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二十七宋胡宏撰三王纪

译从而专一其德行，所以在南郊占卜，清扫地面而祭祀的，只是昊天上帝罢了。称“天”是言其气，称“帝”是言其性。社祭土地，是用来神化地道。名山大川，是宝物财用产出的地方，也是四方所依赖的。五祀，指谷、水、火、金、木。人们日常所用，没有超过这五种材料的，不报答这五种材料，却去报答行神与门神，轻重颠倒，难道符合礼制吗？礼所看重的，是看重它的义理。所以王者用柴燎牺牲来祭天，使烟气上达，从精诚的角度来说叫做禋，从感通的角度来说叫做类，从方位兆域的角度来说叫做郊，所指之事不同名称各异，其实质是一样的。《周礼》却专门把禋祀归于上帝，把实柴归于日月星辰，把槱燎归于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不把日月星辰统一归于天，却把柴燎分为三类，多见其荒谬啊。又司中、司命、风师、雨神，解说的人认为是星宿。上文既然说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那么应该兼括它们了。日月尚且可以兼括在星辰之中，难道这四颗星宿反而不能兼括在日月之中吗？其文辞违背次序，失去了礼的义理。大概是刘歆【下文缺失】

译宗庙中，活着的时候称父亲、母亲、妻子；死后称考、妣、嫔。祭祀祖父称为皇祖考，祖母称为皇祖妣，父亲称为皇考，母亲称为皇妣，丈夫称为皇辟。礼有五种常道，没有比祭祀更重的了。祭祀，是从内心产生并流露出来的。贤人祭祀，必定能接受福佑。福，就是完备，无所不顺叫做完备。忠臣侍奉君主，孝子侍奉父母，其根本是一致的。子女侍奉父母有三条准则：奉养时看其是否顺从，丧葬时看其是否哀痛，祭祀时看其是否恭敬且合乎时宜。天子设立七座宗庙，左边三座昭庙，右边三座穆庙，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座。诸侯设立五座宗庙，山节藻棁，复庙重檐，楹柱刮磨直至顶端，反坫上放置酒尊，高坫上安放玉圭，设有疏朗的屏风，这些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春天举行祠祭，夏天举行禴祭，秋天举行尝祭，冬天举行烝祭。夏、殷两代宗庙的祭祀，春天叫礿，夏天叫禘。礼制规定，非王者不举行禘祭，禘是王者的大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神，若把时祭称为禘，那就混淆名分了。于是春天改称祠，夏天改称禴。诸侯祫祭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在祫祭时向君主省视，并祭祀其高祖。三年举行一次禘祭，五年举行一次祫祭。大夫设立三座宗庙，士设立一座宗庙。有封地则举行祭祀，无封地则进献祭品。凡是祭祀，要张挂旅幕，张挂尸次。祭祀成年死者必须有尸，孙子做祖父的尸，被选为尸的人，在祭祀者中属于子辈。父亲面朝北侍奉他，这是为了阐明子女侍奉父亲的道理。孙子年幼就让人抱着他，没有孙子就从同姓的嫡子中选取。孔子说：“尸戴着冕弁出来，卿、大夫、士都要对他表示谦下。”君主知道做尸的道理，就自己对他表示谦下。尸一定要下车致敬，乘车一定要用凭几，一定要有前导。君主与尸同行时，脚步相接，大夫脚步相续，士脚步居中，缓慢小步快走，都采用这种步法；如果快步急走，就要想出发而手脚不乱。到了将要祭祀的时候，君子才开始斋戒。散斋七天，致斋三天。斋戒期间不奏乐，不吊丧，不敢使心志散乱。精神达到精纯明澈的极致，然后才能与神明交接。