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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六十四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81–487 段

逆而饮之酒于绵上,献杨楯六十。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然子死,晋国子孙必得志于宋。范鞅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鲁阳虎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城中城。经曰:「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称人以执,非伯讨也。祁犁聘于晋,主赵简子饮酒焉,献杨楯六十。范、赵方恶其宰,曰:「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是贾祸也。」范献子果怒,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执非无名,何以非伯讨也?使范、赵方睦,皆有献焉,则弗执之矣。执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三卿分晋而靖,公废为家人,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冬,城中城。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译在绵上逆着礼节给乐祁犂喝酒,乐祁犂献上了六十个杨木盾牌。乐祁犂说:“从前我侍奉范氏,如今您侍奉赵氏,如果又献上礼物,用杨木盾牌招致祸患,这是不能做的。”既然乐祁犂已经死了,晋国的子孙必定能在宋国得逞。范鞅对晋侯说:“奉君命越过国境出使,没有传达使命就私下饮酒,这是不敬,两位国君不可不讨伐。”于是逮捕了乐祁犂。乐祁犂、鲁阳虎在周社与鲁君及三桓结盟,在亳社与国人结盟,在五父之衢诅咒。修筑内城。《春秋》经文说:“六年春,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带回国。”二月,鲁君入侵郑国。鲁君从入侵郑国回来。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秋,晋国人逮捕了宋国使者乐祁犂【称“人”来逮捕,不是霸主征讨。乐祁犂出使晋国,在赵简子那里饮酒,献上六十个杨木盾牌。范氏、赵氏正厌恶他们的家臣,乐祁犂说:“我侍奉范氏,如今您侍奉赵氏,这是招致祸患。”范献子果然发怒,对晋侯说:“奉君命越过国境,没有传达使命就私下饮酒,不敬。两位国君不可不讨伐。”于是逮捕乐祁犂。逮捕并非没有名义,为什么说不是霸主征讨呢?如果范氏、赵氏正和睦,都有进献,就不会逮捕他了。逮捕别国使者,出于列卿的私意,威福的大权转移了。三卿瓜分晋国而安定,公室被废为平民,难道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吗】冬,修筑内城。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地。

十七年,甲寅,齐人归鲁郓,阳虎居之,以为政。徴防于卫,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晋,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沙。鲁大雩。齐师伐鲁,阳虎御季孙,公敛处父御仲孙,虎将宵军。齐师,齐人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圗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陷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鲁大雩。经曰:「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大雩。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九月,大雩。冬,十月。」

十八年,鲁侯侵齐。门于阳州,士皆坐列。阳州人出,败之。晋赵鞅将归,乐祁、范鞅曰:“三年止之,无故而归之,宋必叛。”祁归,卒于太行。范鞅曰:“止其尸以求成。”鲁侯侵齐。曹伯薨,子阳嗣。齐国夏、髙张帅师伐鲁。晋范鞅、赵鞅、荀寅救鲁。鲁侯防之于瓦。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赵鞅曰:“羣臣谁敢盟卫君者?”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防,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卫侯怒。王孙贾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乃归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陈侯薨,子越嗣。晋士鞅侵郑,围虫牢,遂侵卫。曹葬其君,陈葬其君。鲁人侵卫。鲁季孙斯之弟寤,族子公鉏极及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氏之庶子辄,无宠于叔孙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故五人因阳虎欲去三桓,以寤更季氏,以辄更叔孙氏,已更孟氏,顺祀先公而祈焉,禘于僖公。虎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孟氏宰公敛处父告何忌曰:“季氏戒都车,何故?”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于是阳虎前驱,林楚御季孙将如蒲圃。斯作,谓楚曰:“以我适孟氏。”楚怒,马及衢而骋。孟氏开入之。虎刼公与叔孙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战于棘下。虎败説,甲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入于讙阳闗以叛。”经曰:“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二月,公侵齐。三月,公至自侵齐。曹伯露卒。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公防晋师于瓦【按左氏,晋士鞅、荀寅救鲁,则其书公防晋师何也?春秋大法,虽师次于君,而与大夫敌至,用大众则君与大夫皆以师为重,而不敢轻也。故棐林之防不言赵盾而言晋师,瓦之防言晋师而不书士鞅,于以见人臣不可取民有众专。】主兵权之意,陈氏厚施于齐,以移其国;季孙尽征于鲁,以夺其民,皆王法所禁也。春秋之义,行则不得为尔矣】公至自瓦,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塟曹靖公,九月塟陈懐公。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从祀先公【蜀人冯山曰:昭公至是始得从祀于太庙,其説是也。季氏逐君,而制其死生之命,公薨干侯,不得终于正寝。既薨七月,又不得以时归塟;既塟絶其兆域,又不得同于先君,而在墓道之南。至孔子为司宼,然后沟而合诸墓,则其主虽久未得从昭穆而祔祭,宜矣。及意如已卒,阳虎专季氏,将杀季孙斯而乱鲁国,托于正以售其不正。始以昭公之主从祀太庙,盖欲着季氏之罪,以取媚于国人。然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故不书禘事与日,特曰「从祀先公」。于盗窃寳玉、大弓之上见事,出阳虎而不可详也。其亦深切着明矣】盗窃寳玉大弓

十九年,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乐溷言于公曰:「大心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郑伯薨,子胜嗣。阳虎归寳玉、大弓于鲁。鲁人伐阳闗,虎奔齐,请师伐鲁,曰:「三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国谏曰:「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

