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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九十五

卷九十三 刑政四治狱上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06–912 段

卷九十三 刑政四治狱上

  请厘积弊以清庶狱疏

贺熙龄

奏为请厘积弊以清庶狱、恭折具 奏仰祈  圣鉴事、窃以民间之累、惟讼为甚、安民之道、息讼为先、钦惟  皇上明慎用刑、勤求民隐、期与中外共底协中、而讼狱滋纷、未臻刑措、臣窃推原致弊之故、求所以救弊之方、约有数端、敬为  皇上陈之、一严饬士习也、士为凡民之倡、故欲正民风、先端士习、乃今之身列胶庠、而恃符滋讼者、无县无之、固由礼义之未明、亦由惩戒之无法也、查生监向有稽讼簿、每岁由学政衙门印发各州县、各州县于词讼事、件有生监在内者、登记简明事由、两季申缴一次、如系无故多事、分别戒饬褫革、如系他人妄行牵连、许本生辨明、免其开送、其有巧构讼端、潜身局外、簿内无由登其姓名者、令学臣详察重惩、立法最为详善、乃迩来稽讼簿州县均不开送、学臣亦不催提、防察日、士风日下、应请  旨严饬各省学臣、令州县将稽讼簿切实开送、平日复详悉体察、如此实力稽查、严行惩办、庶几刁生劣监、知儆惕、士行兴而民风可厚、讼源可清矣、一严惩诬告也、刁健之徒、或因渔利、或因挟嫌、平地生波、藉端陷害、往往将无作有、罗织多人、即如京[控](掠)奏咨案件、其审系虚诬者、且十居五六、则本省之诬讦者、何可胜数、乃地方官于赴京诬告之件、尚为据实究办、其在本省诬告者、或心存姑息、或畏其反噬、率多以调停了事、不肯实坐以诬告之罪、以故民伪莫惩、视同故习、应令词讼事件、凡审系虚诬者、必严反坐、地方官有不据实究办、纵恶养奸者、该管上司查明参处、庶几刁顽知儆、而良懦可安矣、一严究讼师也、凡民于词讼案件、无不愿速为完结、一自有从中挑唆之人、则多方播弄、以致一案化为数案、小案变成大案、经年累月、拖累无穷、如此等辈、地方官除访拏究治外、凡遇案审虚者、必追究主唆之人、严行惩办、至于京城重地、尤应肃清、乃近闻前三门内外、多有奸棍讼师包揽京控之事、或于客民辐辏之区、或于密迩衙署之处、潜▯诱引、以致远迩招摇、视京控为熟径、其害尤非浅鲜、应   下步重统领、顺天府五城一体严密查拏、庶民害除、而讼端少息也、一严禁胥役也、查胥役作奸、最干例禁、乃近来京控之事、其称被押外监私加镣锁、或捺搁案件勒索钱财者、十词而九、其事未必全虚、则该管官之防范觉察、安能辞咎、乃各省咨结之案、即所告审实、每将牵告胥役者、审系虚诬、难保无回护本官处分情事、是纵役殃民、势将何所底止、相应请  旨、严饬各省督抚密访所属、有纵任书役私禁私刑、弊延索诈、以致平民受害者、除将书役严拏究治外、并将该管官立即严参、庶衙蠹知儆、而民困可苏矣、一稽查积案也、民间词讼、稽迟一日、即多一日之累、枉断一事、即成一事之、民志不伸、故民讼滋起、查州县词讼、原有按月循环簿、送该管官查核、近止将上月审结各案、作为本月新收、下月即列入开除项下、以图搪塞了事、其延宕不结者、上官仍无由知也、惟道历所至、向有提查州县词讼号簿之责、如有未完勒限、催审迟延者、揭参其有关系积贼刁棍及胥役弊匿等情、即令道亲提究治、其有事虽审结、该道核其情节可疑、断理不公者、立提案卷查核改正定例、已极周详、无如日久懈弛、全不遵行、应请  下各省督抚、凡州县及各府词讼案件、专责成道实力稽查、如有延搁枉断、据实揭参、或该道奉行不力、该督抚亦即据实参处、如此层层稽核、实力奉行、庶几无留狱无民、而讼可少减矣、以上数条、其剔弊必因乎法、而行法尤恃乎人、得其人则习套常规、皆为实政、不得其人、则良法美意、尽属虚文、仰惟  皇上饬纪整纲、勤求上理、而诸臣奉行不力、以致实效无闻、臣因就管见所及、缕析上陈、以冀少佐政平、讼理之效、是否有当、

  据供先结以清庶狱折*或作据供先结

译卷九十三 刑政四 治狱上

请求革除积弊以清理各类诉讼的奏疏

贺熙龄

奏请革除积弊以清理各类诉讼,恭敬地撰写奏折呈上,仰求圣上明察。私下认为,民间的拖累,以诉讼最为严重;安定百姓的方法,以平息诉讼为首要。钦仰皇上明察慎用刑罚,勤勉探求民间疾苦,期望与朝廷内外共同达到适中和谐,然而诉讼案件依然繁多,未能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境界。臣私下推究导致弊端的根源,寻求挽救弊端的方法,大约有几点,恭敬地向皇上陈述:

