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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王大纪九十三

皇王大纪卷六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88–488 段

皇王大纪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六十五宋胡宏撰三王纪

  敬王

二十三年,孔子从而祭,膰肉不至,不脱冕而行,遂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季路荐髙柴为费宰,而从孔子于卫。子曰:“贼夫人之子。”子路对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论曰:司马迁载孔子堕三都之明年,由大司宼摄相事。夫圣人之所以大过人者,无它焉,如天之生物,随其分限,无不可为而过者,无可为而不及者。为委吏则必防计当,为乗田则必畜养蕃,为宰而亲民则制为养生送死之节,为司空而正封域则沟合昭公之墓,为司宼而治奸乱则诛少正卯而堕三都。及成不堕三家之虑,变矣。故《春秋》经文不曰“三家”,直书曰“公”。圣人色斯举矣,安有明年由大司宼摄相之事?所以必知其无者,考按经文明【定公十三年】无更败起废之事,而筑蛇渊囿,絶与堕都之意不侔,故也。迁载孔子言行不得其眞者尤多,则未知其所以得实録之名者何故。

齐侯、卫侯次于垂葭,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鋭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鲁大搜。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皆曰:“不可。”赵鞅怒,遂杀午。邯郸叛。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午,荀寅之甥也。寅,士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鞅曰:“先备诸。”鞅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二子伐赵氏之宫,鞅奔晋阳。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请皆逐之。”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晋侯以伐二子,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髙彊曰:“三折肱,知为良毉。惟伐君为不可,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之,二子败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初,卫公叔发朝而请享其君,退而见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乎?”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防曰:“何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惟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发卒,卫侯始恶于戍,以其富也。戍又将去夫人南子之党,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薛弑其君,比子夷嗣。越王允常薨,子勾践嗣。孔子至蒲,会公叔氏以蒲叛卫而止。孔子曰:“茍无适卫,吾则出子。”孔子许之,盟而出,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乎?”孔子曰:“要我以盟,非义也。”孔子主卫大夫顔雠由至于郊,卫侯郊迎,馆之上馆,故孔子于卫有际可之仕。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寜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弥子瑕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弥子谓子路曰:“孔子主我卫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不从曰有命。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卫侯享孔子,夫人南子使请曰:「四方之君子不辱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有见也。」孔子见之,入门北靣稽首。夫人在絺帷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孔子出,子路不説。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经曰:「十有三年,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夏,筑蛇渊囿,大搜于比蒲。卫公孟彄帅师伐曹。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按左氏: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告其父兄皆不可。赵孟怒,遂杀午,

译《皇王大纪》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六十五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敬王

二十三年,孔子跟随鲁君祭祀,祭肉没有分给他,他不脱去礼帽就离开了,于是前往卫国。冉有驾车,孔子说:“人口真多啊!”冉有说:“人口已经多了,还要再做什么呢?”孔子说:“使他们富裕起来。”冉有又问:“已经富裕了,还要再做什么呢?”孔子说:“对他们进行教化。”子路推荐高柴担任费邑的长官,高柴便跟随孔子到了卫国。孔子说:“这会害了那个年轻人。”子路回答说:“那里有百姓,有社稷,为什么一定要读书才算是学习呢?”孔子说:“所以我讨厌那些巧言善辩的人。”

论曰:司马迁记载孔子毁坏三都的次年,子路由大司寇代理相国事务。圣人之所以大大超过常人,没有别的原因,就像上天生育万物,顺应其本分的限度,没有不能做而做过头的,也没有能做却做不到的。做管理仓库的小吏,账目必定准确;做管理畜牧的小吏,牲畜必定繁殖兴旺;做邑宰亲近百姓,就制定生养死葬的规范;做司空划定疆界,就沟渠合乎昭公墓地的规制;做大司寇治理奸邪混乱,就诛杀少正卯并毁坏三都。等到成就功业时,没有毁坏三家的忧虑,情况就变了。所以《春秋》经文不说“三家”,直接记载为“公”。圣人见脸色不对就离开,怎么会有次年子路由大司寇代理相国的事呢?所以必定知道这是没有的事,是因为考察经文,明确【定公十三年】没有更替败坏、起用废黜的事,而且修筑蛇渊囿,与毁坏都邑的意思不相符,因此如此。司马迁记载孔子的言行不符合真实的地方尤其多,那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得到实录的名声。

