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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王大纪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皇王大纪》卷五十六宋胡宏撰三王纪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19–424 段

出不震,无菑霜雹疠疾不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雹之为菑,谁能御之?”楚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乃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君若茍无四方之虞,则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君其许之。”晋侯曰:“晋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吾何向而不济?”对曰:“四岳、三涂、阳城、大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无兴国焉。自古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若何虞难?楚王方侈,君其许之而修徳以待其归。”乃许楚使,举遂请昏。晋侯亦许之。楚王问于子产曰:“晋其许我诸侯乎?”对曰:“晋君少安,不在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一。若不许,君将焉用之?”王曰:“诸侯其来乎?”对曰:“必来。曹畏宋,邾畏鲁,鲁衞偪于齐而亲于晋,惟是不来,其余君之所及也。”诸侯会楚王于申,椒举曰:“诸侯无归,礼以为归。始得诸侯,其慎礼矣。”楚王遂以诸侯灭赖,迁于鄢。王欲迁许于赖,使鬭韦▯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申无宇曰:“祸在此矣。召诸侯而来,伐国而克城,竟莫校。王心不违,民其居乎?”莒子不抚鄫,鄫叛归于鲁。郑子产作丘赋,国人谤之。浑罕以告子产曰:“茍利社稷,死生以之。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浑罕曰:“作法于凉,其獘犹贪;作法于贪,獘将若之何?”吴伐楚,入棘、栎、麻。鲁叔孙豹之竖牛譛孟丙杀之,譛仲任逐之。豹疾病,欲食不得,饿而死,是为穆子。仲壬归,牛又譛于季孙,杀之而立婼。婼即位,朝其家众曰:“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适立庶,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之。孔子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经曰: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隂阳之气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雹。戾气也,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季孙宿袭位,世卿将毁中军,専执兵权,以弱公室,故数月之间再有大变。意者昭公遇灾而惧,以礼为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雹之灾也,庶可御也。不然,虽得藏氷之道,合于豳风七月之诗,其将能乎】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申之防,楚子为主而不殊淮夷。是防之诸侯皆狄也。其意也何?楚防弑麋以立,而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中国从之,至使穷凶极恶,师溃訾梁,身窜棘里,而缢于申亥。人不致讨,而天自封之,是贲命于天,而以人事为无益而弗为也,而可乎?弑君之贼,在春秋时,有臣子讨之,有四邻讨之。臣子不能讨之于内,四邻不能讨之于外。有与之防以定其位,有受其赂以免于讨。然至此极矣,则未有不以为贼,而又推为盟主,相与朝事之,以顺其所为,而不敢忤者也。故申之防不殊淮夷者,以在防诸侯皆为夷狄之行,皆王法所当讨,而不使夏变于夷之意也。或曰:晋叔向、郑子产、宋向戍,皆诸侯之良也,谋其国至变于夷而不校,何哉?圣人以天自处,贤者聼天所命。春秋之法,以人合天,不任于天,以义立命,不委于命,而宇宙在其手者也。故楚麋书卒不革其伪赴于前,诸侯防申与淮夷累数于后,此以恕待人而责备贤者之意,其垂训之义大矣】楚人执徐子。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遂灭赖。九月,取鄫。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译如果雷不震动,就没有霜雹、瘟疫等灾害降临,百姓就不会早死。如今把川池中的冰储藏起来,却抛弃不用,风不经过就寒冷,雷不发动就震动,对于雹灾,谁能抵御呢?”楚王占卜说:“我还能得到天下吗?”结果不吉利。楚王向天咒骂并呼喊说:“这小小的天下却不给我,我一定要自己夺取它。”于是派椒举前往晋国,向诸侯请求说:“昔日贵君有恩惠,在宋国赐盟时说:‘晋国和楚国的随从,要互相会见。’贵君如果暂时没有四方的忧患,就希望借您的宠信向诸侯请求。”晋侯想要不答应,司马侯说:“您还是答应他吧。”晋侯说:“晋国地势险要且多马,齐国和楚国多灾多难,我哪里去不能成功呢?”司马侯回答说:“四岳、三涂、阳城、大室山、荆山、中南山,是九州险要的地方。这些地方不属于同一姓氏。冀州北部的土地,是马生长的地方,没有兴盛的国家。自古以来,有的国家因多难而巩固国家,开拓疆土;有的国家因无难而丧失国家,失去守护的疆域。为什么要担忧灾难呢?楚王正骄横,您还是答应他并修养德行,等待他回归正道。”于是答应了楚国的使者,椒举于是请求通婚。晋侯也答应了。楚王问子产说:“晋国会答应我召集诸侯吗?”子产回答说:“晋君年轻安逸,不关心诸侯,他的大夫大多贪求私利,没有人匡正他们的君主。在宋国的盟约中,又说像一个人一样。如果不答应,您将拿它做什么呢?”楚王说:“诸侯会来吗?”子产回答说:“一定会来。曹国畏惧宋国,邾国畏惧鲁国,鲁国和卫国被齐国逼迫而亲近晋国,只有这些国家不会来,其余的都是您所能到达的。”诸侯在申地会见楚王,椒举说:“诸侯没有归附,以礼作为归附。刚开始得到诸侯,要谨慎对待礼仪。”楚王于是率领诸侯灭掉赖国,将其迁到鄢地。楚王想把许国迁到赖地,派斗韦龟和公子弃疾筑城后返回。申无宇说:“灾祸就在这里了。召集诸侯而来,攻打国家并攻克城池,最终没有人纠正。君王心意不违背,百姓能安居吗?”莒子不安抚鄫国,鄫国叛逃归附鲁国。郑国子产实行丘赋,国人诽谤他。浑罕把这事告诉子产说:“如果对社稷有利,生死都听凭它。我听说做善事的人不改变他的法度,所以能成功。百姓不可纵容,法度不可改变。《诗经》说:‘礼义没有差错,何必担心别人的言论?’”浑罕说:“制定法度如果宽缓,弊端还会贪婪;制定法度如果贪婪,弊端将会怎样呢?”吴国攻打楚国,进入棘、栎、麻。鲁国叔孙豹的家臣竖牛谗毁孟丙,杀了他;谗毁仲任,驱逐了他。叔孙豹病重,想吃饭却吃不到,饿死,这就是穆子。仲壬回国,竖牛又在季孙那里谗毁,杀了他而立了婼。婼即位,召集家族众人说:“竖牛祸害叔孙氏,使大宗混乱,杀嫡立庶,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一定要赶快杀了他。”竖牛害怕,逃到齐国。孟仲的儿子杀了他。孔子说:“叔孙昭子不辛劳,是不可能的。周任有话说:‘执政者不奖赏私人的功劳,不惩罚私人的怨恨。’《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方国家顺从它。’”经文说: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阴阳之气和谐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谐而散则为戾气、阴霾、冰雹。戾气,阴胁迫阳,臣侵君的象征。当时,季孙宿袭位,世卿将要毁掉中军,专掌兵权,以削弱公室,所以数月之间再次发生大变。或许昭公遇到灾难而恐惧,以礼治国,施行政令,不失去民心,冰雹的灾难,或许可以抵御。不然,即使懂得藏冰的道理,符合《豳风·七月》的诗,又能怎样呢】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在申地会盟【申地的会盟,楚子为主而不区分淮夷。这次会盟的诸侯都是夷狄。这是什么意思呢?楚共公弑杀楚灵王而立,并向晋国请求诸侯,晋人答应了,中原各国跟随他,致使穷凶极恶,军队溃败于訾梁,自身逃窜到棘里,并在申亥处自缢。人不讨伐,而天自己封赏他,这是把命运交给天,认为人事无益而不作为,可以吗?弑君的贼人,在春秋时,有臣子讨伐他,有四邻讨伐他。臣子不能在内讨伐,四邻不能在外讨伐。有与他会盟以安定他的地位,有接受他的贿赂以免于讨伐。然而到了这个极点,却没有不认为他是贼人,反而推举他为盟主,一起朝拜侍奉他,顺从他的行为,而不敢违抗。所以申地的会盟不区分淮夷,是因为在会盟的诸侯都行为如夷狄,都是王法应当讨伐的,而不让华夏变为夷狄的意思。有人说:晋国叔向、郑国子产、宋国向戌,都是诸侯中的贤人,谋划国家以至于变为夷狄而不纠正,为什么呢?圣人以天自处,贤者听从天命。春秋的法度,以人合天,不依赖天,以义立命,不委身于命,而宇宙掌握在他们手中。所以楚灵王书卒不改变他之前的伪赴,诸侯在申地会盟与淮夷累数在后,这是以恕待人而责备贤者的意思,其垂训的意义很大】楚人抓获徐子。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攻打吴国,抓获齐国的庆封,杀了他,于是灭掉赖国。九月,夺取鄫国。冬,十二月乙卯,叔孙豹去世。

