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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王大纪七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六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8–43 段

累于鲁县。

  十三载甲寅

  二十三载甲子

  三十一载王崩子臯立

  臯

二载,甲戌,稷十世孙公非之子曰髙圉,能帅后稷之道。十三载,王崩,子发立。

译被囚禁在鲁县。

十三年,甲寅年。

二十三年,甲子年。

三十一年,周王去世,儿子周昭王即位。

周昭王

二年,甲戌年,后稷的第十代孙公非的儿子叫高圉,能够遵循后稷的治国之道。十三年,周王去世,儿子周穆王即位。

发

  元载甲申

十九载,王崩,子癸践位,是谓之桀。

  桀

  二载甲辰

  十二载甲寅

  二十二载甲子

  三十二载甲戌

三十三载,自孔甲之后,王室政徳日衰,诸侯或不朝。桀能申钩索铁,负恃其力,不务徳而务伤百姓。有赵梁者,教为无道,劝以贪狠,伐防山。有施氏,有施氏进女妹喜。桀嬖之所言,皆听。为之为琼室、象廊、瑶台。王行淫纵乐,政事怠废。为肉山、脯林、酒池,可以运舟。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以为戏剧。初,殷侯契之孙相土,徙居商丘,因阏伯之故墟。逮相土十世孙主癸之妃夫都,感白气贯月之祥,而生天乙。是嵗主癸卒,天乙立,是为成汤。三十五载,成汤元年。自契至于成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君居。作《帝告》《厘沃》。有田方七十里。闻逸民伊尹挚耕于有莘之野,乐尧舜之道。非其道也,非其义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则使人以币聘之。伊尹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币聘为哉?我岂若处畎畆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哉?」汤三使徃聘之。既而幡然改曰:「与我处畎畆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哉?吾岂若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哉?吾岂若使吾身亲见之哉?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遂受汤聘,起为上卿。

论曰:自下士而上天位也。天位,圣人之大宝也。义则贵,利则贱。伊尹之初,所以不从汤命者,恐其以为利也。三聘幡然而起者,知其非为利也。居天位者,慎毋以爵禄期人哉!其有弃天下犹敝屣、视富贵如浮云者,必望望然去之矣。所得而官使者,皆冀事功、求温饱之士,亡国败家,率由于此矣。

汤又得莱朱、庆誧、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蠕、西门疵、北门侧,皆天下之贤士也。是时王室昬乱,黎民困穷,伊尹自任以天下之重,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如己推而纳之沟中。于是殷国大治。

三十六载,亳与葛为邻。葛伯淫放,贪虐不修祭祀。汤使人问之曰:“无以供粢盛也。”汤使亳众往为之耕,老弱馈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肉者夺之,众畏君命,不敢校也。有一童子校曰:“而不能耕,吾为汝耕,而又夺吾酒食,不亦甚乎!”葛伯杀之。汤闻之怒,帅师征之,诛葛伯。作《汤征》。

论曰:齐桓、晋文,仗义以为利者也,犹须王命以率诸侯。成汤则尚义矣,征伐大事必请王命。《书》经焚毁,失亡过半,文无所征,是以不可得而书也。

三十七载,成汤荐伊尹于桀,为陈素王及九主之事,桀不听,与羣臣沉湎于酒。伊尹进諌,若曰:“君王以酒色之防,壅天命而不理,失人心而不图。反是为善,善则祥集;习是为不善,不善则殃来。君王宜留意焉。”桀曰:“子无訞言,吾之有民,犹天之有日也。日亡,吾乃亡矣。”伊尹自亳,凡五适夏,告桀以尧舜之道,桀终不听。

四十载,伊尹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乃遇汝鸠、汝方。昔先王之田也,开三面而驱之,顺驱则逐,逆驱则杀,所以爱天物而存仁心,以礼存心,不惟务获而已也。是时田者张网四面,合围以殄天物,浸及其民。于是成汤出田,命去网三面,曰:“欲左者左,右者右,惟不用命者乃入吾网。”复古制也。汉南诸侯闻之曰:“汤仁及禽兽,而况于人乎?”皆归心焉。桀疾其大得诸侯和也,召之囚于重泉、夏台,已而释之。

四十一载,甲申,桀穷其宗族,耻其勲旧,轻其贤良,弃义听谗。卿士干辛,凌轹诸侯。左帅曹触龙谗嫉才智,诸侯危其位,大夫隐其道。羙人不容,曼声不歌。举事戾于天,发令逆于时。瞿山地裂及泉,发徒凿之,通于河。谏者曰:“泄天气,发地藏,天子失道,后必败。”杀之。耆老或谏,又杀之。或献録书曰:“亡夏者桀也。”于是大诛豪杰。闗龙逄引黄图进谏,若曰:“古之人君,谦

