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集卷一百

译（直隶顺天府昌平州顺义县知县张国纲授文林郎） 敕令说：近来东方多有变故，战车尚未安定；内地戒严，百姓也已经劳苦。顾念这片京畿县邑，它处在边地附近。我想得到才干周全的人来安定纷乱。那些长官贤能勤劳、功绩显著的，我怎么会忘记呢？具官某，你通过太学等选官途径升迁，执掌赤县。适逢年成艰难，警急事件又接连发生，而你才干优长、处理县政如割，志在保障地方。沟渠城池如衣襟衣带，百雉高的城墙屹立；城邑房屋密集，四郊百姓安乐。以此来治理，真是我所寻求的繁难县令。因此凭考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燕京向南压制中原，仿佛坐在堂皇之上俯视庭院，顺义大概就在这深处要地之间吧？内面接近京城，外面依傍陵墓和关塞。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隅，统辖之责却不小。我留心整顿弊吏，并不只是为了文书法令和考核期限。你要记住啊！（直隶真定府深州衡水县知县郭凤翔授文林郎） 敕令说：我曾看到君主优待三辅的贤能官吏，甚至召到榻前，询问治理百姓的方法。君主登临正堂，俯视中原，扶风是近处的地方，虽然只是属县小邑，也如同庭阶一般。具官某，你从贤能科目中脱颖而出，在京畿赤县试行政事。衡水是安静地方的属县，位于信都旧地。县中有流动佣工，田野多荒芜污秽，而你辛勤劳苦，长久养育百姓，专心勤于抚循。主管部门上报你的治理状况，说你有节操、爱护百姓，清除积弊。称为循吏，你大概没有愧色。因此趁着普遍施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传说恒山的原野，五谷繁茂成熟，一年四种、五次收获。衡水虽只是小县，但所属州是冀州，所属镇是恒山。你治理之下每年丰收、人民和乐，难道上天对恒山的原野另有心意吗？你更加努力建立功绩，用来治理恒山、辅佐冀州。我将显著提升你的官职！（直隶顺德府内丘县知县吉天叙授文林郎） 敕令说：我留心整顿弊吏，询问百姓的疾病和苦难，是准备把万里之外都看作庭阶一样。何况近畿之地就在我的车毂之下，我颁发诏书加以褒奖，难道会吝惜吗？具官某，你持身谨慎清洁，才华优美而周全通达。正当征收运输接连骚动之时，又处在官员车马相望的地方，却能使战鼓不响，驿传供应严整。阅览你的考核文书，我深为嘉奖叹赏。因此趁着普遍施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如今东方不得安宁，京畿震惊，小小的内丘倚靠太行山、枕临巨鹿，也是一处要害。过去说此地应当在安静无事的日子里，预知战斗攻掠的防备，你在这里也有这样的事务吗？《诗经》不是说过“缝缀修补门窗”吗？京畿县邑作为门窗，正迫切需要修补；将来一定会有事情用到你。（直隶河间府青县知县杨应震授文林郎） 敕令说：从前魏郡十五座城，只有繁阳县有特殊的政绩，汉代史书还记载了它。何况京畿之地，靠近扶风，正当我选择官吏、忧念百姓的时候，难道有特别优异的政绩还会被遮蔽而不能上报吗？具官某，通晓经书而修养品行，学习道理并爱护百姓。凭小小的弹丸之地，处在多年灾害、贫病之后，你戴星办事，按日计算进程。在暑雨和严寒中辛勤劳作，劳苦得像照料家人子女一样。于是考核成绩列为上等，在京畿南部名列第一。因此凭考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青县虽是小邑，但滹水、卫河在此县汇合而流入大海。百姓虽然勤于耕作、崇尚根本，灾弊之后，奸诈谋利容易滋生，你治理它已经宽裕有余了。治理小地方如同治理大地方，所以才能治理大国如同治理小地方。“治理大国如烹小鱼”，这是很好的比喻。你还要更加努力施行你的谋略，以符合我的心意。（直隶广平府成安县知县马珍授文林郎） 敕令说：成安是武安的属县，汉代称斥丘，如今是赤县。因为那里多盐碱地，所以以斥为县名；如今却转斥而成为赤县，难道不是因为有许多像古代寇恂、当今桂某那样的贤能县令，使县邑于是称为雄要繁重之地吗？我顾念京畿，留心整顿弊吏，从未不想见到这样的人。