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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二十六

皇王大纪卷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0–133 段

皇王大纪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二十宋胡宏撰《三王纪》

  成王

十一年,周公在丰,将没,作《无逸》,用训于王。周公薨,王命君陈缵周公之任,作《君陈》。鲁公来奔丧。初,周公欲葬成周,王葬公于毕,告周公作亳姑,諡曰文公。孔子曰:“昔者周公事文王,行无专制,事无由已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奉持于前,洞洞焉若将失之,可谓能子矣。”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承之,成文武之徳,听天下之政,七年致政于成王,请而后为,复而后行,无擅志,无矜色,可谓能臣矣。鲁公奉周公主归国,徐夷乗丧作乱,鲁公治兵于费,作《费誓》。子夏问诸孔子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欤?”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丧,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此之谓乎?”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欤?”孔子曰:“吾闻诸老耼: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有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则吾不知也。”

论曰:孔子定书,必有先后之义。经秦焚燬,圣人之意不可尽见。愚详攷经文:禹当尧时,别九州,平水土,而载于《夏书》之首者,此夏后氏之所以王天下也。今虽以载于帝尧之时,读者探本索原,固未失圣人之意矣。髙宗惟傅说之言是听,殷所以衰而复兴,礼所以废而复起。黩于祭祀,其初年时事也。若不能改,致有肜日之异,又何以为髙宗?故今载肜日之训于《说命》之前,以不没髙宗改过从善,致中兴之实也。《康诰》叙曰:「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余民封康叔。」谨按:康叔者,成王之叔父也,不应称之曰「朕」。其弟成王者,康叔之犹子也,不应称曰「乃寡兄」。其曰「兄」「曰弟」者,盖武王命康叔之辞也。故《史记》武王封康叔于卫,且康叔文王之子,叔虞成王之弟也。周公东征,叔虞已得封于唐,王命归周公于东,岂有康叔得封反在唐叔之后者乎?故不得不舍书叙而从经史也。周公东征三年而归,明年奉王东伐淮夷,遂践奄,还归于丰,而作《多方》及营洛邑成周。成反政于王,分正东郊而作《多士》。以《多士》在《多方》之前,既无大义,而时不可逆,是以正之也。武王崩之年,师尚父犹在,成王二年,三监叛,尚父不任征讨,而周公自行者,是尚父已薨矣。周公不见知于成王,所以敢将兵居外者,恃召父为保尔,不然,周公其可离成王左右乎?故《君奭》之作在元年,而不在乱定之后也。以《无逸》系于周公将没者,考于《君奭》《立政》《洛诰》诸篇,周公于成王皆有「冲孺幼小」之称,《而无逸》独无,故知其为最后也。凡此皆本之经文,非敢以胷臆乱古书之旧。或有尚论古人之君子,盍试攷诸是乎?非耶?又从而正之可也。

周书·叙无逸》曰:周公作《无逸》。《无逸》周公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乃逸乃谚,既诞否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周公曰:「呜呼!我闻曰:昔在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只惧不敢荒寜肆中宗之享国七十有五年。其在髙宗,时旧劳于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隂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寜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肆髙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其在祖甲,不义惟王旧为小人,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自时厥后,立王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自时厥后亦罔或克寿,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周公曰:「呜呼!厥亦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畏,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徽柔懿恭,怀保小民,惠鲜鳏寡,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周公曰:「呜呼!继自今嗣王则其无

译皇王大纪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二十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成王

