。掩盖前人的过失，才可以称为人子。我看他命令秦、晋的言辞，语气平和而不急切，志向舒缓而不悲愤，忘记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轻易抛弃旧都，把西边的事情委托给秦国，而在洛邑安居，丧失了君臣父子的大纲常。孔子编订《尚书》而选取《文侯之命》，为什么呢？平王虽然不自省勉励，但晋侯没有失去藩臣、宣王的道义，驱逐西戎，废黜伯服，扶立嫡长子，定都成周，号令天下，没有人敢不听从。假如平王稍有仁心义气，又有晋文侯、卫武公辅佐，那么周室就可以中兴了。圣人胸怀宽广，道义宏大，权衡轻重不差毫厘，所以深深赞许晋文侯，而对平王仍有期望。等到平王晚年，怠惰放纵，不可救药，日益衰败，名号虽然存在，实际上和杞国、宋国一样了。圣人依据事实，本着天道作《春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秦襄公乘胜夺取岐山、丰京的土地，周王命令赐给秦国爵位为伯。《秦风》五篇中的《终南》，两章，每章六句。告诫秦襄公能够夺取周地，开始成为诸侯，受到显赫的服饰，大夫赞美他，所以作这首诗来告诫劝勉他。终南山有什么？有山楸有梅树。君子来到此地，穿着锦衣狐裘，脸色红润如丹，真是国君啊。终南山有什么？有基台有平道。君子来到此地，穿着黻衣绣裳，佩玉铿锵作响，长寿不忘。卫侯卫和留在周朝辅佐政事，当时已经九十五岁了。勤勉不懈怠，在车上有虎贲的规劝，在朝堂上有官师的典章，倚靠几案时有诵训的劝谏，居住时有防御的箴言，处理事务时有瞽史的引导，宴居时有工师的诵唱。史官不遗漏记录，蒙童不遗漏诵读。《卫风》首篇《淇澳》，三章，每章九句。赞美武公的德行。有文采，又能听取规劝，以礼自我防范，所以能入朝辅佐周王。赞美他而作这首诗。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茂盛美好。有文采的君子，像切骨像磋象，像琢玉像磨石。庄重宽大啊，德容赫赫显扬啊。有文采的君子，终究不能忘记啊。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青翠。有文采的君子，充耳美石晶莹，皮弁上的玉饰如星。庄重宽大啊，德容赫赫显扬啊。有文彩的君子，终究不能忘记啊。看那淇水弯曲过，绿竹茂密。有文采的君子，像金像锡，像圭像璧。宽厚啊，卿士的车啊。善于戏谑啊，不虐待啊。过了不久，卫侯因年老回国，给郑伯友定谥号为桓公。召掘突入朝担任司徒。《郑风》首篇《缁衣》，三章，每章四句。赞美武公。父子都担任周朝司徒，善于其职，国人适宜，所以赞美他的德行，以表明治国善于行善的功绩。黑色朝服啊，适宜啊，破旧了我又为你改做啊。到你的馆舍啊，回来我给你精美的食物啊。黑色朝服啊，美好啊，破旧了我又为你改造啊。到你的馆舍啊，回来我给你精美的食物啊。黑朝服啊，宽大啊，破旧了我又为你改作啊。到你的馆舍啊，回来我给你精美的食物啊

二年

译秦国自认为地处西部边陲，便设立西畤，用骝驹、黄牛、公羊各一头来祭祀白帝。鲁侯去世，谥号为孝公，他的儿子弗湟继承君位。

译周平王四年，甲戌年，东虢公将都城迁至制邑，倚仗地势险要，骄横奢侈、懈怠傲慢，郑国人兼并了它的土地。郐国仲君倚仗险阻，国家荒废混乱，郑国人灭亡了它。郑伯想要讨伐胡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胡君，询问群臣说：“我想要用兵，可以讨伐谁呢？”关其思说：“可以讨伐胡国。”郑伯说：“胡国是兄弟之邦。”于是杀了关其思。胡君听说此事，认为郑国亲近自己，不设防备，郑伯趁机偷袭并夺取了胡国。

