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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二十五

卷十七 吏政三铨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92–202 段

正途之议。于给事中郭祥瑞之奏。严甄别捐纳之条。于湖南巡抚恽世临之奏。加实交免保之例。仰见  圣明洞鉴。至悉至详。但流品之杂。名器之滥。诸臣皆详切言之。而流弊之极。至于侵 国帑病民生者。则言之未详。夫 国家立贤无方。正途出身者。未必皆贤。输纳出身者。岂尽不肖。然捐输原为筹饷计。臣请即以筹饷言之。外省自道府以至佐杂等官。皆准捐纳。丞佐杂职。尚无民社之责。道则察数郡。府则表率一方。州县一官。则寄以地方。寄以百姓。寄以城池府库。寄以钱粮征收。责任尤重。自古未有不慎选牧令。而能治天下者也。即以纳资阶进。亦不宜视之太轻。今计各省捐输减成章程。合以筹饷定例。直东两省。离京不远。报捐章程。与铜局相等。豫省以饷票折收加一成现银。约居十成之二。湖广川浙。约居十成之三。江西两广。约不及十成之三。云贵约居十成之二。安徽全收饷票。约居十成之一。其余各省。均无过于三成者。计由俊秀捐纳州县。至指省分发。不过千金。至捐免保举一成长收实银。亦仅增数百金耳。持千余金之本。俨然为数万生灵托命之官。宜其只计及州县之有钱粮。未必计及地方之有百姓。以臣所见。收纳钱粮而计。山东一省。大县五六万两。小县亦万余两不等。彼以官为贸易者厕于其间。一侵吞。已逾原捐之数。即令严查重究。参革查抄。而所侵之项。已归无着。 国家所赖者。惟正之钱粮。捐输不过补助于万一。若如此明效输将。暗亏帑项。通盘筹计。是得于捐输者少。而失于帑项者。多即为筹饷计。亦不宜减成。轻予人以州县也。道府为督率州县之官。州县既须照例加成。道府亦应归一律。惟有仰恳  皇上饬将道府州县四项官职。仍按筹饷定例减二成章程。呈缴实银。均在京铜局报捐。不得以钞票现钱绕算。庶救敝补偏。而于京饷亦大有裨益。或谓现在部定章程。凡捐纳人员到省后。均由督抚甄别。立法慎密。察吏不明督抚之责也。不知巧宦行径。每善弥缝到省之初。类能谨慎。一经受篆。目见可欲。遽易其操。迨至上官查出紏参。于事已为无及。即于此项人员。到省严为考试。胥予停委停补。既非朝廷示人以信之义。亦无以激输公报效之忱。且停者此辈安必后来即胜于前。待之太轻。人不自惜。弃置若器。政体非宜。臣愚以为徒齐其末。不如力遏其源也。

译关于正途出身的议论,见于给事中郭祥瑞的奏折;关于严格甄别捐纳官员的条例,见于湖南巡抚恽世临的奏折;关于增加实交免保的成例,也见于相关奏议。这都仰见圣上明察秋毫,考虑得极为详尽周至。然而,关于出身混杂、名器滥授的问题,各位大臣都已详细切中地陈述了;但关于弊端发展到极致,以至于侵吞国家财政、危害百姓生计的情况,则论述得不够详尽。

国家选拔贤才不拘一格,正途出身的人未必都是贤良,通过捐纳出身的人难道全都是不肖之徒吗?然而,捐纳原本是为了筹措军饷,臣请就从筹措军饷的角度来谈。外省从道员、知府直到佐杂等官,都允许捐纳。丞、佐、杂等职,还没有治理百姓的责任;道员则监察数郡,知府则表率一方;至于州县一级的官员,则寄托着地方的安危、百姓的福祉、城池府库的守护以及钱粮的征收,责任尤其重大。自古以来,没有不慎重选拔地方长官而能治理好天下的。即使是凭借捐纳资历晋升,也不应看得太轻。

如今计算各省捐纳减成的章程,结合筹措军饷的定例来看:直隶、山东两省,离京城不远,报捐章程与内务府铜局相等;河南省以饷票折收,加收一成现银,约占总额的十分之二;湖广、四川、浙江约占十分之三;江西、两广约占不到十分之三;云贵约占十分之二;安徽全收饷票,约占十分之一;其余各省,都没有超过十分之三的。计算由俊秀捐纳州县官,直到指定省份分发,不过千金;至于捐免保举,一成长收实银,也仅增加数百金罢了。拿着千余金的资本,俨然成为数万百姓性命所托的官员,他们自然只考虑到州县有钱粮可捞,未必考虑到地方有百姓需要治理。

以臣所见,仅就征收钱粮而言,山东省一个大县五六万两,小县也有一万余两不等。那些把做官当作贸易的人混迹其中,一旦侵吞,已超过原本捐纳的数目。即使严加查办、参革查抄,但所侵吞的款项,已经无法追回。国家所依赖的,只有正常的钱粮收入,捐纳不过是弥补万一。如果像这样表面输将、暗中亏空国库,通盘筹划,这是从捐纳中得到的少,而从国库中损失的却多。即使是出于筹措军饷的考虑,也不应减成,轻易授予人州县官职。

道员、知府是督率州县官员的长官,州县既须照例加成,道员、知府也应统一标准。只有恳请皇上敕令,将道员、知府、州县四项官职,仍按筹措军饷定例减二成的章程,呈缴实银,都在京城铜局报捐,不得用钞票、现钱折算。这样或许能补救弊端、纠正偏差,对京城军饷也有很大益处。

有人会说,现在部里规定的章程,凡是捐纳人员到省后,都由督抚甄别,立法谨慎严密,考察官吏不明是督抚的责任。殊不知,狡诈的官员行事,往往善于掩饰。刚到省之初,大多能表现得谨慎;一旦上任,眼见有利可图,就立刻改变操守。等到上官查出弹劾,事情已经来不及补救了。即使对这类人员,到省后严格考试,全部予以停委停补,这既不符合朝廷取信于人的道义,也无法激发人们捐输报效的诚意。况且,被停职的这些人,难道后来的人就一定比前人好吗?对待他们太轻率,人们就不会自我珍惜;像抛弃器物一样弃置他们,在政体上是不适宜的。臣愚以为,仅仅整治其末端,不如尽力遏制其源头。

