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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王大纪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二十三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46–150 段

而戒之。若歳时祭祀州社,则属其众而读法。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亦如之。歳终则防。三年大比,则大攷州里,以赞卿大夫废置。大比则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按唐虞之官人也,三载考绩,三考乃黜陟幽明。夏后商周因之者也。官人既如是,则学校之教士亦如是。闾胥、族师、党正择民之秀者,十年出就外傅。乡遂大夫三大比,然后自塾之庠升秀士之有徳者于乡校遂序。名在司徒,不从乡之征役,而谓之选士。又三大比,则乡遂大夫赞司徒,自乡校遂序升选士之有徳行者于学。建大乐正焉,名在大胥之版,不从司徒车甲之教,而谓之俊士。大乐正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合国之子弟,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顺先生诗书礼乐以造士,教之以乐徳,中和只庸孝友;教之以乐语,兴道讽诵言语;教之以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大濩、大夏、大武。于九年学成,然后大乐正以告于王。王与冢宰定其论:某可以为公,与某可以为孤,与某可以为卿,与某可以为大夫,与某可以为士。与官有阙,则各以其材补之。小学九年,习六礼、七教、八政之名数,而归之于家,见于行事,不专居学也。其有虽通名数,而识趣污下、无徳行者,则各因其材以为工贾、府史、胥徒,不得为士大夫矣。乡学九年,通六礼、七教、八政之理义,亦归之于家,见诸行事,不专居学。其虽有通义,而志不正、固无徳行者,亦各因其材以为工贾,或府史、胥徒,不得为士大夫矣。国学九年,讲习先圣王之大道。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羣,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然犹有大奸慝、矫情饰行者,可以欺众人而得至于国学者,及大乐正。揆之以天道,照之以圣心,则无所逃矣。故有天子视学之礼,而大乐正之任不可轻矣。此古者人材所以过人,必四十而后仕也。岂与不问贤否,糊名考校,取其虚文一日之长者比哉?军法曰:「制军之法,天子之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百里为六乡,百里为六遂。近郊为乡,逺郊为遂。方里而井,一井八家为田九百畆。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六十四井,一丘之赋,戎马一疋,牛三头】四甸为县,四县为都。甸地方八里【八八六十四井】旁加一里为成【加三十六井为百井】一成之赋,长毂一乗,歩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八百夫中取七十五人,亦十一之法】五家为比,五比为闾【二十五家】四闾为族【百家】五族为党【五百家】五党为州【二千五百家】五州为乡【一万二千五百家】六乡【七万五千家】出车百乘。六遂出车百乘。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二十五人】四两为卒【一百人】五卒为师【二千五百家】五师为军【一万二千五百人】千乗之军,歩卒甲士七万五千人,是为六军。天子提封百万井,出车万乘,为六军者十。大都之田方三十二里为井,一千有竒为夫家,八千有竒出车十乘有竒。公侯之国方百里为田百井,或为十都,或为九都,为夫家八万,出车百乘,歩卒甲士七千五百人,为师者三。是故天子万乘,言车数也;诸侯千乗,大夫百乗,言夫数也。三代明王,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乱。周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皷铎镯铙之用。王执路,诸侯执贲皷,军将执晋皷,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中夏教苃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官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苖田,如搜田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太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

