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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王大纪五十

皇王大纪卷三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37–237 段

皇王大纪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三十六宋胡宏撰三王纪

  桓王

十九年冬十一月,齐侯、卫侯、郑伯盟于恶曹。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鬭防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鋭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鬭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三月癸未,郑伯薨,子忽嗣。初,齐人将妻忽,忽辞。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从。初,祭仲有宠于庄公,为公娶邓曼,生忽,故祭仲立之。夏五月,郑葬其君庄公。宋雍氏女于庄公,曰雍姞,生公子突。雍氏宗有宠于宋公。宋公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突而求赂焉。秋七月,祭仲与宋人盟,以突归而立之。郑伯忽出奔卫。郑国风九篇曰:「有女同车」二章,章六句,刺忽也。郑人刺忽之不昏于齐。太子忽尝有功于齐,齐侯请妻之。齐女贤而不取,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故国人刺之。「有女同车,顔如舜华【亲迎同车也,舜木槿也】将翺将翔,佩玉琼琚【佩有琚瑀,所以纳间】彼美孟姜,洵美且都【孟姜齐长女,闲都也】有女同行,顔如舜英【行行道也,英犹华也】将翺将翔,佩玉将将【将将鸣玊而后行】彼美孟姜,徳音不忘」。郑国风十篇曰:「山有扶苏」二章,章四句,刺忽也。所美非美然也。「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兴也,扶苏扶胥小木也,荷华扶渠也,其华菡蓞,言髙下大小各得其所也】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子都世人之美好者也,狂狂人也,且辞也】山有桥松,隰有游龙【松木也,龙红草也】不见子充,乃见狡童【子充良人也,狡童昭公也】郑国风十一篇曰:「萚兮」二章,章四句,刺忽也。君弱臣强,不倡而和也。「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兴也。萚,槁也。人臣待君倡而后和】叔兮,伯兮,倡予和女【叔伯,言羣臣长防也。君倡,臣和也】萚兮,萚兮,风其漂女【漂,犹吹也】叔兮,伯兮,倡予要女【要,成也】郑国风十二篇曰:狡童,二章,章四句。刺忽也,不能与贤人图事,权臣擅命也。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昭公有狂狡之志】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忧惧不遑餐也】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不与贤人共食禄】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忧不能息也】宋公、陈侯、鲁柔、蔡叔盟于折。鲁侯会宋公于夫钟。冬十月,鲁侯会宋公于阚。经曰: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防者,盟会不志于春秋。其所志必有君与贵大夫矣。恶曹之盟,三国之君也。既不以道兴师,又结怨固党,故前书其爵而以来战着罪,后书此盟而以夺爵示贬】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郑庄公一念不善,志杀其弟,使糊其日于四方,自以为保国之计得也。然身殁未防,忽、仪、亹、突则而象之,兄弟相残,国内大乱,民人思保其室家,而不得不亦酷乎,可以为永鉴矣】秋七月,▯郑庄公。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祭仲不名,命大夫也。以天子命大夫为诸侯相,乃至于见执,废绌其君而立不正,不亦甚乎?故称其字者,所以尊王命,贵正卿,大祭仲之罪,以深责之也。春秋美恶不嫌同词,突之书名,则本非有国,由祭仲立之也。若忽则以世嫡之正至于见逐,不能立乎其位,贵贱之分亡矣。凡此类皆圣人亲笔,非国史所能与也】突归于郑【不以突系之郑者,正其不当立也。不称公子,絶之也。何以书于郑?春秋书归有二义,一易词也,一顺词也。其书入亦有二义,一难词也,一逆词也。突虽不顺焉,权臣许之立,大国为之援,而世子忽之才不能以自固也,则其归无难。故谷梁子曰:归,易词也】。】郑忽出奔卫【忽以国氏正也,出奔而名,不

译《皇王大纪》卷三十六,宋代胡宏撰写,三王纪。

桓王十九年冬季十一月,齐侯、卫侯、郑伯在恶曹结盟。楚国屈瑕准备与贰轸结盟。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打算联合随、绞、州、蓼四国攻打楚国。楚军莫敖对此感到担忧。鬭防说:“郧国军队驻扎在郊外,必定不会戒备,而且每天都在等待那四国军队到来。您率领军队驻扎在郊郢抵御那四国,我率领精锐部队趁夜袭击郧国。郧国存有轻敌之心且倚仗其城池,没有斗志。如果打败了郧国军队,那四国必定离散。”莫敖说:“何不请求增援军队?”鬭防回答说:“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不在于人多。已经组成完整的军队出征,又何必增援呢?”莫敖说:“占卜一下吧。”鬭防回答说:“占卜是用来决断疑惑的,没有疑惑何必占卜?”于是楚军在蒲骚打败了郧国军队。最终完成结盟后返回。