译鲁昭公十七年,甲寅年,齐国人把郓地归还给鲁国,阳虎居住在那里,借此掌握政权。阳虎向卫国征调防御物资,卫侯想要背叛晋国,但卫国的大夫们不同意。卫侯派北宫结出使晋国,却私下对齐侯说:“您抓住北宫结来侵犯我国。”齐侯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齐侯和卫侯在沙地结盟。鲁国举行大雩祭求雨。齐国军队攻打鲁国,阳虎为季孙氏驾车,公敛处父为仲孙氏驾车,阳虎打算夜间袭击齐军,齐国人设下埋伏等待他们。公敛处父说:“阳虎不图谋祸患却必定会死。”苫夷说:“阳虎让两位大夫陷入危难,不等待官吏处置,我必定杀了你。”阳虎害怕,于是撤退,没有战败。鲁国再次举行大雩祭求雨。《春秋》经文记载:“七年春,周历正月;夏,四月;秋,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齐国人抓住卫国使者北宫结来侵犯卫国。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举行大雩祭。齐国大夫国夏率领军队攻打我国西部边境。九月,举行大雩祭。冬,十月。”

鲁昭公十八年,鲁侯侵犯齐国。在阳州城下,士兵们都坐着列阵。阳州人出城,打败了鲁军。晋国的赵鞅将要回国,乐祁、范鞅说:“让他停留了三年,没有缘故就让他回去,宋国一定会背叛。”乐祁回国后,死在太行山。范鞅说:“扣留他的尸体来求得讲和。”鲁侯侵犯齐国。曹伯去世,儿子曹阳继位。齐国大夫国夏、高张率领军队攻打鲁国。晋国大夫范鞅、赵鞅、荀寅救援鲁国。鲁侯在瓦地抵御晋军。晋军打算在鄟泽与卫侯结盟,赵鞅说:“群臣中谁敢与卫君结盟?”涉佗、成何说:“我们能与他结盟。”卫国人请求由他们执牛耳(主持盟誓)。成何说:“卫国,是我们晋国的温原之地,怎么能把它看作诸侯?”将要结盟时,涉佗砍伤了卫侯的手和手腕。卫侯大怒。王孙贾进言说:“结盟是为了确立信义和礼仪,如果有像卫君这样的人,他怎敢不遵循礼仪,而接受这样的盟约呢?”于是卫国背叛了晋国。晋国人请求重新结盟,卫侯不允许。陈侯去世,儿子陈越继位。晋国大夫士鞅侵犯郑国,包围虫牢,于是又侵犯卫国。曹国安葬了他们的国君,陈国安葬了他们的国君。鲁国人侵犯卫国。鲁国季孙斯弟弟季寤,同族子弟公鉏极以及公山不狃,都在季氏那里不得志。叔孙氏的庶子叔孙辄,在叔孙氏那里不受宠爱。叔仲志在鲁国不得志,所以这五人依靠阳虎想要除掉三桓,用季寤取代季氏,用叔孙辄取代叔孙氏,用阳虎自己取代孟氏,顺从祭祀先公的礼仪并祈祷,在僖公庙举行禘祭。阳虎打算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了他,命令都城的车辆准备。孟氏的家臣公敛处父告诉何忌说:“季氏命令都城的车辆准备,是什么缘故?”何忌说:“我没有听说。”公敛处父说:“那么就是作乱,一定会波及到你,先做好准备吧。”于是阳虎在前面开路,林楚为季孙驾车,将要去蒲圃。季孙斯起身,对林楚说:“带我到孟氏那里去。”林楚发怒,马跑到十字路口就狂奔起来。孟氏打开城门让他进入。阳虎劫持鲁君和叔孙氏攻打孟氏。公敛处父率领成人(成邑的人)在棘下作战。阳虎战败,脱下铠甲进入公宫,取出宝玉、大弓逃出去,住在五父的十字路口,睡觉吃饭。他的党徒说:“追兵快要到了。”阳虎说:“鲁国人听说我出逃,高兴得像是征讨死囚,哪有空追我?我进入讙阳关去叛逃。”《春秋》经文记载:“八年春,周历正月,鲁君侵犯齐国。鲁君从侵犯齐国回来。二月,鲁君侵犯齐国。三月,鲁君从侵犯齐国回来。曹伯露去世。夏,齐国大夫国夏率领军队攻打我国西部边境。鲁君在瓦地抵御晋军【按《左传》,晋国士鞅、荀寅救援鲁国,那么《春秋》记载鲁君抵御晋军是什么意思呢?《春秋》的大法,虽然军队次于国君,但与大夫同等到达,动用大众则国君与大夫都以军队为重,而不敢轻视。所以棐林的抵御不写赵盾而写晋军,瓦地的抵御写晋军而不写士鞅,以此来显示人臣不可夺取民众专。】主兵权的意思,陈氏在齐国厚施恩惠,以转移民心;季孙在鲁国尽征赋税,以掠夺民力,都是王法所禁止的。《春秋》的道义,行事就不能这样了】鲁君从瓦地回来,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去世。晋国大夫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于是侵犯卫国。安葬曹靖公,九月安葬陈怀公。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冬,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从祀先公【蜀人冯山说:昭公到这时才开始得以从祀于太庙,他的说法是对的。季氏驱逐国君,而控制他的生死命运,昭公死在乾侯,不能死在正寝。死后七月,又不能按时归葬;安葬后隔绝他的兆域,又不能与先君相同,而在墓道之南。直到孔子担任司寇,然后挖沟合并到墓地,那么他的神主虽然长久未能从昭穆而附祭,是适宜的。等到意如已经去世,阳虎专权季氏,将要杀季孙斯而扰乱鲁国,借正统之名来行不正之事。开始让昭公的神主从祀太庙,大概是想彰显季氏的罪过,以取悦国人。然而事情虽然顺理,情理却是逆反的。《春秋》原情制法,所以不写禘祭的事和日期,只说“从祀先公”。在盗窃宝玉、大弓之上见事,指出阳虎而不可详述。这也深切著明了】盗窃宝玉大弓

