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王大纪卷六十三
皇王大纪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六十四宋胡宏撰三王纪
敬王
十五年,王人杀子朝于楚。鲁以粟济蔡。人越人乗虚入吴。申包胥以秦师五百乗,大败夫槩王于沂。公子申收散亡,败吴师于军祥。夫槩王曰:“秦军逺鬬,楚众日集,而越入吴都。大王留楚不去,此危道也。”吴王不听。夫槩王亡归,击走之,遂自立也。吴王乃还师讨夫槩王。夫槩王奔楚。鲁季孙意如卒,是为平子。子斯代为政,将以君之璵璠敛,赠以珠玉。孔子曰:“是犹暴尸于平原也,示民以奸利之端,而有害于死者,将安用之?”季氏乃止。季氏之臣公山不狃、仲梁懐有隙。不狃谓阳虎逐懐。虎恐斯不从,囚之而逐懐。盟斯于稷门之内。阳虎欲见孔子,而恶无礼,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徃拜其门。阳虎阚孔子之亡也,而馈孔子蒸豚。孔子亦阚其亡也,而徃拜之。遇诸途,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懐其寳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楚王复国,将杀蓝尹亹,曰:“臣之敢见,观君徳也。”庶亿惧而监前,恶乎?公子申曰:“囊瓦惟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使复其所,曰:“以无忘前败。”赏鬬辛、鬬懐、申包胥、公子申。曰:“请舍懐也。”王曰:“大徳灭小怨,道也。”申包胥曰:“吾为君也,非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吾尝尤鬬成,然其又为诸,遂逃赏。”叔孙不敢卒。楚人灭唐。王子朝之党儋翩结郑人以作乱。郑人为之伐我胥靡。是岁有如日陨于地。经曰:“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夏,归粟于蔡,于越入吴。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内大夫有罪见讨则不书卒,公子翚是也。仲遂杀恶及视,恶与翚同,而书卒者,以事之变卒之也。意如何?以书卒见定公不讨逐君之贼,以为大夫全始终之礼也。定虽受国于季氏,茍有叔孙婼之见,不赏私劳,致辟意如,以明君臣之义,则三纲可振,公室强矣。今茍于利而亡。】其讐三纲,灭公室,益侵陪臣,执命宜矣。故意如书,卒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己之有罪焉耳】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十六年,鲁侯伐郑,取匡,为我讨其伐胥靡,晋命也。徃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卫侯怒,将伐之。公叔发老矣,辇而如公曰:「尤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公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茍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茍忧之,将以为之质。今将以小忿蒙旧徳,不可,乃止。公孙发卒,其子戍请諡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卫国防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恵乎?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谓夫子贞恵文子。」鲁季孙斯如晋,献郑俘。阳虎强使仲孙何忌如晋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何忌立于房外,谓范鞅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鞅谓赵鞅曰:「鲁人患阳虎矣。」吴世子终累败楚舟师,获二帅七大夫,楚国大惕惧亡。司马公子结又以陵师败于繁阳,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为矣!」于是迁郢于鄀,而改纪其政,以定楚国。子期欲以妾为妻,访诸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愿欲笄之,其可乎?」对曰:「君子之行,进退周旋,惟道是从。昔子夕嗜芰,死而属曰:「必以芰祭子木。」违之,君子曰:「违而道。」吾子经营楚国,而欲荐芰以干之,其可乎?」结乃止。乐祁言于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徃,晋其憾矣。」退告其宰陈寅,寅曰:「必使子徃。」他日,公谓祁曰:「惟寡人说子之言,子必徃。」寅曰:「子立后而行,吾室亦不亡,惟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赵鞅