一是严厉整顿士人的风气。士人是普通百姓的表率,所以想要端正民风,必须先端正士人的风气。可是如今那些身在官学,却倚仗生员身份滋扰诉讼的人,没有哪个县没有。这固然由于礼义尚未明晓,也由于惩戒没有法度。查考生员、监生向来有稽讼簿,每年由学政衙门印发给各州县,各州县对于诉讼案件中涉及生员、监生的,登记简明事由,每两季申报缴送一次。如果是无故多事,分别予以戒饬或革除功名;如果是他人妄行牵连,允许本人生员辩明,免除上报。那些巧设诉讼借口、自己潜伏在局外、簿册中无法登记姓名的人,命令学政详细察访并严惩,立法最为详备完善。可是近来稽讼簿各州县都不上报,学政也不催促提取,防范察访日益松懈,士风日益败坏。应当请旨严厉命令各省学政,让州县切实上报稽讼簿,平时又详细体察,这样实力稽查,严厉惩办,或许刁滑的生员、劣等的监生知道警戒,士行兴起而民风可以淳厚,诉讼的根源可以清理了。

二是严厉惩处诬告。刁钻强悍之徒,有的为了渔利,有的因为挟恨,平地生波,借端陷害,往往将无作有,罗织多人。就像京城控诉、奏报咨文的案件,其中审定为虚诬的,十件中就有五六件,那么本省诬告揭发的人,哪里能数得尽呢?可是地方官对于赴京诬告的案件,尚且据实究办,那些在本省诬告的,有的心存姑息,有的害怕他们反咬一口,大多以调停和解了事,不肯切实以诬告之罪定罪。因此民人的虚伪欺诈无法惩处,视为习以为常。应当命令诉讼案件,凡是审定为虚诬的,必须严厉反坐治罪,地方官有不据实究办、纵容邪恶养奸的,该管上司查明参劾处置,或许刁顽之徒知道警戒,而良善懦弱的人可以安心了。

三是严厉追究讼师。凡是百姓对于诉讼案件,没有不愿意迅速完结的,一旦有从中挑唆的人,就多方拨弄,以致一个案件变成几个案件,小案变成大案,经年累月,拖累无穷。像这样的人,地方官除了访拿究治外,凡是遇到案件审理为虚的,必须追究主使挑唆的人,严厉惩办。至于京城重地,尤其应当肃清。可是近来听说前三门内外,多有奸棍讼师包揽京城控诉之事,有的在客民聚集的地方,有的在靠近衙署的地方,暗中引诱,以致远近招摇,把京城控诉当作熟门熟路,其危害尤其不小。应当命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一体严密查拿,或许民害消除,而诉讼的端绪可以稍息了。

四是严禁胥吏差役。查考胥吏差役作奸犯科,最触犯例禁。可是近来京城控诉之事,声称被押在外监私自加戴镣铐,或者搁置案件勒索钱财的,十件词讼中有九件,其事未必全虚,那么该管官员的防范觉察,怎么能推卸罪责?可是各省咨文结案的案件,即使所告审实,每当牵连告发胥吏差役的,审定为虚诬,难保没有包庇本官处分的情事,这是纵容差役殃害百姓,势将走到什么地步呢?相应请旨,严厉命令各省督抚密访所属,有纵容书吏差役私自拘禁、私自用刑,弊病蔓延勒索欺诈,以致平民受害的,除了将书吏差役严拿究治外,并将该管官员立即严厉参劾,或许衙门蛀虫知道警戒,而百姓困苦可以缓解了。

五是稽查积案。民间诉讼,拖延一天,就多一天的拖累;枉断一事,就成一事的冤屈,百姓志向不能伸张,所以百姓诉讼滋生。查考州县诉讼,原有按月循环簿,送该管官员查核,近来只把上月审结的各案,作为本月新收,下月就列入开除项下,企图搪塞了事,那些延宕不结的,上官仍然无从知道。只有道台巡视所到之处,向来有提查州县诉讼号簿的责任,如果有未完案件勒令限期,催审迟延的,揭发参劾其有关积贼刁棍及胥吏差役弊匿等情,就命令道台亲自提审究治,那些事情虽然审结,该道台核对其情节可疑、断理不公的,立即提审案卷查核改正,定例已经极其周详,无奈日久懈弛,全不遵行。应当请旨命令各省督抚,凡是州县及各府诉讼案件,专门责成道台实力稽查,如果有延搁枉断,据实揭发参劾,或者该道台奉行不力,该督抚也就据实参劾处置,这样层层稽核,实力奉行,或许没有滞留的狱囚、没有冤屈的百姓,而诉讼可以减少了。