译发

元载甲申

夏朝第十九年,王去世,他的儿子癸即位,这就是夏桀。

桀

二年甲辰

十二年甲寅

二十二年甲子

三十二年甲戌

三十三年,自从孔甲之后,王室的政教德行日渐衰败,诸侯有的不再朝见。桀能够申钩索铁,倚仗他的武力,不致力于德行而致力于伤害百姓。有个叫赵梁的人,教他做无道之事,劝他贪婪狠毒,征伐防山。有施氏进献了美女妹喜。桀宠幸她,对她所说的话都听从。为她建造了琼室、象廊、瑶台。君王行为淫乱放纵,政事懈怠荒废。堆起肉山、干肉林,挖出酒池,大到可以行船。一次击鼓,像牛一样豪饮的有三千人,把这当作戏乐。起初,殷侯契的孙子相土,迁徙居住在商丘,依托阏伯的旧都。等到相土的十世孙主癸的妃子夫都,感应到白气贯穿月亮的祥瑞,生下了天乙。这一年主癸去世,天乙即位,这就是成汤。三十五年,成汤元年。从契到成汤,迁徙了八次。汤起初居住在亳,跟随先君居住的地方。作了《帝告》《厘沃》。拥有方圆七十里的土地。听说隐士伊尹和挚在有莘的田野耕作,以尧舜之道为乐。不符合他的道义,不符合他的正义。即使是一根草也不送给别人,即使是一根草也不从别人那里索取。用天下的俸禄给他,他不顾念。用四千匹马拴住他,他不看一眼。于是派人带着礼物去聘请他。伊尹傲慢地说:“我为什么要接受汤的礼物聘请呢?我难道不如处在田野之中,以此来乐享尧舜之道吗?”汤三次派人前去聘请他。不久伊尹幡然改变心意说:“与我处在田野之中,以此来乐享尧舜之道,我难道不如让这位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吗?我难道不如让这些百姓成为尧舜那样的百姓吗?我难道不如让我亲身见到这些吗?上天生育这些百姓,让先知的人唤醒后知的人,让先觉的人唤醒后觉的人。我是上天百姓中的先觉者,我将用这个道义来唤醒这些百姓。不是我唤醒他们,还有谁呢?”于是接受汤的聘请,起身担任上卿。

论曰:从下士的地位上升到天子的位置。天子的位置,是圣人的最大宝物。合乎道义则尊贵,追求利益则卑贱。伊尹起初不听从汤的命令,是担心他以为这是为了利益。三次聘请后幡然起身,是知道汤不是为了利益。身居天子之位的人,千万不要用爵位俸禄去期望别人啊!那些抛弃天下像丢弃破鞋、看待富贵像看待浮云的人,一定会远远地离开他。能够得到任用驱使的,都是那些期望事功、追求温饱的人,亡国败家,大抵都由此而来。

汤又得到了莱朱、庆誧、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蠕、西门疵、北门侧,都是天下的贤士。这时王室昏乱,百姓困苦贫穷,伊尹以天下重任为己任,思念天下的百姓,认为普通男女如果有不蒙受尧舜恩泽的,就像是自己把他们推入沟壑中一样。于是殷国大治。

三十六年,亳与葛国相邻。葛伯淫乱放纵,贪婪暴虐,不修祭祀。汤派人去问他:“没有东西来供奉祭祀吗?”汤派亳的民众去为他耕种,老人和弱者送饭食。葛伯率领他的百姓拦截有酒肉的人抢夺,民众害怕君命,不敢争辩。有一个童子争辩说:“不能耕种,我为你耕种,却又抢夺我的酒食,不也太过分了吗!”葛伯杀了他。汤听说后愤怒,率领军队征讨他,诛杀了葛伯。作了《汤征》。

论曰:齐桓公、晋文公,是仗义来谋取利益的人,尚且需要王命来率领诸侯。成汤则崇尚道义,征伐大事一定要请求王命。《尚书》经籍焚毁,散失过半,文字没有依据,所以无法记载。

三十七年,成汤向桀推荐伊尹,陈述素王和九主的事情,桀不听,与群臣沉湎于酒色。伊尹进谏,好像说:“君王因为酒色的防备,阻塞天命而不治理,失去人心而不图谋。反过来做善事,善事则吉祥聚集;习惯于做不善之事,不善则灾祸来临。君王应该留意啊。”桀说:“你不要说妖言,我拥有百姓,就像天拥有太阳一样。太阳灭亡,我才灭亡。”伊尹从亳出发,共五次到夏朝,向桀陈述尧舜之道,桀始终不听。