十一年,周公在丰邑,将要去世,作《无逸》篇,用来训诫成王。周公去世,成王命令君陈继承周公的职位,作《君陈》篇。鲁公前来奔丧。起初,周公想葬在成周,成王将周公葬在毕地,告慰周公说“暂且安葬在亳地”,谥号为文公。孔子说:“从前周公侍奉文王,行事没有专断,做事不凭自己的意志,好像承受不起衣服的重量,说话好像说不出口,恭敬地侍奉在文王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将要失去什么,这可以说是能尽孝道了。”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辅佐他,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行,处理天下的政事,七年后将政权归还给成王,请示后才行动,回复后才执行,没有擅自做主的意志,没有自夸的神色,这可以说是能尽臣道了。鲁公奉周公的灵柩回国,徐夷趁着丧事作乱,鲁公在费地整顿军队,作《费誓》篇。子夏向孔子问道:“三年之丧,在卒哭祭之后,如果有兵革之事,就不回避了吗?”孔子说:“夏后氏的三年之丧,在下葬后就处理政务;殷人的三年之丧,在安葬后就处理政务。《礼记》说:‘君子不剥夺别人的亲情,也不可剥夺自己的亲情’,说的就是这个吧?”子夏说:“兵革之事不回避,难道不对吗?”孔子说:“我听老聃说过:从前鲁公伯禽是为了国家大事而这样做的,现在如果有三年之丧,却顺从私利的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论曰:孔子编定书籍,必定有先后的意义。经过秦朝焚书,圣人的意图不能完全看见。我详细考证经文:禹在尧的时候,划分九州,平定水土,而记载在《夏书》的开头,这是夏后氏之所以能称王天下的原因。现在虽然记载在帝尧的时候,读者探究本源,本来没有失去圣人的意图。高宗只听傅说的话,殷朝因此由衰败而复兴,礼仪因此由废弛而兴起。沉溺于祭祀,是他初年时的事情。如果不能改正,导致出现肜日祭祀的灾异,又怎么能称为高宗呢?所以现在将肜日的训诫记载在《说命》之前,以不埋没高宗改过从善、导致中兴的事实。《康诰》序言说:“成王已经讨伐管叔、蔡叔,将殷朝的剩余百姓封给康叔。”谨按:康叔是成王的叔父,不应该称他为“朕”。他的弟弟成王,是康叔的侄子,不应该称他为“乃寡兄”。那些称“兄”、称“弟”的,大概是武王命令康叔时的言辞。所以《史记》记载武王封康叔于卫国,而且康叔是文王的儿子,叔虞是成王的弟弟。周公东征,叔虞已经受封于唐,成王命令叔虞归附周公在东方的统治,哪有康叔受封反而在唐叔之后的道理呢?所以不得不舍弃《书序》而遵从经文和史书。周公东征三年后回来,第二年奉成王向东讨伐淮夷,于是攻占奄国,回到丰邑,作《多方》篇,并营造洛邑成周。成王将政权归还给周公,分派正东郊的官员而作《多士》篇。因为《多士》在《多方》之前,既没有大的义理,而且时间不可逆转,所以纠正它。武王去世的那一年,师尚父还在,成王二年,三监叛乱,尚父不能胜任征讨,而周公亲自出征,这说明尚父已经去世了。周公不被成王了解,所以敢带兵驻扎在外,是依靠召公作为保傅的缘故,不然,周公怎么能离开成王身边呢?所以《君奭》篇的写作在元年,而不是在乱平定之后。将《无逸》篇系于周公将要去世的时候,考证《君奭》《立政》《洛诰等篇,周公对成王都有“冲孺幼小”的称呼,而《无逸》篇唯独没有,所以知道它是最后作的。所有这些都以经文为依据,不敢用主观臆断扰乱古书的旧貌。如果有尚论古人的君子,何不试着考证这些呢?不对吗?又从而纠正它也是可以的。

《周书·叙无逸》说:周公作《无逸》。《无逸篇》周公说:“唉!君子所应当做的,就是不要安逸,先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然后安逸才知道百姓的依靠。观察百姓,他们的父母勤劳耕种收获,他们的儿子却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于是安逸于是轻慢,已经荒诞否则侮辱他们的父母说:‘从前的人没有听闻和知识。’周公说:“唉!我听说:从前在殷王中宗,严肃恭敬敬畏天命,自我约束治理百姓,只恐惧不敢荒废安宁,所以中宗享有国家七十五年。在高宗的时候,从前在外劳苦,于是和百姓在一起,当他即位,于是或居丧三年不说话,他只不说话,说话就和谐,不敢荒废安宁,美好地安定殷国,至于大小官员没有谁怨恨,所以高宗享有国家五十九年。在祖甲的时候,不义只作为王,从前是百姓,当他即位,于是知道百姓的依靠,能保护恩惠庶民,不敢侮辱鳏夫寡妇,所以祖甲享有国家三十三年。从这以后,立为王的人生来就安逸,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不听百姓的劳苦,只顺从享乐,从这以后也没有谁能长寿,有的十年,有的七八年,有的五六年,有的三四年。周公说:“唉!那也只有我周朝的太王、王季能够自我抑制敬畏,文王卑贱地服侍,从事康功田功,温和美好恭敬,安抚保护小民,恩惠鳏夫寡妇,从早晨到太阳偏西,来不及吃饭,用来和谐万民。文王不敢沉溺于游猎,因为各邦国只有正当的供给。文王受命在中年,他享有国家五十年。周公说:“唉!从今以后继位的王,就应当不要