因此，提前十一天，宫宰宿告夫人。夫人也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君子在父母生前恭敬奉养，死后恭敬享祭，极尽爱心则父母仿佛存在，极尽诚敬则父母仿佛显现。只有圣人能享祭天帝，只有孝子能享祭父母。三个月系牲，七天斋戒，三天宿告，这是谨慎到了极点。君主在外致斋，夫人在内致斋，然后到太庙防祭，铺设筵席设置同几，作为神灵依附之处。天道是最高的教化，圣人是最高的德行。在庙堂之上，罍尊放在东阶，牺尊放在西边。在庙堂之下，县鼓放在西边，应鼓放在东边。君主在西边酌取牺象尊中的酒，夫人在东边酌取罍尊中的酒。君主穿着衮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祎站在东房。祭祀必须由夫妇共同进行。这是为了完备内外之官。官职完备则祭品完备。水草制成的菹，陆地产出的醢，三牲的俎，八簋的实，昆虫的异品，草木的果实，天上所生，地下所长，凡是可进献的，没有不都在的，以示尽物。对外尽物，对内尽志，这就是祭祀的本心。君主迎接牺牲而不迎接尸，是为了区别嫌疑。尸在庙门外，就怀疑他是臣；在庙中，就完全体现君主的地位。君主在庙门外，就怀疑他是君主；进入庙门，就完全体现臣子的地位。完全体现子道，所以不出庙门，这是为了阐明君臣之义。尊崇宗庙社稷，子孙就会顺从孝顺。祭祀，是教化的根本。因此君子侍奉君主，自己在上位所不安心的，就不用来使唤下属；在下位所厌恶的，就不用来侍奉上级。不把自己不喜欢的强加于人，不是教化的正道。君主手持圭瓉祼祭尸，大宗伯手持璋瓉亚祼，等到迎接牺牲，君主手持牵牲的绳索，卿大夫赞币跟随，士手持刍草，宗妇手持盎跟随夫人，奠盎进献涗水。君主手持鸾刀进献哜肉。君主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手持校，手持醴，授予执镫。君主亲自制作祭品，夫人进献盎。君主亲自割牲，夫人进献酒。卿大夫跟随君主，命妇跟随夫人。尸向夫人回敬时执柄，夫人接受尸的回敬时执足，夫妇相互授受不重叠，处在回敬时必定更换酒爵，以明确夫妇之别。洞洞乎是恭敬的样子，属属乎是忠诚的样子，勿勿乎是急切的样子，想要神灵享用祭品。在庭院中诏告纳牲，在室内诏告血毛，在堂上诏告羹定，三次诏告都在不同的位置，大概是表达寻求而未得到的意思。在堂上设祭，在门外设祊，所以说“在那里吗？在这里吗？”有的说君主牵牲，穆答君主，卿大夫依次跟随。进入庙门后，系在碑上，卿大夫〇而毛，牛以耳为尊，用鸾刀割取膟膋然后退下，爓祭祭腥然后退下，这是恭敬到了极点。又说〇酒在室内，醴醆在门户，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面。陈列牺牲，备齐鼎俎，排列琴瑟管磬鼓钟，修习祝嘏，以迎降上天之神与先祖，以端正君臣关系，以笃厚父子亲情，以和睦兄弟，以整齐上下，夫妇各有职分，这叫做承受上天的福佑。制作祝号，〇酒祭祀，进献血毛，生肉放在俎上，熟肉放在殽中，与其越席，用疏布覆盖，穿着浣洗过的帛衣，用醴醆进献，进献燔炙，君主与夫人交替进献，以嘉美魂魄，这叫做合莫。然后退下并合烹犬豕牛羊，装满簠簋笾豆铏羹，祝以孝道告知，嘏以慈道告知，这叫做大祥，这是礼的大成。又说等到进入舞蹈，君主手持干戚走到舞位，君主在东边上位，戴着冕总干率领群臣以音乐娱乐皇尸，礼在上相交动，乐在下相响应，这是和谐到了极点。礼，是返回它所由产生的本源；乐，是快乐它所由形成的成就。