八年冬,鲁舎中军,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楚王以屈申为贰于吴,杀之。鲁侯朝于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司马侯曰:「鲁侯不亦善于礼乎?」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羁,弗能用也。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而屑屑焉习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逺乎?」楚令尹逆后于晋,晋韩起、叔向送女。楚王曰:「晋讐敌也,吾将以起为阍,以肹为司宫,足以辱晋矣。」防启疆曰:「昔者圣王朝聘,有珪享頫,有璋小有述职,大有巡功,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宴有好货,飱有陪鼎,入有郊劳,出有赠贿,务行礼焉。失是道,则祸乱兴且耻。匹夫不可以无备。自鄢以来,晋不失备,楚不能报而求亲焉。今将以亲易怨,实无礼以速冦,而未有其备,使羣臣徃遗之禽,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乃厚礼而归之。莒牟夷以牟娄防兹奔鲁,莒人愬于晋。晋侯欲止鲁侯,范鞅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九月,莒人伐鲁师于蚡泉,不设备,鲁叔弓败之。秦伯薨,子某嗣。楚王以诸侯伐吴,不设备,吴人败之鹊岸。楚王乘驿赴之,济于罗汭。吴王使其弟蹶由犒师,楚王执之,进及汝清,吴不可入而还。楚王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防启疆待命于雩娄。秦公子鍼归。经曰:「五年春,王正月,舎中军【公室益卑,而鲁国之兵权悉归于季氏矣。兵权有国之司命,三纲兵政之本原,书其作舍,而公孙于齐薨于干侯。定公舞正必至之理也。已则不臣,三纲沦替,南遗叛,阳虎専,季斯囚,而三桓之子孙防矣,亦能免乎】楚杀其大夫屈申。公如晋。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邾莒之大夫名姓不登于史册防也牟夷莒大夫曷为以姓氏通重地也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不义弗可灭矣其书来奔是接我以利而我入其利两讥之也为国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上下交征而国必危矣为己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患得患失亦无所不至矣春秋于三叛人虽贱特书其名以惩不义惧滛人为后戒也邑而言及者公羊所谓不以私邑累公邑是也】秋七月公至自晋。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秦伯卒。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越始见经而与徐皆得称人何也吴以朱方处齐庆封而富于其蕉崇恶也楚围朱方执齐庆封杀之讨罪也吴不顾义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狄道也楚于是以诸侯伐吴则比吴为善而师亦有名其从之者进而称人可也吴大伯之后也楚祝融之后也徐伯益之后也越大禹之后也其上世皆为元徳显功通于周室与中国冠带之君无以异王非诸侯所当称也故春秋比诸夷狄虽然犹不欲絶其类是以上不使与中国等下不使与夷狄均推之可逺引之可来此圣人愼絶人亦春秋之意也】