鲁昭公十九年,宋公派乐大心在晋国结盟,并且迎接乐祁的尸体。乐大心推辞,假装生病,于是宋公派向巢、乐溷对国君说:“乐大心将对戴氏不利,不肯去晋国,将要作乱。否则,他没有病。”郑伯去世,儿子郑胜继位。阳虎把宝玉、大弓归还给鲁国。鲁国人攻打阳关,阳虎逃到齐国,请求出兵攻打鲁国,说:“三次进攻必定能夺取鲁国。”齐侯将要答应他。鲍国劝谏说:“鲁国还不能夺取,上下还和睦,民众还亲善,能够侍奉大国而没有天灾,怎么能夺取它呢?”

?」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虎愿东,乃囚诸西鄙,迯于宋,遂奔晋,适赵氏。孔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郑葬其君。齐侯伐晋夷仪,晋车千乗在中牟。卫侯将防齐侯于五氏,卜过中牟,▯焦。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乃过之。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焉,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遇必败之。乃从齐师败之。齐侯致禚、媚、杏于卫,临朝而叹曰:「先君桓公以车八百乗而伯,今我以长毂千乗败于诸侯,安得管仲之臣也哉?」▯章进曰:「昔有桓公,故有管仲。」齐侯有慙色。秦太子早死,諡为夷公。秦伯薨,夷公子嗣。鲁以仲尼为中都宰,制飬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途,路不拾遗,器不雕伪。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因丘陵为坟,不封不树。四方之人多取则焉。鲁侯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经曰:「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得寳玉、大弓【谷梁子》曰:「寳玉,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赐藏之鲁。或曰: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也。子孙世守,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徳,存肃敬之心尔。古者告终易代,▯璧琬琰,天球夷玉,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莫不陈列,非直为美观也。先王所寳,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鲁失其政,陪臣擅权,虽先公分器,犹不能守,而盗得窃诸公宫,其能国乎?故失之书,得之书,所以讥公与执政之臣见不恭之大也。此义行,则有天下国家者各知所守之职,不敢忽矣】六月,塟郑献公。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秦伯卒。冬,塟秦哀公。

译阳虎想要让齐国的军队疲敝。齐军疲敝,大臣必定多有死亡,这时他就施展他的诈谋。阳虎在季氏那里受宠,将要杀掉季孙,使鲁国不利,以此求得容身之地。亲近富贵而不亲近仁德,国君哪里用得着他?国君比季氏富有,比鲁国强大,这正是阳虎想要倾覆的对象。鲁国摆脱了这种祸患,而国君又收留他,恐怕有害吧?齐侯抓住了阳虎,打算把他送到东边去。阳虎愿意去东边,于是就把他囚禁在西边的边境,他逃到宋国,于是投奔晋国,到了赵氏那里。孔仲尼说:“赵氏大概会世代有祸乱吧?”郑国安葬了他们的国君。齐侯攻打晋国的夷仪,晋国的战车一千辆在中牟。卫侯打算在五氏抵御齐侯,占卜是否经过中牟,得到“焦”卦。卫侯说:“可以,卫国的战车抵挡一半,我抵挡一半,力量相当了。”于是经过了中牟。中牟人想要攻打他们,卫国的褚师圃逃亡在那里,说:“卫国虽然小,但国君在那里,还不能战胜。”齐军攻克了城池而骄傲,他们的统帅又轻贱,遇到他们必定能打败他们。于是跟随齐军打败了他们。齐侯把禚、媚、杏三地赐给卫国,临朝叹息说:“先君桓公凭借八百辆战车而称霸,如今我凭借千辆长毂战车却败于诸侯,哪里能得到像管仲那样的臣子呢?”章进说:“从前有桓公,所以有管仲。”齐侯露出惭愧的神色。秦国的太子早死,谥号为夷公。秦伯去世,夷公的儿子继位。鲁国任命仲尼为中都宰,制定养生送死的礼制,长幼饮食不同,强弱职责不同,男女道路分开,路上不捡拾遗失的东西,器物不雕刻虚伪的花纹。制作四寸厚的棺材,五寸厚的外椁,凭借丘陵作为坟墓,不堆土为坟,不种树为标记。四方的人多以此为准则。鲁侯问:“国君使用臣子,臣子侍奉国君,应该怎样?”回答说:“国君使用臣子要依礼,臣子侍奉国君要尽忠。”《春秋》记载:“九年春,周历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去世。得到宝玉、大弓【《谷梁传》说:‘宝玉,是封圭;大弓,是武王的战弓。周公接受赏赐后藏在鲁国。有人说:是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弓。子孙世代守护,不敢丢失,以彰显先祖的德行,保持肃敬之心。古代王朝更替,璧琬琰,天球夷玉,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箭无不陈列,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先王所珍视的宝物,传到他身上,能够保全归还,就可以免祸了。鲁国政治失序,家臣专权,即使是先公分赐的器物,尚且不能守护,盗贼竟能在公宫窃取,这样的国家还能存在吗?所以丢失要记载,得到也要记载,用来讥讽国君和执政大臣见识浅陋、不恭敬的大过。这种义理实行,那么拥有天下国家的人各自知道所守的职责,不敢疏忽了’】六月,安葬郑献公。秋,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秦伯去世。冬,安葬秦哀公。”