四十年,伊尹既然厌恶夏朝,又回到亳,从北门进入,于是遇到汝鸠、汝方。从前先王的田猎,打开三面而驱赶野兽,顺着驱赶的就追逐,逆着驱赶的就杀死,这是为了爱护天物而保存仁心,以礼存心,不只是致力于捕获而已。这时田猎的人张网四面,合围来灭绝天物,渐渐波及到百姓。于是成汤外出田猎,命令去掉三面网,说:“想向左的向左,想向右的向右,只有不听从命令的才进入我的网。”这是恢复古制。汉水以南的诸侯听说后说:“汤的仁德波及禽兽,何况对人呢?”都归心于他。桀嫉妒他大大得到诸侯的和睦,召他来囚禁在重泉、夏台,不久释放了他。

四十一年,甲申年,桀穷困他的宗族,羞辱他的功臣旧臣,轻视他的贤良,抛弃道义听信谗言。卿士干辛,欺凌诸侯。左帅曹触龙谗害嫉妒有才智的人,诸侯危及其地位,大夫隐藏其道义。美人不被容纳,曼妙的歌声不被歌唱。行事违背天道,发令逆于时令。瞿山土地裂开直到泉水,征发徒众挖掘它,通向黄河。进谏的人说:“泄露天气,发掘地藏,天子失道,后来必定失败。”杀了他。老人有的进谏,又杀了他们。有人献上录书说:“灭亡夏朝的是桀。”于是大肆诛杀豪杰。关龙逄拿着黄图进谏,好像说:“古代的君主,谦

恭、敬信、节用、爱人,故天下安而社稷宗庙固。今君用财若无穷,杀人若不胜,民惟恐君之后亡矣。人心已去,天命不佑,盍少悛乎?”不听。龙逢立而不去。桀焚黄圗,杀龙逄。大防诸侯于有仍氏、有缗氏,见王汰侈,弗善也,引师先归。桀帅诸侯攻克之,愈自矜肆。国人大崩。诸侯韦氏、顾氏、昆吾氏党桀之恶,恣行乱政。王之世,犬羣嘷,两日鬬,枉矢流星陨,五星错行,雨血,夏霜,木氷,地震,伊洛竭,太山崩。

译恭敬、诚信、节俭、爱民,所以天下安定,国家宗庙稳固。如今您使用财物好像没有穷尽,杀人好像杀不完,百姓只怕您死得晚呢。人心已经背离,天命不再保佑,何不稍微悔改呢?”夏桀不听。关龙逄站着不去。夏桀焚烧黄图,杀了关龙逄。夏桀在有仍氏、有缗氏大会诸侯,诸侯看到夏桀骄横奢侈,认为不好,便率领军队先行回国。夏桀率领诸侯攻灭了他们,更加自高自大、放纵无度。国内百姓大乱。韦氏、顾氏、昆吾氏等诸侯勾结夏桀的恶行,肆意施行暴政。夏桀在位时,狗群狂吠,两个太阳争斗,枉矢流星坠落,五星运行错乱,降下血雨,夏天降霜,树木结冰,发生地震,伊水洛水干涸,泰山崩塌。

商成汤

十八祀,夏桀凿地为夜宫,男女杂处,三旬不朝。太史终古执其图法,泣諌,不听,终古出奔。汤以薛侯仲虺为左相,命诸侯为景亳,兴师伐韦氏、顾氏、昆吾氏,遂伐桀。以若木裔孙费昌为御,桀众败绩,自安邑东入山太行,东南涉河。汤缓追之,遂奔南巢。汤放之,告诸侯羣后曰:“古禹、臯陶久劳于外,其有功于民,民乃有安。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后稷降播农殖百谷,三公咸有功于民,故后有立。羣后毋不有功于民,勤力乃事,予乃大罚殛汝,毋予怨。”汤始征自葛,载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归市者不止,芸者不变。诛其君而吊其民,若时雨降,民大恱。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天下之人皆曰:“王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雠也。”三月归于亳,践天子位,定都焉。国号曰商,其图书曰《归藏》。坤、干、震、巽、坎、离、艮、兊,《归藏》之河图也。商人因之,故曰《归藏》。以斗杓建丑,冬十二月为嵗首,是谓地綂。

论曰:古史不载汤改元,独刘道原载之。愚窃以为非其实也。夫人君即位之一年,谓之元年。所以谓一为元者,窃譬诸人,犹其始生也,犹其有首也。生之时一定而不载,身之首一生而不可易。成汤之始立,于桀之三十五载矣。其所以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正,本是而为之者也,又可改乎?元者义之所存,非若一二之为数也。后世以元为数,而不知其义。如汉武之初年,曰建元元年。既曰元年,则元已建矣,又曰建元,岂不赘乎?后又因事别建年号,如曰元朔元年。既曰元,又曰朔,又曰元年,失其义也。甚矣!呜呼!使人君知此义而体之,则原元于一,岂至如是纷纷乎?