译并告诫他们。若在岁时祭祀州社,则召集众人并宣读法令。春秋两季以礼仪防范百姓,并在州序举行射礼,也如此办理。年终则进行防范。三年举行大比,则全面考核州里,以协助卿大夫决定官员的罢免与任用。大比时,乡老及乡大夫和众官吏将贤能之士的名册献给君王。君王两次拜谢接受,将其登记在天府,内史作为副本保存。按照唐虞时期任用官员的制度,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才决定升降贤愚。夏、商、周三代沿袭了这一制度。既然任用官员如此,那么学校教导士人也是如此。闾胥、族师、党正挑选百姓中的优秀者,十年后外出就学于外傅。乡遂大夫举行三大比,然后从塾、庠中将有德行的秀士升入乡校、遂序。名字登记在司徒处,不服从乡里的征役,称为选士。又经过三大比,乡遂大夫协助司徒,从乡校、遂序中将德行高尚的选士升入国学。设立大乐正,名字登记在大胥的名册上,不服从司徒关于车甲的训练,称为俊士。大乐正掌管成均的法度,以治理建国的教育行政,集合全国的子弟,凡是有道、有德的人,让他们担任教师。顺应先师的诗、书、礼、乐来造就士人,用乐德教导他们,即中和、只庸、孝、友;用乐语教导他们,即兴、道、讽、诵、言、语;用乐舞教导他们,即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天濩、大夏、大武。经过九年学业完成,然后大乐正向君王报告。君王与冢宰评定他们的等级:某人可以做公,某人可以做孤,某人可以做卿,某人可以做大夫,某人可以做士。如果有官职空缺,就各自根据他们的才能填补。小学九年,学习六礼、七教、八政的名目和数量,然后回归家庭,体现在日常行事中,不专门居住在学宫。那些虽然通晓名目数量,但见识趣味低劣、没有德行的人,就各自根据他们的才能成为工匠、商人、府吏、史官、胥徒,不能成为士大夫。乡学九年,通晓六礼、七教、八政的道理和义理,也回归家庭,体现在日常行事中,不专门居住在学官。那些虽然通晓义理,但志向不正、坚决没有德行的人,也各自根据他们的才能成为工匠、商人,或府吏、史官、胥徒,不能成为士大官。国学九年,讲习先圣王的宏大道理。第一年考察离经辨志,第三年考察敬业乐群,第五年考察博习亲师,第七年考察论学取友,称为小成。第九年能够知类通达,坚强独立而不违背正道,称为大成。然而仍有大奸大恶、矫情饰行的人,能够欺骗众人而得以进入国学,直到大乐正。用天道来衡量,用圣心来照察,他们就无处逃匿了。所以有天子视察学校的礼仪,大乐正的职位不可轻视。这就是古代人才之所以超过常人,一定要四十岁以后才出仕的原因。怎么能与不问贤与不贤,糊名考校,选取那些虚文浮词、一日之长的人相比呢?军法说:“制定军队的法度,天子的田地纵横千里,划分为纵横百里的区域一百个。百里划分为六乡,百里划分为六遂。近郊为乡,远郊为遂。一平方里为一井,一井八户人家,田地九百亩。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六十四井,一丘的赋税,战马一匹,牛三头】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甸地纵横八里【八八六十四井】旁边加一里为一成【加三十六井为一百井】一成的赋税,长毂战车一辆,步兵七十二人,甲士三人【八百人中取七十五人,也是十一分之一的比例】五家为一比,五比为一闾【二十五家】四闾为一族【百家】五族为一党【五百家】五党为一州【二千五百家】五州为一乡【一万二千五百家】六乡【七万五千户】出兵车一百辆。六遂出兵车一百辆。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二十五人】四两为一卒【一百人】五卒为一师【二千五百家】五师为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千乘之军,步兵甲士七万五千人,这就是六军。天子管辖百万井,出兵车万辆,为六军的有十个。大都的田地纵横三十二里,以井计算,一千有余户人家,八千有余户出兵车十辆有余。公侯的国家纵横百里,田地一百井,或为十都,或为九都,户人家八万,出兵车百辆,步兵甲士七千五百人,为师的有三个。所以天子万乘,说的是车数;诸侯千乘,大夫百乘,说的是户数。三代明王,安定时不忘记危险,存在时不忘记灭亡,治理时不忘记混乱。周官大司马,中春教导振旅,司马用旗帜召集百姓,排列阵势如同战阵,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君王手持路鼓,诸侯手持贲鼓,军将手持晋鼓,师帅手持提鼓,旅帅手持鼙鼓,卒长手持铙,两司马手持铎,公司马手持镯,以教导坐、作、进、退、疾、徐、疏、数的节奏。于是进行搜田,有司树立貉旗,誓众击鼓,围猎禁止火攻,献禽祭祀社神。中夏教导茇舍,如同振旅的阵势,众官吏整顿车徒,阅读契券,辨别号、名的用途,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官名,家族以号名,乡以州名,野外以邑名。百官模仿其事,以辨别军中的夜间事务,其他都如同振旅。于是进行苗田,如同搜田的法度,车弊献禽,以享礿祭。中秋教导治兵,如同振旅的阵势,辨别旗物的用途。君王乘坐太常,诸侯乘坐旂,军吏乘坐旗,师都乘坐旜,乡遂乘坐物,郊野乘坐旐,百官乘坐旟,各自书写