具官某，在乡试中选拔优秀，授官于京畿。正当水旱灾害接连而来、运输驿传繁忙之时，却能使年成不受危害，百姓不诉说疲惫，流亡者安定聚集，这可以说是能治理百姓的官吏了。荐举文书多次上报，我非常嘉许。因此特意授予你现在的官阶。我听说寇恂任职时，公文传令不出县门，百姓也没有敢于误期的。如今官吏只知道取办期限、征发事务，难道还知道这个道理吗？你治理这个县，已经有能干的声誉。寇恂对于你，如同前代政绩的榜样。我不以文法束缚来损害你。你要记住啊！（直隶顺德府平乡县知县仇梦台授文林郎） 敕令说：唐代制度规定，京畿各县的县令如果任用得人，就能治理安定百姓，足以壮大京师。平乡是京畿内的县邑，位于邢州、洺州之间。土地平坦开阔，污田荒地一望无际。我想得到良吏来使这里休养生息，已经很久了。具官某，你以儒学修饰吏治，以政事养育百姓。你从贤能科目中脱颖而出，承担繁难县邑的责任；以严肃整治来铲除恶草，以清静治理来振作衰弱困顿的人。能使官吏畏惧、百姓怀服，政事公平、诉讼得到审理。台察大臣都把你的治理情况荐举上报。因此趁着普遍施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平乡向西可望沙河，向东临近漳水，也是京畿内一处水乡。宋人说，漳水一石水中有数斗泥沙。希望招募百姓恢复史起开凿的十二条渠，以资助灌溉。如今京畿南部盛行谈论水利，你将用什么办法处理这里的事务？你要把方案另行列状上报，把低洼泥泞之地变成督亢之地，这是我急切要办的事。我将显著提升你的官职！（直隶凤阳府虹县知县张凤翼授文林郎） 敕令说：我刚登上帝位，就下诏让长官询问百姓的疾苦。向南望去，中都是兴王沐浴恩泽之地。它所属的县邑小城，父老子弟都是高帝丰、沛旧人的后代，我难道能一顿饭之间就把他们置之不顾吗？具官某，你以公车选拔的才俊出任百里之地的县令。起初任职于南诏，处在蛮夷之邦；后来治理中都，成为中都的属县。你用心抚养百姓，竭尽力量兴利除弊，于是使道路上没有流动佣工，田野中没有荒芜。考核成绩列为上等，符合考核文书。因此凭考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如今天下全盛，而中都却被称为残破贫瘠，流离百姓遍布田野。汉代的沛地，就是周代的豳地，是王业的根本，怎么可以不加以顾念呢？虹县旧属符离，高帝割取宿州、泗州来供奉陵邑，所以一并归于濠州。我不因你只是一个小县的官吏而轻视你，这一点已经很明白了。你要敬慎奉行啊！

译（直隶应天府句容县知县罗延光授文林郎） 敕令说：句容旧日是留都左辅之地，百姓和旅客杂居，官员车马接连不断。在这里任职的官吏，有贪墨很容易暴露，有德行也容易获得声望。这样繁难冲要的地方，也是考验我长官治理能力的地方。具官某，你读书有声誉，弹琴便能使地方得到治理。两次治理句曲，在复杂盘错的事务中接受考验。清水置入而不混浊，纷乱如丝的事务也一定理清。传递紧急文书交织不断，田野中却没有劳苦不堪的百姓；征调运输急速进行，百姓仍有余粮。像汉代考核官吏那样廉洁公平而不苛刻，大概接近这种境界。于是凭考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你之前的前任中，有一个叫徐九思的人吗？句容处在交通要道，驿传供应没有不整饬的，宾客到来没有不感到宾至如归的。官吏习惯良好，百姓安定，不制造蜂起般的骚扰，这难道不是治理政事的师表吗？你还要谨慎尽力，不要让徐九思独自享有前代的美名。近世那些庸吏，不值得学习。我将且看你治理成功的表现。（浙江杭州府钱塘县知县李白春授文林郎） 敕令说：官吏持符出任县令，办好政务很难。至于古都和今日的都会，风俗复杂，诉讼和市场事务繁多，这又是盘根错节、需要精细治理的要区。我考察核实吏治，必定首先考察这些地方。具官某，你如南方美玉没有瑕疵，如东方竹箭具有节操。初次任县令便能掌握治理，改任之后更加熟练。面对事务繁多、人口聚集的都会，又处在凋残困敝之后，你吃苦受累，饮冰自持，亲自节俭朴素以教化末俗；披星戴月，竭尽辛劳以体恤劳苦百姓。细小事务也一定勤勉，纷乱政务全都理清。荐举文书屡次上报，功绩情况十分明白。因此凭考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呜呼！