以日中为朔,改载曰祀,建太白乗大路,白马黒首,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乗翰戎车,曰寅车先疾马,牲用白牡,封夏后氏之后于杞,行甲寅厯商,书叙曰:「伊尹相汤伐桀,升自陑,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作汤誓。」汤誓:「王曰:『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今汝有众,汝曰:『我后不恤我众,舍我穑事而割正夏。』予惟闻汝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今汝其曰:『夏罪其如台?』夏王率遏众力,率割夏邑,有众率怠弗协。曰:『时日曷防?予及汝皆亡。』夏徳若兹,今朕必往,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赉汝,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罔有攸赦。」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至臣扈,夏师败绩,汤遂从之,遂伐三朡,俘厥宝玉,谊伯仲伯作《典宝》。仲虺申王奉天伐夏之义,作《诰》焉。《商书》叙曰:「汤归自夏,至于大坰,仲虺作诰。」《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慙徳,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仲虺乃作诰曰:『呜呼,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又有夏昬徳,民坠涂炭,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纉禹旧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夏王有罪,矫诬上帝以布命于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师,简贤附势,寔繁有徒,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矧予之徳言足听闻?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徳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已,改过不吝,克寛克仁,彰信兆民,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独后予攸徂之民,室家相庆曰:『徯我后,后来其苏。』民之戴商,厥惟旧哉!佑贤辅徳,显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徳日新,万邦惟懐,志自满,九族乃离。王懋昭大徳,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己若者亡,好问』。则裕自用则小,呜呼!慎厥终,惟其始。殖有礼,覆昬暴,钦崇天道,永保天命。《商书》叙《汤诰》:汤既黜夏命,复归于亳,作《汤诰》。汤诰:王归自克夏,至于亳

译商成汤

在位十八年,夏桀挖掘地面建造夜宫,男女混杂居住,三十天不上朝。太史终古拿着图法和典籍,哭着劝谏,夏桀不听,终古出逃。成汤任用薛侯仲虺为左相,命令诸侯在景亳会师,起兵讨伐韦氏、顾氏、昆吾氏,进而讨伐夏桀。任用若木的后裔费昌为御手,夏桀的军队大败,夏桀从安邑向东逃入太行山,向东南渡过黄河。成汤放缓追击,夏桀最终逃到南巢。成汤将夏桀流放,并告诫诸侯和众位首领说:“古时候禹、皋陶长期在外辛劳,他们对百姓有功,百姓才得以安定。向东疏通了长江,向北疏通了济水,向西疏通了黄河,向南疏通了淮河。四条大河已经修治,万民才得以安居。后稷降临人间,播种农桑,种植百谷,三公都对百姓有功,所以后来得以建立国家。众位首领如果没有对百姓的功劳,不勤勉于自己的职事,我就要重重地惩罚你们,不要怨恨我。”成汤开始征伐是从葛国开始的,百姓盼望他,就像大旱时盼望云霓一样。赶集的人不停止交易,耕田的人不改变劳作。诛杀他们的君主而慰问他们的百姓,如同及时雨降临,百姓非常喜悦。十一次征伐而没有敌手,天下人都说:“商王并不是为了富有一切天下,而是为平民百姓报仇。”三个月后回到亳,践履天子之位,在那里定都。国号叫商,其图书叫《归藏》。坤、乾、震、巽、坎、离、艮、兑,是《归藏》中的河图。商人沿袭它,所以叫《归藏》。以北斗斗柄指向丑位,冬季十二月作为岁首,这叫做地统。

评论说:古代史书没有记载成汤更改年号,只有刘道原记载了这件事。我私下认为这不是事实。君主即位的第一年,称为元年。之所以称一为元,我私下拿人作比喻,就像人刚出生一样,就像人有头颅一样。出生的时间一定且不可更改,身体的头颅一生而不可替换。成汤开始即位时,已经是夏桀的第三十五年了。他之所以能够承受天心,接受上天的明命,拥有九州的军队,从而变革夏朝的历法,这是本着根本而做的,又怎么能更改呢?元是义理所在,不像一、二那样只是数字。后世把元当作数字,而不知道它的义理。比如汉武帝初年,叫建元元年。既然叫元年,那么元已经建立了,又说建元,岂不是多余吗?后来又因为事情另外建立年号,比如叫元朔元年。既然叫元,又叫朔,又叫元年,就失去了它的义理。太严重了!唉!如果让君主知道这个义理并体会它,那么将元归结于一,哪里会像这样纷纷扰扰呢?