二十年,鲁及齐平。齐侯、鲁侯会于夹谷,以孔仲尼摄相事。犁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仲尼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乗从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子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是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圗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鲁侯问于孔子曰:「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曰:「言不可以若是其防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防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惟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晋赵鞅围卫,执渉佗成,何以求成焉?卫人不许。晋人杀渉佗成,何奔燕。齐侯归自夹谷,责羣臣曰:「孔丘以礼义相其君,而二三子专以夷狄之道教寡人,寡人病焉。」晏婴曰:「小人之谢过也以文,君子之谢过也以质。君既知过,则谢之以质耳。」齐侯曰:「善。」乃归鲁郓讙、▯隂之田。季孙大说,以孔子为司空。孔子沟昭公之墓,合诸先公之域,谓季孙曰:「贬君以彰己罪,非礼也。今合之所以揜夫子之不臣。」季孙曰:「善。」初,鲁叔孙不敢欲立州仇,公若固谏,不敢立之,而卒州仇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侯犯以郈叛,叔孙仲孙围郈,弗克。及齐师复围。之弗克,宋公逐乐大心。鲁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赤谓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围犯。赤将射之,犯止之曰:「谋免我,请行。」许之。犯奔齐。齐人致郈。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陈。鲁叔孙如齐,齐侯享之,曰:「郈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州仇对曰:「寡君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宋公子地之出奔也,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与仲佗、石彄出奔陈。鲁以孔子为司宼,七日收大夫少正卯,戮之于两观之下。门人端木赐问曰:「少正卯,鲁之闻人,奈何诛之?」孔子曰:「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变乱名实,足以惑众人之奸雄,尹谐、潘正、付乙、史何之流也,焉得无诛?」于是有父子讼者,孔子同狴执之,三月不别。其父请止,孔子训而释之。季孙不说。门人冉有以告孔子曰:「风俗陵迟久矣,未尝教焉,而听其狱,是诛无辜也。」饬法度,明禁令。于是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愼氏出其淫妻,愼溃氏奢侈逾法,越竟而徙,风化浸行。齐晏婴卒,孔子门人有若论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乗,及墓而反。国君七个,遣车七乗;大夫五个,遣车五乗。晏子焉知礼?」曾参曰:「国无道,君子耻盈礼焉。国奢则示之以俭,国俭则示之以礼。」《记》曰:「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

