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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四十四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16–321 段

:“吾自讨也。”晋侯命其子且居将中军。初,胥臣过冀,见郤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賔,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徳,德以治民,君请用之。”公曰:“其父芮诛。”对曰:“《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以为大夫,反自箕,以一命命缺为卿,复与之冀,亦未有军。行八月,鲁侯朝于齐,且吊有狄师。十月乙巳,鲁侯申薨,諡曰僖,公子兴嗣。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晋、陈、郑伐许,讨其贰于楚也。经曰: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于殽【按书序:秦穆公伐郑,晋襄公帅师败诸殽,而经书“晋人败秦于殽”,是皆仲尼亲笔,其词何以异乎?书序专取穆公悔过自誓之言,止于劝善,其词恕;《春秋》备书秦晋无道用兵之失,兼于惩恶,其法▯此所以异也。晋襄亲将,绌不称君者,俯逼葬期,忘亲背惠,墨衰绖而即戎,其恶甚矣。视秦犹狄,其罪云何?客人之馆而谋其主,因人之信己而逞其诈,利人之危而袭其国,越人之境而不哀其防,叛盟失信,以贪勤民,而弃其师,狄道也。夫杞子、先轸之谋,偷见一时之利,徼幸其成,自以为功者也。二君皆过听焉,而贪其利,是使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父,君臣父子去仁义,怀利以相与,利之所在则从之矣,何有于君父?故一失则夷狄,再失则禽兽,而大伦灭矣。《春秋》人。晋子而狄,秦所以立人道,存天理也】癸巳,葬晋文公。狄侵齐,公伐邾,取訾娄。秋,公遂帅师伐邾【按左氏,公伐邾取訾娄,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襄仲复伐之。此皆不胜忿欲,报怨贪得,恃强陵弱,不义之兵也。盖书其事而罪自见矣。或曰,取湏句訾娄有为为之也。伐邾至于再三,念母勤矣。大念母者,必当止乎礼义。平王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诗人刺之,夫子録焉。僖公以成风之有功于己也,越礼以尊其身,违义以报其怨,残民动众,取人之邑,曽是以为可乎】晋人败狄于箕。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乙巳,公薨于小寝【左氏曰:即安也。周制,王官六寝,路寝一小寝五。君日出而眂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眡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治事之所也,而小寝燕息之地也。公羊以西宫为小寝。鲁子以诸侯有三宫,则列国之制盖降于王,其以路寝为正则一尔。君终不于路寝,则非正矣。曽子曰:吾得正而毙,又何求哉。古人贵于得正,乃如此。凡此直书而义自见矣】陨霜不杀草,李梅实【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记陨霜不杀草,何为记之也?曰:此言可杀也。大宜杀而不杀,则李梅冬实,天失其道,草木犹干犯之,而况君乎?是故以天道言,四时失其序,则其施必悖,无以统万象矣。以君道言,五刑失其用,则其权必丧,无以服万民矣。哀公欲去三桓,张公室,问社于宰我。宰我对以使民战栗,盖劝之断也。仲尼则曰:成事不説,既往不咎。其自与哀公言,乃以为可杀何也?在圣人则能处变而不失其常,在贤者必有小贞吉、大贞凶之戒矣。其论陨霜杀草,则李梅冬实,盖除恶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译“这是我自找的。”晋侯命令他的儿子晋襄公统帅中军。当初,胥臣经过冀地,看见郤缺在锄草,他的妻子送饭给他,两人互相恭敬对待如同宾客,胥臣与他一同回去,向文公进言说:“恭敬是德行的汇聚,能够恭敬就一定有德行,用德行来治理百姓,国君请任用他。”文公说:“他的父亲郤芮被诛杀了。”胥臣回答说:“《康诰》说:‘父亲不慈爱,儿子不恭敬,兄长不友善,弟弟不谦恭,彼此不相牵连。’”于是任命他为大夫,从箕地返回,以一级爵位任命郤缺为卿,恢复授予他冀地,当时还没有军队。

过了八月,鲁僖公到齐国朝见,并且吊唁狄人的军队。十月乙巳日,鲁僖公申去世,谥号为僖,公子兴继位。降霜却不冻死草木,李树和梅树结了果实。晋国、陈国、郑国攻打许国,讨伐它背叛晋国而依附楚国的行为。