或谓同一捐资。未必捐项多者皆可用之才。捐项少者尽不肖之辈。不知从前捐纳州县。一官不下万金。非家道殷实。及自度才器尚堪任使者。必不敢冒昧呈捐。其父兄亦不令其子弟躁进。即任官后经手钱粮。思欲染指。自揣身家甚重。亦不肯尝试为非。所以我 朝屡开事例。权济一时。均无大弊。独至今日不然者。实因捐一州县。所费无多。有力者。子弟相沿。争为垄断。无力者借贷而至。易于取偿。官不安于末秩。士不安于读书。众志纷然。趋于利。欲其自爱。其可得耶。非开捐之为害。而减成之为害。昭昭然矣。或谓各省军务未平。需饷正殷。京师八旗营饷。待用尤急。遽议加增。或恐捐生观望。致饷项无出。不知现办军务。各直省均不专藉捐输。直东豫之饷。出于地丁。江皖湖广之饷。出于地丁者半。出于厘税者半。粤闽之饷。出于地丁盐茶。陕甘之饷出于地丁协济。川浙之饷出于地丁厘税。惟云贵两省。饷无所出。稍资于此。然合岁而计。所入无几。究亦无益军资。今仅将此四项官职改归京局。其余仍许照例减成报捐。则各省均可补苴。毋庸过虑。惟京饷所需甚急。何敢不慎加计议。臣在农曹。详知铜局每月所入。出于封典职衔贡监生者十之七。出于实职官阶者十之三。此四项在实职官阶中。尚不能及三分之一。即使上兑者少。于捐务原无大损。况拟牧新章。照筹饷例定银数收纳实银。以多补少。捐一名仍可抵从前之三四名。且外省不得报捐。则此项必尽归铜局。京局亦一律不准减成。则捐生无所希冀。人知名器可贵。自更乐效输将。京饷将日见其增而无所损。此臣所以急请变通办理也。前准部咨议覆湖南抚臣恽世临之奏。拟俟军务稍平。再行更正。部臣综计盈虚。实为慎重军饷起见。臣之所请。非敢不利害兼筹。实见此四项官职减成收捐。并无益于军糈。而反有伤于国计。故敢冒渎  圣慈。妄献末议。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请整饬吏治疏

周恒祺

窃自军兴以来。民生之凋敝已极。各省筹兵筹饷。日不暇给。吏治不无废弛。现在中原底定。而散勇降贼。犹隐伏于各州各县之中。则所以办理善后诸政。不可不实力讲求也。谨抒管见六条。为  皇上敬陈之。一曰重  诏令以肃纪律。人君之所以整饬四方者。惟此令出之惟行耳。或察酌时宜。或修明旧制。凡见之通谕者。无一非斟酌尽善。关系地方利弊之事。若奉行者一一致之于民。夫奚政之不举。亦何弊之不除。乃 朝廷励精图治。不啻三令而五申。而究其指归。仍不免视为具文。空言塞责。即如清积案。行保甲等事。屡经  圣谕谆谆。试问各省之积案保甲。究清焉行焉否耶。上以实求。下以名应。臣恐良法美意之莫能下逮也。可否请  旨饬各省大吏。凡接奉通谕事件。务必严饬所属。破除积习。实力奉行。不得以一纸官文。敷衍申覆。仍复不时访察。傥敢仍前延玩。立予严参。盖上司之精神多周到一分。则属员之精神多振刷一分。风挽斯法度行。天下之耳目一新矣。一曰核名实以举人才。事无巨细。得其人则经理裕如。求才诚目前之急务。惟器必试而后知其利钝。马必驾而后知其驽良。用人亦复如是也。若闻其才而不试以事。试以事而不考其成。一列荐章。即予超擢。臣恐 朝廷逾格之恩。适为巧宦钻营之计。可否请  旨饬下中外大臣。凡保举人才。必举其一二事以实之。或品堪式俗。或勇足治军。或洁己爱民。或片言折狱。举凡操守词章。以及理烦治剧诸类。必实有一节之长。方授以相当之事。一二年后。诚能实与名副。不妨破格超迁。若所行与所举相违。举之者亦难辞咎。庶上收得人之效而下无幸进之心矣。一曰惜名器以待有功。品秩官阶。固不可以滥厕。则一命之荣。一级之赏。亦所以录微劳。乃近来军营保举人员。于实官上。并加升衔。而州县一途为尤甚。推原其故。州县官阶虽卑。利权较重。求保者

译有人说,同样是捐资入仕,未必捐项多的都是可用之才,捐项少的都是不肖之徒。殊不知从前捐纳州县官职,一个官职不下万金,如果不是家道殷实,以及自估才器尚堪任使者,必定不敢冒昧呈报捐纳。其父兄也不会让子弟躁进。即使任职后经管钱粮,想伸手贪占,自忖身家甚重,也不肯尝试做违法之事。所以我朝屡次开捐,权且救济一时,都没有大弊。唯独如今不是这样,实在是因为捐一个州县官,所费不多。有财力的人家,子弟相沿,争相垄断;无财力的人借贷去捐,容易偿还。官员不安于低级职位,士人不安心读书,众人心志纷乱,趋向利禄,想让他们自爱,怎么可能做到呢?不是开捐的害处,而是减成(降低捐纳标准)的害处,昭昭然明显了。

有人说,各省军务未平,急需军饷,京师八旗营饷,等待使用尤其紧急,突然议论增加捐纳标准,恐怕捐生观望,导致军饷无着落。殊不知现在办理军务,各直省都不专门依赖捐输。直隶、山东、河南的军饷,出自地丁税;江苏、安徽、湖广的军饷,一半出自地丁税,一半出自厘税;广东、福建的军饷,出自地丁、盐、茶税;陕西、甘肃的军饷出自地丁税及协济;四川、浙江的军饷出自地丁、厘税。只有云南、贵州两省,军饷无出处,稍微依赖于此。然而合计一年来看,收入无几,终究对军资无益。现在仅将这四项官职改归京局,其余仍允许照例减成报捐,那么各省都可以弥补,无需过度忧虑。只是京饷所需甚急,怎敢不慎重计议?臣在户部,详细知道铜局每月收入,出自封典、职衔、贡监生的占十分之七,出自实职官阶的占十分之三。这四项在实职官阶中,尚且不到三分之一。即使上兑的人少,对捐务原本没有大损。况且拟定牧令新章,照筹饷例定银数收纳实银,以多补少,捐一名仍可抵从前三四名。而且外省不得报捐,那么这项收入必定全部归铜局。京局也一律不准减成,那么捐生无所希冀,人们知道名器可贵,自然更乐于效力输将。京饷将日渐增加而没有损失,这是臣急切请求变通办理的原因。

先前批准部咨议覆湖南巡抚恽世临的奏折,拟等军务稍平,再行更正。部臣综计盈亏,实在是慎重军饷起见。臣所请求的,不是不敢兼顾利害,实在是看到这四项官职减成收捐,对军需并无益处,反而有损于国计,所以敢冒犯圣慈,妄献末议。愚昧之见,是否得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请整饬吏治疏

周恒祺

自军兴以来,民生凋敝已极,各省筹兵筹饷,日不暇给,吏治不无废弛。现在中原底定,而散勇降贼,仍隐伏于各州县之中,那么办理善后诸政,不可不实力讲求。谨抒管见六条,为皇上敬陈之。