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中冬教大阅,前期羣吏戒众庶,脩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歩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歩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皷铎镯【大角】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羣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中军以鼙令皷,皷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羣吏弊旗,车徒皆坐。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鼓戒三阕【苦冗】车三发,徒三刺。乃鼓退鸣铙,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羣吏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五十者不为甸徒,军旅什伍同爵则尚齿,颁禽隆诸长者。刘歆《周官》大司马,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谨按井田封国之制,天子方千里,百万井,九百万夫之地,受田者八百万夫。以一成十里之赋计之,于八百万夫之家,取七十二万人为步卒,选二万人为甲士。是为万乘,盖什一之法,真先王寛大之制也。夫然后可以中天下而立,当四面应诸侯,而无侵陵之虑矣。岂止六军而已哉?然而云尔者,天子闲居,以六军入宿卫;有大事,天子亲出,六卿各将一军以从,故也。夫立政而籍兵,固七十五万人矣。平居入宿卫,有事而徴发,惟六军是用。是亦什一之法,真先王长乆之策也。夫然后可以中天下而立,当四面应诸侯,而无危迫之虑矣。岂止六军而已哉?若诸侯,则田方百里,九万夫之地,是为千乗之国。受田者八万夫,所得以为兵者三师而已,不得有三军之众也。呜呼!圣帝明王之制,可谓尽善。天子诸侯形势如此其悬絶也。夏非桀,商非纣,周非幽厉,则其盛大之业岂至于亡?汤七十里,文王百里,非大圣人,安能致诸侯心恱诚服而有天下?后人徒见春秋之时,五伯擅命,遂以封建为不如郡县,曾不知平王而下,衰防不足以自立,然犹传世二十,为天下共主,几五百年者,正赖之于诸侯也。如后世郡县天下,则东周之亡也乆矣。秦之子婴,晋之愍懐,隋之越代,可攷也。则又有唐末藩镇防扈,訾封建者,是皆逆贼专地抗衡朝廷,不能制其死命,不得已而授之者也。岂与三代论功徳选亲贤分土,惟三者比乎?

译这是关于军事演习与狩猎的记载,以及对其制度背后政治意义的论述。

那件事和它的名称就是这样。其他事项都如同振旅(整顿军队)一样。于是进行狝田(秋季狩猎),采用搜田(春季狩猎)的方法,用网罗驱赶野兽,使其疲惫而捕获,用来祭祀宗庙。

仲冬时节举行大阅(大规模军事检阅),提前让群吏告诫民众,修习战法。虞人(掌管山泽的官员)清理将要狩猎的野外,树立标记,每百步设立一个标记,设立三个标记,又每五十步设立一个标记。

狩猎那天,司马在后方的标记中间树立旗帜,群吏拿着旗帜、鼓、铎、镯、大角、铙,各自率领他们的民众到达。天刚亮时收起旗帜,斩杀迟到的人。于是排列车兵和步兵,如同战阵的排列,都坐下。群吏在阵前听受誓命,宰杀牲畜,在阵前左右巡视宣告:“不服从命令的就斩杀。”

中军用鼙鼓发出号令,鼓手都击鼓三次,司马摇动铎,群吏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起身。击鼓行进,鸣响镯,车兵和步兵都行进,到达标记就停止。击鼓三次,摇动铎,群吏收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坐下。又击鼓三次,摇动铎,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起身。击鼓前进,鸣响镯,车马奔驰,步兵快走,到达标记就停止。坐下和起身都像刚才一样,于是击鼓让车马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记就停止。击鼓发出警戒令三次,车兵发射三次,步兵刺杀三次。于是击鼓后退,鸣响铙,且退且止,到达标记就停止。坐下和起身都像刚才一样。

于是进行狩田(冬季狩猎),用旌旗作为左右和合的大门,群吏各自率领他们的车兵和步兵依次从和门出来,左右排列车兵和步兵,有司(主管官员)使之整齐,旗帜位于卒伍之间,以划分地域,前后有屯兵,每百步有司巡视前后的险要野外,险野以人为主导,平易的野外以车为主导。