如今的官吏处在交通发达的大都市，整饬驿传，奔走请托文书，炫耀声名，任命像流水一样，只把通达显贵作为目标。你能够笃守朴素的学问，辛苦办理吏事，不把都会当作市场，不把县令当作驿传之官。不仅符合我的诏令，也可以成为整顿风俗的官吏。我一定显著提升你的官职！（浙江宁波府鄞县知县沈犹龙授文林郎） 敕令说：我曾经考察地方志，明州依山临海，处在百粤以东，人口繁多，夷人的船只也时常到来。近年以来，越来越喧嚣困敝。百姓既然诉说困苦，官吏也已经劳苦。谁能爱护我的百姓呢？应当是那些学问足、整顿政事、廉洁公平而不苛刻的人吧？具官某，你由甲科出身，出任繁难县邑的县令。你有洁白如丝的操守，又以平和处之；有游刃有余的才能，又以宽恕施行。因此能够肃清遏制奸邪积弊，扶助养护弱小。循良官吏的声誉不断传来。我正要更新整顿弊吏，主管部门以考绩上报，于是授予你现在的官阶。从前王安石任鄞县令时政绩很好，借谷收息来纾解百姓困难，人们认为新法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你读先王的书，考察前任政绩，心中一定有所感慨。由一个县可以了解天下，不要说一个县很小。你要记住啊！（浙江台州府临海县知县张时▯授文林郎） 敕令说：近来吏治放纵松弛，百姓无法忍受赋役命令。我刚即位，进言者的奏章装满公车，心中为此深深悲伤。如今长官中有遵奉诏令条文、政绩屡次传闻的人，我要用他们表率新政，把榜样颁布到各城，唯恐来不及。具官某，你资质纯厚，风操修明。起初在剡城试行政务，很快治理繁剧的回浦；以冰和苦檗自誓，廉洁公平地任职。溪藤仍在歌咏中思念你，美好的树木日益茂盛。于是趁着普遍施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地方志称嵊县处在四山之间，百姓多强悍固执；临海背靠大海，以朴实安静、节俭简约著称。你治理政事如同登车、驾驭、射箭、御马，样样都合宜；用什么方法达到这种境界，你已经熟练掌握并取得成效了。还要谨慎尽心，看看后来者而鞭策自己，不要因为得到丘陵般的小收获就自我满足。我嘉奖你啊！（浙江台州府黄岩县知县周玄昭授文林郎） 敕令说：台州是浙江的腹地，其属县多阻隔山岭、濒临海边。黄岩以山得名，地势险阻幽深而民风朴静，尤其容易治理。这种地方可以由循良的长官安坐镇守，不能靠琐碎急迫的科条来治理。具官某，从贤能荐书起家，于是承当百姓社稷之任。在官舍饮冰自持，在文书事务中游刃有余。事情按日办理便可以看到成效，百姓望见风化便自行治理。主管部门上报你的治理状况，说田野中有归来的鸿雁，案头没有积压的文书。大概差不多了吧？因此凭任期政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那些强横暴戾的官吏，专门激起蜂群般的怒气；像你这样廉洁公平，可以用来作为榜样。然而我听说从前倭寇入侵是从黄岩开始的，朝廷用偏师扼守海门，于是东南才得安宁。像这样也是长官的职责。《诗经》中关于修补桑土的教诫，难道能立刻忘记前事吗？我将看你的成效。（江西南安府上犹县知县张国栋授文林郎） 敕令说：我刚即位，颁布诏令条文，慰问百姓的疾苦。即使是险阻深远的偏僻土地，远在数千里之外，也如同在我的台阶和门户之下。有能够符合我德意的人，我将替远方百姓报答他。具官某，你登上公车选拔之列，在百里之地接受考验。处在虔州、广州交通冲要的地方，又当奸贼盗寇充斥之后。你以冰和苦檗发誓守心，治理事务如同割物在手，于是使官吏惴惴地看待文书，盗贼停止持丸行劫。你的声名在书山一带大为显著，歌咏长久流传在犹水之上。因此趁着普遍施恩，授予你现在的官阶。上犹南面逼近东广州，西面连接郴州、桂州，是虔州、吉州之间的要地。把虔州分割出来隶属于南安，大概从宋代开始。如今上犹安定，虔州、南安之间也都得到治理，难道可以因为是远方官吏便把你看作多余的附赘吗？你还要谨慎尽心。我还会有后续任命。（湖广常德府桃源县知县张醇儒授文林郎） 诏书说：古人称道桃源，说那里的人淳朴，甚至不知道有汉朝、晋朝。如今世俗日渐浇薄，我想得到循良的官吏来治理抚养百姓，去掉雕饰，返回淳朴。我听说桃源的风俗，很是欣喜，想访求遗留下来的淳朴风俗，问问当地长官，如今情形怎样。