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若,时人丕则有愆。』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徳哉!周公曰:「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民无或胥诪张为幻,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正刑,至于大小民否则厥心违怨,否则厥口诅祝。周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髙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徳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此厥不听,人乃或诪张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则信之,则若时,不永念厥辟,不寛绰厥心,乱罚无罪,杀无辜,怨有同是,丛于厥身。周公曰:「呜呼!嗣王其监于」。兹周书叙《君陈》曰:周公既没,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作《君陈》。君陈王若曰:君陈,惟尔令徳孝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命汝尹兹东郊,敬哉!昔周公师保万民,民懐其徳,往慎乃司,兹率厥常,懋昭周公之训。惟民其又,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惟日孜孜,无敢逸豫。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尔其戒哉!尔惟风下民,惟草图厥政,莫或不艰,有废有兴,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则绎。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呜呼!臣人咸若时,惟良显哉!王曰:君陈,尔惟▯周公丕训,无依势作威,无倚法以削,寛而有制,从容以和,殷民在辟。予曰辟,尔惟勿辟;予曰宥,尔惟勿宥。惟厥中有弗若于汝政,弗化于汝训,辟以止辟乃辟,狃于奸宄,败常乱俗,三细不宥。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徳乃大,简厥脩,亦简其或不脩,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惟民生厚,因物有迁,违上所命,从厥攸好,尔克敬典在徳,时乃罔不变,允升于大猷,惟予一人膺受多福,其尔之休终有辞于永世。周书叙《费誓》曰:鲁使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作《费誓》。费誓公曰:嗟!人无哗,听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善糓乃甲胄,敽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马,杜乃擭,敜乃穽,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只复之,我商赉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无敢冦攘,逾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榦,甲戌,我惟筑,无敢不供,汝则有无余刑。非杀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卫侯▯伯皆有驯行,由是康叔。入为司冦,季载入为司空,有令名于天下。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得郊禘大雩。是以鲁君孟春乗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当祫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爼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武,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八佾以舞大夏。此宗周禘礼也,以祀周公于鲁庙。赐许田为鲁会东都朝宿之邑,命鲁公之弟食采于周,举文武勤劳之后,鬻熊曾孙熊绎,以子男之田封之于楚,居丹阳。大雅十五篇曰「假乐」四章,章六句,嘉成王也。假乐君子,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干禄,百福子孙千亿。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威仪抑抑,徳音秩秩【有常也】无怨无恶,率由羣匹,受福无疆。四方之纲之纲之纪,燕及朋友【羣臣也】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解于位,民之攸塈【息也】