译鲁昭公二十年,鲁国与齐国讲和。齐侯、鲁侯在夹谷相会,让孔仲尼代理相礼的事务。犁弥对齐侯说:“孔丘懂礼但没有勇气,如果让莱人带兵胁迫鲁侯,一定能得逞。”齐侯听从了他的建议。仲尼让鲁公退后说:“让士兵戒备,两国君主和好,却让边远夷狄的俘虏用兵器扰乱,这不是齐君用来号令诸侯的做法。边远之人不谋划中原,夷狄不扰乱华夏,俘虏不干扰盟约,兵器不胁迫和好。对神灵来说是不祥的,对德行来说是违背道义的,对人来说是失礼的。您一定不会这样做。”齐侯听了,立刻斥退莱人。将要歃血为盟时,齐人在盟书上附加条款说:“齐军出境,如果不让三百辆兵车跟随我,就受此盟誓。”孔子让兹无回回答说:“如果不归还我们汶阳的田地,我用来共同承担使命的人,也受此盟誓。”齐侯将要设宴招待鲁公,孔子对梁丘据说:“齐鲁之间的旧例,您难道没听说过吗?事情已经办成了,又设宴招待,这是让办事的人劳累。况且祭祀用的象尊不出门,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演奏。设宴如果器具齐全,是废弃礼制;如果器具不全,是粗劣简陋。使用粗劣简陋的东西,是羞辱君主;废弃礼制,名声恶劣。您何不考虑一下?设宴,是用来彰显德行的。不能彰显德行,不如不做。”于是齐侯最终没有设宴。鲁侯问孔子说:“一句话就可以使国家兴盛,有这样的说法吗?”孔子说:“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人们说:‘做君主难,做臣子也不容易。’如果知道做君主难,不接近于一句话使国家兴盛吗?”鲁侯说:“一句话就可以使国家灭亡,有这样的说法吗?”孔子回答说:“话不能说得这么接近。人们说:‘我做君主没有什么快乐,只是我的话没有人违背。’如果他的话好而没有人违背,不也很好吗?如果他的话不好而没有人违背,不接近于一句话使国家灭亡吗?”晋国赵鞅包围卫国,抓获了涉佗成,要求以此求和。卫人不答应。晋国人杀了涉佗成,成何逃奔燕国。齐侯从夹谷回国,责备群臣说:“孔丘用礼义辅佐他的君主,而你们专门用夷狄的方法来教导我,我对此感到忧虑。”晏婴说:“小人谢罪用文饰,君子谢罪用实质。您既然知道过错,就用实质来谢罪罢了。”齐侯说:“好。”于是把鲁国的郓、讙、龟阴的田地归还给鲁国。季孙非常高兴,任命孔子为司空。孔子挖掘昭公的墓,把他合葬在先公的墓域中,对季孙说:“贬低君主来彰显自己的罪过,是不合礼的。现在合葬是为了掩盖夫子不臣的罪名。”季孙说:“好。”起初,鲁国叔孙不敢想立州仇,公若坚决劝谏,不敢立他,但最终州仇即位后,派郈地的马正侯犯杀了公若。侯犯凭借郈地叛乱,叔孙、仲孙包围郈地,没能攻克。等到齐军再次包围郈地,也没能攻克,宋公驱逐了乐大心。鲁国叔孙对郈地的工师驷赤说:“郈地不只是叔孙氏的忧患,也是国家的祸患,将怎么办呢?”驷赤对侯犯说:“住在齐鲁边境之间而没有事做,肯定不行。您何不向齐国求取事做以临治百姓,不然将要叛乱。”侯犯听从了他。齐国的使者到了,驷赤和郈地的人在郈地中宣扬说:“侯犯将把郈地交换给齐国,齐国人将迁移郈地的百姓。”众人恐惧,包围了侯犯。驷赤将要射杀侯犯,侯犯制止他说:“谋划救我,请让我走。”答应了他。侯犯逃奔齐国。齐国人把郈地归还给鲁国。宋国公子地宠信蘧富猎,把他的家产分成十一份,把其中的五份给了蘧富猎。有四匹白马,宋公宠信向魋。向魋想要白马,宋公取了白马并染红它的尾巴和鬃毛给了向魋,向魋愤怒,让他的徒众鞭打向魋并夺回白马。向魋害怕将要逃跑,宋公关门哭泣,眼睛都肿了。同母弟弟辰说:“您分家产给蘧富猎,却唯独轻视向魋,也有偏颇。您为君主守礼,不过出境,君主一定会阻止您。”公子地出逃到陈国。鲁国叔孙到齐国,齐侯设宴招待他,说:“郈地属于敝邑边境,所以敢帮您担忧。”州仇回答说:“寡君侍奉您,是因为封疆社稷,所以敢以家事劳累您的办事人员。那些不贤的臣子,是天下所厌恶的。您难道认为这是寡君的恩赐吗?”宋国公子地出逃时,宋公不阻止他。辰为他请求,宋公不听。辰说:“这是我逼迫我哥哥,我带着国人出去,君主和谁相处?”他和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鲁国任命孔子为司寇,七天内逮捕了大夫少正卯,在两观之下杀了他。学生端木赐问说:“少正卯,是鲁国的名人,为什么要杀他?”孔子说:“行为虚伪而固执,言语虚伪而善辩,学问错误而广博,变乱名实,足以迷惑众人的奸雄,尹谐、潘正、付乙、史何等一流的人,怎么能不杀?”这时有一对父子打官司,孔子把他们关在一起,三个月不判决。父亲请求停止,孔子训诫后释放了他们。季孙不高兴。学生冉有告诉孔子说:“风俗败坏很久了,未曾教化,就审理他们的案件,这是诛杀无辜。”整顿法度,明确禁令。于是沈犹氏不敢在早晨饮羊,公慎氏休弃了他的淫荡妻子,慎溃氏奢侈违法,越境迁徙,风化逐渐推行。齐国晏婴去世,孔子的学生有若评论说:“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送葬的车一辆,到了墓地就返回。国君七个,送葬的车七辆;大夫五个,送葬的车五辆。晏子哪里懂礼?”曾参说:“国家无道,君子以超过礼制为耻。国家奢侈就展示节俭,国家节俭就展示礼制。”《礼记》说:“晏平仲祭祀祖先,猪肩盖不住豆。”