  九年冬杞伯薨弟有厘嗣鲁季孙宿如晋拜不讨受牟夷之田也晋侯待之礼有加焉宋寺人桞有宠世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桞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华臣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视之有焉遂逐合比于是华亥欲代右师乃与桞比从为之徴曰闻之乆矣公使代之鲁旱大雩徐仪楚聘于楚楚王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防泄伐徐吴人救之令尹防罢帅师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败其师于房钟获宫廏尹罢归罪于泄而杀之鲁叔弓聘于楚齐侯如晋请伐北燕纳北燕伯款晋侯许之晏婴曰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郑铸刑书叔向诒子产书曰昔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今吾子相郑不能临之以敬诲之以忠闲之以义行之以礼而制参辟铸刑书民将弃礼而徴于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肹闻之国将亡必多制其此之谓乎子产报曰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楚

译鲁襄公八年冬天,鲁国裁撤中军,将公室分成四份,季氏占据两份,孟孙、叔孙两家各占一份,全都征收赋税而向国君进贡。楚王因为屈申对吴国有二心,杀了他。鲁侯朝见晋国,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没有失礼的地方。晋侯对司马侯说:“鲁侯不也善于礼吗?”司马侯回答说:“这只是仪节,不能说是礼。礼是用来守卫国家、推行政令、不失去民心的。现在政令掌握在卿大夫家中,国君不能收回。有子家羁这样的人才,却不能任用。违背大国的盟约,欺凌虐待小国,利用别人的灾难,不知道自己的私利。公室分裂成四份,百姓依靠其他家族生活,心思不在国君身上,不考虑最终的结果。作为国君,灾难将要降临自身,却不忧虑所处的境地,礼的根本和末节,将在这里体现吗?却琐碎地频繁练习仪节,说善于礼,不也差得远吗?”楚令尹到晋国迎接王后,晋国的韩起、叔向送嫁女。楚王说:“晋国是仇敌,我要让韩起做守门人,让叔向做内官,足以羞辱晋国了。”防启疆说:“从前圣王朝聘,有圭璋作为享礼,小则有述职,大则有巡功,摆设几案而不倚靠,酒杯满溢而不饮用,宴会有好礼物,飨宴有陪鼎,入境有郊劳,出境有赠贿,致力于实行礼。失去这个道,那么祸乱兴起而且耻辱。普通人不可以没有防备。自从鄢陵之战以来,晋国不失去防备,楚国不能报复而请求亲善。现在打算用亲善换取怨恨,实际上没有礼而招致寇仇,而且没有防备,让群臣前往赠送禽兽,以满足君王的心意,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楚王于是厚待他们并让他们回去。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防兹逃奔到鲁国,莒国人向晋国控告。晋侯想要扣留鲁侯,范鞅说:“不可以,别人来朝见而逮捕他,是诱骗。讨伐不用军队而用诱骗来成就,是怠惰。请让他回去,然后用军队讨伐。”九月,莒国军队在蚡泉攻打鲁国,没有设置防备,鲁国的叔弓打败了他们。秦伯去世,儿子某继位。楚王率领诸侯攻打吴国,没有设置防备,吴人在鹊岸打败了他们。楚王乘坐驿车奔赴战场,在罗汭渡河。吴王派他的弟弟蹶由慰劳军队,楚王抓住了他,进军到汝清,吴国不可进入而返回。楚王害怕,吴国派沈尹射在巢等待命令,防启疆在雩娄等待命令。秦公子鍼回国。经文说:“五年春天,周历正月,裁撤中军【公室更加卑微,而鲁国的兵权全部归于季氏了。兵权是国家的司命,三纲兵政的根本,记载其裁撤中军,而公孙于齐、薨于干侯。定公舞正必然到来的道理。自己却不臣服,三纲沦丧,南遗叛乱,阳虎专权,季斯被囚禁,而三桓的子孙也完了,也能免吗】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屈申。公到晋国。夏天。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来投奔【邾、莒的大夫名姓不登上史册罢了。牟夷是莒国大夫,为什么用姓氏通用地名?因为带着土地叛逃,虽然低贱也必须记载地名以表明其人,终究是不义,不可抹灭。记载来投奔,是接我以利而我入其利,两方都讥讽。治国以义不以利,如果以利,那么上下互相征敛而国家必然危险。为自己以义不以利,如果以利,那么患得患失,无所不至。春秋对于三个叛逃的人,虽然低贱特别记载其名,以惩戒不义,恐惧淫乱的人作为后戒。邑而言及,是公羊所谓不以私邑累公邑的意思】秋天七月,公从晋国回来。戊辰,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秦伯去世。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攻打吴国【越开始见于经文而与徐都得称人,为什么呢?吴国因为朱方安置齐国的庆封而富于其蕉,崇恶也。楚国围攻朱方,抓住齐国的庆封杀了他,讨罪也。吴国不顾义,进入棘、栎、麻以报复朱方之役,狄道也。楚国于是率领诸侯攻打吴国,那么比吴为善而师也有名,跟随的人进而称人,可以了。吴是大伯的后代,楚是祝融的后代,徐是伯益的后代,越是大禹的后代,他们的上世都是元德显功,通于周室,与中国冠带之君没有不同,王不是诸侯所当称的,所以春秋比诸夷狄,虽然如此,还是不想断绝其类,所以上不使与中国等同,下不使与夷狄均等,推之可远,引之可来,这是圣人慎绝人,也是春秋的意思】

