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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十三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83–84 段

《金縢》。曰:「武王有疾,周公作金縢。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神,乃命于帝庭,敷祐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寳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乃卜三▯,一习吉,啓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王问于师尚父曰:黄帝、髙阳之道,可得闻乎?尚父对曰:在丹书。王下堂,将南面而听,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乃东面,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且臣闻之:仁而得之,仁而守之,其量百世;不仁得之,仁而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王曰:善哉!退而为铭于席之前左端曰:安乐必敬;右端曰:毋行可悔。后左端曰:一反一侧,亦不可忘;右端曰:所监不逺,视尔所代。铭于鉴曰:见尔前,虑尔后。铭于盥盘曰:与其溺于人也,寜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铭于楹曰:毋曰胡残,其祸将延;母曰胡害,其祸将大;母曰胡伤,其祸将长。铭于杖曰:呜呼,危于忿防;呜呼,失道于嗜欲;呜呼,相忘于富贵。铭于带曰:慎戒必恭,恭则寿。铭于剑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徳,行徳则兴,背徳则崩。铭于矛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命以衮服之日月星辰,章于旌旗。自殷而上,天子之服十有二章,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之于衣,以宗彞、藻、火、粉、米、黼、黻、绣之于絺。以为裳,至是定为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王之服大裘冕为上,龙衮而下皆为禆冕。六服皆▯衣纁裳,盖取诸乾坤。东方有医无闾之珣玕琪焉,南方有梁山之犀象焉,西方有霍山之珠玉焉,北方有幽都之筋角焉,东南有会稽之竹箭焉,西南有华山之金石焉,东北有斥山之文皮焉,西北有昆仑之璆琳琅玕焉,中有岱岳与其五谷鱼盐生焉,是谓九府。唐虞夏商以珠玉为上币,其次金币三等,或赤或黄或白,赤为上币,铜钱为下币,名曰泉,后转曰钱。尚父立圜法轻重,以铢通九府之货。

译《金縢》篇说:“武王生了病,周公制作了金縢。金縢之事发生在克商后的第二年,武王生了病,身体不适。姜太公和召公说:‘我们应当为大王进行庄重的占卜。’周公说:‘不行。’可以哀怜我先王,周公于是自认为有功,修筑了三座祭坛,共用一个场地,在南方修筑祭坛,面朝北方,周公站立在那里,树立玉璧,手持玉圭,于是向太王、王季、文王祷告。史官于是书写祝词说:‘只有您的长孙某,遭遇了严重的恶疾,如果您三位先王,在天上负有养育子孙的重大责任,就让我姬旦代替某的身体。我仁爱且像父亲一样,才能多才多艺,能够侍奉天神,而长孙不如姬旦,多才多艺,不能侍奉天神,于是受命于天庭,广泛保佑四方,从而能够安定您的子孙于大地,四方的百姓,无不恭敬畏惧。唉,不要使上天降下的宝贵天命坠落,我先王也将永远有所依归。现在我将受命于天神,您如果答应我,我就把玉璧和玉圭带回去,等待您的命令;您如果不答应我,我就把玉璧和玉圭扔掉。’于是占卜了三次,一次是吉兆,打开钥匙查看文书,于是都是吉兆。周公说:‘大王的病将没有危害,我小子刚刚向三位先王受命,只图长久终老,这等待能想到我一人。’周公回去,于是把祝册放进金縢的柜子里。武王第二天就痊愈了。武王问姜太公说:‘黄帝、高阳的道理,可以让我知道吗?’姜太公回答说:‘在丹书里。’武王走下堂,将要面朝南听,姜太公说:‘先王的道理不北面听。’武王于是面朝东,姜太公面朝西。丹书的话说:‘恭敬胜过懈怠的吉祥,懈怠胜过恭敬的灭亡,义理胜过欲望的顺从,欲望胜过义理的凶险。而且我听说:仁爱得到它,仁爱守住它,它的数量能传百世;不仁爱得到它,仁爱守住它,它的数量能传十世;以不仁爱得到它,以不仁爱守住它,必定传到他的世代。’武王说:‘好啊!’退下后在席子的前左端刻铭说:‘安乐一定要恭敬;’右端说:‘不要做可后悔的事。’后左端说:‘一反一侧,也不可忘记;’右端说:‘所借鉴的不远,看你所替代的。’在镜子上刻铭说:‘看见你的前面,考虑你的后面。’在盥洗盘上刻铭说:‘与其沉溺于人,宁可沉溺于深渊,沉溺于深渊还可以游出来,沉溺于人不可救药。’在柱子上刻铭说:‘不要说怎么残害,它的祸患将蔓延;不要说怎么伤害,它的祸患将扩大;不要说怎么损伤,它的祸患将长久。’在拐杖上刻铭说:‘唉,危险在于愤怒防备;唉,失道在于嗜欲;唉,相忘在于富贵。’在带子上刻铭说:‘谨慎戒惧一定要恭敬,恭敬就长寿。’在剑上刻铭说:‘佩戴它作为服饰,行动一定要施行德行,施行德行就兴盛,违背德行就崩溃。’在矛上刻铭说:‘制造矛,制造矛,稍有不忍,终身之羞。’我一人所听到的,用来警戒后世子孙。命令用衮服上的日月星辰,彰显在旌旗上。从殷朝以上,天子的服饰有十二种章纹,用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衣服上,用宗彝、藻、火、粉、米、黼、黼绣在细葛布上。作为下裳,至此定为九章。把龙画在山上,把火画在宗彝上。王的服饰中大裘冕为最上,龙衮以下都是辅冕。六种服饰都是青衣纁裳,大概取自乾坤。东方有医无闾山的珣玕琪,南方有梁山的犀象,西方有霍山的珠玉,北方有幽都的筋角,东南有会稽的竹箭,西南有华山的金石,东北有斥山的文皮,西北有昆仑的璆琳琅玕,中间有岱岳和它的五谷鱼盐生长在那里,这叫做九府。唐虞夏商以珠玉为上等货币,其次是金币三等,有的红色有的黄色有的白色,红色为上等货币,铜钱为下等货币,名叫泉,后来转称为钱。姜太公确立圜法轻重,用铢贯通九府的货物。”