以上几条,剔除弊端必然依靠法度,而执行法度尤其依靠人。得到合适的人,那么习套常规,都成为实政;得不到合适的人,那么良法美意,全属虚文。仰惟皇上整顿纲纪,勤勉寻求善治,而众臣奉行不力,以致实效无闻。臣因此就管见所及,详细分析上陈,希望稍微辅助政平讼理的效果,是否有当,

根据供词先结案以清理各类诉讼的奏折*或作根据供词先结案

以清庶狱疏

译关于清理各类诉讼案件的奏疏

张道渊

窃查命盗重案、向分首从定罪、轻重不等、如首犯在逃未获、从犯监候待质、必首犯到案、然后讯供办结、立法本极详慎、臣愚以为首从罪名轻重所关、该犯当获案之初、大都避重就轻、孰肯自认为首、诬扳妄指、真伪已不可凭、第有一犯在逃、便可以为首推之、是案犯人多已获者未必皆为从、在逃者未必皆为首也、至于杂案之中、干证牵连、人犯更多、或私押、或收禁、情弊百端、无非受待质之累、易云、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盍鉴于此、今已犯未全获、遂令该犯等监候、并长年拘之、如此在逃者早获、自可于质对后办结、倘竟无获、必至重案终悬、而有罪者稽诛、无辜者受累、无枉无纵之谓何、不第此也、监候至于数年、瘦毙则情罪无当、逃越则缉拏更难、即不毙不逃、而案犯日多、恐狱中亦无地可容、近年各省中、时有越狱之案、未必非人犯太多之故、伏思 朝廷慎重刑章、屡经更定、各衙门按章办理、原无所枉纵于其间、惟查监侯之案、既系待质、必要犯全获、乃能讯结、而现在此等案件、闻各省中竟有淹滞数年者、若非变通办理、不第案多积压、日久弊生、且轻重缓急之间、民命实有防▯、现值荒旱成灾、 皇上虔祈雪泽、尤应清理庶狱、用以恤民隐而感 天心、拟请饬下内外理刑各衙门、除现办现审案犯、务须按限清结、外其余一切监候待质者、无论新案旧案、首犯从犯、亟宜酌量情节、按照现供应得罪名、即于拟定后先为办结、不必以一犯在逃、再延时日、并请 饬下刑部分别案件、逐一议定章程、颁发各省、凡系首犯在逃、从犯先获之案、但讯明确、供以一二年为限、令其监候待质、如限满首犯未获、即将现获之犯拟定罪名、或轻或重、按例先结、将来在逃者获案、无论首从、均加等重办、以昭▯戒、如此变通办理、则罪轻者不至久囹圄而庶狱清、情实者不能幸免科条而刑罚中、庶几天时人事、两相感召、而休征可验矣、

  定谳必平恕

宋邦

谨按官司出入人罪及断罪不当刑律綦严所以责成承审官求情法之平也惟无枉无纵而尤必以慈祥恺恻之意行乎其间孔子曰其用法一也思仁恕则树德加严暴则树怨至哉言乎

  经训

书舜典惟明克允 立政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苏公为司寇能敬其所由之狱培植基本以长我王国今于此取法惟谨则能以轻重条例用其中罚抚过差之患矣

礼王制刑者侀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 大传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

周礼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附谓罪与法相协者罪协犹用其情以讯之既讯又至十日乃断之虽断又读其入罪之书使其晓然于犯罪之不可宥此所以死者与我皆无憾也

  案宜早结以免拖累

宋邦

谨按内外衙门承审事件例有定限刑部现审事件杖笞等罪限十日完结遣军流徒等罪限二十日命盗等案限一个月其伤杀伤之犯到案后以伤经平复及因伤身死之日为始内外移咨行察及提质并案犯患病以查复及提到并病愈之日为始接审者以接审之日为始见鞫狱停囚待对又承审官于听断时如供证已确纵有一二人不到者非系紧要犯证即据现在人犯成招不得借端稽延违者议处见诬告两造讼牒官为断结脱然归去便可各治其生倘宕延时日讼者多食用之费家人增悬望之忧甚至有情罪未判禁系逾时不免瘐死者皆因循怠缓阶之厉也戒之慎之

  经训

易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周礼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 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数而纠其戒令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二旬而职听于朝遂远于乡故二旬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而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旬而职听于朝野去王城尤远故又增一旬之期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都谓王子弟