译沉溺于观赏、安逸、游猎,用万民正当的赋税,不要说:“今天沉迷享乐,这不符合对民众的教导,不符合上天的意志,这时人们就会有大过错。”不要像殷王受那样迷乱,酗酒败德啊!周公说:“唉!我听说:古代的人还互相劝告,互相爱护,互相教诲,民众没有谁互相欺骗作伪,如果不听从这些,人们就会教导他,就会变乱先王的正常法度,以至于大小民众如果不顺从,心里就会违背怨恨,或者嘴里就会诅咒。周公说:“唉!从殷王中宗到高宗到祖甲到我周文王,这四人遵循明智之道,如果有人告诉他:‘小人怨恨你,辱骂你’,就恭敬地自我修养德行,认为过错在于自己说:‘这是我的过错’,确实如此,不仅不敢怀怒,如果不听从这些,人们就会欺骗作伪,说:‘小人怨恨你,辱骂你’,就相信它,这时,不长久思念他的君主,不宽宏他的心胸,乱罚无罪,杀害无辜,怨恨相同,都聚集在他身上。周公说:“唉!继位的君王要以此为鉴。”周书叙《君陈》说:周公死后,任命君陈分管东郊成周,作《君陈》。君王对君陈说:君陈,只有你美德孝顺恭敬,只有孝顺友爱兄弟,能够施行政治,任命你治理这东郊,要恭敬啊!从前周公教导保护万民,民众怀念他的德行,去谨慎你的职守,这遵循常规,努力彰显周公的训导。只有民众才能再次,我听说:至治的馨香,感动神明,黍稷不是馨香,明德才是馨香。你还要效法周公的谋略训导,每天勤勉,不敢安逸享乐。凡人未见圣人,如果不能见到,既见圣人,也不能遵循圣人,你要警惕啊!你是风,下民是草,谋划政治,没有不艰难的,有废有兴,出入都出于你的深思,众言相同就推演。你有好的谋略好的计划,就入内报告你的君主,你才在外顺从,说:这谋略这计划,只有我君主的德行。唉!臣民都这样,只有善良显扬啊!王说:君陈,你遵循周公的大训,不要依仗权势作威,不要倚仗法律苛削,宽而有制,从容以和,殷民在法度。我说惩罚,你不要惩罚;我说宽恕,你不要宽恕。只有其中有不顺从你的政令,不教化你的训导,用惩罚来制止惩罚才是惩罚,惯于奸邪,败坏常理扰乱风俗,三种小罪不宽恕。你不要对顽劣者忿怒疾恶,不要对一个人求全责备,必有忍耐才能成功,有包容德行才大,简略他的修养,也简略他不修养,进用善良来率领不良。只有民生厚重,因物而有变迁,违背上面的命令,顺从他的喜好,你能恭敬典章在于德行,这时就没有不变化的,确实升于大道,只有我一人承受多福,你的美好最终有辞于永世。周书叙《费誓》说:鲁国派伯禽住在曲阜,徐夷并起,东郊不开,作《费誓》。费誓词说:嗟!人们不要喧哗,听命!前往这淮夷、徐戎并起,准备好你的甲胄,磨好你的盾牌,不敢不谨慎。准备好你的弓矢,锻好你的戈矛,磨好你的锋刃,不敢不精良。现在只有淫舍牿牛马,堵塞你的陷阱,填平你的坑井,不敢伤害牿。牿的伤害,你则有常刑。马牛走失,臣妾逃跑,不敢越界追逐,只返回,我赏赐你,你越界追逐不返回,你则有常刑。不敢抢劫,翻越墙垣,偷窃马牛,诱骗臣妾,你则有常刑。甲戌,我只征伐徐戎,准备好你的干粮,不敢不齐全,你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准备好你的木材,甲戌,我只筑城,不敢不供给,你则有无余刑。不杀鲁人三郊三遂,准备好你的草料,不敢不多,你则有大刑。卫侯伯都有驯良的行为,由此康叔。入为司寇,季载入为司空,有令名于天下。君王追念周公有大勋劳,命鲁公世世祭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得郊禘大雎。因此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二旒,龙章而设日月,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当祫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簋,爵用玉盏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武,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八佾以舞大夏。这是宗周禘礼,以祀周公于鲁庙。赐许田为鲁会同东都朝宿之邑,命鲁公之弟在周食采,举文武勤劳之后,鬻熊曾孙熊绎以子男之田封之于楚,居丹阳。《大雅》十五篇曰“假乐”四章,章六句,嘉成王也。《假乐》君子,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干禄,百福子孙千百。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差不忘,率由旧章。威仪抑抑,德音秩秩【有常也】无怨无恶,率由群匹,受福无疆。四方之纲纪,燕及朋友【群臣也】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懈于位,民之攸息【息也】

十九年甲辰

二十九年,甲寅,王将崩,命大臣辅太子,作《顾命》。《周书》叙曰:「成王将崩,命召公、毕公率诸侯相康王,作《顾命》。」《顾命》惟四月哉生魄,王不怿。甲子,王乃洮颒水,相被冕服,凭玉儿,乃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事。王曰:「呜呼!疾大渐,惟防病日臻,既弥畱,恐不获誓言嗣,兹予审训命汝。昔君文王、武王,宣重光,奠丽陈教,则肄肄不违,用克达殷,集大命。在后之侗,敬迓天威,嗣守文武大训,无敢昏逾。今天降疾,殆弗兴弗悟,尔尚明时朕言,用敬保元子钊,▯济于艰难,柔逺能迩,安劝小大庶邦,思夫人自乱于威仪,尔无以钊冐贡于非防。」兹既受命,还出缀衣于庭。越翼日,乙丑,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狄设黼扆、缀衣,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纷纯、漆仍几。越玉五重,陈寳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之舞衣、大贝、鼖鼔在西房,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大辂在賔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一人冕执锐立于侧阶。王麻冕黼裳由賔阶隮,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隮,太史秉书由賔阶隮。御王册命曰:「皇后凭玉儿,道▯末命,命汝嗣训,临君周邦,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答▯文武之光训。」王再拜兴荅曰:「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飨。”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荅拜。太保受同祭哜,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太保防収,诸侯出庙门,侯。

