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百零五 工政十一运河下
卷百零五 工政十一运河下
工政十一运河下
筹挑运河折
李鸿章
为通州张家湾迤东之北运河新河道现拟拨挑挖通畅并将旧河头堵塞以利漕运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通州张家湾迤东之北运河上年伏秋大汛自苏庄至姚辛庄开新河一溜势颇畅旧河已形淤垫臣等以事关漕运应否径由新河行走抑仍疏浚旧河迭饬漕运通判通州知州查勘并令通水道薛福辰督饬各员勘估筹议兹据该道薛福辰详称旧河自上口至下口长六千四百余丈形势迂曲且大半淤垫业已断流若欲挽复工大费巨应毋庸议新河自上口至下口长七百二十四丈两头均与旧河相接形势顺直舟行便利全河大溜均循新河而下惟河身系自行冲开河底不能一律深通宽自二十余丈至十丈不等深自丈余至二三尺不等察看河面无庸展宽河底深至四尺以上者亦无庸开深其仅止二三尺者计有三百丈行船尚须剥浅亟应设法挑挖但溜势甚急施工不易若筑坝阻溜使水暂行旧河以资工作核计需费不少现拟制造新式铁口刮泥大板用牛骡之力在两岸拖拉并招募熟悉水工大金▯欣土夫同力合作使其一律通畅约需工费库平实银二千二百两系属竭力撙节至相抵等情核示前来臣等查所拟办法均合机宜应即照办除旧河筑坝工费由直赈项下筹拨外其挑挖新河工费银二千二百两事关漕运拟请由仓衙门库存轻赍银内照数筹拨此次各工系以牛骡之力驾板拖拉非寻常估计土方可比请免照例造册报销以昭核实现在苏浙漕▯陆续到津亟须转运赴通工程紧要须于三月十五日前后办竣方免迟俟奉 旨后即行发饬由通永道薛福辰督同委员核实赶办臣等与臣锡珍臣游百川往返咨商意见相同理合会同仓侍郎臣锡珍臣游百川兼管顺天府府尹臣毕道远顺天府府尹臣周家楣恭折由驿具陈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 奏
卷百零六 工政十二水利通论
开浚长沙城北碧浪湖议
李元度
长沙郡城。西濒湘江。地势少湾曲。水急不便泊舟。每遇风涛暴作。舟多漂溺撞碎。商旅苦之。多泊隔江水陆洲。其在商船起货载货。率用小舟剥运。既多不便。其在州县漕船饷船。淮纲盐船。滇省铜船。外国贡船。大府及有司来往官船。皆须与城中交际。亦藉小舟接渡。其不便于官者尤多。且水陆洲亦系直流。遭风往往失事。甚有一年失事数次者。言之寒心。以舍此洲更无可泊处。故仍勉强停泊。实则无可如何耳。此虽地势使然。固此邦之大缺陷也。明推官翟台。守道金学曾。知府刘昶。知县彭堣唐源。均有开河通商之议。而唐源请开南湖港四利之说。通志具录之。可见留心利济者有同心也。顾长沙在前明一府城耳。
国朝康熙三年。分置湖南布政使司移偏沅抚治于此。则西南一大都会也。官商往来。百倍繁庶。而仍无地泊舟。以省会之大。反不逮湘潭一县。坐视城外数千艘栖泊险地。如处堂之燕雀。于心安乎。昔人有忧之。是以有新开河南湖港之役。志称康熙初抚王公良于城北相度新开引河。泊舟甚便。后因河身偪窄。岁久淤废。抚赵公申乔重浚。今复淤又称乾隆十一年抚杨公锡绂。奏请开浚南湖港。旋淤。二十一年抚陈公宏谋筑分水坝以刷沙泥。开月形渠以畅水势。商民便之。通志所书如此。今南湖港如故。惜泊船无多。新开河则咸丰中抚骆公秉章。因寇警委员重修。以石多中止。可见从前大府。莫不拳拳于此。惜未得要领。故无成功耳。议者欲从北门转小吴门。遵陆路而东。凿通回西渡。无论地势不便。庐墓尤难措置。亦繇未得要领也。要领惟何。孟子曰。为下必因川泽。语曰。善创不如善因。今明明有基可因。而顾熟视之若无乎。请得备举其说。长沙城北四里许。有碧浪湖。五代时楚王马希范避暑处也。俗称黑罗塘。一称黑潦塘。方音转注耳。志载碧浪湖在城北开福寺后。即黑罗塘。有流杯池。池上有亭。马希范凿为上已袚褉之所。又有会春园。即开福寺地。五代史楚世家。天福四年。马希范作会春园嘉宴堂。
译卷一百零五 工政十一 运河下
工政十一 运河下
关于筹划疏浚运河的奏折
李鸿章
为通州张家湾以东的北运河新河道,现拟拨款疏浚挖通,并将旧河头堵塞以利漕运,恭敬地呈奏仰求圣上鉴察的事。
窃闻通州张家湾以东的北运河,去年伏秋大汛期间,从苏庄到姚辛庄开凿新河一道,水势颇为通畅,旧河已出现淤塞垫高的情况。臣等认为此事关乎漕运,应当直接从新河通行,还是仍然疏浚旧河,多次命令漕运通判、通州知州查勘,并令通水道薛福辰督责各员勘估筹议。