译张道渊

我私下查考,命案、盗案等重案,向来区分首犯与从犯定罪,轻重程度不同。如果首犯在逃未获,从犯则监候等待对质,必须首犯到案,然后审讯供词办结案件,立法原本极为详密谨慎。臣愚昧地认为,首犯与从犯罪名的轻重关系重大,该犯在刚被捕之初,大多避重就轻,谁肯自认是首犯?诬陷扳扯、妄加指认,真假已不可凭信。只因为有一犯在逃,便推定其为头目,这样案件中人多已抓获的未必都是从犯,在逃的也未必都是首犯。至于杂案之中,牵连干证,人犯更多,有的私自羁押,有的收禁,弊端百出,无非是受等待对质的拖累。《易经》说:“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何不借鉴于此?如今已犯未全部抓获,就让这些犯人监候,并长年拘禁。如果这样,在逃者早日抓获,自然可以在对质后办结;倘若终究没有抓获,必然导致重案最终悬而未决,有罪者拖延诛杀,无辜者受到牵连,所谓不枉不纵又在哪里体现呢?不仅如此,监候长达数年,瘦死则情罪不相称,逃跑则缉拿更难,即使不死不逃,而案犯日益增多,恐怕狱中也无地可容。近年各省中,时有越狱案件,未必不是人犯太多的缘故。我伏思朝廷慎重刑律,屡次更定,各衙门按章办理,原本没有枉纵其间。只是查监候的案件,既然是等待对质,必须犯人全部抓获,才能审讯结案。而现在这类案件,听说各省中竟有拖延数年之久的。如果不变通办理,不仅案件多积压,日久弊病滋生,而且在轻重缓急之间,百姓性命实在有妨害。现值荒旱成灾,皇上虔诚祈祷雪水滋润,尤其应该清理各类案件,用以体恤百姓疾苦而感动天心。拟请命令内外理刑各衙门,除现办现审案犯,务必按期限清结外,其余一切监候待质者,无论新案旧案、首犯从犯,亟宜酌情考量情节,按照现供应得的罪名,即在拟定后先行办结,不必因一犯在逃,再拖延时日。并请命令刑部分别案件,逐一议定章程,颁发各省。凡是首犯在逃、从犯先获的案件,只要审讯明确,供词以一二年为限,令其监候待质。如果限满首犯未获,即将现获之犯拟定罪名,或轻或重,按例先结。将来在逃者获案,无论首从,均加等重办,以昭警戒。如此变通办理,则罪轻者不至于久困囹圄而各类案件得以清理,情实者不能侥幸免罪而刑罚得当,或许天时人事,两相感召,而吉祥的征兆可以验证了。

定谳必平恕

宋邦

谨按,官司出入人罪及断罪不当,刑律极其严厉,所以责成承审官寻求情法之平衡。只有不枉不纵,尤其必须以慈祥恺恻之意行于其间。孔子说:“其用法一也,思仁恕则树德,加严暴则树怨。”这话真是至理名言啊。

经训

《尚书·舜典》:惟明克允。《立政》: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苏公为司寇,能敬其所由之狱,培植基本以长我王国。今于此取法惟谨,则能以轻重条例用其中罚,抚过差之患矣。

《礼记·王制》:刑者侀也,一成而不可故,故君子尽心焉。《大传》: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

《周礼》: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附,谓罪与法相协者。罪协犹用其情以讯之,既讯又至十日乃断之。虽断又读其入罪之书,使其晓然于犯罪之不可宥,此所以死者与我皆无憾也。

案宜早结以免拖累

宋邦

谨按,内外衙门承审事件,例有定限。刑部现审事件,杖笞等罪限十日完结,遣军流徒等罪限二十日,命盗等案限一个月。其伤杀伤之犯,到案后以伤经平复及因伤身死之曰为始;内外移咨行察及提质,并案犯患病,以查复及提到并病愈之日为始;接审者以接审之日为始。见鞫狱停囚待对,又承审官于听断时,如供证已确,纵有一二人不到者,非系紧要犯证,即据现在人犯成招,不得借端稽延,违者议处。见诬告两造讼牒,官为断结,脱然归去,便可各治其生。倘宕延时日,讼者多食用之费,家人增悬望之忧,甚至有情罪未判,禁系逾时,不免瘐死者,皆因循怠缓阶之厉也。戒之慎之。

经训

《易经》: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周礼》: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数而纠其戒令,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二旬而职听于朝。遂远于乡,故二旬。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而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旬而职听于朝。野去王城尤远,故又增一旬之期。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都,谓王子弟。