九年冬天,杞伯去世,弟弟有厘继位。鲁国的季孙宿到晋国拜谢不讨伐接受牟夷的田地,晋侯对待他的礼节更加优厚。宋国的寺人柳受宠,世子佐厌恶他,华合比说:“我杀了他。”柳听说了,于是挖坑用牲口埋书而告诉宋公说:“合比将要接纳华臣的族人,已经在北郭盟誓了。”宋公派人查看,果然有,于是驱逐了合比。于是华亥想要取代右师,就与柳勾结,为他征召说:“听说很久了,公让他取代。”鲁国大旱,举行大雩。徐国的仪楚聘问楚国,楚王抓住了他,他逃归,害怕他叛变,派防泄攻打徐国,吴国人救援他。令尹防罢率领军队攻打吴国,军队在豫章,吴人在房钟打败他的军队,抓获宫廏尹,罢归罪于泄而杀了他。鲁国的叔弓聘问楚国。齐侯到晋国请求攻打北燕,接纳北燕伯款,晋侯答应了。晏婴说:“燕有君了,百姓不贰,我们的君行贿,左右谄谀,做大事不守信,未曾可以。”郑国铸造刑书,叔向给子产写信说:“从前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现在您相郑,不能用敬临之,用忠教诲,用义防范,用礼施行,而制定参辟,铸造刑书,百姓将抛弃礼而征引于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您的世,郑其败乎?肹听说,国家将亡,必多制,其此之谓乎?”子产回复说:“侨不才,不能及子孙,我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

公子弃疾如晋过郑伯如见王禁刍牧不樵树不采蓺郑人皆知其将为王也初楚人弗逆韩起晋侯将如之叔向曰楚辟我衷从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无宁以善为则而则人之辟乎晋侯从之经曰六年春正月杞伯益姑卒▯秦景公夏季孙宿如晋塟杞文公宋华合比出奔衞【宋公宠信阉寺杀世适瘗而父子之恩絶逐华合比而君臣之义暌刑人之能败国亡家亦可畏矣犹有任赵髙以亡秦信防显十常侍以亡汉宠王守澄田令孜以亡唐而不知鉴覆车之辙者不亦悲夫凡此类直书而义自见矣】秋九月大雩楚防罢帅师伐吴冬叔弓如楚齐侯伐北燕

译公子弃疾前往晋国,路过郑国。郑伯想要接见他,但禁止割草放牧,禁止砍伐树木,禁止采集花果。郑国人因此都知道他将来会成为楚王。起初,楚国人没有去迎接他,韩起说晋侯打算这样做。叔向说:“楚国行为乖僻,我们行事正当,只要遵循正道就可以了,何必效仿别人的乖僻呢?宁可把善行作为准则,又何必去效法别人的乖僻呢?”晋侯听从了他的意见。《春秋》经文说:六年春正月,杞伯益姑去世。秦景公去世。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安葬杞文公。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宋公宠信宦官,杀害嫡子并埋葬,导致父子之恩断绝;驱逐华合比,导致君臣之义背离。宦官能够败坏国家、毁灭家族,真是令人畏惧啊!还有任用赵高而导致秦朝灭亡,信任十常侍而导致汉朝灭亡,宠信王守澄、田令孜而导致唐朝灭亡,却不知道吸取前车之鉴的人,不也很可悲吗?凡是这类事情,直接记载下来,其深意自然显现。)秋九月,举行大雩祭。楚国的防罢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冬,叔弓前往楚国。齐侯讨伐北燕。