现在据该道薛福辰详细陈述:旧河从上口到下口长六千四百多丈,形势迂回曲折,且大半淤塞垫高,已经断流。如果要想恢复通航,工程巨大费用浩大,应当不必再议。新河从上口到下口长七百二十四丈,两头都与旧河相接,形势顺直,行船便利,全河的大股水流都沿着新河而下。只是河身是自然冲刷形成的,河底不能一律深通,宽度从二十多丈到十丈不等,深度从一丈多到二三尺不等。察看河面,无需展宽;河底深度在四尺以上的,也无需开深;那些仅深二三尺的,计有三百丈,行船尚需减载过浅滩,亟应设法疏浚挖深。但水流势急,施工不易。如果筑坝阻挡水流,使水暂时流入旧河以利于工作,核算需要不少费用。现在拟制造新式铁口刮泥大板,利用牛骡的力量在两岸拖拉,并招募熟悉水工的土夫共同合作,使其一律通畅,大约需要工费库平实银二千二百两,这是竭力节省后的数额。
臣等核查所拟办法均合乎机宜,应当立即照办。除了旧河筑坝的工费由直隶赈灾款项下筹拨外,其疏浚新河的工费银二千二百两,事关漕运,拟请由仓场衙门库存的轻赍银内照数筹拨。此次各工程是利用牛骡之力驾板拖拉,不能与寻常估计土方相比,请求免除照例造册报销,以显示核实。现在苏浙漕粮陆续到达天津,亟须转运赴通州,工程紧要,须于三月十五日前后办完,才免得延误。等到奉到圣旨后,即行发令,由通永道薛福辰督同委员核实赶办。臣等与臣锡珍、臣游百川往返咨询商议,意见相同,理合会同仓场侍郎臣锡珍、臣游百川,兼管顺天府府尹臣毕道远,顺天府府尹臣周家楣,恭敬地由驿站呈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卷一百零六 工政十二 水利通论
关于开浚长沙城北碧浪湖的议论
李元度
长沙郡城,西面濒临湘江。地势稍有弯曲,水流湍急,不便停泊船只。每当风涛大作时,船只多有漂没撞碎的危险,商旅对此感到困苦,大多停泊在隔江的水陆洲。那些商船起货载货,通常用小船转运,既多有不便。那些州县的漕船、饷船,淮纲盐船,云南铜船,外国贡船,大府及有司往来的官船,都需要与城中交际,也借助小船接渡,对官府不便的情况尤其多。而且水陆洲也是直流之地,遭遇风浪往往出事,甚至一年出事数次,说起来令人寒心。因为舍弃此洲更无处可泊,所以仍勉强停泊,实在是无可奈何罢了。这虽然是地势使然,但确实是此地的大缺陷。
明代推官翟台,守道金学曾,知府刘昶,知县彭堣、唐源,都有开河通商的提议。而唐源请求开凿南湖港的四利之说,《通志》都有记载。可见关心利民济世者有共同的心愿。然而长沙在明代不过是一个府城罢了。
本朝康熙三年,分设湖南布政使司,移偏沅巡抚治所于此,则成为西南的一大都会。官商往来,百倍繁盛,但仍然没有地方停泊船只。以省会之大,反而不如湘潭一个县。坐视城外数千艘船只停泊在险地,如同处在堂屋里的燕雀,心里能安吗?前人曾为此担忧,因此有新开河南湖港的工程。志书记载康熙初年,巡抚王公良在城北相度新开引河,停泊船只非常方便。后来因为河身狭窄,年久淤塞废弃。巡抚赵公申乔重新疏浚,如今又淤塞。又称乾隆十一年,巡抚杨公锡绂奏请开浚南湖港,不久又淤塞。二十一年,巡抚陈公宏谋修筑分水坝以冲刷沙泥,开凿月形渠以畅通水势,商民感到便利。《通志》所记载的就是这样。现在南湖港依旧,可惜停泊的船只不多。新开河则在咸丰年间,巡抚骆公秉章因为寇警,委派官员重修,因为石头多而中途停止。可见从前的大府,无不对此念念不忘,可惜未得要领,所以没有成功罢了。
议论的人想从北门转到小吴门,沿着陆路向东,凿通回西渡。无论地势不便,庐墓更难处置,也是因为没有得要领。要领是什么呢?孟子说:“治理下流必须依据川泽。”俗话说:“善于开创不如善于因循。”现在明明有基础可以因循,却熟视若无睹吗?请让我详细列举其说法。
长沙城北四里左右,有碧浪湖。五代时楚王马希范的避暑处。俗称黑罗塘,一称黑潦塘,是方言转注罢了。志书记载碧浪湖在城北开福寺后,即黑罗塘,有流杯池,池上有亭,马希范凿为上巳节祓禊之所。又有会春园,即开福寺地。《五代史·楚世家》记载:天福四年,马希范建造会春园嘉宴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