译《皇王大纪》卷六十四,宋代胡宏撰,三王纪。
敬王十五年,周王室的人将王子朝杀死在楚国。鲁国用粮食救济蔡国。越国人趁吴国空虚,攻入吴国。申包胥率领秦军五百辆战车,在沂地大败夫概王。公子申收拢溃散的士兵,在军祥击败吴军。夫概王说:“秦军远征作战,楚军日益集结,而越军已攻入吴国都城。大王留在楚国不肯离去,这是危险的做法。”吴王不听。夫概王逃回吴国,吴王派兵追击他,夫概王于是自立为王。吴王于是撤军回国讨伐夫概王。夫概王逃往楚国。鲁国季孙意如去世,谥号为平子。季孙斯接替执政,打算用国君的玉璧随葬,并赠送珠玉。孔子说:“这如同将尸体暴露在平原上,向百姓展示奸邪牟利的开端,而且对死者有害,还要它做什么?”季氏于是停止。季氏的家臣公山不狃和仲梁怀有矛盾。公山不狃对阳虎说,要驱逐仲梁怀。阳虎担心季孙斯不听从,便囚禁了季孙斯,并驱逐了仲梁怀。在稷门内与季孙斯结盟。阳虎想见孔子,又担心无礼,按照大夫对士有赏赐,士不得在家接受,而要前往大夫家门拜谢的礼节。阳虎趁孔子不在家,送给孔子蒸熟的猪肉。孔子也趁阳虎不在家,前往拜谢。两人在路上相遇,阳虎对孔子说:“来,我与你说话:‘怀抱宝物却使国家陷入迷乱,这可以称为仁吗?’回答说:‘不可以。’‘喜欢做事却屡次错失时机,这可以称为智吗?’回答说:‘不可以。’‘日月流逝,岁月不等人。’”孔子说:“好的,我将出仕了。”楚王复国后,打算杀死蓝尹亹,蓝尹亹说:“臣之所以敢来见您,是观察君主的德行。”庶亿因恐惧而监视前方,厌恶什么呢?公子申说:“囊瓦只想着旧怨而败坏君主,为什么要效仿他?”楚王让蓝尹亹恢复原职,说:“以此不要忘记以前的失败。”赏赐斗辛、斗怀、申包胥、公子申。公子申说:“请免除对斗怀的赏赐。”楚王说:“以大德消除小怨,是正道。”申包胥说:“我是为了君主,不是为了自身。君主已经安定,我还求什么?我曾经责备斗成,但他又为我做事,于是逃避赏赐。”叔孙不敢去世。楚国人灭掉了唐国。王子朝的党羽儋翩勾结郑国人作乱。郑国人因此攻打我国的胥靡。这一年有流星坠落于地。《春秋》经文说:“五年春,周历三月辛亥朔,发生日食。夏,鲁国把粮食送给蔡国,越国攻入吴国。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去世【国内大夫有罪被讨伐则不记载‘卒’,公子翚就是例子。仲遂杀害恶及视,恶与翚情况相同,却记载‘卒’,是因为事情变化导致其最终结局。意如呢?因为记载‘卒’,显示定公没有讨伐驱逐君主的贼人,认为大夫保全了始终的礼节。定公虽然从季氏手中接受国家,如果有叔孙婼那样的见识,不奖赏私下的功劳,对意如施加刑罚,以明确君臣的大义,那么三纲就可以振兴,公室就强大了。现在却苟且于私利而亡失。】他的仇敌三纲,毁灭公室,更加侵夺陪臣,执行命令是适宜的。所以意如记载‘卒’,主人熟悉其诵读并询问其传注,却不知道自己有罪罢了】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去世。冬,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敬王十六年,鲁侯攻打郑国,夺取匡地,为鲁国讨伐郑国攻打胥靡,这是晋国的命令。去时没有向卫国借道,回来时,阳虎让季孙斯和孟孙氏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去。卫侯愤怒,打算攻打鲁国。公叔发年老,坐着车去见卫侯说:“指责别人却效仿他,是不合礼的。”昭公之难时,您打算用文公的舒鼎、成公的昭兆、定公的鞶鉴,如果可以用来纳贡,选择使用其中一件。公子和二三臣的儿子,诸侯如果担忧,将把他们作为人质。现在因为小忿怒而蒙蔽旧德,不可以,于是停止。公孙发去世,他的儿子戍向国君请求谥号说:“日月有时,将要安葬了,请求用来改变他名字的字。”国君说:“从前卫国防备饥荒,夫子施粥给国家的饥饿者,这难道不是惠吗?从前卫国有难,夫子以死保卫寡人,这难道不是贞吗?夫子治理卫国政事,修明等级制度,与四邻交往,卫国的社稷不受辱,这难道不是文吗?所以称夫子为贞惠文子。”鲁国季孙斯前往晋国,进献郑国俘虏。阳虎强迫仲孙何忌前往晋国报答夫人赠送的礼物,晋国人同时宴请他们。何忌站在房外,对范鞅说:“阳虎如果不能在鲁国安居而在晋国卸下重担,如果不让他担任中军司马,有先君为证!”范鞅对赵鞅说:“鲁国人厌恶阳虎了。”吴国世子终累击败楚国水军,俘获两位统帅和七位大夫,楚国非常恐惧灭亡。司马公子结又率领陵师在繁阳战败,令尹子西高兴地说:“现在可以有所作为了!”于是将郢都迁往鄀地,并改革政令,以安定楚国。子期想把妾立为妻,咨询左史倚相说:“我有妾而想给她加笄,可以吗?”回答说:“君子的行为,进退周旋,只遵循道义。从前子夕嗜好菱角,死前嘱咐说:‘一定要用菱角祭祀子木。’违背了,君子说:‘违背了道。’您治理楚国,却想推荐菱角来求取,可以吗?”公子结于是停止。乐祁对国君说:“诸侯只有我们侍奉晋国,现在如果不派人前往,晋国将会怨恨。”退下后告诉他的家宰陈寅,陈寅说:“一定要让您前往。”另一天,国君对乐祁说:“只有寡人喜爱您的话,您一定要前往。”陈寅说:“您立好继承人再出发,我的家族也不会灭亡,希望您也认为我是知难而行的。”见到溷水而出发,赵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