及公卿之采地家谓大夫之采地去王城愈远故以三月为期

译等到公卿的采邑,家大夫的采邑,距离王城越远,所以以三个月为期限。

请勒限清理案件疏

马相如

窃以听讼为政之大端。得民情乃能畏民志。我 国家设立科条。于明罚法之中。实寓默化潜移之意。地方各官。果能尽心民事。一切词讼。随到随审。随审随结。鉴空衡平。无枉无纵。何难使豪强敛迹。顽梗革心。乃近来各省积习。非痻情枉断。任性刑求。即漫不经心。因循延搁。于命盗重案。或称人证未齐。或称供词未确。百端借口。至寻常户婚。田土钱债细故。一任胥吏朦蔽。累月经年。不为审理。差役因而吓诈。讼师因而主唆。更有贪黩之吏。不分黑白。惟揣其肥瘠而搏噬之。以致小民负屈含。无从申诉。京控之案。迭见层出。及至发交原省。仍复藉词延宕。甚至有一省而积至数十案者。有一案而十余年尚未讯结者。即所结之案控告得实者。十不获一。虽挟诈逞私。词诬告。究亦在所不免。然安见非委审各员瞻徇附和。该上司护属员。曲为弥缝。督抚大臣且未能悉心民瘼。何以仰对  圣明。臣愚以为现在军务渐平。以整顿吏治为第一要务。整顿吏治。以清理词讼为第一要务。应请  饬下各直省督抚。严饬州县审理积案。勒限完结。以案件审结之多寡。定属员考成之优劣。以审案之有无抑。察属员之能否尽心。至于京控发交之案。本有完结例限。应由原交各衙门随时核查。其有已逾例限。尚未审结者。即行奏参。予以应得处分。各督抚臬司。于京控奏交各案。亲提研讯。傥实有屈抑等情。务须立为申雪。不得仍蹈瞻徇护之习。庶几案无牍。狱少系囚。以上副  圣主刑期无[刑](期)之意。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奏。

  清理积案以苏民困疏

丁日昌

再闾阎苦累莫甚于词讼地方官宕延不结差役藉端讹诈经年累月动至荡产倾家因而强者变为盗贼黠者流入异端人心风俗之坏胥由乎此是以臣任苏抚时创立章程通饬各属将词讼按月造册通报予以功过以示劝惩并令将押犯姓名悬挂粉牌按月另册造报必隐者彰之使显然后官吏不敢任意欺朦仍随时派员密查报册实数是否相符遂渐无延案私押之獘而民困亦藉以稍苏前直隶督臣曾国藩前福建抚臣卞第知行之有于民先后向臣处抄录章程通饬直隶福建各属一体仿办兹臣蒙  恩简授福建抚接任后即经严饬各属实事求是勿得仍蹈从前积习月余以来披阅各属报类皆有名无实积压之案仍多审结之案实少且闻伪造匿报之獘不一而足即押犯亦多不列册不挂牌者深堪诧异当经臣查出种种獘端计闽县共匿报词讼一百余起侯官莆田二县共匿报词讼二百余起福清县共匿报词讼八十余起虽内有前任未报之案而各该县到任后不知据实补报且蹈其覆辙均难辞咎又派员查点闽县押犯匿报二名侯官县押犯匿报十五名福清县押犯匿报二十八名南平县押犯匿报二十五名此外晋江建安瓯宁邵武长汀漳平等县词讼册报自多匿漏以清讼安民之举而视为故事具文粉饰朦混殊堪痛恨访查各州县陋习缘因词讼据实报倘结案不及成数必干处分是以每月必造审结若干起作为开除既可避免处分又可以结案之多希冀上司保奖故统一省月报册计之结案已不下数万起宜若讼狱可清民困可苏矣而各州县年复一年案牍仍不少者何哉盖造入月报者皆口角细故之案案大半伪其真案之不结者依然如故是多一番防范更多一番欺朦若非于立法之初尽发其覆择尤参处无以祛固习而儆玩延除福清县知县某已另案参革并再查明各县有无匿报词讼以及押犯悬牌不实另行办理外相应请  旨将调署闽县知县某署侯官县知县某调署莆田县知县某晋江县知县某署南平县知县某调署建安县知县某署甄宁县知县某邵武县知县某署调漳平知县某调署漳平县知县某十员一并摘顶勒限半年内将积压各案次第结清再行奏请开复其有认真振作一律清结者届时仰乞  圣恩分别奖励倘再不知愧奋另行严参以示惩劝除咨部查照外臣为清理积案以苏民困起见是否有当谨会同闽浙总督臣李鹤年附片具陈伏

