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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六十八

皇天大纪卷四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50–350 段

皇天大纪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四十八宋胡宏撰三王纪

  定王

九年,楚王伐郑,及栎。公子去疾曰:“晋楚不务徳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楚晋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楚王、陈侯、郑伯盟于辰陵。郑人归,又徼事于晋。鲁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鲁侯滥于泗渊。里革曰:“鱼方别孕而行罜罟,非古训也。”断而弃之。公曰:“里革匡我是良罟也,为我得法,命藏之。”师存曰:“藏罟不如置里革于侧之不忘也。”楚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财用,平板榦,称畚筑,程土物,议远迩,畧基趾,具糇粮,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晋郤缺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晋侯防狄于攅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闻之,非徳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诗》曰:“文王既勤止。”况寡徳乎?楚王为陈氏乱,故将伐陈,使人觇之。还报曰:“城髙池深而蓄积多,未易伐也。”王曰:“如此则赋敛必重,民力必殚矣。”八月兴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丁亥,入陈,杀夏徴舒,轘诸栗门,因县陈。申叔时曰:“夏徴舒弑其君,讨而戮之,义也。抑人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夫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矣。’今县陈,贪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纳公孙寜、仪行父于陈,迎灵公子午于晋而立之。楚王欲纳夏姬,屈巫曰:“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王乃止。公子侧欲取之,屈巫曰:“是天子蛮杀御叔,弑灵侯,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何不祥如是!”侧亦止。经曰:“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晋楚争此二国为日久矣,今陈郑皆背晋从楚盟于辰陵,而春秋书之无贬词者,岂与其下乔木入幽谷乎?中国而不能令,则夷狄进矣。经之大法,在诛乱臣,讨贼子。有乱臣则无君,有贼子,则无父。无父与君,即中国变为蛮夷,人类殄为禽兽,虽得天下,不能一朝居也。今鲁与齐方用兵伐莒,晋与狄方防于攅函,而不谋少西氏之逆也,而楚人能谋之。所谓礼失而求之野,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辰陵之盟,所以得书于经,而词无贬乎?圣人讨贼之意,可谓深切着明矣】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秋,晋侯防狄于攅函【春秋正法,不与夷秋防同分类也。书防戎、防狄、防呉,皆外词也。内中国故详,外四夷故畧。今中国有乱,天王不能讨,则方伯之责也。又不能讨,则四邻诸侯宜有请矣。而鲁方防齐伐莒,晋方求成于狄,是失肩背而养其一指,不能三年而缌小功之察,不亦傎乎?凡此直书其事,不待贬絶,而义自见者也】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丁亥,楚子入陈【称人者,众词也。大恶人,人之所同恶,人人之所得讨。书楚人杀征舒,诸夏之罪自见矣。按左氏传,楚子为夏氏乱,故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徴舒,轘诸栗门。而经先书杀,后书入者,与楚子之能讨贼故先之也。讨其贼为义,取其国为贪。舜跖之相去逺矣,其分乃在于善与利耳。楚荘以义讨贼,勇于为善,舜之徒也。以贪取国,急于为利,跖之徒也。为善与恶,特在一念须防之间,而书法如此,故《春秋》传心之要典,不可以不察者也。或曰:圣人大改过,楚虽县陈,能听申叔时之説而复封陈,可谓能改过矣。犹言入陈以贬之,何也?曰:楚荘意在灭陈,虽复封之,然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而又纳其乱臣,是制人之上下,使不得其君臣之道也。晋人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子产对曰:「若寡君之二三臣,而晋大夫专制其位,是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他国非所当与也,而必欲纳其乱臣,存亡兴灭,其若是乎?仲尼重

译皇天大纪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四十八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定王