十六年,甲申。古者,君名世子,有司端冕见之,南郊过阙则下,过庙则趋。自为赤子而教,固已行矣。少长,立太傅、少傅,飬之以礼乐。乐所以脩内也,礼所以脩外也。礼乐交错于中,发形于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太傅审父子、君臣、长防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徳行而审喻之。太傅在前,少傅在后。入则有保,出则有师。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知为子,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臣,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后可以使人。是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记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惟其人语使能也。」君子曰:「徳,徳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国治,君之谓也。」世子初学,周公以为世子则无为也,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与世子居处出入,欲令世子知父子、君臣、长防之道也。世子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世子以世子之道也。君之于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是故飬世子不可不慎也。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父在也,君在也,长长也。」然而众知父子之道、君臣之义、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焉,为君臣焉,为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人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仲尼曰:「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迂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周礼》夏官之属曰:「诸子掌国子之倅。」记曰:「周庻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庻子之倅,掌其戒令与其教治,别其等,正其位。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以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征。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脩徳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所以预为太子羽翼也。王迹,箕子之所之。东至朝鲜,就封之朝鲜夷也。箕子始教其民田蚕织作,设禁八条:相杀以当时偿,相伤以谷偿,相盗者男没为奴,女没为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为民俗犹羞之,嫁娶无所售,是以其民终不相盗,无门戸之闭。妇人贞信不淫僻。初,箕子去周,过故殷墟,野哭则不可,饮泣则妇人乃歌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兮,彼狡童兮,不与我好兮。」殷人闻之,无不流涕。

十七年,王崩,周公奉元子诵以即位,生十三年矣。祝雍作颂曰:「使王世子近于民,逺于年,啬于时,惠于则,亲贤而任能。」其颂曰:「令月吉日,惟王太子始加元服,去子防志,存心衮軄,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商祖考,永永无极。」王尸天位,周公应问无穷,导之以道。太公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义,以充大其志。召公防洁而切直,匡过而谏邪,以矫拂其行。史佚博闻强记,敏给而善词,以承救其遗忘。王虽童防,四圣维之,故朝廷无过事。孔子曰:「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孟子曰:「尧舜性之也,汤武身之也。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徳之至也。哭死而哀,非为生者也。经徳不回,非以干禄也。言语必信,非以正行也。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孟子曰:「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孟子对曰:「于传有之。」曰:「臣弑其君,可乎?」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皇王大纪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十四宋胡宏撰三王纪

  成王

元年,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师,毕公为太傅。六月,塟王于毕,諡曰武王。周公以太师位冢宰,曰:“昔大禹恶防酒而好善言,汤执中,立贤无方,文