《春秋》记载:三十三年春天,周王二月,秦国人侵入滑国;齐侯派遣国归父来鲁国聘问。夏天四月辛巳日,晋国人联合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军【按照《书序》:秦穆公攻打郑国,晋襄公率领军队在殽地击败他们,而《春秋》经文记载“晋人败秦于殽”,这都是孔子的亲笔,它们的措辞为什么不同呢?《书序》专门选取穆公悔过自誓的话,止于劝善,其言辞宽恕;《春秋》详尽记载秦晋无道用兵的过失,兼于惩恶,其法度严谨,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原因。晋襄公亲自统帅,贬称他不称君,是因为迫于葬礼期限,忘记亲人背弃恩惠,穿着丧服就投入战争,他的罪恶极重。把秦国看作狄人,他的罪行如何?在客人的馆舍里谋划对付主人,利用别人的信任来施展自己的欺诈,利用别人的危难来袭击他的国家,越过别人的边境而不哀怜他的防备,背叛盟约失信,为了贪婪而劳苦百姓,从而抛弃他的军队,这是狄人的道路。杞子、先轸的谋划,只是贪图一时的利益,侥幸成功,自以为有功。两位国君都听信了,而贪图利益,这使得做臣子的怀着私利侍奉君主,做儿子的怀着私利侍奉父亲,君臣父子抛弃仁义,怀着私利相互交往,利益所在就跟随,哪里还顾得上君父呢?所以一次失误就沦为夷狄,再次失误就沦为禽兽,而人伦大道就灭绝了。《春秋》称晋人为“人”,称秦人为“狄”,是为了确立人道,保存天理】。癸巳日,安葬晋文公。狄人侵犯齐国,鲁公攻打邾国,夺取訾娄。秋天,鲁公于是率领军队攻打邾国【按照《左传》,鲁公攻打邾国夺取訾娄,是为了报复升陉之战。邾国人没有防备,襄仲再次攻打他们。这都是不能克制愤怒欲望,报复怨恨贪图所得,倚仗强大欺凌弱小,不义的军队。大概记载其事,罪过就自然显现了。有人说,夺取湏句訾娄是有原因的。攻打邾国至于再三,思念母亲的心意勤勉了。大凡思念母亲的人,应当止于礼义。鲁平王不安抚他的百姓,却远远屯戍在母亲娘家,诗人讽刺他,孔子记录下来。僖公因为成风对自己有功,超越礼制来尊崇她,违背道义来报复她的怨恨,残害百姓动员军队,夺取别人的城邑,难道这样是可以的吗】。晋人在箕地打败狄人。冬天十月,鲁公前往齐国。十二月,鲁公从齐国回来。乙巳日,鲁公在小寝去世【《左传》说:小寝就是安寝。周朝制度,天子有六座寝宫,路寝一座,小寝五座。国君日出时上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慰问大夫,退朝后才到小寝脱下礼服。路寝是处理政事的地方,而小寝是宴饮休息的地方。《公羊传》以西宫为小寝。鲁子认为诸侯有三座宫殿,那么列国的制度大概比天子低一等,但以路寝为正寝则是一样的。国君不在路寝去世,就不是正死了。曾子说:我得到正死,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古人看重正死,竟然如此。凡此直书其事,意义就自然显现了】。降霜却不冻死草木,李树和梅树结出果实【哀公问孔子说:《春秋》记载陨霜不杀草,为什么要记载呢?孔子说:这是说应该杀而不杀。大宜杀而不杀,那么李梅冬天结果,天道失序,草木尚且干犯它,何况君主呢?所以从天道来说,四季失去次序,那么它的施予一定悖乱,无法统摄万物了。从君道来说,五刑失去作用,那么它的权柄一定丧失,无法使万民信服了。哀公想要铲除三桓,扩大公室权力,向宰我问社神之事。宰我回答说让百姓战栗,大概是劝他果断。孔子却说:已成之事不再解说,既往之事不再追究。他对自己和哀公说话,却认为可以杀,为什么呢?在圣人那里,能够处变而不失其常,在贤者那里,必定有小贞吉、大贞凶的警戒。他论述陨霜杀草,李梅冬实,大概是除恶于微,防患于早的意思】。晋人、陈人、郑人攻打许国。

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日有食之。春二月,王使叔服防鲁葬其君僖公。又使毛伯卫赐鲁侯命。晋侯既祥,使告于诸侯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伐卫,围戚,取之。鲁叔孙得臣来拜锡命。卫人使告于陈,陈侯曰:“更伐之,我辞之。”卫孔逹帅师伐晋。晋侯疆戚田。鲁公孙敖防之初,楚王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对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蠭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弗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太子商臣,闻之而未察,告其师潘崇。崇曰:“享江▯而勿敬也。”从之。江芉怒曰:“呼役夫,宜君王之欲杀汝而立职也。”崇曰:“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大事乎?”曰:“能。”八月丁未,以宫甲围王。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乃缢。諡曰成王。商臣立,以其为太子之室与潘崇,使为太师,且掌环列之尹。鲁公孙敖聘于齐。凡君即位,卿出竝聘,践脩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譲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譲,徳之基也。经曰:“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即位者,告庙临羣臣也。国君嗣世,定于初防,必逾年然后改元。书即位者,缘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按书载舜禹受终传位之事,在舜则曰“月正元日,格于文祖”,在禹则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于文祖、神宗,则告庙也;率百官若帝之初,则临羣臣也。自古通丧三年,其以凶服则不可入宗庙,其以吉服则斩焉,在衰绖之中,不可既成而又易之也。如之何而可?子张问于孔子:“髙宗谅隂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则告庙临羣臣,固有摄行之礼矣。”按商书称“太甲元年,伊尹祠于先王”,则摄而告庙之证也。百官总己以听,冡宰则摄而临羣臣之证也。其曰「祗见厥祖」者,言伊尹以奉嗣王之事,祗见太甲之祖也。至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则免防从吉之证也。然顾命、康诰记成王之崩,其君臣皆冕服,何也?当是时,成王方崩就殡,犹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入受顾命。已受命诰诸侯,而后释冕,反丧服者,于是成服而宅忧也。或以为康王释服离次而即吉,则误矣】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防葬【凡薨卒葬,人道始终之大变也。不以得礼为常事,而不书;其或失礼而害于王法之甚者,圣人则有削而不存,以示义者矣】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诸侯终防入见,则有锡嵗时来朝,则有锡能敌王所忾,则有锡黻冕圭璧。因其终防入见而锡之者也。礼所谓防毕以士服见天子,已见赐之黻冕圭璧,然后归是已。车马衮黻,因其嵗时来朝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衮及黼是已。彤弓玈矢,因其敌气献功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贶之。钟鼔既设,一朝享之。」是已。今文公▯世防制未毕,非初见▯朝而献功也,何为来锡命乎?故谷梁子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来锡命,非正也】晋侯伐卫,叔孙得臣如京师。卫人伐晋。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书世子弑君者,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至于弑逆,此天理大变,人情所深骇。春秋详书其事,欲以起问者,察所由,示惩诫也。唐世子▯受《左氏春秋》,至此废书叹曰:「经籍圣人垂训,何书此也?」郭瑜对曰:「春秋义存褒贬,以善恶为劝诫,故商臣十载而恶名不灭。」▯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闻,愿受他书。」瑜请诣礼世子,从之。呜呼,圣人大训不明于后世,皆腐儒学经不知其义者之罪耳。其乱臣贼子,虽防穽在前,斧钺加于颈而不避,顾谓身后恶名足以像其邪志而惩