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隘矣。经曰:「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夹谷之防,孔子相。犁弥言于齐侯曰:「孔子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两君就礼,两相相揖。齐人鼔噪而起,欲以执鲁君。孔子歴阶而升,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曰:「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逼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齐侯遽止之,而属其臣曰:「夫人率其君与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入夷狄之俗,使寡人获罪于鲁侯,如之何?」晏子曰:「小人之谢过也以文,君子之谢过也以质。君已知过,则谢之以质尔。」于是归郓讙、▯隂之田。仲尼一言威重于三军,亦顺于理而已矣。故天下莫大于理,而强众不与焉】晋赵鞅帅师围卫。齐人来归郓讙、▯隂田【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归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定公、齐侯防于夹谷,孔子摄相事,具左右司马以从。至于防,所以礼相见郤裔俘,拒兵车之命而罢享。礼之设于野,由是齐侯归三邑以谢过。故扬子法言曰:「仲尼用于鲁,齐人章章归其侵疆。桓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春秋夫子之笔削,自序其缋,可乎?圣人防人物于一身,万象异形而同体,通古今于一息,百王异世而同神。于土皆安而无所避也,于我皆真而无所忘也。其曰:「天之将防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防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是以天自处矣,而亦何嫌之有】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防,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强,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强;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强。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専鲁,为日既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宋乐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陈。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叔孙州仇如齐。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以与桓魋。地怒,抶魋夺之。魋惧,将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书曰:“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而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暨”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暨”者,不得已之词,又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者也】二十一年,宋公子辰、公子地暨仲佗、石彄入于萧,乐大心自曹从之,大为宋患。鲁及郑平。经曰:“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夏,四月;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出奔陈则称“暨”,入于萧以叛则称“及”。“及”非不得已之词,得已而不已者也。夫事君者,可贫、可贱、可杀,而不可使为乱。今不得已而轻于去国,犹之可也;得已不已,而果于叛君,则无首从之别,其罪一施之,故不称“暨”而称“及”。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入”逆词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罪亦着矣】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译洗涤衣服、清洗帽子去上朝,君子认为这是心胸狭隘的表现。《春秋》记载:“鲁定公十年春天,周历三月,鲁国与齐国讲和。夏天,鲁定公在夹谷与齐侯会盟。鲁定公从夹谷回国【夹谷的会盟,孔子担任相礼。犁弥对齐侯说:‘孔子懂礼但没有勇气,如果让莱人持兵器劫持鲁侯,一定能得逞。’齐侯听从了。两位君主举行礼仪,两位相礼互相作揖。齐国人鼓噪而起,想要捉拿鲁君。孔子历阶而上,只差一级台阶,便看着齐侯说:‘两君和好,却让边远夷狄的俘虏用兵器扰乱,这不是齐君用来号令诸侯的方式。边远之人不谋划华夏,夷狄不扰乱中华,俘虏不干预盟约,兵器不逼迫友好。这在神明看来是不祥的,在道德上是违背道义的,在人伦上是失礼的。’齐侯立刻制止了他们,并告诫他的臣下说:‘那个人率领他的君主践行古人的道义,你们这些人难道要率领我陷入夷狄的习俗,让我得罪鲁侯,这该怎么办?’晏子说:‘小人谢罪用言辞,君子谢罪用实质。国君既然已经知道过错,就用实质来谢罪吧。’于是归还了郓、讙、龟阴的田地。孔子一句话的威严重于三军,也不过是顺应事理罢了。所以天下没有比事理更大的,而强暴众多的人不能参与其中】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齐国人归还了郓、讙、龟阴的田地【齐国人此前曾经归还过济西的田地,此后曾经归还过讙和阐,而这里唯独记载‘来归’,为什么呢?回答说:‘归’,是鲁国请求而得到的。‘来归’,是齐国人内心信服而归还的。定公与齐侯在夹谷会盟,孔子代理相礼,配备左右司马跟随。到了会盟之地,用礼仪相见,斥退边远俘虏,拒绝兵车进逼的命令而停止享礼。礼仪在野外设立,因此齐侯归还三座城邑以谢罪。所以扬雄《法言》说:‘孔子在鲁国被任用,齐国人纷纷归还侵占的疆土。桓公以道义责备楚国而楚国人求盟,孔子以礼仪责备齐国而齐国人归还土地,都记载为‘来’,这是叙录功绩。’《春秋》是孔子的笔削之作,自己叙录他的功绩,可以吗?圣人将人物包容于一身,万象形态各异却同为一体,贯通古今于一息之间,百代君王时代不同却精神相同。在土地上都能安居而没有所避讳的,在我身上都是真实而没有所遗忘的。他说:‘上天如果要毁灭这种文化,后死的人就不能参与这种文化了。上天如果没有毁灭这种文化,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因此上天自处其位,又有什么嫌疑呢】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秋天,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郈,是叔孙氏的封邑。侯犯凭借郈邑叛乱,不记载于会盟,记载‘围郈’,那么叛乱就可以知道了。再次记载两位卿帅师,包围郈邑,那么势力强大,也可以知道了。天子失去正道,征伐由诸侯发起,而后大夫势力强大;诸侯失去正道,征伐由大夫发起,而后家臣势力强大。逆乱越严重,失去权力就越快。所以征伐由诸侯发起,十代很少有不失去权力的;由大夫发起,五代很少有不失去权力的;陪臣掌握国家命脉,三代很少有不失去权力的。三家专权鲁国,日子已经很久,至此家臣争着叛乱,也是情理之中的。《春秋》制定法则,本着忠恕之道,自己不愿意的,也不施加给别人。所以厌恶上级的做法,不拿来使唤下级;厌恶下级的做法,不拿来侍奉上级。这几个人只知道倾覆公室来壮大自己,却不知道家臣在后面模仿他们。凡是这类事情,都据实直书,深刻鲜明】宋国乐大心出逃到曹国,宋国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冬天,齐侯、卫侯、郑国游速在安甫会盟,叔孙州仇前往齐国。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按照《左传》,宋国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公把它们给了桓魋。公子地愤怒,鞭打桓魋夺回白马。桓魋害怕,将要逃跑。宋公哭泣挽留他。同母弟辰说:‘您为君主行礼,不过是出逃到境外,君主一定会阻止您。’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宋公没有阻止,辰为他请求,宋公不听。辰说:‘这是我在恐吓我的兄长,我带着国人出逃,君主和谁相处呢?’记载说:‘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出逃到陈。’称‘弟’,是谴责宋公因为宠信桓魋而失去两个弟弟,没有亲近亲人的恩情;称‘以及’,是谴责辰因为兄长的缘故率领大夫出逃,没有尊重君主的道义。‘以及’是不得已的词语,又显示仲佗、石彄被辰胁迫,不能自立,没有大臣的气节】二十一年,宋国公子辰、公子地以及仲佗、石彄进入萧邑,乐大心从曹国跟随他们,成为宋国的大祸患。鲁国与郑国讲和。《春秋》记载:“鲁定公十一年春天,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邑以叛乱。”夏天,四月;秋天,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出逃到陈国称‘以及’,进入萧邑叛乱称‘以及’。‘以及’不是不得已的词语,是能够停止却不停止。侍奉君主的人,可以贫穷、可以卑贱、可以被杀,但不能让他作乱。现在不得已而轻易离开国家,还可以原谅;能够停止却不停止,而果断背叛君主,就没有首犯从犯的区别,他们的罪行一样,所以不称‘以及’而称‘以及’。四位卿在萧邑叛乱,而乐大心从曹国跟随他们,叛乱就可以知道了,所以不记载‘叛’而说‘进入萧邑’,‘进入’是逆乱的词语。记载‘从陈国’、‘从曹国’,是勾结邻国进入叛乱,陈国和曹国的罪责也显明了】冬天,与郑国讲和,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