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派军队讨伐晋国,准备渡过黄河。各位大夫都说:“不行。”邴意兹说:“可以。精锐部队讨伐河内,消息必定几天后才能传到绛都。绛都不到三个月不能出兵到黄河,那时我们就已经渡过黄河了。”于是讨伐河内。鲁国举行大阅兵。晋国赵鞅对邯郸午说:“把卫国进贡的五百户人家给我,我让他们住在晋阳。”邯郸午答应了。回去告诉他的父兄,都说:“不行。”赵鞅发怒,于是杀了邯郸午。邯郸叛变。上军司马籍秦包围邯郸。邯郸午是荀寅的外甥。荀寅是士吉射的姻亲,两人关系和睦,准备作乱。董安于听说后,告诉赵鞅说:“先防备他们。”赵鞅说:“晋国有命令,首先挑起祸端的人死,事后处理也可以。”这两人攻打赵氏的宫室,赵鞅逃往晋阳。荀跞对晋侯说:“君主命令大臣,首先挑起祸端的人死,盟书在黄河边。现在这三个人首先挑起祸端,却只驱逐赵鞅,刑罚已经不公,请求把他们都驱逐。”荀跞、韩不信、魏曼多侍奉晋侯去讨伐这两人,没有成功。这两人准备讨伐晋侯,齐国的高彊说:“多次折断手臂,就知道谁是良医。只有讨伐君主是不可以的,我因为讨伐君主在这里。三家没有和睦,可以全部攻克。攻克他们,君主将和谁在一起?如果先讨伐君主,这是使他们和睦。”不听,于是讨伐晋侯。国人帮助晋侯,这两人战败逃往朝歌。韩、魏为赵氏请求,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起初,卫国公叔发上朝请求宴请他的君主,退朝后见到史防,说:“你必定有祸患了。你富有而君主贪婪,罪过恐怕会波及到你吗?”史防说:“是的,我不先告诉你,这是我的罪过。君主已经答应我了,能怎么办呢?”史防说:“有什么害处?你作为臣子可以免祸。富有而能安守臣道,必定能免于灾难。上下都如此。公叔发骄傲,他将要灭亡吗?富有而不骄傲的人很少,我只见到你。骄傲而不灭亡的,从来没有过。公叔发必定会参与祸乱。”等到公叔发出兵,卫侯开始厌恶公叔发,因为他的富有。公叔发又将驱逐夫人南子的党羽,夫人控告他说:“公叔发将要作乱。”薛国弑杀了他们的君主,比子夷继承君位。越王允常去世,儿子勾践继承君位。孔子到达蒲地,恰逢公叔氏以蒲地叛卫而停留。孔子说:“如果不前往卫国,我就放你出去。”孔子答应了他,结盟后出去,于是前往卫国。子贡说:“盟约可以违背吗?”孔子说:“用盟约要挟我,是不义的。”孔子寄居在卫国大夫颜雠由家,到达郊外,卫侯到郊外迎接,安排在上等的馆舍,所以孔子在卫国有可以出仕的机会。王孙贾问说:“与其讨好奥神,不如讨好灶神,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是这样,得罪了上天,就没有地方可以祈祷了。”弥子瑕的妻子和子路的妻子是姐妹。弥子瑕对子路说:“孔子寄居在我这里,可以做卫国的卿。”子路把这话告诉孔子。孔子不听从,说:“有天命。”卫国公孙朝问子贡说:“仲尼在哪里学习?”子贡说:“周文王、周武王的道没有坠落在地上,而在人身上。贤者了解它的大体,不贤者了解它的细节,没有不含有文武之道的。夫子哪里不学习,又哪里有固定的老师呢?”卫侯宴请孔子,夫人南子派人请求说:“四方君子不辱没与寡君结为兄弟的,必定会见寡小君。寡小君希望见面。”孔子去见她,进门后面向北稽首。夫人在细葛帷帐中,再拜,环佩玉石的声音清脆。孔子出来,子路不高兴。孔子发誓说:“我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让上天厌弃我!让上天厌弃我!”经文说:“十有三年,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夏天,修筑蛇渊囿,在比蒲举行大阅兵。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秋天,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叛变【按《左氏传》:赵鞅对邯郸午说:‘把卫国进贡的五百户人家给我,我让他们住在普阳。’邯郸午答应了,告诉他的父兄都说不可。赵孟发怒,于是杀了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