译鲁僖公二十六年冬季十二月癸亥日,发生了日食。春季二月,周天子派叔服来鲁国参加鲁僖公的葬礼。又派毛伯卫来赐给鲁侯任命。晋侯服丧期满,派人告知诸侯讨伐卫国,军队到达南阳。先且居说:“效仿别人的错误会招致灾祸,请国君去朝见周天子,臣下率领军队。”晋侯在温地朝见周天子,先且居讨伐卫国,包围戚地,将其攻占。鲁国的叔孙得臣前来拜谢周天子的赏赐。卫国派人向陈国告急,陈侯说:“再攻打他们,我就去推辞。”卫国孔达率领军队讨伐晋国。晋侯划定戚地的田界。鲁国公孙敖前来参加晋侯的葬礼。起初,楚王打算立商臣为太子,向令尹子上询问。子上回答说:“国君的年纪还不算老,而且宠爱的人又多,废立太子就会造成动乱。楚国立太子的惯例,总是选年幼的。况且这个人,眼睛像蜜蜂一样细小,声音像豺狼一样凶恶,是个残忍的人,不可以立为太子。”楚王没有听从。不久又想立王子职为太子而废黜太子商臣,商臣听到了这个消息但还没查明真相,告诉他的老师潘崇。潘崇说:“宴请江芉却不要对他恭敬。”商臣听从了。江芉愤怒地说:“你这奴才,难怪君王想要杀你而立王子职。”潘崇说:“你能侍奉王子职吗?”江芉说:“不能。”“你能逃亡吗?”说:“不能。”“你能干大事吗?”说:“能。”八月丁未日,商臣率领宫中的甲士包围了楚王。楚王请求吃熊掌而死,商臣不答应,于是楚王自缢身亡。谥号为成王。商臣即位,把他做太子时的府邸赐给潘崇,任命他为太师,并且掌管环列尹的职务。鲁国公孙敖出使齐国。凡是国君即位,卿大夫都要出使各国,实行并修好旧日的友好关系,缔结外援,与邻国和睦相处,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谦让的道理。忠,是德行的端正;信,是德行的稳固;谦让,是德行的基础。《春秋》记载:“元年春季周王正月,公即位【即位,是指告祭宗庙并临视群臣。国君继承君位,在刚开始服丧时,必须过了一年才改元。记载即位,是依据始终的道义。一年之内不立两位君主,顺应百姓臣子的心意,不能长年没有君主。查考《尚书》记载舜禹接受禅让传位的事,在舜那里说‘正月元日,来到文祖庙’,在禹那里说‘正月朔旦,在神宗接受天命,率领百官如同帝尧当初一样’。来到文祖、神宗,就是告祭宗庙;率领百官如同帝尧当初,就是临视群臣。自古通用的丧礼是三年,穿着凶服就不能进入宗庙,穿着吉服则斩衰,在服丧期间,不能既完成丧礼又改变服饰。那该怎么办呢?子张问孔子:‘高宗谅阴三年不言,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何必是高宗,古人都是这样。国君去世,百官各自总领职事听从冢宰,三年后告祭宗庙临视群臣,本来就有摄政的礼仪。’查考《商书》称‘太甲元年,伊尹祭祀先王’,这就是摄政并告祭宗庙的证据。百官总领职事听从,冢宰就是摄政并临视群臣的证据。其中说‘恭敬地拜见他的祖先’,是说伊尹奉嗣王之事,恭敬地拜见太甲的祖先。到了第三年十二月,伊尹穿着冕服奉嗣王,这就是脱去丧服转为吉服的证据。然而《顾命》、《康诰》记载成王去世,君臣都穿着冕服,为什么呢?当时成王刚去世入殓,还未完备丧服,所以用麻冕黼裳入受顾命。已经接受命令诰告诸侯,然后脱下冕服,返回丧服,于是完备丧服而居丧。有人认为康王脱去丧服离开丧次而转为吉服,那就错了】二月癸亥日,发生了日食。周天子派叔服来参加葬礼【凡是国君去世下葬,是人道始终的大变。不因为合乎礼制就视为常事而不记载;如果有失礼而严重危害王法的,圣人就会删削不存,以显示大义】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周天子派毛伯来赐给公任命【诸侯服丧期满入见天子,就有赏赐;按时来朝见,就有赏赐;能抵挡天子所厌恶的敌人,就有赏赐黻冕圭璧。因为服丧期满入见而赏赐的。礼制所说的服丧期满穿着士服见天子,已经见面赐给黻冕圭璧,然后回去就是这样。车马衮服,因为按时来朝见而赏赐的。《诗经》所说的‘君子来朝,赐给什么路车乘马’,又赐给什么衮服和黼服就是这样。彤弓玈矢,因为抵御外敌献功而赏赐的。《诗经》所说的‘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享之。’就是这样。现在文公的丧期未满,不是初次朝见也不是献功,为什么来赏赐任命呢?所以谷梁子说:‘礼制有接受任命,没有来赏赐任命。来赏赐任命,是不正当的】晋侯讨伐卫国,叔孙得臣前往京师。卫国讨伐晋国。秋季,公孙敖在戚地参加晋侯的葬礼。冬季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害了他的国君頵【记载世子杀害国君,是因为有父亲的亲情,有君主的尊贵,却到了弑逆的地步,这是天理的大变,人情所深深骇然的。《春秋》详细记载这件事,想要引起提问者的注意,考察缘由,以示惩戒。唐世子受《左氏春秋》,读到此处放下书感叹说:‘经籍圣人垂训,为什么要写这个呢?’郭瑜回答说:‘《春秋》义存褒贬,以善恶为劝诫,所以商臣十年而恶名不灭。’世子说:‘不仅口不可说,而且耳不忍闻,愿受他书。’郭瑜请求去礼世子,世子听从了。唉,圣人大训不明于后世,都是腐儒学经不知其义者的罪过。那些乱臣贼子,虽然陷阱在前,斧钺加于颈而不避,反而认为身后的恶名足以彰显其邪志而惩戒