十年,齐侯将伐北燕,求成于鲁,鲁侯许之。齐侯伐北燕,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齐侯许之,盟于濡上,取燕姬、瑶瓮、玉椟、斚耳而还。楚王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芋尹无宇之阍入焉,无宇执之,有司执无宇,谒诸王。王将饮酒,无宇辞曰:「天子经略,诸侯正封。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逃而舎之,是无陪台也。王事无乃阙乎?」王赦之,曰:「取而臣以徃章华台成,王与伍举升焉,曰:「台美夫?」对曰:「先君庄王为匏居之台,髙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先君以是除乱克敌,而无恶于诸侯。今此台也,民罢而财尽,未知其为美也。」楚王愿与诸侯落之,使防启疆召鲁侯,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婴齐受命于蜀,奉承以来,弗敢失殒,而嘉惠未至。今君若步玉趾,辱见寡君,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鲁侯遂如楚。夏,六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于伯瑕曰:「谁当之?」对曰:「去衞地如鲁地,二国恶之。」公曰:「《诗》云:『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对曰:「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衞侯薨,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婤姶生孟絷。及元,孟絷之足不良,弱行。孔烝鉏奉元为嗣。晋大夫言于范鞅曰:「衞事晋为睦,晋庇其贼人而取其地,故诸侯贰。今又不礼于其孤,卫必叛,我是絶诸侯也。」鞅説,如卫吊,反戚田焉。鲁季孙宿卒,是为武子孙意如代为政。晋侯谓伯瑕曰:「信矣,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一,胡可常也?」公曰:「何谓六物?」对曰:「歳、时、日、月、星、辰也,公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故以配日。”经曰:“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我所欲曰及,不得已日暨。当时昭公结昏,强吴外附荆楚,其与齐平,无汲汲之意,乃齐求于鲁而许之平也,故曰暨。至定公八年,鲁再侵齐,结大国之怨,见复必矣。其与齐平,非不得已,乃鲁求于齐而欲其平也,故曰及。平者,圣人之所贵。然或以贿赂而结平,或以臣下而擅平,或以附夷狄而得平,或以侵犯大国而急于平,则皆罪也。攷其事而轻重见矣】三月,公如楚;叔孙舎如齐,涖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十有二月癸亥,▯卫襄公。十一年冬,陈侯元妃郑姬生悼世子偃师;二妃生留;下妃生胜。二妃嬖,留有宠,公属诸弟司徒招与公子过。公有废疾,招杀偃师而立留。春二月,陈侯缢。晋筑虒祁之宫,民力雕尽,怨讟并作。鲁叔弓如晋,郑伯如晋贺宫成也。史赵曰:“甚哉其相防也!可吊也,而又贺之。”陈人使干徴师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楚人杀干徴师。留奔郑。鲁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乘。陈公子招归罪于过而杀之。鲁大雩。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偃师之子吴围陈,曰:“将定而国。”陈人听命,遂县陈。使楚穿封戍为公放招于越,杀孔奂。鲁孔丘字仲尼,为儿时,虽嬉戏必陈俎豆,设礼容。及长,愽学洽闻,强记无所不通。仲孙貜见之曰:“孔丘,正考父之后也。”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乃属其二子説与何忌使学礼焉。自是名闻日昭,学者推尊焉。是年娶于宋丌官氏,明年生子,鲁君适赐之鲤,因以为名。居处穷约,尝为委吏,曰:“防计当而已矣。”为乘田,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经曰:“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此公子招特以弟称