一曰重诏令以肃纪律。君主用来整饬四方的,只有这命令发出就必须执行。或者察酌时宜,或者修明旧制,凡见于通谕的,无一不是斟酌尽善,关系地方利弊之事。如果奉行者一一告知百姓,那么什么政事不能兴办,什么弊端不能去除?然而朝廷励精图治,不啻三令五申,但究其指归,仍不免被视为具文,空言塞责。就如清理积案、实行保甲等事,屡经圣谕谆谆告诫,试问各省的积案、保甲,究竟清理、实行了没有?上以实求,下以名应,臣恐怕良法美意不能下达。可否请旨饬令各省大吏,凡接奉通谕事件,务必严饬所属,破除积习,实力奉行,不得以一纸官文敷衍申覆。仍不时访察,倘若敢仍前延玩,立即严参。上司的精神多周到一分,属员的精神多振刷一分,风气挽回,法度施行,天下耳目一新了。

一曰核名实以举人才。事情无论巨细,得其人则经理裕如。求才是目前急务。只有器具必须试用而后知其利钝,马必须驾驭而后知其驽良,用人也是如此。如果听说其有才而不试以事,试以事而不考其成效,一列入荐章,就予超擢,臣恐怕朝廷逾格之恩,适为巧宦钻营之计。可否请旨饬下中外大臣,凡保举人才,必举其一二事以实之。或者品行堪为风俗表率,或者勇略足治军队,或者洁己爱民,或者片言折狱,举凡操守、词章,以及理烦治剧各类,必实有一节之长,方授以相当之事。一二年后,诚能实与名副,不妨破格超迁。若所行与所举相违背,举荐者也难辞其咎。这样上收得人之效,而下无幸进之心了。

一曰惜名器以待有功。品秩官阶,固然不可以滥厕,那么一命的荣耀,一级的赏赐,也是用来记录微劳的。然而近来军营保举人员,在实官上,并加升衔,而州县一途为尤甚。推究其故,州县官阶虽卑,利权较重,求保者

欲揽其利权之重。而又嫌其官职之卑。于是无人不求升衔顶带。刻下各省侯补实任人员。不下数万。而求其五品之州。七品之县。寥寥无几。等威莫辨。何以崇体制而励人心。至于佐杂微员。每先谋一五品六品之功牌。于报捐时填入照中。冒为军功保奖。更非慎重名器之道。可否请  旨饬部核议。军功之升衔。如系保官后另案加保。或自行加捐者。准其随带。若一案中官衔并得者。则衔可注销。佐杂之升衔。如系到省后加捐特并者。准其随带。若未得官前之衔。亦可注销。庶人知爵赏之贵。而交相鼓励矣。

译想要掌握其利益与权力的重大,却又嫌弃其官职的低微。因此,没有人不寻求提升官阶和顶戴花翎。眼下各省候补和实任的人员,不下数万人,而其中寻求五品知州、七品知县职位的,寥寥无几。等级威严无法分辨,怎能崇尚体制并激励人心?至于佐杂等微末官员,每每先谋求一个五品或六品的功牌,在报捐时填入执照中,冒充军功保奖,这更不符合慎重对待名位与器物的道理。是否可以请旨命令相关部门核议:军功的提升官阶,如果是保举为官后另行案件加保,或者自行加捐的,允许其随带;如果是在同一案件中同时获得官职和官衔的,则官衔可以注销。佐杂的提升官阶,如果是到省后加捐特别合并的,允许其随带;如果是未获得官职之前的官衔,也可以注销。这样人们才知道爵位赏赐的珍贵,从而互相鼓励了。

一曰减捐纳以肃官方。科甲人员。虽未必尽属廉洁。而自念读书考试。历数十年之辛苦。偶得一官。一旦因贪去职。则所得不若所失之大。即不肖者偶萌贪念。亦有所顾忌而不敢为。若捐纳州县。不过费一二千金。得之原易。一旦出膺民社。无不肆其掊克之谋。以为取偿之计。迨官囊既饱。即以其余。捐升府道大员。较之为循吏。而以卓异待升。不更便捷乎。纵令发觉严参。而彼已为富家翁矣。从前军饷浩烦。 朝廷实为不得已之举。刻下军需稍减。厘金可以补苴。地方既平。京饷渐能全解。似宜权轻重而酌去留。且查近年铜局。一岁所入。统计不过百余万两。其间报捐道府州县者。尚不及半。少此数十万金。于库当无所损。可否请  旨饬部核议。将道府州县之最关吏治者亟行停止。其余事例不妨暂留。所去者止一时之小利。所持者实图治之大原。关系实非浅鲜也。一曰综厘局以征实数。恭阅邸钞厘金一项。曾蒙  谕令各督抚体察情形酌留大宗。撤去分局。零星杂贩。概免抽厘。此诚  圣主体恤商民之至意。惟 恩必期于实逮。政不可以虚行。可否请  旨饬令有厘金省分。将从前所设之局。悉数开陈。奉  旨后。已撤者某局。共计若干处。暂留者某局。共有若干处。报部以便稽察。所有应捐应免之货物。亦必详细开列。刊刻告示。贴各局之前。俾商民共见共闻。以免委员差役含混私收之弊。仍不得分卡于外。避其名而存其实。庶善政可期广被矣。一曰省差徭以纾民困。河南直隶山东等省。差费甚重。尝有税钱一两。而差费派至制钱五六串者。缘军兴已久。所有过境兵车。及协济车辆。为数烦多。地方官不得不借资民力也。乃查河南等省陋习。凡州县官之子弟亲友。无不擅用差车。上站出一印帖。或发溜单。下站即如数应付。甚至家丁之丁幕友之友。俨然乘传来。相习成风。实属不成事体。相应请  旨饬令各督抚严行禁革。如地方官有发印帖溜单擅用差车者。滥发滥应之员。均科以应得之罪。至于正项差事。应用车辆。亦必严禁丁役。藉端多索。讹诈勒掯等弊。官减一分之扰。民即受一分之恩。是即培植地方之一端也。以上六条。臣愚昧之见。未必有补高深。而用人行政察吏安民。实目前之急务。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奏。