译因此，圣明的君王制定礼仪来节制事务，修治音乐来引导心志。祭祀有三项最重要的内容：献祭的类别中没有比裸祭更重的，声音中没有比乐声更重的，歌舞中没有比武舞更重的，以及宿夜守灵，这是周代的道法。这三项内容，都是借助外在的形式，来增进君子的志向。在太庙举行祭祀时，所有的昭派和穆派祖先神位都在。凡是赐爵，昭派为一组，穆派为一组，昭派内部按年龄长幼排序，穆派内部按年龄长幼排序，以及所有的官员也都按年龄长幼排序，这是为了区分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次序，而不使混乱。古代的明君，封爵给有德行的人，赐禄给有功绩的人，一定在太庙进行。所以在祭祀那天，第一次献酒后，君王走下台阶站在东阶的南面，面向南方，被任命的人面向北方，史官从君王的右边拿着符节，宣布任命，那人再拜稽首，接受文书回去，并在自己的宗庙里举行奠祭，这就是爵位和赏赐的施行。凡是制作祭肉，以骨头为主，骨头有贵贱之分，殷代人重视大腿骨，周代人重视肩胛骨，凡是前面的骨头比后面的骨头贵重。祭肉是用来表明祭祀一定会有恩惠的。因此，尊贵的人取贵重的骨头，卑贱的人取卑贱的骨头，尊贵的人不重复取，卑贱的人不空手而归，以示公平。用羔羊和小猪祭祀，百官都足够；用牛、羊、猪三牲祭祀，不一定有剩余，恩惠公平则政令施行、事情成功而功业建立。馂，是祭祀的末尾，善始善终就像开始一样，馂就是这样的。君子说：“尸也吃馂，这是神灵剩下的，恩惠的方法可以用来观察政治了。”因此尸起身，君王和四位卿吃馂，君王起身；六位大夫吃馂，大夫起身；八位士吃馂，士起身，各自拿着器具出去，陈列在堂下，百官进来撤去祭品，这是用来区分贵贱等级，而兴起施予恩惠的象征。因此，用四个簋盛黍米，可以看出在宗庙中的修养。宗庙中的情况，是国境以内的象征。所以说可以用来观察政治了。又说：“尸喝三次酒，君王洗玉爵献给卿；尸喝七次酒，用瑶爵献给大夫；尸喝九次酒，用散爵献给士和所有官员。”因此，尊贵的人用爵（一升）献酒，卑贱的人用散（五升）献酒，尊贵的人举觯（三升），卑贱的人举角（四升），以明确尊卑的等级。煇、胞、翟、阍者，是官吏中最卑贱的人。尸是最尊贵的，在最尊贵的祭祀末尾，不忘最卑贱的人，而把剩下的食物给他们，这就叫做上下之间的界限。又说：“有虞氏的祭祀，崇尚用气、血、腥、爓，祭祀用气；殷代人崇尚声音，气味还未形成，涤荡其声音，音乐奏完三遍然后出去迎接牺牲；周代人崇尚气味，裸祭用鬯酒的气味，郁金和鬯酒的气味，阴气达到深渊泉水，裸祭用圭璋，是用玉的气。已经裸祭然后迎接牺牲，致阴气。萧草和黍稷混合，阳气达到墙屋。所以已经奠祭，然后烧萧草混合膻香。凡祭祀谨慎于此，防止气归于天，形魄降于地。所以祭祀追求阴阳的意义。殷代人先求阳，周代人先求阴。在室内向祝官宣告，让尸坐在堂上，在庭院用牺牲，把牺牲的头升到室内。直接祭祀向主神祝告，索祭向祊祝告。不知道神灵所在是在那里还是在这里呢，还是远离人呢？在祊祭祀，还是说求远者呢？因此在室内向祝官宣告而出到祊，这是神明的道法。有虞氏祭头，夏后氏祭心，殷代人祭肝，周代人祭肺。血毛是报告幽全之物的，是贵纯之道。血祭是盛气，祭肺肝心是贵气主。祭黍稷加肺，祭酒加明水，是报阴。取膟膋燔燎，升头是报阳。明水涗酒，是贵新。它之所以叫明水，是因为主人的洁净着于此水。缩酌用茅，是明酌。醆酒涗于清汁，献酒涗于醆酒，凡涗都是求新。君王再拜稽首，肉袒亲自割肉，是敬之至。祭祀称孝子孝孙，是以义称。称曾孙某，是谓国家。祭祀的相，主人自己致其敬，尽其嘉美而不与人让。腥肆爓腍祭，哪里知道神灵所享？主人自己尽其敬而已。举斚角，诏妥尸。古代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夏代立尸而卒祭，殷代人坐尸，周代旅酬六尸。尸是神的象征，祝是传达命令的。