译鲁昭公十年,齐侯准备讨伐北燕,向鲁国求和,鲁侯答应了。齐侯讨伐北燕,驻扎在虢地。燕人前来求和,说:“敝国知道罪过,怎敢不听从命令?先君留下的破旧器物,请允许我们用来谢罪。”齐侯答应了,在濡水之上结盟,夺取了燕姬、瑶瓮、玉椟、斚耳等宝物后回国。楚王建造章华台,收容逃亡的人来充实那里。芋尹无宇的门人逃了进去,无宇抓住了他,主管官员逮捕了无宇,向楚王禀报。楚王将要饮酒,无宇辩解道:“天子规划疆土,诸侯确定封界。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级用来侍奉上级,上级用来供奉神灵。周文王的法律说:‘有逃亡者就彻底搜查,这是周文王得天下的原因。’我们先君文王制定仆区法说:‘隐藏盗贼所偷器物的人,与盗贼同罪,这是封赏你的原因。’逃亡者如果收留他,就没有陪台(指负责追捕逃亡者的官吏)了。王事恐怕会有缺失吧?”楚王赦免了他,说:“带走你的臣子。”等到章华台建成,楚王与伍举登上台,说:“台很美吧?”伍举回答说:“先君庄王建造匏居台,高度不超过能瞭望国内气氛,大小不超过能容纳宴饮的食器。先君因此平定祸乱、战胜敌人,而诸侯没有怨恨。现在这个台,百姓疲惫而财力耗尽,不知道它算不算美。”楚王愿意与诸侯一起落成章华台,派防启疆召见鲁侯,说:“从前先君成君命令我先大夫婴齐说:‘我不会忘记先君的友好,将让衡父光临楚国,镇抚其社稷。’婴齐在蜀地接受命令,恭敬地奉行而来,不敢丢失,但嘉惠尚未到来。现在您如果屈尊玉趾,辱临寡君,宠幸楚国,以信守蜀地的盟约,送达您的嘉惠,这是寡君已经受到赏赐了,哪里还敢奢望蜀地的盟约呢?”鲁侯于是前往楚国。夏季,六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晋侯问伯瑕说:“谁将承受灾祸?”伯瑕回答说:“灾祸将发生在卫国和鲁国,两国都会厌恶它。”晋侯说:“《诗经》说:‘那日食发生,何处不凶?’这是什么意思?”伯瑕回答说:“国家没有政令,不任用善人,就会自己招致日月的灾祸。所以政令不可不慎重,务必做到三点而已。第一是择人,第二是因民,第三是从时。”卫侯去世,夫人姜氏没有儿子,宠妾婤姶生了孟絷。等到元即位,孟絷脚有残疾,走路无力。孔烝鉏拥立元为继承人。晋国大夫对范鞅说:“卫国侍奉晋国以求和睦,晋国庇护其贼人而夺取其土地,所以诸侯离心。现在又不礼遇其孤儿,卫国必定叛变,我们这就断绝了与诸侯的关系。”范鞅听从了,前往卫国吊唁,返回时在戚地打猎。鲁国季孙宿去世,这就是武子,孙意如代为执政。晋侯对伯瑕说:“确实如此,可以长久吗?”伯瑕回答说:“不可以,六物不同,民心不一,怎么可以长久呢?”晋侯说:“什么是六物?”伯瑕回答说:“岁、时、日、月、星、辰。晋侯说:‘什么是辰?’伯瑕回答说:‘日月交会之处,叫做辰,所以用来配合日。’经文说:‘七年春,王正月,与齐国讲和【我方想要讲和叫及,不得已讲和叫暨。当时昭公联姻,强行依附吴国和楚国,他与齐国讲和,没有急切之意,乃是齐国向鲁国求和而鲁国答应讲和,所以叫暨。到了定公八年,鲁国再次侵犯齐国,结下大国的怨恨,报复必然到来。他与齐国讲和,不是不得已,乃是鲁国向齐国求和而想要讲和,所以叫及。讲和,是圣人所珍视的。然而有的靠贿赂来结和,有的靠臣下擅自讲和,有的靠依附夷狄来获得和平,有的因侵犯大国而急于讲和,这些都是罪过。考察其事,轻重就显现了】三月,公前往楚国;叔孙舍前往齐国,主持盟誓。夏季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戊辰,卫侯恶去世。九月,公从楚国回来。冬季十一月癸未,季孙宿去世。十二月癸亥,〇卫襄公。鲁昭公十一年冬,陈侯元正妃郑姬生下悼世子偃师;二妃生下留;下妃生下胜。二妃受宠,留有宠,陈侯托付给弟弟司徒招和公子过。陈侯有废疾,招杀了偃师而立留。春季二月,陈侯自缢。晋国建造虒祁宫,民力耗尽,怨恨并作。鲁国叔弓前往晋国,郑伯前往晋国祝贺宫室建成。史赵说:“太相克了!可以吊唁,却又祝贺。”陈人派干徵师向楚国报丧,并且告知立了新君。公子胜控告他,楚国人杀了干徵师。留逃奔郑国。鲁国在红地大搜,从根牟到商,卫国革车千乘。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了他。鲁国大雩。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奉偃师之子吴包围陈国,说:“将安定你的国家。”陈人听从命令,于是把陈国设为县。派楚穿封戍在越国放逐招,杀了孔奂。鲁国孔丘字仲尼,小时候,虽然嬉戏也必定陈列俎豆,设置礼仪容貌。长大后,博学洽闻,强记无所不通。仲孙貚见他,说:“孔丘,是正考父的后代。”臧孙纥有话说:“圣人有明德者,如果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现在大概就在孔丘身上吧?于是嘱托他的两个儿子説与何忌向他学习礼仪。从此名声日益昭著,学者推崇尊崇他。这一年娶了宋国丌官氏,第二年生了儿子,鲁君恰好赐给他鲤鱼,因此以鲤为名。居处穷困简朴,曾经担任委吏,说:“会计得当而已。”担任乘田,说:“牛羊茁壮生长而已。”经文说:‘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生【此公子招特以弟称

者,着招冯宠稔恶,而陈侯失亲亲之道也。招以公子为师徒,乃贵戚之卿;亲则介弟,尊则叔父。号令废立,自己而出,莫敢干之者也。不能援立嫡冢,安静国家,而逢君之恶,戕杀偃师,以致大冦,宗社覆没,罪固大矣。陈侯信爱其弟,何以为失亲亲乎?尊贤者,亲亲之本;不能择亲之贤者,厚加尊宠,以表仪公族,而徇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败家,岂不失亲亲之道乎?其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交贬之也】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叔弓如晋,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陈公子留出奔郑。秋,搜于红【搜春事也,秋兴之则违天时有常所矣。其于红则易地,利三家专行,公不与焉,而兵权在臣下,则悖人理。此亦直书其事,不待贬絶而自见者也。凡乱臣欲窃国命,必先为非礼以动民,而后上及于君父。昭公至是,民食于它,不恤其所,昧于履霜之戒,甚矣】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大雩。冬十一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陈哀公。

译这指的是冯宠招致祸患、积恶成习,而陈侯丧失了亲爱亲人的正道。冯招以公子身份统领军队,本是尊贵亲属中的卿大夫;论亲情他是同母弟,论尊卑他是叔父。废立君主的号令由他发出,没有人敢干涉他。他不能辅立嫡长太子,使国家安定,反而迎合君主的恶行,杀害偃师,以致招来大祸,宗庙社稷覆灭,罪过确实很大。陈侯信任宠爱他的弟弟,为什么说是丧失了亲爱亲人的正道呢?尊崇贤能,是亲爱亲人的根本;不能选择亲人中的贤者,给予厚重的尊崇宠爱,以此作为公族的表率,却顺从私人的偏爱,施加于不善之人,以至于国家灭亡、家族败落,这难道不是丧失了亲爱亲人的正道吗?所谓“陈侯的弟弟冯招杀害了陈国世子偃师,两人一同被贬斥”。夏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叔弓前往晋国,楚国人拘捕了陈国使者干徵师并杀死了他。陈国公子留逃奔到郑国。秋天,在红地检阅军队【检阅军队是春季的事务,在秋天举行就违背了天时,且改变了常例地点。在红地检阅,是更换了地点,利于三家专权行事,国君不参与,而兵权掌握在臣下手中,这就违背了人伦常理。这也是直接记载事实,不需要贬斥断绝,其过错自然显现。凡是乱臣想要窃取国家命脉,必定先做不合礼法的事来动摇民心,然后才上及于君父。昭公到了这个时候,百姓依赖他人供养,不体恤百姓疾苦,对“履霜坚冰至”的警示浑然不觉,真是严重啊】陈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举行大雩祭求雨。冬十一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拘捕了陈国公子冯招,将他流放到越国,杀死了陈国大夫孔奂。〇陈哀公。