  慎用牧令疏

王道墉

窃维治世莫要于安民。安民必先以察吏。察吏之方。自州县始。州县之贤否。天下治乱之基也。迩来时事艰难。盗匪充斥。固由督抚之措置乖方。将弁之攻剿不力。而追溯酿乱激变之由。未尝不起于州县。今之州县流品混杂。一曰捐班。其中非无干员也。然多有市井之徒。借报之美名。售贪婪之巧计。报捐只千余金耳。所捐者少。而所愿者奢。一旦握篆。遂以为商之法为官。侵牟渔夺。有难盈其溪壑者矣。一曰军功。其中非无能吏也。然亦有武健之夫。勇于戎行。未必长于吏治。一旦得缺。遂以治盗之法治民。束缚驰骤。有妄行其严酷者矣。更有幕友一流。揣摩最工。窥捐输之径捷。则附入捐输。伺保举之途。宽则钻营保举。一旦得志。遂乃串通各署。把持多方。大吏受其欺朦。小民遭其凌虐。此则捐班军功之中。为害滋甚者矣。由是吏治日坏。民志日漓。抗官之举。从贼之谋。固有激之使然者。而发匪苗匪。教匪回匪。遂致勾结蔓延。而天下几无完地。臣愚以为方今时务。如久病然。剿贼以治其标。尤必安民以培其本。安民之道。非牧令之得人不可。欲牧令之得人。非澄清流品不可。相应请  旨饬令。京外各捐输。非举贡文生。概不准以州县请奖。以杜幸滥而重民社。其州县以外。凡非亲民之官。均听其照常捐纳。于捐例仍不相妨。至于军功劳绩。非举贡文生。亦不准保举州县。如有实在出力。宜膺厚赏者。尽可保以同通等官。何必予以州县。始为优奖。臣窃思州县与教职其秩皆不崇。而一则职司民牧。一则表率士林。于天下之吏治民风。皆大有

译第一条,减少捐纳以整肃官场。科举出身的人员,虽然未必全都廉洁,但他们自念读书应试,历经数十年的辛苦,偶然获得一个官职,一旦因为贪污而被免职,那么所得到的远不如所失去的重大。即使是不贤的人偶尔萌生贪念,也有所顾忌而不敢做。如果是捐纳出身的州县官,不过花费一二千两银子,得到官职原本很容易,一旦出任地方长官,无不肆意施展搜刮民财的阴谋,作为弥补成本的办法。等到官囊已经装满,就用剩余的钱捐升为府、道等大员,比起做循吏而等待卓异考核升迁,不是更加便捷吗?纵然被发觉而遭到严厉参劾,但他们已经成为富家翁了。从前军饷浩繁,朝廷实在是不得已的措施。现在军需稍减,厘金可以弥补,地方已经平定,京饷逐渐能够全额解送,似乎应当权衡轻重而酌情去留。况且查考近年铜局的收入,一年统计不过百余万两,其中报捐道、府、州、县官职的,尚不到一半。少了这数十万两银子,对国库应当没有损害。可否请旨命令户部核议,将道、府、州、县中最关乎吏治的捐纳立即停止,其余的捐纳事例不妨暂时保留。所去除的只是一时的小利,所保持的实在是治国的大根本,关系实在不浅。

第二条,统管厘局以征收实数。恭敬阅读邸报,厘金这一项,曾经蒙受谕令各督抚体察情况,酌情保留大宗,撤去分局,零星杂贩,一概免除抽厘。这确实是圣体恤商民的至意。只是恩惠必须期望实际到达,政令不可以虚行。可否请旨命令有厘金的省份,将从前所设立的局所,全部开列陈述。奉旨之后,已经撤去的某局,共计多少处;暂时保留的某局,共有多少处,上报户部以便稽查。所有应当捐纳和应当免除的货物,也必须详细开列,刊刻告示,张贴在各局之前,使商民共同看见听见,以免委员差役含混私收的弊端。仍然不得在外部分设卡口,逃避名义而保留实质。这样善政才可以期望广泛施行了。

第三条,节省差徭以缓解民困。河南、直隶、山东等省,差费非常沉重,曾经有税钱一两,而差费派到制钱五六串的情况。因为战争兴起已久,所有过境的兵车,以及协济车辆,数量繁多,地方官不得不借助民力。然而查考河南等省的陋习,凡是州县官的子弟亲友,无不擅自使用差车,上站发出一张印帖,或者发出溜单,下站就照数应付。甚至家丁的丁、幕友的友,俨然乘坐传车,相习成风,实在不成体统。相应请旨命令各督抚严行禁革,如果地方官有发出印帖、溜单擅自使用差车的,滥发滥应的官员,都科以应得的罪责。至于正项差事,应用车辆,也必须严禁丁役,藉端多索,讹诈勒掯等弊端。官减少一分骚扰,民就受到一分恩惠,这就是培植地方的一端。

以上六条,是臣愚昧的意见,未必对高深的见解有补益,而用人行政、察吏安民,实在是目前的急务。是否妥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慎用牧令疏

王道墉

私下认为治理天下没有比安定百姓更重要的了,安定百姓必须先考察官吏。考察官吏的方法,从州县开始。州县官的贤与不贤,是天下治乱的基础。近来时事艰难,盗匪充斥,固然由于督抚的处置不当,将弁的攻剿不力,而追溯酿成动乱、激化变故的原因,未尝不起于州县。现在的州县官流品混杂,一是捐班出身,其中并非没有干练的官员,但多有市井之徒,借报捐的美名,施展贪婪的巧计。报捐只花一千多两银子罢了,所捐纳的少,而所期望的奢。一旦掌握印信,就以为经商的方法来做官,侵吞牟利、掠夺百姓,有难以填满其贪欲的。二是军功出身,其中并非没有能干的官吏,但也有武健之人,勇于军阵,未必擅长吏治。一旦得到缺额,就用治理盗匪的方法治理百姓,束缚驱使,有妄行严酷的。更有幕友这一类人,揣摩最工,窥见捐输的路径快捷,就附入捐输;伺察保举的途径宽松,就钻营保举。一旦得志,就串通各署,多方把持,大吏受其欺骗蒙蔽,小民遭其欺凌虐待。这是捐班、军功之中,危害更严重的。因此吏治日益败坏,民心日益淡薄,抗官的举动,从贼的阴谋,本来是有激怒他们使之如此的。而发匪、苗匪、教匪、回匪,于是导致勾结蔓延,而天下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臣愚以为当今时务,如同久病一样,剿贼以治其标,尤其必须安民以培其本。安民的方法,不是牧令得到合适的人选不行。想要牧令得到合适的人选,不是澄清流品不行。相应请旨命令,京内外各捐输,如果不是举人、贡生、文生,一概不准以州县官请奖,以杜绝侥幸滥竽而重视民社。州县以外的,凡是亲民之官,都听任他们照常捐纳,对捐例仍然不相妨碍。至于军功劳绩,如果不是举人、贡生、文生,也不准保举为州县官。如果有实在出力,应当承受厚赏的,尽可以保举为同知、通判等官,何必给予州县官,才算优奖。臣私下思考,州县官与教职官,其品级都不高,而一个职司民牧,一个表率士林,对于天下的吏治民风,都大有

关系。谨查捐例教职。非廪生不能捐。即论军功教职。非文生不能保。独至州县则漫无限制。岂教职重而州县反轻乎。且州县案牍烦多。吏胥朦混。事事皆须稽查。岂不必读书明理者。亦可茫然为之乎。臣不敢谓举贡文生之为州县。果皆贤才也。但念 国家慎重。名器之心。与鼓励人材之意。必当澄清流品。而后人思自奋。或可收保障茧丝之效也。