于为恶,岂不谬哉?持此晓人,可谓茅塞其心意矣。若语之曰: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防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簒弑诛死之罪。圣人书此者,使天下后世察于天伦,知所以为君臣父子之道,而免于首恶之名、诛死之罪也。则世子▯而闻此,必将▯然畏惧,知春秋之不可不学矣。学于春秋,必明臣子之义,不至于奏请拂防而见酖矣。传者,案也;经者,断也。考于传之所载,可以见其所由致之渐,岂隠乎?嫡妾必正,而楚子多爱;立子必长,而楚国之举常在少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而以潘崇为之师,侍膳问安,世子职也。而多置宫甲,防而不憾,憾而能昣者鲜矣。乃欲黜兄而立其弟,谋及妇人,宜其败也。而使江芊知其情,是以不仁处其身,而以不孝处其子也。其及宜矣。楚頵僣王,凭陵中国,战胜诸侯,毒被天下,然昧于君臣父子之道,祸发萧墙而不之觉也。不善之积,岂可揜哉?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春秋书世子弑其君者,推本所由而着其首恶,为万世之大戒也。然则商臣无贬矣?曰:弑父与君之贼,其恶犹待于贬而后着乎】公孙敖如齐。二十七年,秦孟明帅师伐晋,晋侯御之。箕之役,狼瞫为右,先轸黜之。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死而不义,非勇也。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子姑待之。冬,十二月甲子,秦晋战于彭衙,狼瞫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秦师败绩。孟明归,増修国政,重施于民。晋赵衰言于诸大夫曰: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德不可当也。丁丑,鲁始作僖公主。晋人讨于鲁,以其不朝也。鲁侯如晋。春,正月乙巳,晋人使大夫阳处父盟鲁侯,而耻之。夏,四月,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鲁公孙敖防盟于垂陇,谋讨卫也。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説晋。鲁不雨,自去年十月至于五月。六月丁卯,鲁禘于太庙,跻公夏父弗忌为宗伯,曰:“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有司曰:“宗庙之有昭穆,以次世之长幼,而等胄之亲疏也。自▯王及主癸,莫若汤;自稷及王季,莫若文武。商周之庙,未尝跻汤与文武也。”弗忌不听。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诗》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谓后稷亲而先帝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谓姊亲而先姑也。展禽曰:“犯顺以逆,不祥莫大焉。”展禽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季孙行父欲尊美僖公,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焉。《駉颂》:“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坰野。駉駉牡马,在坰之野【駉駉良马,腹干肥张也。坰,逺郊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坰】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牧之坰野,则駉駉然。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黒曰骊,黄骍曰黄。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彭彭,有力有容也】思无疆,思马斯臧。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駓,赤黄曰骍,苍骐曰骐。伾伾,有力也】思无期,思马斯才【才,多材也】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青骊驎曰驒,白马黒鬛曰骆,赤身黒鬛曰駵,黒身白鬛曰雒。绎绎,善走也】思无斁,思马斯作【作,始也】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袪祛【隂白杂毛曰骃,彤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二目白曰鱼。袪袪,彊徤也】思无邪思,马斯徂,有駜三章,章九句。颂僖公君臣之有道也。有駜,有駜,駜彼乗黄【駜马肥彊貌,马肥彊则能升髙进逺,臣彊力则能安国】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鹭鹭于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

译对于作恶的行为,难道不是荒谬的吗?拿着这种观点去开导别人,可以说是堵塞了别人的心意了。如果告诉他说:作为君主和父亲却不通晓《春秋》大义的人,必定会蒙受首恶的罪名;作为臣子和儿子却不通晓《春秋》大义的人,必定会陷入篡位弑君被诛杀的罪责。圣人记载这些,是让天下后世的人明察天伦关系,知道作为君臣父子的道理,从而避免首恶的罪名和被诛杀的罪责。那么世子听到这些话,必定会感到畏惧,知道《春秋》是不可不学的了。学习《春秋》,必定能明白臣子的道义,不至于因为奏请违背防备而遭受毒害。传文,是考证;经文,是论断。考察传文中记载的内容,可以看见导致祸患的逐渐过程,哪里是隐藏的呢?嫡庶的地位必须端正,而楚王却宠爱多人;立太子必须立年长的,而楚国的举动常常是立年幼的。抚养太子不可不慎重啊。却让潘崇做他的老师,侍奉饮食询问安好,这是太子的职责。却大量设置宫中的甲士,防备而不怨恨,怨恨而能克制的人很少啊。竟然想废黜兄长而立弟弟,与妇人谋划,适宜其失败啊。却让江芊知道实情,所以用不仁的态度对待自己,用不孝的态度对待儿子。灾祸降临是适宜的。楚灵王僭越称王,欺凌中原各国,战胜诸侯,毒害遍及天下,然而对君臣父子的道理不明,祸患从内部发生却没有察觉。不善的积累,哪里可以掩盖呢?君主不像君主,那么臣子就不像臣子;父亲不像父亲,那么儿子就不像儿子。《春秋》记载太子弑杀君主的事,推究其根源而指明首恶,作为万世的大警戒。那么商臣就没有贬义了吗?回答说:弑杀父亲和君主的贼人,他的罪恶难道还要等待贬斥然后才明显吗?公孙敖前往齐国。二十七年,秦国孟明率领军队讨伐晋国,晋侯抵御他。箕地之战,狼瞫担任车右,先轸罢免了他。他的朋友说:何不为此而死?狼瞫说:我没有找到死得其所的地方,死得不义,不是勇敢。我凭借勇敢求得车右的位置,没有勇敢而被罢免,也是理所应当的。你暂且等待。冬天,十二月甲子日,秦晋在彭衙交战,狼瞫率领他的部属冲向秦军,死在那里。晋军跟随他,秦军大败。孟明回国,加强修治国政,对百姓施行厚重的恩惠。晋国赵衰对各位大夫说:秦军又来了,必将避开他们,他们因恐惧而增加德行,是不可抵挡的。丁丑日,鲁国开始为僖公制作神主。晋国在鲁国问罪,因为鲁国不朝见晋国。鲁侯前往晋国。春天,正月乙巳日,晋国人派大夫阳处父与鲁侯结盟,并羞辱他。夏天,四月,宋公、陈侯、郑伯、晋国士縠、鲁国公孙敖在垂陇会盟,谋划讨伐卫国。陈侯为卫国向晋国请求讲和,逮捕孔达来取悦晋国。鲁国不下雨,从去年十月直到五月。六月丁卯日,鲁国在太庙举行禘祭,提升公夏父弗忌为宗伯,说:“先大后小,是顺理成章。提升圣贤是明智的。”有司说:“宗庙有昭穆的次序,是按照世代的长幼,来区分血统的亲疏。从太王到主癸,没有比汤更伟大的;从稷到王季,没有比文武更伟大的。商周的宗庙,从未提升汤和文武的地位。”弗忌不听。君子认为这是失礼,礼没有不顺的,祭祀是国家的大事,而违背它可以吗?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先于父亲受祭很久了。所以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文武不先于不窋。《诗》说:“伟大的皇天后帝,伟大的皇祖后稷。”是说后稷亲近而先于天帝。“问我各位姑母,于是及到伯姊。”是说姐姐亲近而先于姑母。展禽说:“违背顺理而逆行,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展禽担任士师,三次被罢免。有人说:“您不可以离开吗?”他说:“用正道侍奉人,到哪里不会三次被罢免?用邪道侍奉人,何必离开父母之邦?”季孙行父想尊崇美化僖公,向周王室请求命令,而史克作了颂诗。《駉颂》:“僖公能够遵循伯禽的法度,节俭以充足用度,宽厚以爱护百姓,致力于农业重视谷物,在远郊放牧。駉駉公马,在远郊的野外【駉駉良马,腹部肥壮。坰,远郊。邑外叫郊,郊外叫野,野外叫林,林外叫坰】薄言駉者,有骊马白跨的驈,黄白相间的皇,纯黑的骊,黄骍的黄,驾车彭彭【在远郊放牧,则駉駉然。骊马白胯叫驈,黄白相间叫皇,纯黑叫骊,黄骍叫黄。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战马,有田马,有驽马。彭彭有力有容】思无疆,思马斯臧。駉皎公马,在远郊的野外。”“薄言駉者,有苍白杂毛的骓,黄白杂毛的駓,赤黄的骍,苍黑的骐,驾车伾伾【苍白杂毛叫骓,黄白杂毛叫駓,赤黄叫骍,苍黑叫骐。伾伾有力】思无期,思马斯才【才,多才】駉皎公马,在远郊的野外。”“薄的言駉者,有青骊驎的驒,白马黑鬛的骆,赤身黑鬛的駵,黑身白鬛的雒,驾车绎绎【青骊驎叫驒,白马黑鬛叫骆,赤身黑鬛叫駵,黑身白鬛叫雒。绎绎善走】思无斁,思马斯作【作,开始】駉皎公马,在远郊的野外。薄的言駉者,有阴白杂毛的骃,彤白杂毛的騢,豪骭的驔,二目白的鱼,驾车袪祛【阴白杂毛叫骃,彤白杂毛叫騢,豪骭叫驔,二目白叫鱼。袪祛强健】思无邪思,马斯徂,有駜三章节,章节九句。颂扬僖公君臣有道。有駜,有駜,駜彼乘黄【駜马肥壮貌,马肥壮则能升高进远,臣强力则能安国】夙夜在公,在公明察,振振鹭鹭于下,鼓咽咽,醉酒言舞于胥