凡祭祀宗庙的礼仪，牛叫一元大武，猪叫刚鬛，小猪叫腯肥，羊叫柔毛，鸡叫翰音，狗叫羮献，野鸡叫疏趾，兔子叫明视，干肉叫尹祭，干鱼叫商祭，鲜鱼叫脡祭，水叫清涤，酒叫清酌，黍叫芗合，梁叫芗萁，稷叫明粢，稻叫嘉蔬，韭菜叫丰本，盐叫咸鹾，玉叫嘉玉，币叫量币。牺尊用疏布覆盖，禅杓大路素而越席，黄目是郁气之上的尊。黄者是中，目者是气之清明。说酌于中而清明于外。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是贵天产。割刀之用鸾刀之贵，是贵其义。声和而后断。酒醴之美，〇酒明水之尚，是贵五味之本。黼黻之美，疏布之尚，是反女功之始。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鞂设，是明之。大羮不和，是贵其质。大圭不琢，是美其质。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乘，是尊其朴。贵其质而已。所以交于神明者，不敢同于所安，防之义。君子说：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郊祭血，大飨腥，三献爓，一贡献孰。因此君子之于礼，非作而致其情，此有由始。因此七介以相见，不然则已慤。三辞三让而至，否则已蹙。所以礼有摈诏，乐有相步。

译温厚到了极点。礼，是返归本原、修习古道，不忘记其初始的人。所以防备事务不靠告诫，朝堂事务依靠音乐。孔子说：“祭祀前七日戒慎，三日斋戒，承接一人，让他担任尸。路过的人快步走，用来教导恭敬。”甜酒在室内，醇酒在堂上，清酒在堂下，向百姓显示不要淫乱。尸喝三杯，众宾客喝一杯，向百姓显示有上下等级。借着酒肉，聚集宗族，教导百姓和睦。所以堂上的人观察室内，堂下的人观察上面，因此在这里看到了侍奉鬼神的方法，看到了君臣的道义，看到了父子的亲情，看到了夫妇的区别，看到了长幼的次序，看到了上下的界限，看到了贵贱的等级，看到了亲疏的差别，看到了爵位赏赐的施行，看到了政事的均衡，这就叫做十伦。《礼记》说：“夏后氏崇尚明水，殷商崇尚甜酒，周朝崇尚酒。”尊，虞朝叫泰，夏后氏叫山罍，殷商叫着，周朝叫牺。象爵，夏后氏用琖，殷商用斚，周朝用爵。灌尊，夏后氏用鸡彛，殷商用斚，周朝用黄目。勺，夏后氏用龙勺，殷商用疏勺，周朝用蒲勺。鼓，夏后氏的鼓有足，殷商用楹鼓，周朝用悬鼓。夏后氏的龙簨簴，殷商的崇牙，周朝的壁翣。敦，虞朝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商的六瑚，周朝的八簋。俎，虞朝用梡，夏后氏用嶡，殷商用椇，周朝用房。豆，夏后氏用揭豆，殷商用玉豆，周朝用献豆。凡是天子用牺牛，诸侯用肥牛，大夫用羊猪。天地祭祀的牛角像茧栗一样小，宗庙祭祀的牛角能握得住，宾客祭祀的牛角长一尺。诸侯没有缘故不杀牛，大夫没有缘故不杀羊，士没有缘故不杀犬猪。庶人在寝宫进献，春天进献韭菜，夏天进献麦子，秋天进献黍子，冬天进献稻子。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子配小猪，稻子配大雁。庶人没有缘故不吃珍馐，庶羞不超过牲体，燕居的衣服不超过祭服，寝宫的规格不超过宗庙祭祀。丰年不奢侈，荒年不节俭。凡是丧事跟随死者，祭祀跟随生者。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诸侯，那么祭祀按天子诸侯的规格，但尸的服饰按士的规格。父亲是天子诸侯，儿子是士，祭祀按士的规格，尸的服饰也按士的规格。祭祀时的容貌脸色，就像见到所祭的人一样。建成宗庙就用羊和鸡来衅祭。建成寝宫就考核它而不衅祭。