译这关系到国家法度。臣仔细查考捐纳出身的教职,并非廪生不能捐得;即便论及军功保举的教职,也并非文生不能保举。唯独到了州县官的选任,却漫无限制。难道教职重要,而州县官反而轻贱吗?况且州县官文书案卷繁杂,吏胥们欺瞒混淆,事事都需要稽查审断,难道不读书明理的人,也可以糊里糊涂地担任吗?臣不敢断言举人、贡生、文生担任州县官,果然都是贤才。只是念及国家慎重名器之心,以及鼓励人才之意,务必应当澄清官员的品级类别,然后人们才会思慕自我奋发,或许可以收到保护百姓、稳固根基的功效。

*原书页码标为十之十一,疑错简

  考试月课分别劝惩以清吏治疏

吴元炳

为州县以上侯补各官统行考试。并拟月课章程分别劝惩。以清吏治。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于光绪元年五月初三日。奉到  寄谕该督抚等。当以整饬吏治为急。于地方各官贤否。认真考察。分别劝惩。用示激劝等因。钦此。仰见  圣主孜孜求治之怀。莫名钦佩。臣维安民之要。察吏为先。自兵兴以来。军营以保举为奖进。则劳绩倍多于正途。筹饷以捐输为大宗。则捐纳更多于劳绩。其中固不乏才能出众之员。而学识颛愚文理不通之辈。亦或滥厕其间。仕途大杂。以至流品不齐。且今日在省候补之员。即异日有身膺民社。表率属僚之责。亟应先清其源。以别其流。现在江苏停止分发。业已期满。到省人员续复不少。查升任前抚臣张之万任业。将正途出身人员。按月考试酌给奖赏。佐杂人员。由藩臬两司。轮流调考。分别给奖。现任循旧办理外。至在省候补同通州县直隶州同州判。自应一律按月考课甄别。此外劳绩捐纳知府。并同通以下。候补各员。不愿与考月课者。亦应另行考试一次。其实任人员。虽有政绩可稽。苟非正途出身。而从前未经考试者。一体调考。俾昭公允。以上考课各员。分别等第。量加劝惩。倘有文理荒谬。及不能文字者。拟将课卷送部。一面将该员咨送回籍。学习三年后。再行由籍请咨到省考。臣现与藩臬两司公同酌议章程。拟俟明年开印后。按月照章。陆续调考。认真校阅。破除情面。秉公甄别。庶真才不致湮没。而庸流无从滥竽。以期仰副  圣朝。澄官方。

*原书页码标为十,疑错简

至意除将现拟章程咨送吏部查核外。所有考试候补各员及拟月课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原书缺页十二

  请饬部变通辨理班次以重正途折

彭世昌

窃惟 朝廷取士首重科甲。多士幸入词垣。重以散馆考试。高等则授职编检。次则分用部属。次则铨选知县。求才实用。内外分司。法至善也。乃近日各部候补司官多则数百。少则亦不下百数十员。加以保举捐输。插补插选。以致正途到部者。求补一缺。动需一二十年。吏部虽有选班。亦非一二年不能轮到。壮年通籍。则白首为郎。暮齿分曹。则半途求去。人才抑塞。欲进无由。似不如援例变通。俾得及时自。考唐宋制科得士。必先授以丞佐判官等职。使之练习吏事。洞悉民情。诚以士人学古入官。必须民社躬膺。周知利病。庶他日为有用之才。今进士榜下分部者。淮其改就知县归班。铨选者亦淮其呈请分发省分。而独散馆部属一途。尚未变通辨理。可否 饬下吏部。议定章程。散馆归部人员。准其呈请改就知县。附于本年散馆郎选班末。依次铨用。每科不过数人。于选班不致窒▯。而正途日见疏通。于求才寔用之道。不无裨益耳。

  请饬议保案疏

郭从矩

窃臣前奏玉牒馆保举太优。曾经降旨令惇亲王等妥议具奏。已于十五日钦奉  上谕。照所拟给奖矣。但臣近闻宗人府知照各衙门。则仍系保举。无论题选咨留。傅说原议。乃系援照道光二十七年咸丰七年两案为据。臣查道光咸丰年间所保前案。并不闻部员捐班中曾有何人同保。无论题选咨留。是前案原不至如此之滥。况即成案在前。何不可变通于后乎。又闻以分别字数为劳绩。臣查誊录写字。劳绩几何。何至破格奖赏乎。又闻照铜局分缺先间银数从优议。臣查分缺先间之上。从优则有分缺间前。再优则有分缺先前。再优则有遇缺尽数。即优而又优。何遽至无论题选咨留乎。此事似小。臣言似微。然关于用人行政之道则甚大。不敢不为   皇太后 皇上再陈之。 国家之开捐非得已也。但官职可捐。举劾断不可捐。今无论题咨留。乃保举非官职也。若保举可捐。岂贤劳才能尚可捐乎。从来士气屈而学术卑。学术卑而政事坏。此乃不易之理。 国家设科取士。必以庶常进士。分

译*原书页码标为十之十一,疑为错简

关于对州县以上候补各官统一进行考试,并拟定每月考核章程以分别奖惩,从而澄清吏治的奏疏

吴元炳

为对州县以上候补各官统一进行考试。并拟定每月考核章程以分别奖惩。从而澄清吏治。恭敬上奏请求圣鉴之事。我在光绪元年五月初三日。接到寄谕该督抚等。应当以整顿吏治为急务。对地方各官的贤良与否。认真考察。分别进行奖惩。用以显示激励劝勉等因。钦此。仰见圣主孜孜不倦追求治理的胸怀。不禁令人钦佩。臣认为安定百姓的关键。在于考察官吏为首要。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军营以保举作为奖赏晋升的手段。那么凭借功劳业绩晋升的人数就比正途出身者多出一倍。筹集军饷以捐纳作为主要来源。那么捐纳入仕的人数又比凭借功劳业绩者更多。其中固然不乏才能出众的人员。而学识浅陋愚钝、文理不通之辈。也或许混杂其间。仕途混杂不堪。以至于流品不齐。况且今日在省城候补的人员。就是日后身负治理百姓、表率下属责任的官员。亟需先清理其源头。以辨别其支流。现在江苏停止分发人员。期限已满。到省人员随后又不少。查考升任前抚臣张之万任职期间。将正途出身人员。按月考试酌情给予奖赏。佐杂人员。由布政使、按察使两司。轮流调考。分别给予奖赏。现任官员沿旧例办理外。至于在省候补的同知、通判、知县、直隶州州同、州判。自应一律按月考课甄别。此外凭借功劳业绩或捐纳入仕的知府。以及同知、通判以下。候补各员。不愿参加每月考核者。也应另行考试一次。那些已经实任的人员。虽有政绩可查。如果不是正途出身。而此前未经过考试的。一并调考。以显示公平。以上参与考课的各员。分别评定等级。酌情加以奖惩。倘有文理荒谬。以及不能写文章者。拟将课卷送交吏部。一面将该员咨送回籍。学习三年后。再由籍贯请咨到省考。臣现与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共同商议章程。拟待明年开印后。按月照章。陆续调考。认真阅读批阅。破除情面。秉公甄别。希望真正的人才不至于埋没。而平庸之辈无法滥竽充数。以期仰副圣朝。澄清官场。