以日中作为朔日,改载为祀,建立太白星乘坐大路,白马黑首,大事收敛使用日中,军事乘坐翰戎车,叫寅车先疾马,牺牲用白色牡牛,封夏后氏的后代在杞国,实行甲寅历法。《尚书》叙说:“伊尹辅佐成汤讨伐夏桀,从陑山登高,于是与夏桀在鸣条之野交战,作《汤誓》。”《汤誓》说:“王说:‘来吧,众位百姓,都听我的话。不是我小子敢发动叛乱讨伐夏朝,是因为夏桀多罪,天命诛杀他。现在你们众人说:‘我们的君主不体恤我们众人,舍弃我们的农事而去征伐夏朝。’我只听到你们众人的话,夏氏有罪,我敬畏上帝,不敢不征伐。现在你们说:‘夏朝的罪过究竟如何?’夏王竭尽众人的力量,竭尽夏邑的资源,众人懈怠而不协调。说:‘这个太阳什么时候灭亡?我和你都灭亡。’夏朝的德行像这样,现在我必定前往,你们还要辅佐我一人,执行上天的惩罚,我将大大赏赐你们,你们不要不信,我不食言,你们不听从誓言,我就连累你们的妻儿并诛杀你们,没有赦免的。”成汤战胜夏朝后,想迁移夏社,不可以,作《夏社》。到了臣扈,夏军大败,成汤于是追击,进而讨伐三朡,俘获他们的宝玉,谊伯、仲伯作《典宝》。仲虺申明王奉行天命讨伐夏朝的义理,作《诰》。《商书》叙说:“成汤从夏朝回来,到达大坰,仲虺作诰。”《仲虺之诰》说:“成汤将夏桀流放到南巢,只有惭愧的德行,说:‘我担心后世以我为口实。’仲虺于是作诰说:‘唉,上天生育百姓有欲望,没有君主就混乱。上天生育聪明的人,又有夏朝昏乱的德行,百姓陷入泥沼炭火,上天于是赐予王勇智,表彰正道以正万邦,继承禹的旧业,遵循这些典章,奉行天命。夏王有罪,矫饰欺骗上帝以向下颁布命令,上帝因此不赞许,于是商受命,使他的军队爽约,简拔贤人依附权势,确实有很多追随者,在夏朝开创我们的国家,就像禾苗中有杂草,就像粟米中有瘪谷,大小都战战兢兢,无不畏惧无辜,何况我的德行言语足以听闻?只有王不亲近声色,不积聚货利,德行勤勉就授予官职,功劳勤勉就给予赏赐,用人只靠自己,改过不吝惜,能够宽厚能够仁爱,彰显信义于兆民,于是葛伯仇视馈赠。开始征伐从葛国开始,向东征伐西夷怨恨,向南征伐北狄怨恨,说:‘为什么唯独落后于我们?’所去之地的百姓,室家互相庆贺说:‘等待我们的君主,君主来了我们就复苏。’百姓拥戴商朝,难道不是很久了吗!辅佐贤人辅助德行,显扬忠诚成就良善,兼并弱小攻击昏暗,夺取混乱侮辱灭亡,推动灭亡巩固生存,国家于是昌盛,德行日益更新,万邦只有怀念,志向自满,九族于是离散。王努力光大德行,在百姓中建立中正,用义理制约事情,用礼仪制约内心,留给后代恩泽。’我听说:‘能自得老师的人称王,说别人不如自己的人灭亡,好问’。就宽裕,自用就狭小,唉!谨慎终结,在于开始。种植有礼,覆盖昏暴,敬重天道,永远保持天命。《商书》叙《汤诰》:“成汤黜退夏朝天命,又回到亳,作《汤诰》。”《汤诰》:王从战胜夏朝回来,到达亳

,诞告万方。王曰:「嗟尔万方有众,明听予一人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夏王灭徳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祗。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肆予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聿求元圣,与之戮力,以与尔有众请命。上天孚佑下民,罪人黜伏,天命弗僣。贲若草木,兆民允殖,俾予一人辑寜尔邦家。兹朕未知获戾于上下,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凡我造邦,无从匪彛,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呜呼!尚克时忱,乃亦有终。」「咎单作《明居》:建天官以理明事,命六太典司六典:曰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士、太卜。命五官典司五众: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冦。命六府典司六职: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命六工典制六材:曰上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三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正九州之封域:两河间曰冀州,河南曰豫州,河西曰雍州,汉南曰荆州,江南曰▯州,济河间曰兖州,济州东曰徐州,易北曰幽州,岱东曰营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八。州州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以为闲田。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闲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余以禄士,以为闲田。农民一夫一妇,受田七十畆,耕公田七畆。天子之田方千里,诸侯爵三列,田三等:公田方百里,侯七十里,伯五十里,不能五十里附于诸侯,曰附庸。王太子食百里。天子三公之田,视公卿视侯,大夫视伯,元士视附庸,谓之采地。是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畆,无征。天子之县内视元士。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取之于方伯之地。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五年一廵狩,嵗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价以观民好恶,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有功徳于民者,加地进律。南巡、西巡、北巡,皆如初礼。归假于祖祢,用特。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徳以尊于天子。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赐圭瓒然后鬯。未赐圭瓉则资鬯于天子。承桀暴乱之后,大旱。