乐兮【振振羣飞貌,鹭白鸟也,以兴洁白之士,咽咽鼔节也】有駜,有駜,駜彼乘牡,夙夜在公,在公饮酒【言臣有余敬而君有余恵】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有駜,有駜,駜彼乗駽【青骊曰駽】夙夜在公,在公载燕,自今以始,嵗其有君子有谷贻孙子于胥乐兮【嵗其有丰年也】泮水八章,章八句。颂僖公能修泮宫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芹【泮水泮宫之水也,天子辟廱,诸侯泮宫,言水则采取其芹,宫则采取其化】鲁侯戾止,言观其旂,其旂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戻来止至也,言观其旂,言法则其文章也,茷茷言有法度也,哕哕言有声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戻止,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其马蹻蹻言彊盛也】载色载笑,匪怒伊教【色温润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茆【茆凫葵也】鲁侯戻止,在泮饮酒,既饮防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羣丑【屈收丑众也】穆穆鲁侯,敬明其徳,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明明鲁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囚拘也】济济多士,克广徳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桓桓威武貌】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酗,在泮献功【烝烝厚也,皇皇美也,扬伤也】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淮夷,孔淑不逆【觩弛貌,五十矢为束,搜众意也】式固尔犹,淮夷卒获,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翩飞貌,鸮恶声之鸟也,黮桑实也】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象齿大赂南金【憬逺行貌琛寳也元▯尺二寸赂遗也南谓荆扬也】閟宫八章二章章十七句一章十二句一章三十八句二章章八句二章章十句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也閟宫有侐实实枚枚【閟闭也先妣姜嫄之庙在周常闭而无事孟仲子曰是禖宫也侐清净也实实广大也枚枚砻宻也】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先种曰植后种曰穉】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绪业也】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翦齐也】至于文武纉太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虞误也】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啓尔宇为周室辅【王成王也元首宇居也】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骍赤牺纯也】周公皇祖亦其福女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诸侯夏禘则不礿秋祫则不尝惟天子兼之楅衡设牛角以楅之也白牡周公牲也骍刚鲁公牲也牺尊有沙饰也毛炰豚也胾肉也羮大羮铏羮也大房半体之爼也羊洋众多也】俾尔炽而昌俾尔夀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常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夀作朋如冈如陵公车千乗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大国之赋千乗朱英矛饰也縢绳也重弓重于鬯中也】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增增【贝胄贝饰也朱綅以朱綅缀之増增众也】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膺当承止也】俾尔昌而炽俾尔夀而富黄髪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歳,眉寿无有害。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防,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詹,至也;▯,山也;防,山也;荒,有也】保有鳬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鳬,山也;绎,山也;宅,犹居也;淮夷、蛮貊,而夷行也;南夷,荆楚也;若,顺也】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常、许,鲁南鄙、西鄙】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冝太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髪儿齿,徂来之松,新甫之栢,是断是度,是防是尺【徂来,山也;新甫,山也;八尺曰寻】松桷有舄,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桷,榱也;舄,大貌

译乐兮【振振是群飞的样子,鹭是白色的鸟,用来兴起洁白的士人,咽咽是击鼓的节奏】有駜,有駜,那四匹公马强壮有力,早晚都在为公事奔忙,在公事之余饮酒【说的是臣下有余下的敬意,而君主有余下的恩惠】振振的白鹭飞翔,鼓声咽咽,醉后言归于胥,乐兮。有駜,有駜,那青黑色的马强壮有力,早晚都在为公事奔忙,在公务中设宴,从今开始,岁将丰收,君子有福,遗留给子孙,在胥乐兮【岁其有,是说将有丰年】。《泮水》共八章,每章八句。歌颂僖公能够修治泮宫。

思乐泮水,采摘那水芹【泮水是泮宫的水,天子有辟雍,诸侯有泮宫,言水则采取其中的水芹,言宫则采取其中的教化】鲁侯来到,观看那旗帜,那旗帜飘扬,鸾铃声声,无论大小官员,都跟随公侯出行【戾,来到;止,至也;言观其旂,是说观看那旗帜,言法则其文章也,是说法则那纹章;茷茷,是说有法度;哕哕,是说有声】思乐泮水,采摘那水草,鲁侯来到,那马高大强壮,那马高大强壮,那声音昭昭【那马高大强壮,是说强劲有力】面带笑容,不是发怒而是教导【色,温润也】思乐泮水,采摘那茆草【茆,是凫葵】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既饮了那酒,永远赐予不老,顺从那正道,收服那群丑类【屈,是收服丑类】穆穆的鲁侯,敬明他的德行,敬慎威仪,是百姓的准则,既有文德又有武略,昭告烈祖,没有不孝的,自求那福佑。