*原书页码标为十,疑为错简

至意除将现拟章程咨送吏部查核之外。所有考试候补各员及拟定每月考核的缘由。理应恭敬上奏陈述。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原书缺页十二

关于请求饬令吏部变通办理班次以重视正途出身的奏折

彭世昌

我私下认为朝廷选拔人才首先重视科举出身。众多士子有幸进入翰林院。又加重散馆考试。高等则授予编修、检讨职务。次等则分发到各部任职。再次则铨选为知县。求才实用。内外分职。制度非常完善。然而近日各部候补司官多的有数百人。少的也不下一百几十人。加上保举、捐纳。插补、插选。以至于正途出身到部者。谋求补授一个缺额。动不动需要一二十年。吏部虽然有选班。也不是一两年就能轮到的。壮年入仕。则白头做郎官。年老分曹。则半途求去。人才受到压抑。想要晋升没有门路。似乎不如援引成例变通办理。使得他们能及时自我施展。考察唐宋制科选拔人才。必先授予丞佐、判官等职。让他们练习政务。洞悉民情。确实因为士人学习古法入仕。必须亲身承担治理百姓的责任。周知利弊。希望他们日后成为有用之才。如今进士榜下分部者。准许他们改就知县归班。铨选者也准许他们呈请分发到各省。而唯独散馆后留在部属这一途径。尚未变通办理。可否饬下吏部。议定章程。散馆后归部人员。准许他们呈请改就知县。附在本年散馆郎选班的末尾。依次铨用。每科不过数人。对于选班不至于造成阻塞。而正途日益疏通。对于求才实用的道理。不无裨益罢了。

关于请求饬令议定保举案子的奏疏

郭从矩

我私下认为臣先前上奏玉牒馆保举过于优厚。曾经降旨令惇亲王等人妥善商议上奏。已在十五日钦奉上谕。按照所拟给予奖赏了。但我近来听说宗人府知照各衙门。仍然属于保举。无论题选咨留。傅说原来的提议。乃是援引道光二十七年、咸丰七年两案为依据。我查考道光、咸丰年间所保的前案。并不曾听说部员捐班中曾有何人一同保举。无论题选咨留。前案原本不至于如此泛滥。况且即使成例在前。为何不能在后变通呢。又听说以分别字数作为功劳业绩。我查考誊录写字。功劳业绩有多少。何至于破格奖赏呢。又听说按照铜局分缺先间银数从优商议。我查考分缺先间之上。从优则有分缺先间。再优则有分缺先前。再优则有遇缺即补。即优而又优。何至于无论题选咨留呢。此事看似微小。臣言看似细微。然而关乎用人行政的道理则非常大。不敢不为皇太后、皇上再次陈述。国家开设捐纳并非不得已。但官职可以捐纳。举劾断不可捐纳。如今无论题选咨留。乃是保举而非官职。如果保举可以捐纳。难道贤良、功劳、才能尚可捐纳吗。从来士气受屈而学术卑下。学术卑下而政事败坏。这是不变的真理。国家设科取士。必以庶吉士、进士。分

部学习。所以重政事也。自推广捐输以来。各部选咨留缺。已全归捐班占补。庶常进士。或至二十余年不能题升郎中。独赖题缺一项定例。专补科甲。一线之防犹为今日通经致用之路。今查各部汉额郎中等官。题缺少者。止有两缺。一旦而令投效捐生。抢补者至有数十人。不知正途人员。尚有何缺可以补用。 朝廷以此优奖捐生。独不当慎重部务。而为正途计乎。且实缺郎中二年俸满。截取知府。既补题缺。照例可于京察一等。应得  简放。京卿道府。是部曹乃清要之秩。一转即为崇班。致治之道。全在用人。今内而公卿外而督抚偶出一缺。 朝廷临轩而择。未尝不叹人才之难。顾今日之大员。即从昔日之五六品官而来。苟不端其始进。则人才何由而得。总之用人行政。事无大小。言无先后。但宜从长。而断不宜迁就为安也。

译这是各部衙门学习政务的原因,所以重视政事。自从推广捐纳输财以来,各部选送咨留的缺额,已全部被捐班人员占据补授。庶吉士、进士,有的甚至二十多年不能题升为郎中。唯独依靠题缺这一项定例,专门补授科甲出身者,这一线防线还是今日通晓经术、致用于世的路径。现在查核各部汉额郎中等官,题缺少的,只有两个缺额。一旦让投效捐生抢补,争抢的人多达数十人。不知正途出身的人员,还有什么缺额可以补用。朝廷以此优厚奖赏捐生,难道就不应当慎重部务,为正途人员考虑吗?况且实缺郎中两年俸满,截取为知府;既已补授题缺,照例可以在京察中列为一等,应当得到简放,出任京卿、道、府。这是部曹乃清贵显要的职位,一转任就成为高官。治理国家的方法,全在于用人。现在内而公卿,外而督抚,偶尔出现一个缺额,朝廷临轩选择,未尝不感叹人才难得。然而今日的大员,就是从昔日的五、六品官员升任而来。如果不端正他们初入仕途的起点,那么人才从何而来?总之,用人行政,事情无论大小,言论无论先后,只应当从长远考虑,而断不宜迁就以求安稳。