译请求限期清理案件疏

马相如

私下认为,审理诉讼是治理政事的重要方面。了解民情才能敬畏民心。我朝设立法律条文,在明确刑罚法规之中,实际上寄托着潜移默化、移风易俗的用意。地方各级官员,如果能够尽心处理民事,所有诉讼案件,随到随审,随审随结,像镜子一样空明,像秤一样公平,不冤枉好人也不放纵坏人,有什么困难能使豪强收敛行迹、顽固者改变心意呢?然而近来各省的积习,不是因私情枉法裁判、任性刑讯逼供,就是漫不经心、因循拖延。对于人命、盗窃等重大案件,有的声称人证不齐,有的声称供词不实,百般借口。至于寻常的户籍婚姻、田产土地、钱财债务等小事,任由胥吏蒙蔽欺骗,历经数月甚至数年,不予审理。差役因此恐吓诈骗,讼师因此主使唆使。更有贪婪的官吏,不分黑白,只揣测对方贫富而加以吞噬。致使百姓含冤受屈,无处申诉。进京控告的案件,接连不断出现。等到案件发回原省,仍然藉口拖延。甚至有一省积压数十起案件的,有一案十余年尚未审讯完结的。即使已经审结的案件中,控告属实者,十起中不到一起。虽然挟诈逞私、诬告陷害,终究也在所难免。但难道不是因为负责审理的官员瞻徇情面、附和包庇,上级官员庇护下属,曲意弥合掩盖吗?督抚大臣尚且不能悉心体察民间疾苦,何以仰对圣明的君主?臣愚以为,现在军务逐渐平定,应以整顿吏治为第一要务。整顿吏治,应以清理诉讼为第一要务。应请皇上敕令各直省督抚,严厉命令州县审理积压案件,限定期限完结。以案件审结数量的多少,评定下属官员考核成绩的优劣;以审案是否有压抑不公,考察下属官员是否尽心。至于进京控告发交的案件,本有规定的完结期限,应由原移交的各衙门随时核查。那些已超过规定期限、尚未审结的,立即上奏弹劾,给予应有的处分。各督抚、按察使,对于进京控告奏交的案件,亲自提审研讯。倘若确实有冤屈压抑等情况,务必立即昭雪,不得仍然蹈袭瞻徇庇护的习气。这样或许能使案件没有积压,监狱少关押囚犯,以上符合圣主期望刑期无刑的意愿。臣愚昧的意见,是否妥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清理积案以缓解百姓困苦疏

丁日昌

再说,民间百姓受苦受累,没有比诉讼更严重的了。地方官员拖延不决,差役藉机讹诈,经年累月,往往导致家破人亡。因此强者变为盗贼,狡猾者流入异端,人心风俗的败坏,都由此而起。所以臣担任江苏巡抚时,创立章程,通令各下属将诉讼案件按月造册通报,给予功过评定以示劝惩,并令将押犯姓名悬挂在粉牌上,按月另造册上报,务必使隐蔽的显露出来,然后官吏不敢任意欺瞒。仍随时派员密查,报册实数是否相符,于是逐渐没有拖延案件、私自羁押的弊端,而百姓的困苦也借此稍微缓解。前任直隶总督曾国藩、前任福建巡抚卞第,知道这样做对百姓有利,先后向臣处抄录章程,通令直隶、福建各下属一体仿办。现在臣蒙恩简授福建巡抚,接任后便严厉命令各下属实事求是,不得仍然蹈袭从前积习。一个多月以来,翻阅各下属上报的册子,大多有名无实,积压的案件仍然很多,审结的案件确实很少。且听说伪造、隐匿不报的弊端不一而足,即使押犯也多不列入册子、不挂牌,深可诧异。当经臣查出种种弊端,计闽县共隐匿不报诉讼一百余起,侯官、莆田二县共隐匿不报诉讼二百余起,福清县共隐匿不报诉讼八十余起。虽然其中有前任未报的案件,但各该县到任后不知据实补报,且蹈其覆辙,均难辞其咎。又派员查点闽县押犯隐匿不报二名,侯官县押犯隐匿不报十五名,福清县押犯隐匿不报二十八名,南平县押犯隐匿不报二十五名。此外晋江、建安、瓯宁、邵武、长汀、漳平等县诉讼册报,自多隐匿遗漏。将清理诉讼、安抚百姓的举措视为例行公事、具文粉饰、蒙混过关,殊可痛恨。访查各州县陋习,原因在于诉讼据实上报,倘若结案不及成数,必受处分,所以每月必造审结若干起作为开除,既可避免处分,又可以结案之多希冀上司保奖。故统一省月报册计之,结案已不下数万起,似乎诉讼可清、民困可苏了。而各州县年复一年,案牍仍不少者,何哉?盖造入月报者,皆口角细故之案,大半伪造,其真案之不结者,依然如故。是多一番防范,更多一番欺瞒。若非于立法之初尽发其覆,择尤参处,无以祛固习而儆玩延。除福清县知县某已另案参革,并再查明各县有无隐匿不报诉讼以及押犯悬牌不实,另行办理外,相应请旨,将调署闽县知县某、署侯官县知县某、调署莆田县知县某、晋江县知县某、署南平县知县某、调署建安县知县某、署甄宁县知县某、邵武县知县某、署调漳平知县某、调署漳平县知县某,十员一并摘顶,勒限半年内将积压各案次第结清,再行奏请开复。其有认真振作、一律清结者,届时仰乞圣恩分别奖励。倘再不知愧奋,另行严参,以示惩劝。除咨部查照外,臣为清理积案以苏民困起见,是否有当,谨会同闽浙总督臣李鹤年附片具陈,伏乞