明明的鲁侯,能明他的德行,既建了泮宫,淮夷于是臣服,矫矫的虎臣,在泮宫献祭首级,淑问如皋陶,在泮宫献囚【囚,是拘禁】济济的众多士人,能广德心,桓桓地出征,威慑那东南【桓桓,是威武的样子】烝烝皇皇,不喧哗不张扬,不告于酗酒,在泮宫献功【烝烝,是厚;皇皇,是美;扬,是伤】角弓弯曲,束矢众多,戎车宽大,徒御不倦,既已战胜淮夷,非常美好不逆【觩,是弛的样子;五十矢为一束;搜,是众多的意思】式固你的谋略,淮夷终于被俘,翩翩那飞鸮,集于泮林,吃我的桑实,怀我好音【翩,是飞的样子;鸮,是恶声的鸟;黮,是桑实】憬彼淮夷,来献他们的珍宝,元玑、象齿、大赂、南金【憬,是远行的样子;琛,是宝;元玑,是尺二寸;赂,是遗赠;南,谓荆扬】

《閟宫》八章,二章每章十七句,一章十二句,一章三十八句,二章每章八句,二章每章十句。歌颂僖公能恢复周公的疆土。閟宫有侐,实实枚枚【閟,是闭;先妣姜嫄的庙在周常闭而无事,孟仲子说这是禖宫;侐,是清净;实实,是广大;枚枚,是砻密】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先种曰稙,后种曰穉】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绪,是业】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翦,是齐】至于文武,纉太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虞,是误】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啓尔宇,为周室辅【王,是成王;元,是首;宇,是居】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骍,是赤;牺,是纯】周公皇祖,亦其福女,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诸侯夏禘则不礑,秋祫则不尝,惟天子兼之;楅衡,设牛角以楅之也;白牡,周公牲也;骍刚,鲁公牲也;牺尊,有沙饰也;毛炰,豚也;胾,肉也;羮,大羮铏羮也;大房,半体之爼也;羊洋,众多也】俾尔炽而昌,俾尔夀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常,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夀作朋,如冈如陵,公车千乗,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大国之赋千乗;朱英,矛饰也;縢,绳也;重弓,重于鬯中也】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增增【贝胄,贝饰也;朱綅,以朱綅缀之;増増,众也】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膺,当;承,止也】俾尔昌而炽,俾尔夀而富,黄髪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耆,万有千歳,眉寿无有害。

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〇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从,莫不率从,鲁侯之功【詹,是至;〇,是山;蒙,是山;荒,是有】保有鳬绎,遂荒徐宅,至于海疆,淮夷、蛮貊,及彼南夷,皆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顺【鳬,是山;绎,是山;宅,犹居也;淮夷、蛮貊;而夷行也;南夷,荆楚也;诺,顺也】天锡公纯嘏,眉寿保安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常,许,鲁南鄙、西鄙】鲁侯宴喜,令妻寿母,宜太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福,黄髪儿齿,徂来之松,新甫栢,是断是度,是寻是尺【徂来,山也;新甫山也;八尺曰寻】松桷大貌,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做【桷,榱也;舄,是大貌】

;路寝,正寝也;新庙,闵公庙也;有大夫公子奚斯者,作是庙也】孔曼且硕,万民是若。经曰: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战而言及者,主乎是战者也;夫敌加于己,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争恨小故,不忍忿怒者,谓之忿兵。按左氏,秦孟明帅师伐晋,报殽之役,此所谓忿兵,疑罪之在秦也,而以晋侯主之,何哉?处已息争之道,逺怨之方也。然则敌加于己,纵其侵暴,将不得应乎?曰:敌加于己而已有罪焉,引咎责躬,服其罪则可矣。已则无罪而不义,见加,谕之以辞命,犹不得免焉,亦告于天子、方伯可也。若遽然兴师而与战,是谓以桀攻桀,何愈乎?故以晋侯为土者,处已息争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也】丁丑,作僖公主【作主者,造木主也;既葬而反虞,虞主用桑;期年而练祭,练主用栗者,藏主也。何以书?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后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积恶之原也,以为无伤而不去,至于恶积而不可揜,所以谨之也】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及处父盟者,公也;其不地于晋也,讳不书公者,抑大夫之伉,不使与公为敌,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致,为公讳耻,存臣子之礼也。凡此类,笔削鲁史之旧文众矣】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盖后言不雨,则是冀雨之词,非文公之意也。夫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尝雨矣,然而不书八月雨者,见文公之无意于雨,不以民事繋忧乐也。其怠于政事可知,而鲁衰自此始矣】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有事者,时祭,大事祫也,合羣庙之主食于大庙,升僖于闵之上也。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故左氏则曰:「祀国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则曰:「其逆祀,先祢而后祖也。」谷梁则曰:「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闵、僖非祖祢而为之祖祢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下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説礼者,世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礼,而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号虽不同,其为世一矣】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按左氏,四国伐秦,报彭衙之役,则皆国卿也。其贬而称人者,晋人再胜秦师,在常情亦可以已矣,而复兴此役,结怨勤民,是全不务徳,専欲力争而报复之无已也,以致济河焚舟之师,故特贬而称人】公子遂如齐纳币【婚姻常事,不书。其书纳币者,丧未终而图婚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则何讥乎?春秋论事,莫重乎志。志敬而节,其与之知礼;志和而音雅,与之知乐;志哀而居约,与之知丧。非虚加之也,重志之谓也。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闲邪复礼之意】