排列好后,于是设置驱赶和迎击的车队,有司在阵前举行表貉(祭旗)仪式。中军用鼙鼓发出号令,鼓手都击捕三次,群吏摇动铎,车兵和步兵都起身。于是击鼓行进,步兵衔枚前进。大兽归公,小禽归私。捕获者取下左耳以及所捕获的猎物,鼓声都变得急促,车兵和步兵都喧哗。步兵于是收起旗帜,驱赶猎物,在郊外分割野兽,入朝献禽以举行冬祭。

年满五十岁的人不做甸徒(服劳役的士兵),军旅中什伍同爵位则尊重年长者,分发猎物时优待长者。

刘歆《周官》大司马篇说,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立一军。谨按井田封国的制度,天子疆域方圆千里,百万井,九百万夫的土地,受田者八百万夫。以一成十里的赋税计算,在八百万夫的家庭中,选取七十二万人作为步卒,选拔两万人作为甲士。这就是万乘之国,大概是什一之法,真是先王宽大的制度啊。

这样之后才能居天下之中而立,面对四面应对诸侯,而没有被侵凌的忧虑了。难道只是六军而已吗?然而这样说,是因为天子闲居时,以六军入宫宿卫;有大事时,天子亲自出征,六卿各将一军跟随,所以如此。

设立政令而登记兵员,本来就有七十五万人了。平时入宫宿卫,有事时征发,只使用六军。这也是什一之法,真是先王长久之策啊。

这样之后才能居天下之中而立,面对四面应对诸侯,而无危迫的忧虑了。难道只是六军而已吗?

至于诸侯,则田地方圆百里,九万夫的土地,这是千乘之国。受田者八万夫,所能作为兵员的只有三师而已,不能有三军的众多。

唉!圣帝明王的制度,可以说尽善尽美。天子和诸侯的形势如此悬殊。夏不是桀,商不是纣,周不是幽王厉王,那么他们的盛大基业怎么会灭亡呢?汤有七十里,文王有百里,如果不是大圣人,怎么能使得诸侯心悦诚服而拥有天下?

后人只看到春秋之时,五霸专权,于是认为封建不如郡县,却不知道平王以下,衰败不足以自立,然而仍然传位二十代,作为天下共主,将近五百年,正是依靠诸侯啊。

如果后世实行郡县制,那么东周的灭亡早就发生了。秦的子婴,晋的愍怀,隋的越代,都可以考证。

又有唐末藩镇跋扈,诋毁封建的人,这都是逆贼占据土地抗衡朝廷,不能制其死命,不得已而授予他们的。怎么能与三代论功德、选亲贤、分土地,只有这三者相比呢?

论曰:三代宿卫之法,不可得闻矣。然亦有可推者。按三代王畿千里,八百万夫,籍为兵者七十有五万人,以六军为十畨入宿卫。自王城达于畿封,一歳十二月。虞夏五载一廵狩,周天子六年时廵则未知其宿卫扈从者,皆以一时而更乎?以一时而更,则五年而再周也。春听之以鼔铎,夏教之以茇舍,秋辨之以旗物,冬习之以战阵。宿卫三月,廵狩四方,周而复始习之也。故不惰,教之也故不骄,亲之也故不悖,寛之也故不怨。三王之王,以守则固,以征则强。后王虽不振,犹有所持循者,以法良故也。

宫室曰:「周礼,土方氏掌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鱼制】以县,眡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画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靣朝后市,市朝一夫。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三四歩,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歩,涂度以轨。庙门容大扄七个,闱门容小扄三个,路门不容乗车之五个,应门二彻三个。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天子五门,雉门象魏之门,发号施令,受大朝会,法度所出,振铎之朝也。夏后氏之世室也,旁为清台以观天文。殷人之阳馆也,又曰重屋也。周曰明堂,旁为灵台以▯云物。其外为库门,又其外为臯门,其内为应门,又其内为路门。应门之内为燕朝,以朝王族,外为治朝,以朝百官。库门之外谓之外朝,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靣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路门之内,路寝,一天子居之,小寝五,后与三夫人居之,内有九室,九嫔居之。诸侯三寝三门,应门之外为臯门,其内为路门天子诸侯门有台。天子之堂,夏一尺,殷三尺,周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外屏【旅树也】诸侯内屏。卿大夫以帘,士以帷。冠服曰冠冕衣裘屦。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必列】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凡兵事,韦弁服;眂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大札大荒大烖,素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齐服有▯端素端。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各以其等为之。始冠,缁布冠,自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缟冠▯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居冠属武,自天子下达。有事然后緌,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冠缟武,不齿之服也。亲没不髦,素冠彻縁,大帛不緌,委武▯缟而后蕤。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