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制成后就用公猪来衅祭。衅祭，是交接神明的方法。临祭不怠慢，祭服破旧就烧掉，祭器破旧就埋掉，帷帐破旧就埋掉，牲口死了就埋掉。替别人祭祀叫致福，为自己祭祀而把膳食送给君子叫膳。祔祭和练祭叫告，凡是膳食和告都告诉君子，主人展开它交给使者，在阼阶的南面，面向南再拜稽首送行，使者回来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如果礼制是大牢，就用牛左肩臂臑折成九块；如果是少牢，就用羊左肩七块；如果是特猪，就用猪左肩五块。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排第一，马厩仓库排第二，居室排最后。凡是家里制作祭器，先做牺赋，其次做养器。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祭器，有田禄的人先做祭服，建造宫室不砍伐丘上的树木。曾子问孔子说：“天子举行禘、郊、社、五祀的祭祀，簠簋已经陈列，天子死了或王后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废除。如果正当祭祀时发生日食，太庙着火，该怎么办？”回答说：“接着祭祀就行了。如果牲口到了还没杀，就废除。天子死了还没殡，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已经殡了再祭，祭祀时，尸入席吃三口饭不劝食，漱口不答拜就行了。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已经反哭再祭，祝官献完酒就行了。诸侯祭祀社稷，俎豆已经陈列，听说天子死了或王后死了，国君死了或夫人死了，就废除。从死到殡，从启殡到反哭，奉行率领天子大夫的祭祀，鼎俎已经陈列，笾豆已经设置，天子死了或王后死了，国君死了或夫人死了国君的太庙着火，日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都废除，外丧从齐衰以下进行。齐衰的祭祀，尸入席吃三口饭不劝食，漱口不回答就行了。大功只回答就行了。小功缌麻，只在室内行事就行了。士不同的地方，缌麻不祭祀，所祭的人与死者没有服丧关系就祭祀。大夫士将要参加公家的祭祀，已经视察濯器而父母死了，还是参加祭祀。住在别的宫室，祭完脱去祭服走出公门，哭着回家，进入奔丧的礼仪，如果还没视察濯器，就派人告诉，告诉的人回来后才哭。如果是伯叔父兄弟姑姊妹的丧事，已经住宿就参加祭祀，事完才回家。如果同宫就住在别的宫室。卿大夫将要担任公家的尸，接受宿戒了而有齐衰内的丧事，就出宿在公馆等待事情。大夫戴冕在公家祭祀，戴弁在自己家里祭祀。士戴弁在公家祭祀，戴冠在自己家里祭祀。士戴弁亲迎，那么士戴弁祭祀，是可以的。君子祭祀，一定亲自临祭。有缘故就派人，是可以的。祭祀不喜欢频繁，频繁就烦乱，烦乱就不恭敬。祭祀不喜欢疏远，疏远就懈怠，懈怠就遗忘。所以霜露既降，君子踩在上面，一定有凄怆的心情；雨露既润，君子踩在上面，一定有警惕的心情。君子合于天道，春天禴祭秋天尝祭，春天飨食孤子，秋天食耆老，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凡是饮酒养阳气，进食养阴气。用乐迎接到来，用哀送别离去，所以飨禴有乐，而食尝无乐，这是阴阳的意义。《礼乐》说：“乐，是声音产生的根源。凡是声音”