九年,楚王讨伐郑国,军队到达栎地。公子去疾说:“晋国和楚国不致力于德行而用武力相争,我们顺从后来者是可以的。楚国和晋国都没有信用,我们怎么能独自守信呢?”于是郑国顺从了楚国。楚王、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郑国人回国后,又向晋国探求事奉的方法。鲁国的公孙归父会同齐国军队讨伐莒国。鲁侯在泗水深渊滥捕鱼类。里革说:“鱼正在繁殖期却使用密网捕捞,这不符合古代的训诫。”于是割断渔网并丢弃它。鲁侯说:“里革纠正我的错误,这是好的渔网,为我得到了法度,命令收藏它。”师存说:“收藏渔网不如把里革放在身边那样让人不忘。”楚国的令尹蒍艾猎修筑沂城,派封人考虑事务,交给司徒执行,估量工程规定日期,分配财物用具,平整木板和树干,称量土筐和筑具,估量土质和物料,商议远近,略定基础,备足干粮,估量官吏的事务,三十天完成,没有违背计划。晋国的郤缺向众狄求和,众狄厌恶赤狄的劳役,于是臣服于晋国。晋侯在攅函会见狄人,因为众狄臣服。这次出行,各位大夫想召见狄人。郤成子说:“我听说,没有德行不如勤勉,不勤勉怎么能求得别人?能够勤勉就有后继,他们就会顺从。”《诗经》说:“文王既已勤勉。”何况德行浅薄的人呢?楚王因为陈国夏氏的动乱,所以将要讨伐陈国,派人去侦察。回来报告说:“城墙高护城河深而且积蓄很多,不容易讨伐。”楚王说:“这样那么赋税征收一定沉重,民力一定耗尽了。”八月起兵,告诉陈国人不要动,将讨伐少西氏。丁亥日,进入陈国,杀了夏徵舒,在栗门车裂他,于是把陈国设为楚国的县。申叔时说:“夏徵舒杀害他的君主,讨伐并杀了他,是正义的。但是有句话叫:‘牵牛践踏别人的田地就夺走他的牛。’牵牛践踏田地的人确实有罪,但夺走他的牛,惩罚已经太重了。诸侯跟随讨伐说:‘讨伐有罪的人。’现在把陈国设为县,是贪图财富。用讨伐的名义召集诸侯,却带着贪婪回去,恐怕不可以吧?”楚王说:“说得好!”于是恢复陈国的封地,从每个乡取一个人带回楚国,称为夏州。接纳公孙宁、仪行父到陈国,从晋国迎接灵公的儿子午并立他为君。楚王想接纳夏姬,屈巫说:“召集诸侯是为了讨伐罪人,现在接纳夏姬,是贪图她的美色。”楚王于是停止。公子侧想娶她,屈巫说:“这是天子蛮杀御叔,杀害灵侯,杀死夏南,驱逐孔仪,使陈国灭亡,怎么不吉祥到这种地步!”公子侧也停止了。《春秋》记载:“十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陈侯、鄭伯在辰陵结盟【晋楚争夺这两个国家为时已久,现在陈郑都背弃晋国跟随楚国在辰陵结盟,而《春秋》记载没有贬斥的词句,难道赞许他们从高大的树木进入幽深的山谷吗?中原国家不能发号施令,那么夷狄就进犯了。《春秋》的大法,在于诛杀乱臣,讨伐贼子。有乱臣就没有君主,有贼子就没有父亲。没有父亲和君主,那么中原就变成蛮夷,人类灭绝成为禽兽,即使得到天下,也不能一天安居。现在鲁国和齐国正用兵讨伐莒国,晋国和狄人正会见于攅函,却不谋划少西氏的叛逆,而楚国人能谋划。所谓礼制丧失而在荒野寻求,夷狄有君主,不如中原没有君主。辰陵之盟,所以能记载在经文中,而词句没有贬斥呢?圣人讨伐贼人的心意,可以说深切显明了】公孙归父会同齐人讨伐莒国。秋,晋侯在攅函会见狄人【《春秋》正法,不认为与夷狄会见是同类。记载会见戎、会见狄、会见吴,都是外辞。重视中原所以详细,轻视四夷所以简略。现在中原有乱,天王不能讨伐,那么方伯的责任。又不能讨伐,那么四邻诸侯应该请求了。而鲁国正会同齐国讨伐莒国,晋国正求和于狄人,这是失去肩背而养护一个手指,不能三年而细察小功缌麻的礼节,不也很荒谬吗?凡此直接记载事情,不需要贬斥断绝,而意义自然显现】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徵舒。丁亥,楚子进入陈国【称人,是众人的词。大恶之人,众人所共同厌恶,人人所得以讨伐。记载楚人杀徵舒,中原各国的罪过自然显现。按照《左氏传》,楚子因为夏氏的动乱,所以告诉陈国人不要动,将讨伐少西氏,于是进入陈国杀徵舒,在栗门车裂他。而经文先记载杀,后记载进入,是赞许楚子能讨伐贼人所以先记载。讨伐贼人是义,夺取国家是贪。舜和跖相差很远,他们的区别在于善与利。楚庄王以义讨伐贼人,勇于为善,是舜一类的人。以贪夺取国家,急于为利,是跖一类的人。为善与恶,特别在一念须臾之间,而书法如此,所以《春秋》是传心的要典,不可以不考察。有人说:圣人大改过,楚国虽然把陈国设为县,能听从申叔时的说法而恢复陈国的封地,可以说能改过了。还说进入陈国以贬斥他,为什么呢?回答说:楚庄王意在灭陈,虽然恢复封地,但从每个乡取一个人带回,称为夏州,而又接纳他的乱臣,这是控制人的上下,使不能得到君臣之道。晋国人带着礼物到郑国,询问驷乞的立位,所以子产回答说:‘如果寡君的几位臣子,而晋国大夫专断他们的职位,这是晋国的县邑。算什么国家?’推辞客人的礼物而回报使者,晋国人舍弃了他。其他国家不应当给予,而一定要接纳他们的乱臣,存亡兴灭,难道是这样的吗?仲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