译论说:夏、商、周三代宿卫的制度,已经无法听闻了。然而也有可以推究的地方。查考三代王畿方圆千里,有八百万成年男子,登记为士兵的有七十五万人,以六军分为十番轮流入宫宿卫。从王城到达王畿边界,一年十二个月。虞、夏五年一次巡狩,周天子六年按时巡狩,那么不知道那些宿卫扈从的人,是每隔一个季度轮换一次呢?如果每隔一个季度轮换一次,那么五年就轮转两遍了。春天用鼓铎之声来训练他们,夏天用野外宿营来教导他们,秋天用旗帜仪仗来辨别他们,冬天用战阵来操练他们。宿卫三个月,巡狩四方,周而复始地训练他们。所以士兵不懒惰,是因为教导他们;所以不骄横,是因为亲近他们;所以不违逆,是因为宽待他们;所以不怨恨。三王之所以为王,防守则坚固,征伐则强大。后世的君王虽然不振作,仍然有所遵循,是因为法制良好的缘故。

宫室篇说:“《周礼》规定,土方氏掌管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中心。太阳偏南则日影短而多暑热,太阳偏北则日影长而多寒冷,太阳偏东则傍晚日影多风,太阳偏西则早晨日影多阴湿。冬至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大地中心,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四季交汇的地方,风雨会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既然这样,万物繁盛安宁,于是建立王国。”匠人建立都城,用水准和悬垂来测定地势,放置规以悬垂,观察日影画成圆圈,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落时的日影,参合正午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校正东西方向。营造都城方圆九里,四面各开三门。城中南北九条大路,东西九条大路,大路宽九条车轨。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夏后氏的世室,堂长十四尺,宽是长的四分之一,五室每室相距三步三尺,九级台阶,四旁各有两个夹室,白盛门,堂宽是室宽的二倍,室宽是堂宽的三分之一。殷人的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阿重屋。周人的明堂,以九尺的筵为尺度,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二筵。室内用几来度量,堂上用筵来度量,宫室用寻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车轨来度量。庙门能容纳大扄七个,闱门能容纳小扄三个,路门不能容纳乘车五个,应门能容纳二彻三个。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宫隅的制度是九雉,大路宽九轨,环涂宽七轨,野涂宽五轨。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宫隅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环涂作为诸侯的大路,野涂作为都城的大路。天子有五门,雉门和象魏之门,发布号令,接受大的朝会,法度由此而出,是振铎的朝会。夏后氏的世室,旁边建清台以观测天文。殷人的阳馆,又叫重屋。周人叫明堂,旁边建灵台以观测云物。其外是库门,再外是皋门,其内是应门,再内是路门。应门之内是燕朝,用来朝见王族,外面是治朝,用来朝见百官。库门之外称为外朝,朝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法度,左边九棘,孤卿大夫位在此,群士在他们后面;右边九棘,公侯伯子男位在此,群吏在他们后面;前面三槐,三公位在此,州长众庶在他们后面。左边嘉石,用来平息罢民;右边肺石,用来通达穷民。路门之内,路寝,天子居住,小寝五座,后与三夫人居住,内有九室,九嫔居住。诸侯三寝三门,应门之外是皋门,其内是路门,天子和诸侯的门有台。天子的堂,夏高一尺,殷高三尺,周高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外屏【旅树】,诸侯内屏。卿大夫用帘,士用帷。

冠服篇说:冠冕、衣裘、鞋履。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享祭先王,就穿衮冕;享祭先公、飨射,就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就穿玄冕。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视朝,穿皮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大瘟疫、大饥荒、大火灾,穿素服。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如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如侯伯的服饰;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玄冕以下如孤的服饰;士的服饰从皮弁以下如大夫的服饰。他们的斋服有玄端、素端。王的五冕都是玄冕,朱里延纽,五彩缫十二就,都有五彩玉十二,玉笄朱纮。诸侯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都有就,玉瑱玉笄。王的皮弁,防五彩玉璂,象邸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各自按等级制作。始冠,缁布冠,从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爵弁朱组缨,天子的冠。缁布冠缋緌,诸侯的冠。爵弁丹组缨,诸侯的斋冠。爵弁綦组缨,士的斋冠。缟冠缁武,子姓的冠。缟冠素纰,既祥的冠。居冠属武,从天子下达。有事然后緌,垂緌五寸,是惰游之士。爵弁缟武,是不齿之服。亲没不髦,素冠彻缘,大帛不緌,委武缟而后蕤。君穿狐白裘,锦衣以裼之。锦衣狐裘是诸侯的服饰。君子穿狐青裘,豹褎绡衣。