疏通甲班谨拟量为变通折

李璠

为进士知县壅滞。拟请 饬部于内选酌加抵班。外补酌改分班。以敦吏治。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以知县为亲民之官。欲得其人。必先读书明理。故内选班次。莫优于散馆知县。而归班知县。何竟至杳无选期。外补班次。莫优于即用知县。而即用本班。何复令压班迟滞。臣查吏部铨选则例。内开双月知县用进士五人。如无人。将进士教习抵选。新进士二人。如无人。将进士抵选。举人五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之俸满教职抵选。俸满教职二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  恩诏荫生一人。如无人。将进士抵选。殉难荫生一人。如无人。将进士抵选。捐纳四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推升三人。二十三人为一班等语。核计双月抵选之数。进士之抵班四。已较少于举人之抵班六矣。又查定例。单月知县。用服满应补四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之俸满教职抵选。开复应补二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亲老改近终养服满病痊引  见。不必坐补原缺。或仍以原官用者二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捐纳四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又无人。将应补抵选。进士四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新进士二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又无人。将应补抵选。举人四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俸满教职二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又无人。将应补抵选。盐期满保题一人。如无人。将应补抵补。京升俸满副指挥一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其应用拟抵之进士新进士举人班次。如再无人。俱以举人出身之俸满教职抵选等语。核计单月抵班。其数二十有六。而以举人抵者十二。以应补抵者十四。其间遇举人应抵无人。复以应补抵者。其数八。其间遇应补抵无人。俱以举人出身之俸满教职抵选者。其数十。是应补一项。均各有抵班。又各有彼此无人互抵之班。而进士一项。单月则全无抵班也。又查吏部铨选章程内。知县升调遗病故休选缺。轮用进士即用班前。候补班前时。将银捐候补班前尽先前进士即用班前尽用。合为一班。统按接到过班部文日期。及到省先后。请补一人。其减成报捐之员。有所区别也。臣思乡会试为抡才大典。而读书通籍者。多半寒畯之士。其以归班知县铨选。以即用知县分发者。类皆中年以后之人。正宜使之及时自。俾得早展百里之才。从前选轮抵数。十人一周。到班甚易。近因各项插班甚多。一轮须一二百人一周到班甚难。而捐纳人员。一经上兑。便可得官。甚有未及岁者。先行纳资。豫为服官地步。劳绩人员。一二年投。一两次保奖。即成正印一官。而归班知县。即用知县。计其得官年岁。较之庶吉士部属等官。固已有伤老大。又复选补无期。欲归银捐。则苦于寒素。仅归即用。则苦于压班。徒使晚成之器。几成废弃之材。于设科取士之意。殊未洽也。臣愚以为内选定例。进士正班。未可议增。而抵班似可酌加。外补定章。进士即用正班。既系分班。则银捐进士即用班前。与银捐候补班前。可毋庸合为一班。如于双月进士。四抵班加为六抵班。则双月多二抵班矣。至外补班次。如轮用进士即用班前。候补班前时。将银捐候补尽先。进士即用班前尽先。各按各班。分别请补一人。银捐即用。如无人。用常捐即用班前。如无人。用劳绩即用班前。如无人。用即用正班。其轮用候补班前时。亦各按各班办理。则即用与候补两不侵占矣。臣为疏通甲班。慎重亲民之官起见。谨拟内选酌加抵补。外补酌改分班。量为变通。仍不致有▯各途。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 奏。

  遵  旨整顿吏治缘由折

岑毓英

为遵  旨整顿黔省吏治、拟请将不合例之冗员、先行裁遣、其合例之员、容再随时甄别、以肃吏治而清仕途、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臣因黔省人员拥挤、流品混杂、请仿照前福建抚臣王凯泰条奏酌量裁遣一折、已于光绪五年九月二十日、准兵部火票递回原折、后开军机大

译疏通甲班谨拟量为变通折

李璠

为进士出身知县选任壅滞,拟请饬令吏部在内选时酌情增加抵班名额,在外补时酌情改为分班,以敦厚吏治,恭折仰祈圣鉴事。

私下认为,知县是亲近百姓的官员,想要得到合适的人选,必须先读书明理,所以内选的班次中,没有比散馆知县更优的了。然而归班知县,为何竟至遥遥无期?外补的班次中,没有比即用知县更优的了,然而即用本班,为何又令其压班迟滞?

臣查吏部铨选则例,内开双月知县选用进士五人,如无人,将进士教习抵选;新进士二人,如无人,将进士抵选;举人五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且俸满的教职抵选;俸满教职二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恩诏荫生一人,如无人,将进士抵选;殉难荫生一人,如无人,将进士抵选;捐纳四人,如无人,将举人抵选;推升三人,共二十三人为一班等语。核算双月抵选的数量,进士抵班四次,已少于举人抵班六次了。

又查定例,单月知县,选用服满应补四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且俸满教职抵选;开复应补二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因亲老改近终养、服满病愈引见,不必坐补原缺,或仍以原官任用者二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捐纳四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抵选;又无人,将应补抵选;进士四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新进士二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抵选;又无人将应补抵选;举人四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俸满教职二人,如无人将举人出身抵选;又无人将应补抵补;盐期满保题一人,如无人将应补抵补;京升俸满副指挥一人,如无人将应补抵选。其应用拟抵的进士、新进士、举人班次,如再无人,都以举人出身且俸满教职抵选等语。核算单月抵班,其数二十六,其中以举人抵的十二,以应补抵的十四。其间遇举人应抵无人,复以应补抵的,其数八;其间遇应补抵无人,都以举人出身且俸满教职抵选的,其数十。可见应补这一项,均各有抵班,又各有彼此无人互抵之班,而进士这一项,单月则全无抵班。

又查吏部铨选章程内,知县升调、遗缺、病故、休选缺,轮用进士即用班前、候补班前时,将银捐候补班前尽先、进士即用班前尽用,合为一班,统按接到过班部文日期及到省先后,请补一人,其减成报捐之员有所区别。

臣想,乡会试是选拔人才的大典,而读书通籍者,多半是贫寒之士。那些以归班知县铨选、以即用知县分发者,类皆中年以后之人,正宜使之及时自效,得以早日施展百里之才。从前选轮抵数,十人一周,到班甚易。近因各项插班甚多,一轮须一二百人一周,到班甚难。而捐纳人员,一经上兑,便可得官,甚有未及岁者,先行纳资,豫为服官地步。劳绩人员,一二年投效,一两次保奖,即成正印一官。而归班知县、即用知县,计其得官年岁,较之庶吉士、部属等官,固已有伤老大,又复选补无期。欲归银捐,则苦于寒素;仅归即用,则苦于压班。徒使晚成之器,几成废弃之材,于设科取士之意,殊未洽也。

臣愚以为,内选定例,进士正班,未可议增,而抵班似可酌加。外补定章,进士即用正班,既系分班,则银捐进士即用班前与银捐候补班前,可毋庸合为一班。如于双月进士,四抵班加为六抵班,则双月多二抵班矣。至外补班次,如轮用进士即用班前、候补班前时,银捐候补尽先、进士即用班前尽先,各按各班,分别请补一人。银捐即用,如无人,用常捐即用班前;如无人,用劳绩即用班前;如无人,用即用正班。其轮用候补班前时,亦各按各班办理。则即用与候补两不相侵矣。

臣为疏通甲班,慎重亲民之官起见,谨拟内选酌加抵补,外补酌改分班,量为变通,仍不致有碍各途。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遵旨整顿吏治缘由折

