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王大纪卷五十四
皇王大纪卷五十四
<史部,编年类,皇王大纪》>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五宋胡宏撰三王纪
灵王
二十七年冬,鲁无氷。卫人讨甯氏之党,石恶奔晋。卫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邾子朝于鲁。六月,鲁旱,大雩。鲁仲孙羯如晋,告将如楚也。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其子舎政,则以其内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因庄公之难而亡者得反。于是卢蒲癸、王何反,臣于舎,有宠,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庆封田于莱,尝于太公之庙,庆舎莅事。癸自后刺舎,何解其左肩而死。齐侯惧,鲍国曰:「羣臣为君故也。」陈须无以齐侯归,如内宫。庆封归,遇告乱者,伐西门,不克。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出奔鲁。齐人让之,庆封奔吴。吴王与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富于其旧。鲁孟椒谓叔孙豹曰:「天殆富淫人,庆封又富矣。」豹曰:「善人富谓之赏,淫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殱旃。」有黒气丽于天,如日者五。晋叔向来聘,发币于大夫及单靖公。公享之,叔向退而告其老曰:「昔史佚有言曰:『动莫如敬,居莫若俭,徳莫若让,事莫若咨。』单子有四美,子孙必蕃,后世不忘。」九月,宋公、鲁侯朝于楚。王崩,諡曰灵。王子贵立。楚王昭卒,諡曰康。子麋嗣,王子围为令尹。齐人改▯庄公尸,崔杼于市。鲁侯行及汉,闻楚丧,欲反。叔仲带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孟椒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恤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豹曰:「叔仲子专之矣。」孟子始学者也。荣驾鹅曰:「逺图者忠也。」鲁侯遂行。向戍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经曰:二十有八年春,无氷。夏,卫石恶出奔晋。邾子来朝。秋八月,大雩。仲孙羯如晋。冬,齐庆封来奔。十有一月,公如楚。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
景王
元年冬十一月,鲁侯临楚丧。楚人曰:“必亲袭。”鲁人曰:“非礼也。”楚人强之,巫先祓柩。楚人悔之。古者,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丧有死之道焉,先王之所难言也。楚▯其君,鲁、陈、郑、许之君送,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鲁侯还及方城,季孙宿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者将叛,臣帅徒以讨,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舎,而后闻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吾不可以入乎?”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欲无入,荣驾鹅赋式防,乃归。公冶致邑,终身不入。季氏曰:“欺其君而使余▯灵王。”郑上卿有事,使印段徃。良霄曰:“弱不可。”公孙舎之曰:“与其莫徃,弱不犹愈乎?”遂使徃。衞侯薨,諡曰献。公子恶嗣。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王观舟,阍以刀弑之。弟夷末嗣。晋侯▯出也,故荀盈防诸国之大夫城▯。郑游吉曰:“甚乎其城杞也不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其弃诸姬,亦可知也。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徳。”诗曰:“协比其邻,婚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晋士鞅聘于鲁,拜城▯也。鲁侯享之,展庄叔执币,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晋司马侯如鲁,治杞田,弗尽归也。悼夫人愠,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治之?杞,夏余也,而即东夷;鲁,周公之后也,而睦于晋。以杞封鲁,犹可,而何有焉?”▯伯朝鲁盟而归。吴王使公子札聘于诸侯,至鲁,见叔孙豹,説之曰:“子好善而不能择人,为鲁宗卿而不慎举,祸必及子。”至齐,説晏婴曰:“子速纳邑与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难未歇也。”至郑,见子产,如旧相识,曰:“郑之执