二十二年春,薛伯薨,子比嗣。薛塟其君,鲁公山不狃专费,不受命。召孔子,欲徃。季路不说,曰:“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孔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孔子言于鲁侯曰:“古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请损三都之过制者。”鲁侯告于三子,三子从。乃以季路为季氏宰,帅师从叔孙州仇,堕郈。季氏祭尝,逮闇继之以烛,有司跛倚,不敬大矣。于是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礼,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而不知礼乎?”又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袭鲁。鲁侯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及台侧。孔子命申句须、乐颀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奔吴。季孙、仲孙堕费。叔孙州仇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何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闚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州仇以毁孔子。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絶,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陈亢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智,一言以为不智,言不可不愼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论曰:凡人之情,利害不相及则不相誉,不相毁也。彼叔孙之所以贬圣人,誉子贡者,孔子方用事,恶其有不便于己,而子贡,孔氏之门人也。一贬一誉,人固不疑于以甞试大夫之向背,其奸慝如此,而众莫以为非也。故遂毁圣人而挤之。陈亢若非真不知圣人,则党于州仇者也。观子贡以自絶责州仇。而以为邦语,陈亢则知州仇之毁誉,正孔子用事利害相及之时,而小人去君子之情状可见矣。人君临涖羣臣,与夫执国命,进忠贤,察奸罔之君子,其可忽诸?

鲁大雩,齐侯、鲁侯防盟于黄。鲁将堕成,公敛处父谓仲孙曰:“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公围成,公敛处父固守弗克,而归。齐人惧,鲁得诸侯,言于其君,选女子八十人,衣以文衣,而舞容玑,与乐献于鲁。季孙微服徃观,将受之。孔子见季孙,季孙不恱。孔子又见之。宰予进曰:“昔者予闻诸夫子曰:‘王公不我聘,则弗动。’今屈节数矣,未可以已乎?”孔子不对。季孙卒受女乐,三日不朝。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子服何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子曰:“道之将行也欤?命也。道之将废也欤?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论曰:人之有徳慧术智者,尝存乎疢疾。阳虎在郓,不狃在费,侯犯在郈,此三家之疢疾也。季孙斯防于死,故发愤懑,思礼义,遵用孔子。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谓此时也。故能堕费,三家才损其死疾,而叔孙遂毁圣人,仲孙遂听处父,季孙遂受女乐。惜哉!三子者,期于茍安,而不能逺谋,拘于小利,而不知大虑,习于人欲,而不能久于天理也。

经曰: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卫公孟彄帅师伐曹。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按左氏: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袭鲁,公与三子入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入及公。则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礼曰:制国不过千乗,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乗,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防,陪臣擅命,冯恃其

译鲁昭公二十二年春天,薛伯去世,他的儿子比继位。薛国安葬其君主,鲁国公山不狃专权于费邑,不接受命令。他召请孔子,孔子打算前往。子路不高兴,说:“何必一定要到公山氏那里去呢?”孔子说:“召我的人难道只是徒然吗?如果有人任用我,我大概能在东方复兴周礼吧?”孔子对鲁侯说:“古时候大夫家中不私藏铠甲,城邑没有超过百雉的城墙,请削减三都超过制度的部分。”鲁侯告知三位大夫,三位大夫听从了。于是任命子路为季氏的家宰,率领军队跟随叔孙州仇,拆毁郈邑。季氏举行祭祀,直到天黑还接着点蜡烛,官吏跛脚倚靠,非常不恭敬。于是祭祀时,子路与室内的事务在门口交接,堂上的事务在台阶交接,天亮才开始行礼,晚朝才退下。孔子听说后,说:“谁说由不懂礼呢?”又将拆毁费邑,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的人袭击鲁国。鲁侯与三位大夫进入季氏的宫室,登上武子的台。费邑的人攻打他们,逼近台侧。孔子命令申句须、乐颀讨伐他们,费邑的人败退,国人追击,在姑蔑打败了他们。这两个人逃到齐国,又逃到吴国。季孙、仲孙拆毁了费邑。叔孙州仇在朝廷上对大夫说:“子贡比仲尼贤能。”子服何告诉子贡?子贡说:“譬如宫墙,我的墙只有肩膀高,能窥见室内的美好。老师的墙有几仞高,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见宗庙的壮丽,百官的富饶。能找到门的人或许很少了。叔孙的话,不也是恰当的吗?”州仇以此诋毁孔子。子贡说:“不要这样做。仲尼是不可诋毁的。别人的贤能,像丘陵一样,还可以逾越。仲尼像日月一样,无法逾越。人即使想自绝于日月,对日月有什么伤害呢?只是显得他不知自量罢了。”陈亢对子贡说:“你是恭敬吧,仲尼难道比你贤能吗?”子贡说:“君子一句话可以显得智慧,一句话可以显得不智慧,说话不可不谨慎。老师的高深不可企及,就像天不能搭梯子攀登一样。老师如果得到国家或封地,所谓确立的就能确立,引导的就能前行,安抚的就能归顺,动员的就能和谐。他活着荣耀,死了令人哀痛,怎么能企及呢?”评论说:人之常情,利害不相及就不互相赞誉,也不互相诋毁。叔孙之所以贬低圣人,赞誉子贡,是因为孔子正掌权,厌恶他有对自己不便的地方,而子贡是孔氏的门徒。一贬一誉,人们本来不怀疑这是用来试探大夫们的向背,他的奸诈如此,而众人却不认为不对。于是诋毁圣人并排挤他。陈亢如果不是真的不知圣人,就是偏袒州仇的人。看子贡用自绝来责备州仇,并以此作为邦国的言论,陈亢就知道州仇的毁誉,正是孔子掌权利害相及的时候,而小人排斥君子的情状可见了。君主统御群臣,以及执掌国命,进用忠贤,察辨奸邪的君子,怎么能忽视呢?