论曰:人多以为成王中材之主也。以愚观其临终处断大事,不动声色,过人逺甚,然后知周公所以教之者至,而成王进徳之勇也。成王既崩,然后逆元子于南门之外者,是太子宫在南门外也。夫太子国储,宫副疾既大渐而不居中,可乎?古者圣贒之君,以死生为常,故不与怛化。小人大命未终,妻子已环而泣之者,同也。以大臣为腹心,故公其子而不与之私,重辅弼也。以天下为家,故必终于正寝,公卿百官受顾命而不没于妻子之手也。后世此道不明,人君牵滞于儿女子之情,而惧于死生之变,以利势乱其心,而以天下私其子,故不任大臣以天下,而大臣亦不敢以天下自任,于是有母后临朝之颠制,有外戚擅权之大患,有阉寺狐鼠之深害,有偏信独任之隂谋矣。此后世所以不及三代也。又曰:唐虞夏商,天子之服十有二章,缋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于衣,絺绣宗彛藻火粉米黼黻于裳。上公九章,自山龙而下;侯伯七章,自华虫而下;子男五章,自宗彛而下;卿大夫三章,自粉米而下;士一章,黼黻而已。周天子九章,士皮弁素积。天子公侯卿士五服有章矣。康王受命之际,其君臣冕服非常章何也?天子崩,嗣君即位,而后成服者,不敢重已事而轻天命,也不敢后父事而先已事也。衰麻者【阙文】

周书·序》康王之诰,曰: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作《康王之诰》。康王之诰,王出在应门之内,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皆布乗黄朱,賔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敢执壤奠。」皆再拜稽首,王义嗣徳答拜。太保暨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克恤西土,惟新陟王毕协

译十九年,甲辰。

二十九年,甲寅,周王将要驾崩,命令大臣辅佐太子,于是作了《顾命》。《周书·序》说:“成王将要驾崩,命令召公、毕公率领诸侯辅佐康王,于是作了《顾命》。”《顾命》记载:四月,月亮由盈转亏,周王身体不适。甲子日,周王用水洗脸漱口,由相礼官协助穿戴好冕服,靠着玉制的几案,于是同时召见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以及百官和办事人员。周王说:“唉!我的病情日益加重,只怕病势一天比一天逼近,既然已经病重,恐怕来不及立下誓言传给继承人,因此我郑重地训诫你们。从前文王、武王,发扬光大光辉的德行,奠定礼制,施行教化,于是勤勉不懈,没有违背,从而能够攻克殷商,承受天命。在后的年少君主,要恭敬地顺应天威,继承并坚守文王、武王的伟大训诫,不敢昏乱逾越。如今上天降下疾病,我恐怕不能起身,不能清醒,你们还要明白我的这些话,用来恭敬地保护长子钊,使他渡过艰难,安抚远方,亲近近处,安定并劝勉大小各国,想到人们自己败坏威仪,你们不要让钊冒昧地进献非礼之物。”周王接受命令后,回到宫中,在庭院中陈列丧服。第二天,乙丑日,周王驾崩。太保命令仲桓、南宫毛以及齐侯吕伋,带着两支干戈和一百名虎贲武士,在南门外迎接太子钊,引导他进入翼室,主持宗庙祭祀。丁卯日,命令史官制定册命制度。过了七天,癸酉日,伯相命令士人须材,狄人设置画有斧形的屏风、丧服,在南窗之间朝南,铺设双层竹席、画有斧形边缘、华美玉饰、旧几案;西墙东向,铺设双层底席、画有斧形边缘、文贝、旧几案;东墙西向,铺设双层丰席、画有边缘、雕玉、旧几案;西夹室朝南,铺设双层笋席、纷杂边缘、漆旧几案。陈列五重玉器,赤刀、大训、琬琰在西墙,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墙,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兊戈、和弓、垂竹箭在东房,大路在宾阶前,缀辂在阼阶前,先辂在左塾前,次辂在右塾前,两人戴雀弁拿着惠戈站在毕门内,四人戴綦弁拿着戈刃向上夹在两阶旁,一人戴冕拿着刘戈站在东堂,一人戴冕拿着钺站在西堂,一人戴冕拿着戣站在东边,一人戴冕拿着瞿站在西边,一人戴冕拿着锐站在侧阶。周王戴麻冕穿画有斧形的裙子从宾阶登上,卿士和诸侯戴麻冕穿画有蚂蚁形的裙子进入就位,太保、太史、太宗都戴麻冕穿红色裙子。太保捧着介圭,上宗捧着同瑁从阼阶登上,太史拿着册命从宾阶登上。侍从王宣读册命说:“先王靠着玉几,传达最后的遗命,命令你继承训诫,统治周邦,遵循大法,调和天下,用来报答文武的光辉训诫。”周王再次拜谢起身回答说:“我年幼无知,怎么能治理四方,以恭敬警惕天威,于是接受同瑁。”周王三次住宿,三次祭祀,三次叹息。上宗说:“享用。”太保接受同瑁,走下台阶洗手,拿着不同的同瑁和璋来酬答,授予宗人同拜,周王答拜。太保接受同瑁祭祀品尝,宅授宗人同拜,周王答拜。太保收敛,诸侯走出庙门,侯。