十二年,甲申,宋华亥、鲁叔弓、郑游吉、卫赵黡防楚王于陈。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于陈,以夷濮西田益之。迁方城外人于许。周甘人与晋阎嘉争阎田。晋梁丙、张趯以隂戎伐颍。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曰:「先王建母弟,以藩屏周,亦其废坠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伯父惠公诱允姓之奸,自瓜州入我郊甸。后稷封殖天下,今戎有中国,谁之咎也?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也。伯父若裂冠毁冕,防本塞原,虽戎狄其何有?予一人!」晋人遂致阎田而反颍俘。晋荀盈卒,未▯。晋侯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钟。杜蒯自外来,闻声曰:「安在?」曰:「在寝。」杜蒯入寝,歴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晋侯呼而问之曰:「蒯,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尔饮旷何也?」曰:「子夘疾,日君彻宴乐,学人舍业。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夘也大矣。旷也太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防臣也,为一饮一食而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尔饮何也?曰:「蒯也,宰夫也,惟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晋侯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杜蒯洗而扬觯,遂命彻酒。鲁仲孙貜如齐,鲁筑郎囿。季孙意如欲速成,叔孙婼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经曰:「九年春,叔弓会楚子于陈,许迁于夷。」夏四月,陈灾【凡外灾告则书,今楚以威陈夷于属县,使穿封戍为公矣,必不遣使告于诸侯,言亡国之有天灾也,何以书于鲁国之防乎?当是时,叔弓与楚子防于陈,则目击其事,鲁史遂书之。】尔或曰:「国史所书,必承赴告,岂有冯使人之言而载之于史者?」曰:「周景王崩,有尹单、猛朝之变,国无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春秋承其言,遂书于策,亦此类尔。仲尼作经,存而弗革者,盖兴灭国,继絶世,以尧舜三代公天下之心为心,异于孤秦罢侯置守,欲私一人以自奉者,所以归民心,合天徳也。谷梁以为存陈得其防矣】秋,仲孙貜如齐。冬,筑郎囿。

  皇王大纪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七宋胡宏撰三王纪

  景王

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出于▯女。郑禆灶曰:「晋君将死矣。」齐栾髙氏皆嗜酒,信内多怨,彊于陈鲍氏而恶之。或告陈无宇曰:「栾施、髙彊将攻陈鲍。」无宇授甲,见鲍国,使视二子,则皆将饮酒。无宇曰:「彼虽不信,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伐诸。」遂伐栾髙。栾髙谋曰:「先得公陈鲍焉徃。」遂伐虎门。晏婴端委立于虎门之外,四族召之,无所徃。公召之,而后入。四族战于稷,栾髙败,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施彊奔鲁,陈鲍分其室。晏婴曰:「必致诸公。」无宇从之,因请老于莒。凡公子公孙之无禄者,私分之邑;国之贫约孤寡者,私与之粟。陈氏益大。九月,鲁季孙意如伐莒,取郠,献俘,始用人于亳社。晋侯薨,諡曰平,公子夷嗣。晋▯其君,齐国弱,宋华定,鲁叔孙婼,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事毕,欲见新君。叔向辞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见。初,罕虎将以币行,子产曰:「丧焉用币?币必百两,百两必千人,千人至将不行,必尽用之。几千人而国不亡。」不从,既尽用其币,悔之曰:「书云:『欲败度,纵败礼』,我之谓矣。」宋公薨,子佐嗣。初,佐恶寺人栁,欲杀之。及丧,栁炽炭于位,将至而去之。比▯,又有宠。经曰:「十年春,王正月,齐栾施来奔。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前已舍中军矣,曷为犹以三卿并将乎?季氏