译皇王大纪卷五十四
《史部,编年类,皇王大纪》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五 宋 胡宏 撰 三王纪
灵王
二十七年冬,鲁国没有结冰。卫国国人讨伐宁氏的党羽,石恶逃奔到晋国。卫国国人拥立石恶的堂弟石圃,来守护石氏的宗庙祭祀。邾国国君到鲁国朝见。六月,鲁国发生旱灾,举行盛大的求雨祭祀。鲁国仲孙羯前往晋国,报告将要前往楚国的事。齐国庆封喜好打猎且嗜酒,把政事交给他的儿子庆舍处理,却把自己的内室迁到卢蒲嫳家,与卢蒲嫳交换内室而饮酒,几天后国家朝政都迁到那里。他让那些因为庄公之难而逃亡的人得以返回。于是卢蒲癸、王何返回,臣服于庆舍,得到宠信,让他们拿着寝戈在庆舍前后护卫。庆封在莱地打猎,在太公庙里尝祭,庆舍主持事务。卢蒲癸从后面刺杀庆舍,王何割断他的左肩,庆舍死去。齐侯害怕,鲍国说:“群臣是为了君主才这样做的。”陈须无护送齐侯回国,进入内宫。庆封回来,遇到报告叛乱的人,攻打西门,没有攻克。攻打北门,攻克了,进入攻打内宫,没有攻克,返回,在岳地列阵,请求交战,齐侯不允许,于是出逃奔往鲁国。齐国人责备他,庆封逃奔到吴国。吴王把朱方赐给他,聚集他的族人居住在那里,他在那里居住的财富比过去更富有。鲁国孟椒对叔孙豹说:“上天大概是要让淫乱的人富有,庆封又富有了。”叔孙豹说:“好人富有叫做赏赐,淫乱的人富有叫做灾祸,上天大概是要降灾祸给他,将会聚集他然后杀了他。”有黑气附着在天上,像太阳一样有五个。晋国叔向来鲁国聘问,向大夫和单靖公赠送礼物。鲁君设宴款待他,叔向退下后告诉他的老臣说:“从前史佚说过:‘行动没有比恭敬更好的,居家没有比节俭更好的,德行没有比谦让更好的,做事没有比咨询更好的。’单子有四种美德,子孙必定繁衍,后代不会忘记。”九月,宋国国君、鲁国国君到楚国朝见。周灵王驾崩,谥号叫灵。王子贵即位。楚王昭去世,谥号叫康。儿子麋继承君位,王子围担任令尹。齐国人改葬庄公的尸体,在市集上示众崔杼。鲁君出行到达汉水,听说楚国国君去世,想要返回。叔仲带说:“我们是去楚国朝见,难道是为了一个人而行动吗?”孟椒说:“君子有长远的考虑,小人只听从近便,饥寒尚且不担忧,谁还顾得上考虑后事?不如暂且回去吧。”叔孙豹说:“叔仲子已经专断决定了。”孟椒是刚开始学习的人。荣驾鹅说:“长远谋划是忠诚的表现。”鲁君于是继续前行。向戍说:“我是为了一个人而行动,不是为了楚国,饥寒尚且不担忧,谁能顾得上楚国?暂且回去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到他们拥立国君后再为他们做准备。”宋君于是返回。《春秋》经文说:二十八年春,没有结冰。夏,卫国石恶出逃奔往晋国。邾子来朝见。秋八月,举行盛大的求雨祭祀。仲孙羯前往晋国。冬,齐国庆封来投奔。十一月,鲁君前往楚国。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驾崩。乙未日,楚子昭去世。
景王
元年冬十一月,鲁君到楚国吊唁丧事。楚国人说:“必须亲自参加袭敛仪式。”鲁国人说:“这不符合礼制。”楚国人强迫他们,巫师先祓除柩车上的不祥。楚国人后悔了。古代,君主临视臣下的丧事,用巫师祝史拿着桃枝和苕帚,拿着戈矛驱除邪恶,这是为了区别于对待活人。丧事有死亡的道理,是先王难以言说的。楚国安葬他们的国君,鲁、陈、郑、许的国君送葬,到达西门之外。诸侯的大夫都到了墓地。鲁君返回到达方城,季孙宿夺取了卞地,派公冶带着玺书追赶并交给鲁君,说:“听说守城的人将要叛变,臣率领士兵去讨伐,已经得到卞地了,冒昧报告。”公冶传达命令后退回。到达住所后,鲁君才听说夺取卞地的事。鲁君说:“想要卞地却说是叛变,只是显示疏远罢了,我难道不可以进入国都吗?”公冶回答说:“君主确实拥有国家,谁敢违抗君主?”鲁君想要不进入国都,荣驾鹅吟诵《式微》之诗,鲁君才回国。公冶献出卞地,终身不再进入国都。季氏说:“欺骗他的君主而让我承担灵王的罪名。”郑国上卿有事,派印段前往。良霄说:“印段年轻,不可以。”公孙舍之说:“与其不派人去,派年轻人去不是更好吗?”于是派印段前往。卫国国君去世,谥号叫献。公子恶继承君位。吴国人攻打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守门人,派他们看守船只。吴王观看船只,守门人用刀弑杀了他。弟弟夷末继承君位。晋侯因为〇地出逃,所以荀盈会合各国大夫修筑〇城。郑国游吉说:“修筑杞城太过分了,不体恤宗周宗室的缺失,却屏蔽夏朝的遗民,他抛弃姬姓宗室,也可以知道了。抛弃姬姓宗室,谁会归附他呢?”游吉听说:“抛弃同宗而亲近异姓,这叫背离德行。”《诗经》说:“协调比邻,婚姻非常和睦。”晋国不再亲近同宗了,谁会与他和睦呢?晋国士鞅到鲁国聘问,拜谢修筑〇城的事。鲁君设宴款待他,展庄叔拿着礼物,射箭的三组对手,公室的臣子不够,从家臣中选取。晋国司马侯到鲁国,处理杞地的田地,没有全部归还。悼夫人恼怒,司马侯说:“虞、虢、焦、滑、霍、杨、韩、魏,都是姬姓。晋国因此强大,如果不侵吞小国,将从哪里获取土地?武公、献公以下,兼并的国家很多了,谁能治理它们?杞国是夏朝的遗民,却亲近东夷;鲁国是周公的后代,却与晋国和睦。把杞地封给鲁国,还可以,何况还有什么呢?”〇伯朝见鲁国结盟后返回。吴王派公子札到诸侯国聘问,到达鲁国,见到叔孙豹,对他说道:“您喜好善行却不能选择人才,作为鲁国的宗卿却不慎重举荐,祸患必定会波及您。”到达齐国,对晏婴说:“您赶快交出封地和政事,才能免于灾难。齐国的政将要有所归属,灾难还没有停止。”到达郑国,见到子产,像旧相识一样,说:“郑国的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