译于是宣告天下。周王说:“唉!你们天下的民众,要清楚地听我一个人的训告。伟大的上天,把善良的本性降给下民,如果要有恒常的善性,能够安定他们的谋略,只有君王能做到。夏王毁灭德行,施行威虐,把暴虐施加于你们天下的百姓。天下的百姓遭受凶险祸害,不能忍受这种毒害,一起向上天和地下的神灵诉说自己无罪。天道福佑善人,降祸于淫乱之人,把灾难降给夏朝,以彰显它的罪过。因此我小子奉行上天的明察威严,不敢赦免,敢用纯色公牛,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求讨伐有夏的罪过。寻求大圣之人,与他同心协力,来为你们大众请命。上天诚然保佑下民,罪人已被贬退屈服,天命不会错乱。草木茂盛,百姓确实繁衍,使我一人能够安定你们的邦国。现在我不知是否得罪了上下神灵,战战兢兢,恐惧不安,好像将要坠入深渊。”

“凡是我们建立邦国的人,不要违背常道,不要沉溺于淫乱,各自遵守你们的法度,来承受上天的美善。你们有善行,我不敢掩盖;罪过应当由我承担,我不敢自我赦免。只简记在上天的心中,如果你们万方有罪,责任在我一人;如果我一人有罪,不牵连你们万方。呜呼!尚能保持这种诚心,才能有好的结局。”

“咎单作《明居》:建立天官来治理明察的事,任命六太掌管六典:叫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师、太卜。任命五官掌管五众:叫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任命六府掌管六职:叫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工、司货。任命六工掌管制作六材:叫上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

“天子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大国有三卿,都由天子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中等国家有三卿,两卿由天子任命,一卿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有三卿,都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规定三公为一命,如果有增加则赐予,但也不过九命。中等国家的国君不过七命,小国的国君不过五命。大国的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的卿与下大夫一命。”

“划定九州的疆域:两河之间叫冀州,黄河以南叫豫州,黄河以西叫雍州,汉水以南叫荆州,长江以南叫扬州,济水与黄河之间叫兖州,济水以东叫徐州,易水以北叫幽州,泰山以东叫营州。每州方圆千里,每州建立百里的大国三十个。”七里的国家六十五个,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八个。每州二百一十个国家,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庸,作为闲田。诸侯中有功劳的,从闲田中取来作为俸禄。那些被削减土地的,归还给闲田。天子直辖区域内,方圆百里的国家九个,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共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用来作为士的俸禄,作为闲田。农民一夫一妇,授田七十亩,耕种公田七亩。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诸侯爵位分三列,田地分三等:公的田地方圆百里,侯七十里的,伯五十里的,不足五十里的附属于诸侯,叫附庸。王太子食邑百里。天子三公的田地,比照公;卿比照侯;大夫比照伯;元士比照附庸,这叫采地。所以天子有田地来安置他的子孙,诸侯有国家来安置他的子孙,大夫有采地来安置他的子孙。卿以下一定有圭田,圭田五十亩,没有赋税。天子直辖区域内比照元士。天子派他的大夫作为三监,监察方伯的国家,每国三人,他们的俸禄比照诸侯的卿,他们的爵位比照中等国家的国君,他们的俸禄取自方伯的土地。诸侯对于天子,每年一次小聘,三年一次大聘,五年一次朝见。天子五年一次巡狩,每年二月东巡狩,到达岱宗,烧柴祭天并望祭山川,会见诸侯,询问百岁老人,去探望他们。命令太师陈列诗歌以观察民风,命令市场管理人员缴纳物价以观察民众的好恶,命令典礼官考察时令月份确定日期,统一律历礼乐制度衣服并加以纠正。山川神灵有不祭祀的,就是不敬,不敬的国君削减土地。宗庙有不顺的,就是不孝,不孝的国君贬降爵位。改变礼乐制度的,就是不听从,不听从的国君流放。变革制度衣服的,就是背叛,背叛的国君讨伐。对民有功德的,增加土地提升爵位。南巡、西巡、北巡,都像初礼一样。回来时在祖庙和父庙祭祀,用特牲。天子将要出行,祭天,祭社,祭父庙。诸侯将要出行,祭社,祭父庙。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叫朝。考察礼制,端正刑罚,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诸侯赐弓矢然后征伐,赐斧钺然后杀戮,赐圭瓒然后鬯酒。未赐圭瓒则向天子借鬯酒。承受夏桀暴乱之后,大旱。