译音乐的兴起，是由于人心受到外物的触动。人心被外物触动而产生情感，所以通过声音表现出来。声音相互应和，所以产生变化，变化形成一定的规律，就叫做音。将音组合起来并符合伦理道德，就叫做乐。因此，内心悲哀的人，他的声音急促而短促；内心快乐的人，他的声音宽舒而缓慢；内心喜悦的人，他的声音发扬而散逸；内心愤怒的人，他的声音粗重而严厉；内心恭敬的人，他的声音正直而廉洁；内心仁爱的人，他的声音和谐而柔和。这六种情感，不是人性固有的，而是受到外物触动后才产生的。所以先王谨慎对待触动人们情感的事物。因此，用礼来引导人们的志向，用乐来调和人们的声音，用政令来统一人们的行为，用刑罚来防止人们的奸邪。礼、乐、刑、政，它们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因此，太平盛世的声音安详而快乐，政治和谐；乱世的声音怨恨而愤怒，政治背离正道；亡国之声悲哀而思念，百姓困苦。声音的道理，与政治是相通的。宫音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角音代表百姓，徵音代表政事，羽音代表万物。这五种音如果不混乱，就不会有颓废萎靡的声音了。宫音混乱则荒淫，君主骄横；商音混乱则邪僻，臣子败坏；角音混乱则忧愁，百姓怨恨；徵音混乱则悲哀，政事繁忙；羽音混乱则危险，财物匮乏。五种音都混乱，互相侵凌，叫做慢。像这样，国家的灭亡，就没有几天了。因此，懂得声音的人可以和他谈论音，懂得音的人可以和他谈论乐，懂得乐就接近于懂礼了。乐的盛大，不在于极尽声音的华丽；饮食宴享的礼仪，不在于极尽味道的鲜美。清庙中弹奏的瑟，红色的丝弦稀疏，只唱一声而叹息三次，留下了余音。大飨的礼仪，崇尚薄酒和生鱼，肉羹不加调料，留下了余味。因此，先王制定礼乐，不是为了极尽口腹耳目的欲望，而是为了教化百姓平定好恶，回归人道的正道。人天生本性是安静的，这是天的本性；受到外物触动而产生欲望，这是人性的欲望。外物到来，智慧感知，然后好恶就形成了。好恶在内心没有节制，智慧被外物诱惑，不能反省自身，天理就灭绝了。于是产生了悖逆欺诈虚伪的心思，产生了淫乱作乱的事情。因此，先王制定礼乐，人为地加以节制。礼节制民心，乐调和民心。声音体现仁爱，意义体现正义，这样百姓就能治理好了。乐从内心发出，礼从外部施加。乐从内心发出，所以安静；礼从外部施加，所以有文采。伟大的乐一定简易，伟大的礼一定简朴。简易所以与天地同和，简朴所以与天地同节。和谐所以万物不失本性，节制所以祭祀天地。光明处有礼乐，幽暗处有鬼神。这样四海之内，就能恭敬一致，爱心相同了。礼，是不同事务中体现恭敬的；乐，是不同形式中体现爱心的。礼乐的情理相同，所以圣明的君王互相沿袭。所以事务与时代并行，名声与功业相配。钟、鼓、管、磬，羽、籥、干、戚，是乐的器具。屈伸俯仰，行列的进退快慢，是乐的文采。簠、簋、俎、豆，制度文章，是礼的器具。升降上下，周旋揖让，是礼的文采。懂得礼乐情理的人能够创作，识别礼乐文采的人能够传述。乐，是天地的和谐；礼，是天地的秩序。和谐所以万物都能化育，秩序所以万物都能区别。乐由天创造，礼由地制定。超过节制就会混乱，超过创造就会暴戾。明白了天地之道，然后才能兴办礼乐。君王功业完成制作乐，治理安定制定礼。功业大的，乐就完备；治理完善的，礼就具足。干戚之舞，不是完备的乐；煮熟食物祭祀，不是通达的礼。五帝时代不同，不沿袭彼此的乐；三王世代不同，不袭用彼此的礼。敦厚于乐而没有忧患，礼制完备而不偏颇的，大概只有大圣吧？天高地低，万物分散各异，礼制就实行了。流动不息，合同化育，乐就兴起了。春生夏长，是仁；秋收冬藏，是义。仁接近乐，义接近礼。乐，敦厚和谐，顺应神明而从天；礼，区别适宜，居住安定而从地。所以圣人制作乐来顺应天，制定礼来配合地。礼乐明备，天地各司其职。教化不及时就不能生长，男女没有区别就会混乱，这是天地的情理。