以裼之。麛【亡鸡】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士不衣狐白犬羊之裘,不裼。庶人之服不文饰也,故不裼。裘之裼也,见美也。吊则袭,不尽饰也。君在则裼,尽饰也。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执玉▯袭,无事则裼,弗敢充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王后六服:祎【许韦」】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素纱。夫人揄狄,君命屈狄,再命祎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唯世妇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纱。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王及后之服屦: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大夫、士朝▯端,夕深衣。深衣曲袷如矩,三袪,十有二幅,缝齐倍要,钩邉续衽,衽当旁,袼之髙下可以囬肘。长衣中衣继揜【于捡】尺,袷二寸,袪【起鱼】尺二寸,縁广寸半。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衣纯以素。士不衣织,无君者不贰采。衣正色裳,间色,非列采不入公门。振絺绤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野夫黄衣黄冠,庶人虽有千金之币,不得服韨【甫勿】带佩玉韨韠【音必】也。有虞氏之服也,夏后氏文之以山,殷火,周龙章。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音圆】杀直。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一命緼【于忩】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繂【力出】无箴,功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収之,走则拥之。凡带必有佩玉,佩玉有冲牙。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音其】组绶,士佩瓀珉【莫抷】而緼组绶。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左玉佩,右器佩。玉佩以修徳,器佩以只事。世子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齐则綪【千见】结佩而爵韠。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于玉比徳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圭笏,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合六瑞。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诸侯相见,亦如之。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他吊】聘。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贯】圭有瓉,以肆先王,以祼賔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珍圭以徴守,以恤防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羡以起度;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天子之笏曰珽,天子搢【音箭】珽,杼上终葵首,方正于天下也。诸侯曰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见天子,入太庙,与射无说笏;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说之。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笏毕用也,因饰焉。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服食起居杂礼:天子玉藻十有三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饮:上水,浆