乞  圣鉴训示谨奏

译恳请陛下圣明鉴察并训示,谨此上奏。

杜讼棍株连苦累小民折

卞宝第

臣查阅刑部通行章程内开京控交审案件无论奏咨均应亲提审办等语原以小民抑莫伸必当为之昭雪问官意存护必当予以亲提立法无嫌周密至于田土钱债细故本无屈重情未在本省控告遽行赴京呈诉亦无虑问官护似宜分别办理今查京控案件如上项细故混争或未在本省控告此类实多一经咨交即应将被告及证佐人等纷纷提省远或千余里近亦数百里川资旅费需用浩繁旷业废时生机坐困故凡牵连拖累莫不受害无穷臣拟仰体  皇仁将咨案之事涉细微及未经本省控告者饬发该管道就近亲提审明议拟咨司酌定由臣复核咨销其奉  旨交审事件并咨案之情节较重者仍由臣督同臬司亲提审讯以期轻重得宜恤小民苦累之情杜讼棍株连之计是否有当谨附片奏陈伏乞 圣明训示谨奏奉

上谕刑部收京控呈词酌拟分别办理一折前据湖南巡抚卞宝第奏京控咨交紧件事涉微细本无屈重情未在本省控告亦无虑问官护即发该管道就近亲提审拟该部查议卞宝第所奏各情系为矜恤无辜免受拖累起见即照卞宝第所拟办理并行各省一体照办至各省京控案件实因州县官听断不公案情重大苦莫伸情急来京呈诉自应照例准理其有以口角微嫌及一切细故意图牵累情妄控者一经发交本省专提人证辗转滋累是刁狡者得遂其倾陷之计良民受害不可胜言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嗣后遇有京控案件务将原告原呈详细审察如控词琐屑情节支离并未在本省督抚衙门控过即予驳斥不准接收并各省督抚于京控交审之案督同臬司巡道虚衷研鞫务得确情实则立予平反虚亦照例坐罪不准以事出有因及怀疑诬控等词曲为迁就拟结以儆刁健而安善良钦此

  札黔中各属

李文耕

为勤理案牍省拖累以恤民命事照得地方官为民父母有司牧之责保赤之义殆无有不顾民瘼不惜民命恣为酷虐以肆然于民上者也然民生之休戚系于官吏之一心官吏之声名分于勤惰之一念所操甚微而所关甚巨苟或存心玩泄遇事因循偷旦夕之安昧勤恤之旨即此足以致民于死亡而有余而酷虐者不与焉即如命盗案之呈报也其正犯固有罪矣而余人皆无辜也早定正案而余人可以省释矣控案之紏缠也其得实者盖寡矣而被证多诬也早为断结而被证可免拖累矣乃若搁案不理而无干之族邻因案拖累案翻不定而缘事之证见待质牵连或守候以经年或押于数载其间祁寒盛暑驱迫于中途密管严防幽拘于看所正途之一命一扺未定爰书拖毙者枉死无偿闻报此自来问刑衙门之以因循翫泄杀人无天理无王法莫或从而过问者也而其弊则黔省为尤甚盖黔人以刁告为能只图准状不图审理一纸而牵连十余人而原告动避匿欲审不能欲释不可所拖累者众也又案连苗民往往不法土目掯勒把持藏匿逃人呼传不应集案无期而拖累者久也且役以有事藉肥利在案悬不愿案结其间格外刁难恣意鱼肉受害忍气所拖累者苦也当此积敝之处正宜加意振作勤求上理乃本司莅任一载查阅案牍各属所报在押病故者几与正案相埒其它案完省释者亦皆累月之深经年之久幸得于饥寒困顿中脱逃而出其家业之荡析不问可知其妻子之流离殊难自保民困若此非地方官之责而谁责也合亟札饬札到该府厅州县立即共除冗阘各矢精勤务以全力贯注于办公毋使余念纷夺于他好洞中澈外正本清源然后严诬告拿讼师除讦控之根株明赏罚重恩威免吏役之需索有案即传不齐即比传到即讯讯明即释不惟无罪之余人及早还家慰父母妻孥之盼望即案中之正犯收归本禁省羁押保候之虞如此则虽不能深化导于平时亦可稍尽哀矜于此日矣切切特札