译路寝,是正寝;新庙,是闵公的庙;有位大夫叫公子奚斯,建造了这座庙】孔庙既美且大,万民顺从。经文说:春季,周王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交战而说“及”,是因为晋侯是这场战争的主导者;敌人加害于自己,不得已而起的,称为应兵;因争恨小事,不能忍耐愤怒的,称为忿兵。按照《左传》,秦孟明率领军队讨伐晋国,是为报殽之战的仇,这就是所谓的忿兵,罪责似乎在秦国,却以晋侯为主导,为什么呢?这是处理自身、平息争端的方法,是远离怨恨的途径。那么敌人加害于自己,即使其侵暴,难道就不能应对吗?回答说:敌人加害于自己而自己也有罪,引咎自责,服罪就可以了。自己无罪而不义,受到侵害,用言辞命令晓谕,仍然不能避免,也可以向天子、方伯报告。如果贸然兴师交战,这就是以桀攻桀,有什么好处呢?所以以晋侯为主导,是处理自身、平息争端的方法,是减少怨恨的途径,是王者所做的事】丁丑日,制作僖公的神主【制作神主,是制造木制神主;安葬后反虞,虞主用桑木;一年后进行练祭,练主用栗木,是藏主。为什么要记载?僖公去世到现在十五个月,然后才制作神主,怠慢而不敬太严重了。怠慢而不敬,是积恶的根源,认为无伤而不去除,以至于恶积而不可掩盖,所以要谨慎】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处父结盟【与处父结盟,是鲁公;不记载在晋国,是因为讳言不记载公,是压制大夫的傲慢,不让他与公为敌,端正君臣的名分,去晋国不记载,回国不致祭,是为公讳耻,保存臣子的礼节。凡是这类,笔削鲁史旧文很多】夏季,六月,公孙敖会同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在垂陇结盟。从十二月不雨,直到秋季七月【记载不雨直到秋季七月,而不说直到秋季七月不雨,大概后言不雨,是希望下雨的话,不是文公的意思。记载不雨直到秋季七月而止,即八月曾下雨了,然而不记载八月雨,是见文公无意于雨,不以民事系忧乐。其怠于政事可知,而鲁国衰败自此开始】八月丁卯日,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有事,是时祭,大事是祫祭,合群庙之主食于大庙,提升僖公在闵公之上。闵、僖二公,亲则是兄弟,分则是君臣,认为逆祀,是兄弟不先君臣礼。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所以《左传》说:“祀是国的大事,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公羊传》说:“其逆祀,是先祢而后祖。”《谷梁传》说:“逆祀,则是无昭穆,无昭穆,则是无祖。”闵、僖非祖祢而为之祖祢,为什么?臣子一例。有天下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说礼者,世指父子,非兄弟。然而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礼,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号不同,其为世一】冬季,晋人、宋人、陈人、郑人讨伐秦国【按照《左传》,四国伐秦,报彭衙之战,则都是国卿。贬而称人,是因为晋人再胜秦师,在常情也可以停止了,而复兴此役,结怨勤民,是全不务实德,专欲力争而报复无已,以致济河焚舟之师,所以特贬而称人】公子遂去齐国纳币【婚姻常事,不记载。记载纳币,是因为丧未终而图婚。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春秋》论事,莫重乎志。志敬而节,与之知礼;志和而音雅,与之知乐:志哀而居约,与之知丧。非虚加也,重志之谓。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闲邪复礼的意思】

二十八年冬十一月,晋人、宋人、鲁叔孙庄叔得臣、陈人、卫人、郑人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三月,王子虎薨,諡曰文公。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楚息公子朱围江。秋,雨螽于宋。晋人悔其无礼于鲁也,请改盟。鲁侯如晋。冬十月己巳,晋侯及鲁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子朱而还。经曰:「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沈溃,民迯其上。五国皆称人,将非命卿也。沈在汝南平与县北,未尝与中国防盟,而南服于楚。师入其境,而民人迯散,虽非义举,此比于报复私怨之兵,则有间矣。故其辞无褒贬。凡此类,欲示后世用师者知权而本之以正也】夏五月,王子虎卒【王子虎不书爵,讥之也。天子内臣无外交,或曰礼称情而为之节者也。叔服新使乎我,则冝有恩礼矣。仲尼脱骖于旧馆,虽卒叔服可也。夫脱骖于旧馆,恶夫涕之无从而为之者,非礼之经也。天子内官无外交,而以新使乎我致恩礼焉,是以私情害公义矣,轻重之权失矣】秦人伐晋【按左氏,秦伯称人,何也?圣人作易,以惩忿窒欲为损卦之象,其辞曰「损徳之修」。春秋诸侯之知徳者鲜矣。穆公初听▯子之请,违蹇叔之言,其名为贪,兵是欲而不能窒也。及败于殽,归作秦誓,庶防能改,将窒其欲矣。复起彭衙之师,报殽函之役,其名为愤,兵是忿而不能惩也。今又济河取郊,人之称斯师也,何义哉?晋人畏泰而不出,穆公逞其忿而后悔,自是见伐不报,始能践自誓之言矣。是故于此贬而称人,备责之也】秋,楚人围江,雨螽于宋。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以者,不以者也。救江善矣,其书「以」何?楚甞伐郑矣,齐桓公连结江黄,合九国之师于召陵,然后伐郑之谋罢,又尝围宋矣。晋文公许复曹、卫,防四国之师于城濮,然后围宋之役解。今江国小而弱,非能与宋、郑比,楚人围之,必不待彻四境屯御、守戍之众与宿卫尽行也。当是时,楚有覆载不容之罪,晋主夏盟,宜合诸侯声罪致讨,命秦甲出武关,齐以东兵略陈、蔡而南,处父等军方城之外,楚必震恐而江围自解矣。计不出此,乃独遣一军逺攻强国,岂能济乎?故书「伐楚以救江」,言救江虽善,而所以救之者非其道矣。此《春秋》纪用兵之法也】

  皇王大纪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四十五宋胡宏撰三王纪

  襄王

二十九年,鲁逆夫人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其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壊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晋人以孔达卫之良也,免之。狄侵齐。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大夫諌公曰:“同盟灭,敢不矜乎?吾自惧也。”晋侯伐秦,围邧新城,以报王官之役。卫甯武子俞聘于鲁,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千大礼以自取戾。”九月壬寅,鲁僖公之母成风薨。秦伯用由余之谋,破西戎,取国十二,开地千里。王使召公过贺秦伯,以金鼓命为西方诸侯伯。经曰:“四年春,公至自晋。夏,逆妇姜于齐【逆皆称女,以未成妇而女者,在父母家之所称也。徃逆而称妇,入国不书至,何哉?此春秋诛意之论也。禫制未终,思念娶事,是不志哀而居约矣。方逆也而已成为妇,未至也而如在国,中原其意而诛之也。不称夫人姜氏者,亦与有贬焉。妇人不专行,何以与有贬?父母与有罪也。文公不知敬其伉俪,违礼而行使,国乱,子弑。齐人不能鉴防,知著冐礼而徃,使其女不允于鲁,皆失于不正,其始之过也。夫