译用裼衣覆盖它。麛鹿皮裘,青色獭皮袖口,用绞丝织成的衣服来覆盖它。羔羊皮裘配上豹皮装饰,用黑色衣服来覆盖它。狐皮裘用黄色衣服来覆盖它。国君右边穿虎皮裘,左边穿狼皮裘。士人不穿狐白裘和犬羊皮裘,也不穿裼衣。平民的衣服没有文饰,所以不穿裼衣。穿裘衣时加穿裼衣,是为了显露美观。参加吊唁时则把衣服合拢穿着,因为不追求极致的美饰。国君在场时则穿裼衣,以示极尽美饰。衣服合拢穿着,是为了充实美感。因此,充当尸主时合拢穿着,手持玉器时合拢穿着,没有事务时则穿裼衣,不敢自满充实。礼仪不盛大,服饰就不充实。所以大裘不穿裼衣。王后的六种礼服:祎衣配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纯衣,素纱。夫人穿揄狄,国君命令穿屈狄,再命穿祎衣,一命穿襢衣,士穿褖衣。只有世妇在奠茧时受命,其他都跟随男子。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缘衣,素纱。王后的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王和后的鞋履:赤舄,黑舄,赤繶,黃繶,青句,素屦,葛屦内外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大夫和士早晨穿端冕,晚上穿深衣。深衣的曲袷像矩尺一样方正,袖口宽三肘,衣身十二幅,下摆宽度是腰围的两倍,钩边续衽,衽在两旁,腋下的高低可以回转肘部。长衣和中衣重叠掩蔽一尺,夹缝二寸,袖口宽一尺二寸,缘边宽一寸半。父母和祖父母都健在,衣缘用五彩丝线;父母健在,衣缘用青色;孤子,衣缘用白色。士人不穿织锦,没有君主的人不用两种颜色。上衣用正色,下裳用间色,不是排列采色不进入公门。穿着细葛布衣不进入公门,穿着裘衣不进入公门。野夫穿黄衣戴黄冠,庶人即使有千金之财,也不得佩戴韨、带、佩玉和韠。有虞氏的服饰,夏后氏加上山纹,殷代加上火纹,周代加上龙纹。韠,国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下圆上直。天子的韠上下皆直,公侯前后方形,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方正。韠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领口五寸,肩带宽二寸,会合处离上端五寸,用爵韦镶边六寸,不延伸到下端五寸,用素色镶边,用五彩丝线缝制。一命用緼韨幽衡,再命用赤韨幽衡,三命用赤韨葱衡。天子用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用素带终辟,大夫用素带辟垂,士用练带率下辟。居士用锦带,弟子用缟带,并纽约用组,长三寸与带齐平。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子游说:带下三分,绅占二分。绅、韠、结三者齐平。大夫大带宽四寸,杂带国君用朱绿,大夫用华,士用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是带子都有繂,没有箴,功肆束及带,勤劳者有事则收起,走路则拥着。凡是带子必有佩玉,佩玉有冲牙。天子佩戴白玉而用组绶,公侯佩戴山玉而用朱组绶,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用纯组绶,世子佩戴瑜玉而用綦组绶,士佩戴瓀珉而用緼组绶。前进时揖手,后退时扬起,然后玉声锵鸣。左边佩玉,右边佩器。玉佩用来修养德行,器佩用来处理事务。世子在国君面前,不佩玉;左边结佩,右边设佩;居家则设佩,上朝则结佩;斋戒则綪结佩而爵韠。君子没有缘故,玉不离身;因为玉比德,所以非分之想无从进入。圭和笏,王进献大圭,执镇圭,缫借五彩五就,用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朝执躬圭,缫皆三彩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壁,缫皆二彩再就,用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合六瑞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诸侯相见,也如此。瑑圭璋璧琮,缫皆二彩一就,用来覜聘。四圭有邸,用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瓉,用来肆先王,用来祼宾客;圭璧用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用来祀山川,用来造赠宾客;土圭用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用来土地;珍圭用来征守,用来恤防荒;牙璋用来起军旅,用来治兵守;璧羡用来起度;谷圭用来和难,用来聘女;琬圭用来治德,用来结好;琰圭用来易行,用来除慝。笏长二尺六寸,中间宽三寸,末端削去六分之一。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文竹,士用竹本象也可以。天子的笏叫珽,天子插珽,杼上终葵首,象征方正于天下。诸侯的叫荼,前屈后直,表示让于天子。大夫前屈后屈,表示无所不让。见天子,入太庙,与射不脱笏;小功不脱笏,当事免则脱之。凡在君前指画,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写于笏。笏毕用也,因而装饰。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鴈,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服食起居杂礼:天子玉藻十三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皮冠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余,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饮:上水,浆

,酒,醴,酏【羊支】卒食,▯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御瞽几声之上下。年不顺成,则天子素服乗素车,食无乐。诸侯▯端以祭,禆冕以朝,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又朝服以食,特牲三俎,祭肺。夕深衣,祭牢肉。朔月少牢,五俎四簋。子卯稷食,菜羮。夫人与君同庖。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君子逺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至于八月不雨,君不举。年不顺成,君衣布,搢本。关梁不租,山泽列而不赋,土功不兴。大夫不得造车马。

译酒、醴、酏等饮品,在进食结束时才撤去,端正地坐着。行动时左史记录,说话时右史记录。乐官根据声音的高低来调整音律。如果年成不好,天子就穿素服、乘素车,吃饭时没有音乐。诸侯穿端冕祭祀,穿裨冕朝见天子,穿皮弁在太庙听取每月初一的政令,穿朝服在内朝每日处理政务。天亮辨色时开始入朝,君主日出时视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派人去视察大夫,大夫退朝后,君主才去小寝,脱下朝服。又穿朝服吃饭,用特牲三俎,祭肺。晚上穿深衣,祭牢肉。每月初一用少牢,五俎四簋。逢子卯日吃稷食,配菜羹。夫人与君主共用厨房。君主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牛,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羊,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狗猪。君子远离厨房,凡是有血气的动物,都不亲自宰杀。到了八月不下雨,君主就不举行宴会。年成不好,君主穿布衣,插着未加工的笏板。关卡桥梁不征税,山林湖泽开放而不征税,土木工程不兴建。大夫不得制造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