十九祀大旱

  二十祀大旱

二十一祀,大旱。伊尹言于王:「发庄山之金,铸币通有无于四方,以赈救之。」民以是不困。

  二十二祀大旱

  皇王大纪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七宋胡宏撰三王纪

  成汤

  二十三祀大旱祀周弃以配稷

二十四祀大旱,王徧走羣望,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欤?使民疾欤?宫室营欤?女谒盛欤?苞苴行欤?防夫昌欤?何不雨之极也!」最后祷于桑林之社,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歳则大熟,天下懽洽,遂作桑林之乐,名曰大濩。作诸噐之用铭,以为警戒。史失之矣。其盘铭有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欲其徳日新也。徳日新,故其政日新也。天下无▯事,而人受其福也。自神农氏大兴农桑之业,生民衣被其业。后世圣人修其制度,不忘其初。天子必有籍田千畆,冕而朱纮,躬秉耒三推。诸侯必有籍田百畆,冕而青纮,躬秉耒九推,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祖,以为醴酪粢盛,于是乎取之。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尽之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古者公田籍而不税,市防而不税,关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凡使民兴事任力,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用民之力,歳不过三日。三年畊必有一年之食,九年畊必有三年之食。冢宰制国用,必于歳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用地大小视年之丰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祭用数之仂,丧用三年之仂。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天子斋戒受谏司防,以歳之成质于天子。冡宰斋戒受质。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斋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斋戒受质,然后休老劳农,成歳事。制国用,先王必举其定国之数,以地广狭、年之上下、礼之厚薄以为礼之大经、礼之大伦。防旱水溢,年虽大杀,民无菜色,众不惧,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国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先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歳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献于君于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欤?」遂副祎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及良日,后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社而赋事,烝而献功。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自包牺氏以田渔教民,后世圣人立制度以习军律。天子、诸侯无事则歳三田。传曰:「田者大艾草以防,或舍其中。褐纒旃以为门,裘纒质以为槸,间容握,驱而入,轚则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焉。天子发,然后诸侯发;诸侯发,然后大夫、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于其下。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也。记曰:「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大夫不麛不卵,士不塞隐,庶人不数罟。罟必四寸,然后入泽梁。」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猎射。左膘逹于右腢为上杀,射右耳本者次之,射左髀逹于右防为下杀。上杀为干豆,中杀为宾客,下杀充君之庖。靣伤不献,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毎禽择取三十焉,其余以与士大夫。习射于泽宫,田虽得禽,射不中不得取禽;田虽不得禽,射而中则得取禽。古者以辞让取,不以勇力取。不风不暴,不行火,草木不折,不操斧斤,不入山林。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入山林;鸠化为鹰,鹰隼击,然后设罻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鸟兽孕,禁罝罗;矠鱼龞,水虫孕,禁罜防;设穽鄂。上蛰发,讲罛罶,取名鱼,登川禽,禁鲲鲕、长麑、▯翼、鷇卵。舍蚳蝝,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不槎蘖。伐一