译二十八年冬十一月,晋国人、宋国人、鲁国的叔孙庄叔得臣、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讨伐沈国,因为沈国臣服于楚国。沈国溃败。三月,王子虎去世,谥号叫文公。秦伯讨伐晋国,渡过黄河,烧毁了船只,夺取了王官和郊地。晋国人不出战,于是秦军从茅津渡河,掩埋了殽山的尸体后返回。楚国的息公子朱包围了江国。秋天,宋国降下蝗虫。晋国人后悔对鲁国无礼,请求重新结盟。鲁侯前往晋国。冬十月己巳日,晋侯与鲁侯结盟。晋国的阳处父率领军队讨伐楚国,以救援江国。在方城门外遇到子朱后返回。《春秋》经文说:“僖公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参伐沈国,沈国溃败【沈国溃败,百姓逃亡,其君失位。五国都称‘人’,是将领并非受命于国君的卿大夫。沈国在汝南平舆县北,未曾与中原各国结盟,而向南臣服于楚国。军队进入其境,而百姓逃亡离散,虽然这不是正义之举,但比起报复私怨的战争,还是有区别的。所以措辞没有褒贬。凡是这类情况,是想让后世用兵的人懂得权变而以正道为本】夏五月,王子虎去世【不记载王子虎的爵位,是讥讽他。天子的内臣不应有外交,有人说礼仪应根据情感而有所节制。叔服刚刚出使我国,就应当有恩礼。孔子在旧馆脱下车马,即使叔服去世也可以。在旧馆脱下车马,是厌恶那种泪水无处寄托的行为,这并非礼仪的常法。天子的内官不应有外交,却因新近出使我国而致送恩礼,这是以私情损害公义,轻重权衡失当了】秦国人讨伐晋国【按照《左传》,秦伯称‘人’,为什么呢?圣人作《易经》,以克制愤怒、抑制欲望作为损卦的卦象,其辞说‘修养德行’。春秋时期诸侯中懂得德行的人很少。穆公起初听从蹇叔的请求,违背蹇叔的劝告,其名为贪婪,是用兵欲望而不能抑制。等到在殽山战败,回国后作《秦誓》,或许能改正,将要抑制其欲望。又起兵攻打彭衙,报复殽山函谷之战,其名为愤怒,是用兵愤怒而不能惩戒。现在又渡河夺取郊地,称这支军队为‘人’,有什么意义呢?晋国人畏惧秦国而不出战,穆公逞其愤怒而后后悔,从此见到被讨伐也不报复,才开始实践自己誓言的话。所以在这里贬称‘人’,是完备地责备他】秋天,楚国人包围江国,宋国降下蝗虫。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与晋侯结盟。晋国的阳处父率领军队讨伐楚以救援江国【‘以’字,表示不应当这样做。救援江国是好的,为什么记载‘以’?楚国曾经讨伐郑国,齐桓公联合江、黄两国,在召陵会合九国军队,然后讨伐郑国的谋划才停止,又曾经包围宋国。晋文公答应恢复曹、卫两国,在城濮会合四国军队,然后包围宋国的战役才解除。现在江国小而弱,不能与宋、郑相比,楚国人包围它,必定不会等到撤除四境屯驻防御、守戍的军队与宿卫全部出动。当时,楚国有不容于天地的大罪,晋国主持中原盟主,应当会合诸侯声讨罪状,命令秦军出武关,齐国率领东方军队略取陈、蔡而向南,处父等军驻扎在方城之外,楚国必定震惊恐惧而江国的包围自然解除。计谋不出于此,却单独派遣一支军队远攻强国,怎能成功呢?所以记载‘伐楚以救江’,是说救援江国虽然好,但用来救援的方法不对。这是《春秋》记载用兵的方法】

《皇王大纪》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四十五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襄王

二十九年,鲁国从齐国迎娶夫人。卿大夫不随行,不符合礼制。君子因此知道她不被鲁国所容。说:“重视聘礼而轻视迎娶,君主而轻视她,立为夫人而废弃她,背弃信义而损害其主,在国家必定作乱,在家族必定灭亡。”晋国人因为孔达是卫国的良臣,赦免了他。狄人侵犯齐国。楚国人灭亡了江国。秦伯为此降低规格,走出住处,不举乐,超过常规。大夫劝谏秦公说:“同盟国灭亡,敢不怜悯吗?我自己也感到恐惧。”晋侯讨伐秦国,包围邧新城,以报复王官之战。卫国宁武子俞出使鲁国,鲁公与他宴饮,为他吟唱《湛露》和《彤弓》,他不推辞,又不答唱。让行人私下询问,他回答说:“我以为这是练习礼仪而涉及到的。从前诸侯朝见天子,天子宴饮他们,于是吟唱《湛露》,表示天子当阳,诸侯听命。诸侯对抗天子所厌恶的敌人并献上功劳,天子于是赐给他彤弓一,彤矢百,黑弓矢千,以回报宴饮。现在陪臣来延续旧好,君主辱赐厚礼,怎敢逾越大礼而自取罪过。”九月壬寅日,鲁僖公的母亲成风去世。秦伯采用由余的计谋,攻破西戎,夺取十二个国家,开拓土地千里。周王派遣召公过祝贺秦伯,赐予金鼓,命他为西方诸侯的霸主。《春秋》经文说:“僖公四年春,鲁公从晋国返回。夏天,从齐国迎娶妇姜【迎娶都称‘女’,因为未成妇而称‘女’,是在父母家时的称呼。前往迎娶而称‘妇’,进入国境不记载到达,为什么呢?这是《春秋》诛心之论。丧期未满,思念娶妻之事,是不志哀而居约。正在迎娶时已成为妇,未至时却如在国,推究其意而诛责之。不称夫人姜氏,也是与之有贬义。妇人不能专行,为什么与之有贬义?父母也有罪过。文公不知敬重其配偶,违背礼制而行使,国家作乱,儿子弑父。齐国人不能鉴戒防范,知道冒犯礼制而前往,使其女不被鲁国所容,都是失于不正,其开始的过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