鲁国举行大雩祭,齐侯、鲁侯在黄地盟会。鲁国将要拆毁成邑,公敛处父对仲孙说:“拆毁成邑,齐国人必定到达北门,而且成邑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没有孟氏了。您假装不知道,我将不拆毁。”鲁侯围攻成邑,公敛处父坚守不能攻克,就撤军返回。齐国人害怕,鲁国得到诸侯的支持,对其君主说,挑选八十名女子,穿上华丽的衣服,跳容玑舞,带着音乐献给鲁国。季孙穿便服前往观看,将要接受。孔子拜见季孙,季孙不高兴。孔子又去拜见。宰予进言说:“从前我听说老师说过:‘王公不聘请我,我就不行动。’现在委屈节操多次了,不可以停止吗?”孔子不回答。季孙最终接受了女乐,三天不上朝。子路说:“老师可以离开了。”公伯寮向季孙诬陷子路。子服何告诉孔子说:“老师本来就被公伯寮迷惑了,我的力量还能把他杀了陈尸于市朝。”孔子说:“道将要施行吗?是命定的。道将要废弃吗?是命定的。公伯寮能把命怎么样呢?”

评论说:人有德行智慧,往往存在于忧患疾病之中。阳虎在郓邑,不狃在费邑,侯犯在郈邑,这是三家的忧患。季孙斯防备死亡,所以发愤懑,思考礼义,遵用孔子。孔子在季孙那里行事,三个月不违背,就是这个时候。所以能拆毁费邑,三家才减损他们的死疾,而叔孙于是诋毁圣人,仲孙于是听从处父,季孙于是接受女乐。可惜啊!这三个人,只求苟且安宁,而不能深谋远虑,拘泥于小利,而不知道大虑,习惯于人的欲望,而不能长久遵循天理。

《春秋》记载:鲁昭公十二年春天,薛伯定去世。夏天,安葬薛襄公。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按《左传》:仲由做季氏的家宰,将要拆毁三都。于是叔孙氏拆毁郈邑,季氏将要拆毁费邑。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人袭击鲁国,鲁君与三位大夫进入季氏的宫室,登上武子台。费邑人攻打他们,逼近鲁君。于是仲尼命令申句须、乐颀下去讨伐他们,这两个人逃到齐国,于是拆毁费邑。《礼记》说:制定国家不超过千乘,都城不超过百雉,大夫家富不过百乘,以此来防范百姓。诸侯还有叛乱的,所以大夫家不藏铠甲,城邑没有百雉的城墙,这是礼所应当谨慎的。郈、费、成是三家的大夫封邑,政权在大夫手中。三卿超越礼制,各自加固他们的城池。公室想要扩张却做不到。三桓已经防备,陪臣专断命令,依仗其

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凖,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与灭国继絶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茍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秋,大雩。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公至自黄。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按左氏: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曰: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书“公围成”,强也,其致危之也。仲由为季氏宰,孔子为鲁司宼,而不能堕成,何也?按是冬,公围成,弗克。越明年,孔子由大司宼摄相事,然后诛少正卯,与闻国政。三月而商贾信于市,男女别于途。及齐人馈女乐,孔子遂行。然则围成之时,仲尼虽用事,未能专得鲁国之政也。而辩言乱政如少正卯等,必肆疑阻于其间矣。成虽未堕,无与为比,亦不能为患。使圣人得志行乎鲁国,以及期月,则不待兵革而自堕矣】

译城池之中,屡次有叛乱者。三家大夫也不能制服他们。于是向仲尼请教,于是拆毁了三座都邑,这叫做以礼治国,可以以此作为开端。推广施行于鲁国并以此为准则,那么方圆五百里的地方。凡是侵略小国而获得的,必定有与灭国、延续绝嗣之义相合的道理。诸侯和大夫各自谨慎地遵守礼制,不把自己厌恶于上级的做法施加给下级,也不把自己厌恶于下级的做法用来侍奉上级,上下互相顺从而王道政治得以施行。所以说:如果有任用我的人,一年就可以初见成效,三年就可以取得成功。

秋季,举行大雩祭。冬季,十月癸亥,鲁公与齐侯在黄地结盟。十一月丙寅初一,发生日食。鲁公从黄地回国。十二月,鲁公包围成邑。鲁公从包围成邑回来。

【按照《左传》记载:将要拆毁成邑时,公敛处父对孟孙说:“拆毁成邑,齐国人必定会打到北门,而且成邑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等于没有孟氏了。您假装不知道,我将不拆毁成邑。”史书称‘公围成’,是表示鲁公的强硬,这导致了他陷入危险。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孔子担任鲁国司寇,却不能拆毁成邑,为什么呢?查考那年冬天,鲁公包围成邑,未能攻克。到了第二年,孔子由大司寇代理相事,然后诛杀少正卯,参与国家政事。三个月后,商贾在市场上讲信用,男女在路上有别。等到齐国人赠送女乐,孔子于是离开。那么,在包围成邑的时候,仲尼虽然被任用,但未能独掌鲁国的政权。而像少正卯那样以巧言惑乱政治的人,必定在其中肆意猜忌阻挠。成邑虽然没有被拆毁,但没有其他势力与之并列,也不能造成祸患。假使圣人得志在鲁国推行,等到一年,那么不待动用武力,成邑自然会拆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