五年，秦襄公讨伐西戎，没有一年停歇。这一年，出兵到达岐山，去世。儿子文公继位。

九年，秦文公向东打猎，到达汧水与渭水交汇的地方，说：“这是我祖先的城邑”，于是筑城居住。十三年，卫侯和去世，国人称他为睿圣武公，公子和继位。《卫风》有两首诗：《考槃》三章，每章四句，讽刺庄公。不能继承先公的基业，致使贤者退隐而困顿。考（成就）槃（安乐）在涧（山间夹水处），硕人（贤者）宽厚，独自睡觉醒来自言自语，永远发誓不忘记。考槃在阿（曲折的山陵），硕人宽和，独自睡觉醒来歌唱，永远发誓不违背。考槃在陆（高地），硕人庄重，独自睡觉醒来住宿，永远发誓不告知。

十四年，甲申年，《王风》首篇说：“《黍离》三章，每章十句，哀悯宗周。周大夫出行服役，到达宗周，经过旧日的宗庙宫室，全都长满了禾黍，哀悯周室的颠覆，徘徊不忍离去，因而作了这首诗。那黍子行列整齐，那稷苗初生，行走迟缓，心中摇摇不安。了解我的人，说我心怀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寻求什么？悠悠苍天，这是谁造成的呢？那黍子行列整齐，那稷穗成熟，行走迟缓，心中如醉。了解我的人，说我心怀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追求什么？悠悠苍天，这是谁造成的呢？那黍子结实累累，行走迟缓，心中如哽咽。了解我的人，说我心怀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想求什么？悠悠苍天，这是谁造成的呢？”《王风》第二篇说：“《君子于役》”，两章，每章八句，讽刺平王。君子服役，没有期限，大夫思念其危难而以此讽喻。君子在外服役，不知归期，何时才能回来？鸡栖息在墙洞，太阳西斜了，羊牛下山归来。君子在外服役，怎能不思念？君子在外服役，不日不月，何时才能团聚？鸡栖息在木桩，太阳西斜了，羊牛聚集归来。君子在外服役，但愿没有饥渴。《王风》第三篇说：“《君子阳阳》”，两章，每章四句，哀悯君子。君子遭遇乱世，互相招引去做官，只求保全自身远离祸害罢了。君子洋洋自得，左手拿着笙，右手招我进入房中，他的快乐仅此而已。君子和乐，左手拿着羽葆，右手招我一同遨游，他的快乐仅此而已。《王风》第四篇说：“《扬之水》”，三章，每章六句，讽刺平王。不安抚他的百姓，却远赴母家屯戍，周人怨恨思念。扬（激扬）之水，不流束薪，那人的儿子，不与我戍守申地，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才能回家？扬之水，不流束楚，那人的儿子，不与我戍守甫地，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才能回来？扬之水，不流束蒲，那人的儿子，不与我戍守许地，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才能回去？《王风》第五篇说：“《中谷有蓷》”，三章，每章六句，哀悯周朝。夫妇情谊日益淡薄，连年饥荒，家庭互相抛弃。中谷有蓷，干枯的样子，它的茎干了（蓷生于陆地却长在谷中，忽干忽湿就枯槁了）。有女子被休弃，叹息的声音，叹息的声音，嫁人的艰难啊。中谷有蓷，干枯的样子，它的枝硬了。有女子被休弃，悲声长啸，悲声长啸，嫁人的不幸啊。中谷有蓷，干枯的样子，它受潮了（干了又湿就腐烂了）。有女子被休弃，抽泣的样子，抽泣的样子，后悔莫及。《王风》第七篇《葛藟》，三章，每章六句。王族讽刺平王。周室道义衰微，抛弃了他的九族。绵绵葛藟，在河岸边，终究远离兄弟，称别人为父，称别人为父，也没有人照顾我。绵绵葛藟，在河岸边，终究远离兄弟称别人为母，称别人为母，也没有人亲近我。绵绵葛藟，在河岸上，终究远离兄弟，称别人为兄，称别人为兄，也没有人理睬我。荆国季紃的四世孙蚡冒即位，整顿各种事务，驾着柴车穿着破衣，来开拓疆土。蛮夷都归服。十五年，秦文公梦见黄蛇从天连到地，它的口停在郦畤，于是建立郦畤，用三牲祭祀白帝，而雍地旁边原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都废弃没有祭祀。有人说雍州地势高，是神明所居之处，所以建立畤来郊祭上帝。黄帝曾经在此祭祀，即使晚周也在此郊祭。

十八年，秦国开始有史官记录事情。

二十一年，秦文公讨伐戎人，戎兵战败，秦文公于是占有周地。二十三年，宋公鲋的曾孙戴公。戴公在位时，弗父何的孙子正考父补修礼乐的废坏，从周朝的太师那里得到《商颂》十二篇。这一年，戴公的儿子司空去世，谥号为武。公子力继位。

皇王大纪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