译周景王十二年,甲申日,宋国的华亥、鲁国的叔弓、郑国的游吉、卫国的赵黡在陈国抵御楚王。楚国的公子弃疾将许国迁往夷地,实际上就是城父,夺取州来淮北的田地来增加许国的土地。伍举把田地授予许国国君。然丹将城父的人迁往陈国,用夷地和濮水西边的田地来增加陈国的土地。又将方城外的人迁往许国。周朝的甘地与晋国的阎嘉争夺阎田。晋国的梁丙、张趯率领阴戎攻打颍地。周王派詹桓伯向晋国辞谢说:“先王建立母弟的封国,用来作为周朝的屏障,难道是因为他们废弛坠坏吗?怎么像帽子的装饰和发饰那样,因为破旧就把它丢弃呢?伯父惠公引诱允姓的奸邪之人,从瓜州进入我的郊甸。后稷封植天下,如今戎狄占据了中原,这是谁的过错呢?我对于伯父,就像衣服有冠冕,树木和水流有本源一样。伯父如果撕裂冠冕,毁坏本源,即使戎狄又能怎么样呢?我一人(指周王)!”晋国人于是归还了阎田,并送回了颍地的俘虏。晋国的荀盈去世,尚未下葬。晋侯饮酒,师旷、李调在旁侍奉,敲击钟鼓。杜蒯从外面进来,听到声音说:“在哪里?”回答说:“在寝宫。”杜蒯进入寝宫,登阶而上,斟酒说:“师旷喝这杯!”又斟酒说:“李调喝这杯!”又在堂上北面坐着喝了酒,下阶快步走出。晋侯呼叫他并问道:“杜蒯,刚才你或许心有所悟,所以我没有与你说话。你让师旷喝酒是为什么?”回答说:“知悼子去世,国君撤去宴乐,学习的人放下学业。知悼子的灵柩还在堂上,这可以说是最大的不敬了。师旷作为太师,不以此劝谏,所以我让他喝酒。”“你让李调喝酒是为什么?”回答说:“李调是国君的防臣,因为一顿饭一杯酒而忘记了国君的不敬,所以我让他喝酒。”“你自己喝酒是为什么?”回答说:“杜蒯是宰夫,只负责刀匕等器物,又敢参与防臣的职责,所以我让自己喝酒。”晋侯说:“我也有过错,斟酒让我喝。”杜蒯洗杯后举起酒杯,于是命令撤去酒席。鲁国的仲孙貜前往齐国,鲁国修筑郎囿。季孙意如想要快速建成,叔孙婼说:“开始建造不要急迫,百姓会像儿子侍奉父亲一样来服役,哪里用得着快速建成?这是为了剥削百姓。没有园囿还可以,没有百姓怎么行呢?”《春秋》经文说:“九年春,叔弓在陈国会见楚子,许国迁往夷地。”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凡是外国的灾祸,如果有报告就记载,现在楚国以威势控制陈国,将夷地作为属县,让穿封戍担任公侯,必定不会派遣使者向诸侯报告,说亡国也有天灾,为什么记载在鲁国的史书上呢?当时,叔弓与楚子在陈国抵御,亲眼目睹了这件事,鲁国史官于是记载下来。】有人或许说:“国史所记载的,必定承接赴告,哪有凭借使者的话而载入史册的呢?”回答说:“周景王去世,有尹单、尹猛的朝政变故,国内没有赴告。”叔鞅从京师回来,讲述了王室的混乱。《春秋》承接他的话,于是记载在简策上,也是这类情况。孔子作《春秋》,保留而不改变,大概是想要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以尧舜和三代公天下的心为心,不同于孤秦废除诸侯设置郡守,想要私奉一人,所以能归拢民心,契合天德。谷梁认为保存陈国是得当的】秋,仲孙貜前往齐国。冬,修筑郎囿。

皇王大纪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皇王大纪》卷五十七 宋胡宏撰 三王纪

景王

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出现在婺女。郑国的禆灶说:“晋君将要死了。”齐国的栾高氏都嗜酒,听信内宠,多怨,比陈鲍氏强大而憎恶他们。有人告诉陈无宇说:“栾施、高彊将要攻打陈鲍。”无宇披上铠甲,见到鲍国,让他观察这两个人,发现他们都要饮酒。无宇说:“他们虽然不信,听到我披甲,必定会驱逐我。趁他们饮酒的时候,攻打他们。”于是攻打栾高氏。栾高氏谋划说:“先得到国君,陈鲍去哪里。”于是攻打虎门。晏婴端正衣冠站在虎门之外,四族召唤他,他无处可去。国君召唤他,然后才进去。四族在稷地交战,栾高氏战败,国人追击他们,又在鹿门战败。栾施、高彊逃往鲁国,陈鲍瓜分他们的家产。晏婴说:“必定要献给国君。”无宇听从了,于是请求在莒地养老。凡是公子公孙中没有俸禄的,私下分给他们城邑;国家中贫困、孤寡的人,私下给予他们粮食。陈氏更加强大。九月,鲁国的季孙意如攻打莒国,夺取郠地,献俘,开始用人在亳社祭祀。晋侯去世,谥号平,公子夷继位。晋国为君发丧,齐国国弱,宋国华定,鲁国叔孙婼,卫国北宫喜,郑国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鄫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鄫人会盟发丧。事情完毕,想要拜见新君。叔向辞谢说:“大夫们的事已经完毕了,又命令我。我斩衰在丧服之中,如果用吉服拜见,那么丧礼尚未完毕;如果用丧服拜见,这是再次接受吊唁。大夫们将怎么办?”都没有借口拜见。起初,罕虎打算带着币帛前往,子产说:“丧事哪里用得着币帛?币帛必定百两,百两必定千人,千人到了将不能行走,必定全部用尽。几千人而国家不灭亡。”不听,既已用尽币帛,后悔说:“书上说:‘欲望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仪’,说的就是我啊。”宋公去世,儿子佐继位。起初,佐憎恶寺人柳,想要杀他。等到丧事,柳在位上烧炭,将要到达时又撤去。等到继位,又得到宠幸。经文说:“十年春,王正月,齐国的栾施来奔。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前已舍弃中军了,为什么还以三卿共同率领呢?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