乐彰显太始，礼居于成物。彰显不息的是天，彰显不动的是地。一动一静，是天地之间。从前舜制作五弦琴，来歌颂南风；夔开始制作乐，来赏赐诸侯。德行盛大而教化尊贵，五谷按时成熟，然后用乐来赏赐。所以治理百姓劳苦的，舞蹈的行列间距远；治理百姓安逸的，舞蹈的行列间距短。所以观看舞蹈就知道他的德行，听到谥号就知道他的行为。所以酒食，是用来聚合欢愉的；乐，是用来象征德行的；礼，是用来约束淫邪的。先王有大丧事，一定有礼来哀悼；有大福，一定有礼来庆贺。哀乐的区别，都以礼告终。乐，是圣人所喜爱的，而且可以善民心，所以先王著明其教化。土地败坏则草木不生长，水浑浊则鱼鳖不长，气衰败则生物不顺利，世道混乱则礼邪乐淫。因此，声音悲哀而不庄重，快乐而不安宁，轻慢容易侵犯节度，沉溺忘记根本。宽广则容纳奸邪，狭窄则思念欲望，感受条畅之气而灭绝平和之德。君子反求内心以调和志向，类比事物以成就行为。奸邪的声音和混乱的色彩不留在耳目，淫乱的乐和邪僻的礼不接触心术，惰慢邪僻之气不施加于身体，使耳目鼻口心知百体都顺从正道来实行义，然后发出声音并用琴瑟修饰，舞动干戚，装饰羽旄，跟随箫管。清明象天，广大象地，始终象四时，周旋象风雨。五色形成文采而不混乱，八风顺从律吕而不奸邪，百事得到数目而有常。小大

译相成，始终相生，清浊交替互为经线。所以音乐推行，伦理清明，耳目聪明，血气平和，移风易俗，天下安宁。所以说：音乐就是快乐，君子以得道为乐，小人以得欲为乐。用道节制欲望，就快乐而不混乱；因欲望而忘却道，就迷惑而不快乐。音乐是内心的感动，声音是音乐的表现。君子感动其根本，喜爱其表现，然后整治其文采节奏。所以击鼓三次以警戒，舞步三次以显示方向，再次开始以彰显过往，重复杂乱以整顿归位。奋发迅疾而不拔除，极尽幽深而不隐没，独自快乐其志向，完备地推行其道。音乐推行而百姓趋向正道，可以观察德行。音乐就是快乐，是人情不能免除的。音乐必然通过声音发出，通过动静表现，所以先王制定雅颂之声来引导它，使它的声音足以快乐而不流荡，使它的文采足以论述而不枯竭，使它的曲直、繁简、廉肉、节奏足以感动人的善心罢了，不让放纵的心和邪气接触。所以听雅颂之声，志意得以广博；手持干戚，练习俯仰屈伸，容貌得以庄重；行走舞位，把握节奏，行列得以端正，进退得以整齐。所以音乐是天地的命令，中和的法度，是人情不能免除的。音乐，是情感不可改变的东西；礼仪，是道理不可改变的东西。和顺积累于内而英华发于外。黄钟大吕，歌唱干扬，是音乐的末节。所以让童子舞蹈，铺陈筵席，陈列尊俎，排列笾豆，以升降为礼，是礼仪的末节。所以由有司掌管。乐师辨别声诗，所以北面而歌；宗祝辨别宗庙之礼，所以后于尸；商祝辨别丧礼，所以后于主人。所以德行成就而居上，技艺成就而居下，行为成就而居先，事情成就而后。所以，先王有上，有下，有先，后有，然后可以制定天下的制度。君子说：“礼仪音乐不可片刻离开自身。推崇音乐以治心，就自然产生平易、正直、慈爱、诚信之心。产生就快乐，快乐就安定，安定就长久，长久就合天，合天就神妙。合天就不言而信，神妙就不怒而威。推崇礼仪以治身，就庄重恭敬。庄重恭敬就威严。心中片刻不和乐，鄙诈之心就进入；外貌片刻不庄重恭敬，轻慢之心就进入。音乐极和，礼仪极顺。内和而外顺，百姓看其脸色就不与之争，看其容貌众人就不生轻慢之心。音乐，是感动内在的；礼仪，是感动外在的。所以礼仪主减，音乐主盈。礼仪减而进，以进为文；音乐盈而反，以反为文。礼仪减而不进就消亡，音乐盈而不反就放纵。所以礼仪有报而音乐有反。礼仪得其报就快乐，音乐得其反就安定。礼仪的报，音乐的反，其义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