具官某，起初任沅江县令时，政务简易，诉讼稀少；调任桃源县令后，百姓淳厚，风俗兴盛。这大概是因为你以清廉的操守约束自己，以醇厚的德行抚慰百姓。劝农课业一向勤勉，蓄养民力而不加扰乱。于是使桑麻鸡犬都呈现出上古的和美风气，女子种田，男子耕作，宛如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教令越发简约，考核政绩也有声誉。因此根据考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如今的桃源，处在沅水、湘水之间，溪蛮接连出没，也渐渐增加了征发和修缮。与中原那些名望县相比，那些地方风俗败坏而文饰繁多，实在大有不同。能够因势施教而不改变当地风俗，这才是善于治理百姓的人吧！朕看天下，也希望都像这个县一样。今后还要以你的风俗作为榜样，使之显异于众。

译（河南河南府永宁县知县孙志元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朕听说儒者用经学修饰政务，教化推行，风俗就会美善。至于整治学校官学，举行春秋乡射礼，便能呈现先王的风教。唉！要怎样修治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如今有能够恢复古代教化、用汉代吏治来教导我的百姓的人，朕又怎会吝惜诏书呢？具官某，接受邹、鲁遗留下来的教诲，成为江、汉之间著名的儒者。两次任邦县长官，都采用古代的法度。到你治理永宁时，又是任职优异、仕途有余力的时候。询问纺织，过问耕作，宛如一家人的事情；依循孝道，实行悌道，俨然是长者的言语。百姓既认为你办事不烦扰，官吏也知道你令人敬畏。朕听汉代官吏说过：居住在那里，就使当地富裕；离开那里，人们仍然思念。你差不多接近这种境界了。现在因普遍施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你也曾任中牟县令，便坐旁的嘉禾图，至今还保存着吗？召伯的甘棠树，枝叶茂盛而没有人砍伐，离你如今治理的地方也不远。你做官，首先推行教化，尊崇礼义，想来也会使百姓思念前任政绩吧？朕将以你的事迹作为风教，使儒者的功效得到彰明。还要努力啊！（河南开封府太康县知县李之茂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大梁是天下交通要冲，它所属的各城多有古代循良官吏的风绩。朕嘉奖那些与长官一起清除繁苛政令、能够遵奉诏令条文、用卓、鲁的遗教来教导百姓的人，绝不吝惜诏书来表彰他们。具官某，器量见识深远，风操严肃清明。你治理这个疲敝的邦县，符合朕的德意。用宽缓征发来抚慰劳苦百姓，施行救荒政令来救济灾荒饥民。即使束矢均金，也没有改变你如饮冰般清廉的操守；面对盘根错节的事务，反而更加显示出你运刀自如的才能。因此根据考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宋国的斧子、鲁国的刀削，迁到别的地方便不能成为良材。你一次任武垣县令，两次治理汤、夏之地，为何所到之处都能治理有成？你以诚心探求治理之道，以精心处理政务，用这种方法治理百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好？《诗经》不是说过吗：“你施行教化，百姓就会效法。” （陕西凤翔府岐山县知县赵民戴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朕忧虑民生，反复考察吏治。于是向西顾望，岐、雍遗留下来的教化，还有保存的吗？在这个地方，得到一名循良官吏，就尤其应当褒奖。具官某，学问通达，器量资质宏大杰出。出任百里之长，来到岐山。这里是汉代三辅的旧地，号称难治；周文王的至德，则记载在简册之中。而你一心以古人为师，终于成就了循良之治。辛劳访问百姓疾苦，三时之中足迹遍及周原；休养劳苦百姓，使四野百姓尝到甘甜，胜过荼堇之苦。用汉代法律衡量，这是廉洁公平；用《周官》法度衡量，则可说是善于辨治。因此根据考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官吏之道杂乱不一，南北也有不同的宜忌。