三月癸未日,郑伯去世,儿子郑忽继位。起初,齐国人打算把女儿嫁给郑忽,郑忽推辞。祭仲说:“一定要娶她。国君后宫宠妾众多,您没有强大的外援,将不能立足。”三位公子都是国君(指郑庄公)的儿子,郑忽没有听从。起初,祭仲受到庄公宠信,为庄公娶了邓曼,生下郑忽,所以祭仲拥立了他。夏季五月,郑国安葬其国君庄公。宋国雍氏的女儿嫁给庄公,名叫雍姞,生下公子突。雍氏宗族受到宋公宠信。宋公诱捕祭仲并扣押他,说:“如果不拥立突,你就死。”同时也扣押公子突并向郑国索取贿赂。秋季七月,祭仲与宋人结盟,让公子突回国并拥立他为君。郑伯郑忽出逃到卫国。

《郑风》第九篇《有女同车》,两章,每章六句,讽刺郑忽。郑国人讽刺郑忽不娶齐女。太子郑忽曾经对齐国有功,齐侯请求把女儿嫁给他。齐女贤惠却不被接纳,最终因为没有大国的帮助,以至于被驱逐,所以国人讽刺他。“有女同车,顔如舜华(亲迎时同车,舜指木槿)将翺将翔,佩玉琼琚(佩玉中有琚瑀,用来填补空隙)彼美孟姜,洵美且都(孟姜是齐国长女,娴雅端庄)有女同行,顔如舜英(行指行道,英同华)将翺将翔,佩玉将将(将将是佩玉鸣响而后行)彼美孟姜,徳音不忘”。

《郑风》第十篇《山有扶苏》,两章,每章四句,讽刺郑忽。所赞美的人并非真正美好。“山有扶苏,隰有荷华(起兴,扶苏是扶胥这种小树,荷华是扶渠,其花叫菡蓞,言高低大小各得其所)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子都是世人认为美好的人,狂是狂人,且是语助词)山有桥松,隰有游龙(桥松是松树,游龙是红草)不见子充,乃见狡童(子充是好人,狡童指昭公)”。

《郑风》第十一篇《萚兮》,两章,每章四句,讽刺郑忽。国君软弱臣子强横,国君不倡导而臣子附和。“萚兮,萚兮,风其吹女(起兴。萚是枯叶。人臣等待国君倡导而后附和)叔兮,伯兮,倡予和女(叔伯,指群臣中的长者。国君倡导,臣子附和)萚兮,萚兮,风其漂女(漂,同吹)叔兮,伯兮,倡予要女(要,成全)”。

《郑风》第十二篇《狡童》,两章,每章四句。讽刺郑忽,不能与贤人谋划国事,权臣专断命令。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昭公有狂狡的志向)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忧惧得顾不上吃饭)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不与贤人共享俸禄)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忧愁得不能安息)。

宋公、陈侯、鲁侯、蔡叔在折地结盟。鲁侯在夫钟会见宋公。冬季十月,鲁侯在阚地会见宋公。

《春秋》经文说:十一年春季,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注:盟会若不记载于《春秋》,是因为没有国君或贵大夫参与。恶曹之盟,是三国国君参与。既然不以正道兴师,又结怨固党,所以前面记载其爵位以表明来战之罪,后面记载此盟以剥夺爵位表示贬斥)。夏季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郑庄公一念不善,立志杀其弟,让四方糊口求生,自以为保国之计得逞。然而身死不久,忽、仪、亹、突相继效仿,兄弟相残,国内大乱,百姓想保全室家,却不得不遭受酷虐,可以作为永远的鉴戒)。秋季七月,〇郑庄公。九月,宋国人逮捕郑国祭仲(祭仲不称名,是命大夫。以天子命大夫为诸侯相,以至于被逮捕,废黜其君而立不正之人,不也太过分了吗?所以称其字,是为了尊崇王命,重视正卿,夸大祭仲的罪过,以深责之。《春秋》美恶不嫌同词,突之名被书写,是因为他本来没有国家,是由祭仲拥立的。如果郑忽则以世嫡之正以至于被驱逐,不能立于其位,贵贱之分就丧失了。凡此类都是圣人亲笔,不是国史所能比拟的)。公子突回到郑国(不把突系于郑国,是纠正他不应当被拥立。不称公子,是断绝他。为什么书于郑?《春秋》书归有二义,一是易词,二是顺词。其书入也有二义,一是难词,二是逆词。突虽然不顺,但权臣允许他即位,大国为他援助,而世子郑忽的才能不能自固,那么他的回归没有困难。所以谷梁子说:归,是易词)。郑忽出奔卫国(郑忽以国氏为正,出奔而称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