论曰:人们大多认为成王是中等才能的君主。以我看来,他临终处理大事,不动声色,远远超过常人,然后才知道周公教导他的方法极其周到,而成王增进德行的勇气也很大。成王驾崩后,然后在南门外迎接长子,这是太子宫在南门外。太子是国家储君,宫殿副疾已经病重而不居中,可以吗?古代圣贤的君主,把生死看作平常,所以不与悲痛变化。小人大命未终,妻子已经环绕哭泣,是一样的。以大臣为腹心,所以公开他的儿子而不与他私相授受,重视辅佐。以天下为家,所以一定死在正寝,公卿百官接受顾命而不没在妻子手中。后世这个道理不明,人君被儿女之情牵制,而害怕死生的变化,以利势扰乱他的心,而以天下私给他的儿子,所以不任用大臣以天下,而大臣也不敢以天下自任,于是有母后临朝的颠倒制度,有外戚擅权的大患,有阉寺狐鼠的深害,有偏信独任的阴谋。这是后世所以不及三代的原因。又说:唐虞夏商,天子的服饰有十二章,画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衣上,刺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在裙上。上公九章,从山龙以下;侯伯七章,从华虫以下;子男五章,从宗彝以下;卿大夫三章,从粉米以下;士一章,只有黼黻。周天子九章,士皮弁素积。天子和公侯卿士五服有章了。康王受命的时候,他的君臣冕服不是常章为什么呢?天子驾崩,嗣君即位,然后成服,是不敢重自己的事而轻天命,也不敢后父亲的事而先自己的事。衰麻者【阙文】

《周书·序》康王之诰,说:康王已经担任天子,于是告诫诸侯,作了《康王之诰》。康王之诰,周王出在应门内,太保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都穿着黄色朱色,宾称捧着圭兼币说:“一二臣卫,敢执壤奠。”都再次拜谢稽首,周王义嗣德答拜。太保和芮伯都前进相揖,都再次拜谢稽首说:“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的命,只有周文武大受羑若,能恤西土,只有新陟王毕协

赏罚,戡定厥功用,敷遗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皇六师,无壊我髙祖寡命。」王若曰:「庶邦侯甸男卫,惟予一人钊报诰。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底至齐,信用昭明于天下,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训厥道,付畀四方,乃命建侯树屏,在我后之人。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暨顾绥尔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虽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无遗鞠子羞。」羣公既皆听命,相揖趋出。王释冕反丧服。冬十月,葬王于毕,諡曰成王。

译赏罚分明,能够成就功业,将美好的德政留给后人。如今君王务必恭敬对待啊!壮大六军,不要败坏我高祖周文王所受的天命。」君王说:「各诸侯国的侯、甸、男、卫,我成王钊特地向你们宣告。从前周文王、周武王平定天下,使百姓富足,不追求过错,达到和谐,信用昭明于天下,因此有像熊罴一样勇猛的将士,没有二心的臣子,保卫治理王室,承受天命于上帝。皇天因此顺导他们的道,将四方土地交付给他们,于是命令建立诸侯作为屏障,保护我们后世之人。如今我作为你们的伯父,希望你们相互顾及,安抚你们先公的臣属,使他们继续效忠于先王,虽然你们身在封地之外,但你们的心没有不在王室的,以此奉行并体恤先王的教诲,不要给子孙留下羞辱。」众位诸侯都已经听从命令,互相作揖,快步退出。君王脱下冕冠,换回丧服。冬季十月,将周成王安葬于毕地,谥号为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