卷九十四 刑政五治狱下

  耐烦听察务得确情

宋邦

心躁气浮草率定谳最足误事夫治狱之道百无一枉不足言功万有一咎将莫赎故情伪难测务贵虚公研鞫不惮再三勿持两可之说必归五听之平情罪既真自无滥

  经训

书吕刑惟貌有稽即色听也 又察辞于差 又明清于单辞单词无证之辞

礼王制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尽谓尽得其情也

译杜讼棍株连苦累小民折

卞宝第

臣查阅刑部通行章程,其中规定:京控交审案件,无论奏报还是咨文,都应当亲自提审办理。这原本是因为小民受压抑无法伸冤,必须为他们昭雪;问官如果心存庇护,必须予以亲自提审。立法没有嫌隙,十分周密。至于田土钱债等细微小事,本来没有重大冤屈,情节也不严重,未在本省控告就径直赴京呈诉,也不必担心问官庇护,似乎应当分别办理。如今查京控案件,如上述细微琐事混争,或未在本省控告的这类情况实在很多。一旦咨文交办,就应当将被告及证人等纷纷提至省城,远的或千余里,近的也有数百里,路费旅资需用浩繁,荒废产业耽误时间,生计坐困,所以凡是牵连拖累,无不受害无穷。臣拟仰体皇上的仁爱,将咨案之事涉及细微及未经本省控告者,饬令该管道就近亲自提审,审明议拟后咨文给臬司酌定,由臣复核后咨文销案。其奉旨交审事件,以及咨案情节较重者,仍由臣督同臬司亲自提审审讯,以期轻重得宜,体恤小民苦累之情,杜绝讼棍株连之计。是否得当,谨附片奏陈,伏乞圣明训示。谨奏。

奉

上谕:刑部收京控呈词酌拟分别办理一折。前据湖南巡抚卞宝第奏称:京控咨交紧急事件,事涉微细,本无重大冤屈,未在本省控告,也无须担心问官庇护,即发该管道就近亲自提审议拟。该部查议:卞宝第所奏各情,系为矜恤无辜免受拖累起见,即照卞宝第所拟办理,并行各省一体照办。至各省京控案件,实因州县官听断不公,案情重大,苦无伸冤之处,情急来京呈诉,自应照例准理。其有以口角微嫌及一切细故,意图牵累,情妄控者,一经发交本省,专提人证,辗转滋累,是刁狡者得遂其倾陷之计,良民受害不可胜言。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嗣后遇有京控案件,务将原告原呈详细审察,如控词琐屑,情节支离,并未在本省督抚衙门控过,即予驳斥,不准接收。并各省督抚于京控交审之案,督同臬司、巡道虚衷研鞫,务得确情,实则立予平反,虚亦照例坐罪,不准以事出有因及怀疑诬控等词,曲为迁就拟结,以儆刁健而安善良。钦此。

札黔中各属

李文耕

为勤理案牍、省拖累以恤民命事。照得地方官为民父母,有司牧之责,保赤之义,殆无有不顾民瘼、不惜民命,恣为酷虐以肆然于民上者也。然民生之休戚,系于官吏之一心;官吏之声名,分于勤惰之一念。所操甚微而所关甚巨。苟或存心玩泄,遇事因循,偷旦夕之安,昧勤恤之旨,即此足以致民于死亡而有余,而酷虐者不与焉。即如命盗案之呈报也,其正犯固有罪矣,而余人皆无辜也。早定正案,而余人可以省释矣。控案之纠缠也,其得实者盖寡矣,而被证多诬也。早为断结,而被证可免拖累矣。乃若搁案不理,而无干之族邻因案拖累;案翻不定,而缘事之证见待质牵连。或守候以经年,或押于数载。其间祁寒盛暑,驱迫于中途;密管严防,幽拘于看所。正途之一命一抵未定,爰书拖毙者枉死无偿。闻报此自来问刑衙门之以因循玩泄杀人,无天理无王法,莫或从而过问者也。而其弊则黔省为尤甚。盖黔人以刁告为能,只图准状,不图审理。一纸而牵连十余人,而原告动避匿,欲审不能,欲释不可,所拖累者众也。又案连苗民,往往不法土目掯勒把持,藏匿逃人,呼传不应,集案无期,而拖累者久也。且役以有事藉肥,利在案悬,不愿案结,其间格外刁难,恣意鱼肉,受害忍气,所拖累者苦也。当此积敝之处,正宜加意振作,勤求上理。乃本司莅任一载,查阅案牍,各属所报在押病故者,几与正案相埒。其它案完省释者,亦皆累月之深,经年之久。幸得于饥寒困顿中脱逃而出,其家业之荡析不问可知,其妻子之流离殊难自保。民困若此,非地方官之责而谁责也?合亟札饬。札到该府厅州县,立即共除冗阘,各矢精勤,务以全力贯注于办公,毋使余念纷夺于他好。洞中澈外,正本清源。然后严诬告,拿讼师,除讦控之根株;明赏罚,重恩威,免吏役之需索。有案即传,不齐即比,传到即讯,讯明即释。不惟无罪之余人及早还家,慰父母妻孥之盼望;即案中之正犯,收归本禁,省羁押保候之虞。如此则虽不能深化导于平时,亦可稍尽哀矜于此日矣。切切特札。

卷九十四 刑政五 治狱下

耐烦听察务得确情

宋邦

心躁气浮,草率定谳,最足误事。夫治狱之道,百无一枉不足言功,万有一咎将莫赎。故情伪难测,务贵虚公,研鞫不惮再三,勿持两可之说,必归五听之平。情罪既真,自无滥。

经训

《书·吕刑》:“惟貌有稽”,即色听也。“又察辞于差”,“又明清于单辞”,单词无证之辞。

《礼·王制》:“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尽谓尽得其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