译十六年,甲申。古时候,君主为世子命名,有司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去拜见,世子在南郊经过宫门就下车,经过宗庙就小步快走。从他还是婴儿时就进行教育,这些规矩早就实行了。稍大一些,设立太傅、少傅,用礼乐来培养他。乐是用来修养内心的,礼是用来修养外表的。礼乐在心中交错融合,表现在外面,因此他成就时喜悦,恭敬而温和文雅。太傅审察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来展示给他,少傅侍奉世子去观察太傅的德行并详细开导他。太傅在前面,少傅在后面。进入内室有保母,外出有师傅。师傅,是用事务来教导他并开导他德行的人。保母,是谨慎自身来辅助他并引导他归于正道的人。懂得做儿子,然后才可以做父亲;懂得做臣子,然后才可以做君主;懂得侍奉别人,然后才可以役使别人。因此培养世子不能不谨慎。《记》说:“虞、夏、商、周,有师傅和保母,有疑丞,设立四辅和三公,不一定都具备,只要那个人能胜任就行。”君子说:“德,德行成就了教化就受到尊重,教化受到尊重官职就端正,官职端正国家就治理好,这是说的君主。”世子刚开始学习,周公认为做世子就无所作为,在伯禽那里确立世子的法度,让他和世子一起居住出入,想让世子知道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世子有过错就鞭打伯禽,这是用来向世子展示世子的正道。君主对于世子,亲近则是父亲,尊贵则是君主。有父亲的亲近,有君主的尊贵,然后才能兼有天下。因此培养世子不能不谨慎。实行一件事而三种善果都得到的,只有世子罢了,这就是世子在学宫按年龄排辈的意思。所以世子在学宫按年龄排辈,国人观看,说:“将要统治我们却和我们按年龄排辈,谦让什么呢?”回答说:“父亲在,君主在,尊重长者。”然而众人就懂得了父子之道、君臣之义、长幼之节了。所以父亲在世就是儿子,就是君臣,就是长幼。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得到了,国家就治理好了。俗话说:“乐正掌管学业,父师掌管成就,一个人元善,万国因此贞正,这是说的世子。”仲尼说:“听说:做臣子的,牺牲自身对君主有益就去做,何况委屈自身来使君主完善呢?”周公优厚地做了。《周礼》夏官的属官说:“诸子掌管国君的庶子。”《记》说:“周朝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的副手,掌管他们的戒令和教育治理,区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到太子那里,任凭使用。如果有战争,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有司,用军法治理他们。司马不征召。凡是国家的政事。”侍奉国子,保留游学的庶子,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义。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场集合,来考核他们的技艺,从而进退他们,这是预先为太子培养羽翼。王业的踪迹,是箕子所去的地方。向东到达朝鲜,就封在朝鲜夷地。箕子开始教导他的百姓种田养蚕织布,设立八条禁令:互相杀害的以当时赔偿,互相伤害的以谷物赔偿,互相偷盗的男人没入为奴,女人没入为婢。想要自己赎身的,每人五十万,虽然免为平民但民俗仍然羞耻他,嫁娶没有地方出售,因此他的百姓始终不互相偷盗,没有门户关闭。妇女贞洁守信不淫邪。起初,箕子离开周朝,经过旧的殷墟,在野外哭泣不可以,含泪饮泣则妇女于是歌唱说:“麦子渐渐生长啊,禾黍油油茂盛啊,那个狡诈的少年啊,不和我好啊。”殷人听到,没有不流泪的。

十七年,武王去世,周公奉迎元子诵即位,出生十三年了。祝雍作颂说:“使王世子亲近百姓,远离年长,珍惜时间,惠施法则,亲近贤人而任用能人。”他的颂说:“令月吉日,只有王太子开始加冠,去掉孩子的志向,存心于官职,恭敬顺应昊天,六合以此为法式,遵循商祖考,永远没有穷尽。”王占据天位,周公应问无穷,用道义引导他。太公确实立而敢于决断,辅助善行而相辅以义,来充实扩大他的志向。召公廉洁而切直,匡正过错而谏止邪恶,来矫正他的行为。史佚博闻强记,敏捷而善于言辞,来承接补救他的遗忘。王虽然年幼,四位圣人辅佐他,所以朝廷没有过错的事。孔子说:“舜有五位臣子而天下治理。”武王说:“我有十个治国的臣子。”孔子说:“人才难得,不就是这样吗?唐虞之间,在这个时候最兴盛,有一个妇人,只有九人罢了。”孟子说:“尧舜是出于本性,汤武是出于自身。动容周旋,符合礼的,是盛德的极致。哭死者而悲哀,不是为了生者。坚守德行不改变,不是为了求取禄位。言语一定守信,不是为了端正行为。君子实行法度来等待天命罢了。”孟子说:“齐宣王问说:‘汤流放桀,武王讨伐纣,有这回事吗?’孟子回答说:‘在传记中有。’说:‘臣子弑杀他的君主,可以吗?’说:‘害仁的人叫做贼,害义的人叫做残,残贼的人,叫做独夫。’只听说诛杀独夫纣,没听说弑君。”

皇王大纪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十四宋胡宏撰三王纪

成王

元年,召公做太保,周公做太师,毕公做太傅。六月,在毕地安葬武王,谥号叫武王。周公以太师之位担任冢宰,说:“从前大禹厌恶酒而喜欢善言,汤执中,立贤没有固定方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