译十九年,大旱。

二十年,大旱。

二十一年,大旱。伊尹对成汤说:“开采庄山的铜矿,铸造钱币,在四方流通以调剂有无,用来赈济救荒。”百姓因此没有陷入困境。

二十二年,大旱。

《皇王大纪》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七,宋胡宏撰《三王纪》

成汤

二十三年,大旱,祭祀周弃以配享稷神。

二十四年,大旱,成汤遍访群神祭祀之所,以六件事自责说:“是政令不节制吗?是役使百姓太疾苦吗?是宫室营造过度吗?是女宠干政盛行吗?是贿赂公行吗?是防闲不严导致奸邪昌盛吗?为何干旱到了极点!”最后在桑林之社祈祷,天空顿时涌起乌云,大雨倾盆而下,当年庄稼大获丰收,天下欢欣融洽,于是创作了《桑林》之乐,命名为《大濩》。在各类器用上刻写铭文,作为警戒。史官遗漏了这些记载。其中盘铭上有说:“如果能一天更新,就天天更新,又天天更新。”希望其德行日日更新。德行日日更新,所以政教也日日更新。天下没有灾祸,百姓因此蒙受福泽。自从神农氏大力振兴农桑事业,百姓衣食都得益于它。后世的圣人修定制度,不忘其本源。天子必须有千亩籍田,戴着冕冠,系着朱色帽带,亲自拿着耒耜耕作三推。诸侯必须有百亩籍田,戴着冕冠,系着青色帽带,亲自拿着耒耜耕作九推,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制作醴酪、粢盛等祭品,就从这里取用。亲身表达诚信,诚信就是竭尽,竭尽就是恭敬,恭敬竭尽之后才可以侍奉神明。古代公田只登记不征税,市场只管理不征税,关卡只稽查不征收赋税,山林川泽按时进入而不禁止。春天视察耕作以补助不足,秋天视察收获以援助匮乏。凡是役使百姓兴办事务、承担劳力,让老年人做轻便的事,吃壮年人的食物,使用民力,每年不超过三天。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粮食储备,耕种九年必定有三年的粮食储备。冢宰制定国家用度,必须在年终,五谷都入库之后,才制定国家用度。根据土地大小和年成的丰歉,以三十年为周期制定国家用度,量入为出。祭祀用度的比例,丧事用度以三年为比例。太史掌管礼仪,拿着简册记录,奉行忌讳与恶行,天子斋戒接受谏言和司职的规劝,以年终的成数向天子汇报。冢宰斋戒接受汇报。大乐正、大司寇、市官三官以他们的成数跟随向天子汇报。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斋戒接受汇报。百官各自以他们的成数向三官汇报。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的成数向天子汇报。百官斋戒接受汇报,然后慰问老人、慰劳农夫,完成一年的事务。制定国家用度,先王必定举出定国的数目,根据土地广狭、年成上下、礼制厚薄,作为礼的大经、礼的大伦。防备旱灾和水灾,年成即使大减,百姓也没有菜色,众人不恐惧,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叫做不足;没有六年的储备,叫做紧急;没有三年的储备,叫做国家不成其为国家。古代天子、诸侯必须有公桑蚕室,靠近河流建造,筑墙高三仞三尺,用荆棘做墙并在外面关闭。清晨,君主穿着皮弁、素积,占卜选择宫中夫人、世妇中吉利的,先进入蚕室养蚕,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在公桑上采桑,用风干后的桑叶喂蚕。一年结束了,世妇完成养蚕,捧着茧献给君主和夫人,说:“这是用来为您制作衣服的吗?”于是夫人戴上副祎接受,并用少牢之礼来酬谢。等到吉日,皇后和夫人缫丝三盆,亲手将布分发给三宫,让夫人、世妇中吉利的去缫丝,于是染成朱色、绿色、黄色,用来制作黼黻文章。春社时分配事务,冬祭时献纳成果。衣服制成后,君主穿着它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恭敬的极致。自从包牺氏用田猎捕鱼教导百姓,后世的圣人建立制度以练习军律。天子、诸侯无事时每年三次田猎。传文说:“田猎时大片割草以防患,或者在其中住宿。用粗布缠绕毡子做门,用皮衣缠绕木桩做门枢,间隙仅容手握,驱赶野兽进入,碰撞则不得进入。左边的往左,右边的往右。”然后焚烧草丛并射箭。天子发射后,诸侯才发射;诸侯发射后,大夫、士才发射。天子发射时举起大绥,诸侯发射时举起小绥,在他们下面献禽。所以战斗不超过顷地,田猎不超过防地,不追逐奔跑,这是古道的规矩。记文说:“天子不包围合围,诸侯不掩捕群兽,大夫不猎取幼兽和鸟卵,士不堵塞隐蔽处,庶民不使用细密的网。网眼必须四寸,然后才能进入水泽。”天子射杀时放下大绥,诸侯射杀时放下小绥,大夫射杀时停止佐车,佐车停止则百姓可以猎射。射中左边膘肉通达右边腢肉为上杀,射中右耳根为次杀,射中左髀通达右边防肉为下杀。上杀用于干肉和豆祭,中杀用于招待宾客,下杀充作君主的厨房。面部受伤的、践踏毛皮的、不成形的禽兽不献。禽兽虽然多,每种禽兽只选取三十只,其余的给士大夫。在泽宫练习射箭,田猎虽然得到禽兽,射箭不中不得取禽;田猎虽然没得到禽兽,射箭中了则得取禽。古代以辞让取得,不以勇力取得。不刮风不暴雨,不放火,不折断草木,不拿斧斤,不进入山林。獭祭鱼后,虞人才进入水泽;豺祭兽后,才进入山林;鸠化为鹰,鹰隼搏击后,才设置网罗。昆虫未蛰伏,不用火田猎;鸟兽怀孕,禁止网罗;捕捞鱼鳖,水虫怀孕,禁止罟网;设置陷阱。春雷发动,讲习罛罶,捕捉名贵的鱼,登上水禽,禁止捕捞鲲鲕、长麑、幼鸟、雏卵。舍弃蚳蝝,不杀胎兽,不杀幼兽,不翻鸟巢,不砍伐嫩枝。砍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