然而百姓仍是先王的百姓，政事仍是先王的政事。你既然治理岐山已经有了声誉，今后沿着这条道路前进，难道忍心用衰世末俗的治理来治理我的百姓吗？你去任职时要恭敬谨慎！（山西平阳府浮山县知县陈崇虞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朕听说平阳是尧治理过的地方，即使是偏远乡邑，那里的百姓也俭朴节约、善于谦让，具有尧的遗风。朕正深思治理天下之道，欣赏并亲近良吏。去掉雕饰，返回淳朴，向晋地访求良吏，朕尤其诚心关注。具官某，以廉洁产生明察，生活宽裕却能节俭。抚慰体恤百姓，询问疾苦，足迹遍及郊外疆界；劝农课业，巡行督察，亲自住在乡里民舍。你把治理县邑当作处理一家人的事情，百姓也有上古帝王时代的风气。因此根据考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南北两座尧山，都在你的辖境之内。传说新田土地肥厚，水源深广，有汾水、浍水把污浊之水排走。涝水向西北流入汾水。你在那里任官，抚治唐、晋遗民，观览山川旧迹，这些对帮助朕治理百姓一定大有裨益。你要更加谋求先前的功效，以符合朕的心意。敬慎从事吧！（四川潼川州安岳县知县翟学程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安岳隶属剑外，远在井络之间。朕忧念远方百姓，想使他们得到安宁。你的治理成绩列为上等，不到一个月便传到朕的耳中，仿佛就在朕的庭院门内。具官某，风采廉洁，政令平和。吃粗食，穿破衣，毫不沾染油脂；均分财物，约束军需，诚信可凭。兴办文教，使歌咏之声接连传到西眉；询问风俗，使东普的偏僻鄙陋得到革除。因此使沈黎夷落之地，兴起了黄图赤县般的风气。于是根据考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剑外征发兵员、征收物资，百姓已不堪其命；庸俗官吏一概严酷苛厉，教化却空缺。你扩充整顿学校官学，慰问存恤年高的老人。你效法汉代官吏，有人或许认为迂阔而少有成效。然而你的政声传遍远方，万里之外也听闻，又岂是没有原因的吗？《诗经》不是说过：“和乐恭敬的君子，是神明所慰劳的。” （四川雅州名山县知县刘尔完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朕以宽仁治理天下，俯仰之间顾念遥远荒僻之地。邛、蜀、汉嘉，是青衣的旧地；朕虽然身处明堂法宫之中，黎地的风俗、雅州的雨水，以及夷獠杂居的百姓，无不时时仿佛在眼前。朕不忘远方百姓，难道忍心忘记远方官吏吗？具官某，入选于经学明达、品行修养优良之士，仰慕崇尚德政宽刑的典籍。你在近畿已经显著积累劳绩，在严道尤其传播着声誉和政绩。民风土俗，无论到哪里都能适应；办事干练，廉洁公平，所到之处都能治理有成。于是使沈黎夷落之地，兴盛起黄图赤县的风气。因此因普遍施恩授予你相应的品阶。近来蜀地多有事变，名山仍未遭受兵祸。然而它控制着西蜀的咽喉，南诏也是一个重要地区。你要更加察看这些险要关口，抚慰百姓，整治军队，像雷简夫镇守雅州那样，那么朕就没有剑外的忧患了。你要努力啊！（原任福建福州府罗源县知县倪千▯授予文林郎。） 诏书说：朕刚刚登上帝位，向天下普遍施恩。先朝的循良官吏中，有政声流传、考核文书符合标准的，都按照惯例获得补授，这也是应当遵循的常典。具官某，在乡试中声名显著，出任永昌县令。勤勉视事，甚至早起戴星而出；清廉得像饮水一样。百城都称赞你卓异，三年任满而有成效。正当考绩最优之时，忽然受到亲藩任用的提升。身穿长袖官服，还应想起五▯之歌；丛桂招贤，也不要忘记甘棠树下的荫庇。抚念你过去的政绩，降下朕新施的恩典。现在依照你的请求授予你相应的品阶。汉代诸侯王的相国、长史等属吏，必定选择文学和治理成绩优异的人担任；而近来的制度却把这种任职视为贬谪。关于破格选拔的议论，朕也屡次听到。朕不只是向你施恩，也要用诏书表彰你的卓异，向有关部门表明这一意旨，使他们不要用资格限制天下的良吏。敬慎从事吧！《初学集》卷一百一。○《太祖实录》辨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