岑毓英

为遵旨整顿黔省吏治,拟请将不合例之冗员先行裁遣,其合例之员容再随时甄别,以肃吏治而清仕途,恭折仰祈圣鉴事。

私下臣因黔省人员拥挤,流品混杂,请仿照前福建抚臣王凯泰条奏,酌量裁遣一折,已于光绪五年九月二十日,准兵部火票递回原折,后开军机大

臣、奉  旨览奏已悉、该省吏治营伍、即妥定章程认真整顿、务须斟酌尽善、实事求是、以期经久可行等因、钦此、伏查贵州额设府厅州县七十三缺、佐贰杂职九十三缺、现在黔省人员、凡实缺候补府厅州县合例人员、连正途出身、暨劳绩捐纳两途、共有三百五十一员、合例之佐贰杂职连实缺、共有三百零七员、其未经引  见不合例之府厅州县、共有一百三十八员、又未奉部核准看不合例之佐贰杂职、共有三百五十七员、以瘠苦之省、聚千余之员、不但人浮于事、位置无从、抑且各员在省守候坐困终年、稍不自爱者、因处约既久、一旦得差得缺、难免朘削于民、是欲整顿吏治、必先遣散冗员、俾仕途清而考察亦易、臣往返咨商督臣、兼与藩臬两司筹划、拟请先将不合例之府厅州县、暨佐贰杂职、概停差委、其先有差使者即行撤换、勒限半年内、饬令各员、自行禀请给咨赴部引  见看、或赴部掣签分省补用、如有逾限、即饬遣回籍、俟需员时、咨明原籍督抚、给咨送部引  见看后、方准来黔补用、概不得逗遛黔省、希冀差委、至于实缺候补各员中、有本宗外姻同官一省、与曾经游幕经商置买房产、及有身家不清者、本系例应回避斥革、亦限一月内自行检举、禀明办理、若隐匿不报、别经发觉、分别参办、统计裁遣冗员已将及五成、而合例留省连实缺人员、亦只有五成、以缺而论、虽形拥挤、而较之从前已去一半、且留省各员中、如有官声平常、贪鄙浮躁、及才具庸劣、文理不通者、容臣再行随时察看甄别、断不敢徇情姑容、以期仰副 朝廷、澄官方之至意、除饬司将已未合例正佐各员、造具简明履历清册咨部查核外、所有臣拟请先行裁遣不合例冗员、随时察看分别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督臣刘长佑恭折具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部议覆施行、谨 奏、

译臣奉旨,阅览奏折已悉。该省吏治与军队编制,即妥定章程认真整顿,务须斟酌尽善,实事求是,以期经久可行等因,钦此。

伏查贵州定额设置的府、厅、州、县共七十三缺,佐贰及杂职共九十三缺。现在贵州省的人员,凡是实缺、候补且符合规定的府、厅、州、县官员,连同正途出身,以及因劳绩捐纳入仕的两类人员,共有三百五十一员;符合规定的佐贰及杂职,连同实缺人员,共有三百零七员。那些未经引见、不符合规定的府、厅、州、县官员,共有一百三十八员;又未奉部核准、看不符合规定的佐贰及杂职,共有三百五十七员。

以贵州这样贫瘠艰苦的省份,聚集了一千多名官员,不但人浮于事,安置无处,而且各官员在省城守候,坐困终年。稍不自爱者,因为处境困窘日久,一旦得到差事或实缺,难免剥削百姓。因此,想要整顿吏治,必须先遣散冗员,使仕途清简,考察也容易。

臣往返咨询商议督臣,并与藩司、臬司两司筹划,拟请先将不符合规定的府、厅、州、县官员,以及佐贰杂职,一概停止差委;先前已有差事的,立即撤换。限定半年内,责令各官员自行禀请发给咨文,赴部引见查看,或赴部抽签分省补用。如有超过期限的,即责令遣返回籍。等到需要官员时,咨明原籍督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查看后,才准来贵州补用,一概不得逗留贵州,希冀差委。

至于实缺、候补各官员中,有本宗、外姻同官一省,以及曾经游幕、经商、置买房产,及有身家不清者,本系按规定应回避斥革的,也限定一月内自行检举,禀明办理。若隐匿不报,别经发觉,分别参办。

统计裁遣冗员已将及五成,而符合规定留省连同实缺人员,也只有五成。以缺额而论,虽然显得拥挤,但较之从前已去一半。且留省各官员中,如有官声平常、贪鄙浮躁,及才具庸劣、文理不通者,容臣再行随时察看甄别,断不敢徇情姑容,以期仰副朝廷澄清官方的至意。

除饬令司局将已符合和不符合规定的正佐各员,造具简明履历清册咨送部查核外,所有臣拟请先行裁遣不符合规定的冗员,随时察看分别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督臣刘长佑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部议覆施行,谨奏。

请擢用优贡疏

官文

窃臣考历代取士之法不外选举考试两途。军兴以来。论者多患科举之弊。请变通之法。于是有开特科举人材。诸议臣以为我 朝立法。本寓有周汉乡举里选之制。则优贡一途是也。夫科甲登进。皆系糊名。拔贡考试。亦重文艺。惟优贡。由各学出具考语。将优行各条。造册申详。学臣访查无异。先行送部又会同督抚一体考核。择其文行兼优者。会衔保题。三年一举。大省不过六名。中省不过四名。小省不过二名。其查之也至详。其举之也至慎。犹恐不得其人。历经议准。任缺无滥。且系在学臣任满之时。其接任未久。尚未真知者。俟之下。是则  皇上分遣近臣。按行各省。于考取优贡力为慎重之至意。乃岁久成俗。但取充数。举之多不经意。得者。亦不为荣。推原其故。由于 朝考之时。向来相沿概置二等。优贡诸生。无因自见。则徒为贡监中增一名目而已。臣愚以为今日访求人材。与其别设特科。何如就优贡旧章。核实选举。务取乡党无间。名望咸优。如求将材即可访通晓韬钤之士。求史臣。即可访习古通今之人。求博学鸿词。则诸生中岂无博雅之才。求孝廉方正。则诸生中自有笃行之士。所举既少。真才易得。为时甚裕。采访自周。严定举主之赏罚。俾他日得以参考。明示求贤之详慎。使州郡皆树风声。则举必其人。章惟由旧。无烦特科而皆能得士矣。惟 朝考之日。似宜仿照拔贡章程。亦在 殿廷考试。分别擢用。立予出身。或分京外之班。或授佐贰之职。俾品学优长者。得以自效。则互相观感。庠序中益自濯磨矣。

  丁忧起服准请分发原省折吏部议覆

前据山西巡抚张之洞片奏知县丁忧起复选缺极难。查此项人员。以礼去官。若如吏部所称应补者。册逾百员。百年不能选毕。则是一遭大故。永远沉沦。现经部议。增入单月五缺后插选一条。具见力筹疏通特插选有限。终无大益。窃思外任丁忧起复人员。自以仍回原省归候补班序补。毋庸另捐分发指省补班加成各银。于理为长。于事为顺。何不可因时变通。至于户部所虑免交银两。有▯常捐。我   皇太后  皇上奋然停捐。  圣政卓越。知必不惜此区区也。大抵外省牧令。奇士罕觏。中材居多。要在洞悉一方民情。多识本省成案。则驾轻就熟。其信易孚。其政易成。古语有之。大巧绌于熟习。若起复者仍归原省候补。于吏治亦有裨益。如此全归外补。不占选缺。于他项选班疏通多矣。此外由府州县下至佐▯事理相同。似亦可类推酌议等因。查臣部奏定章程。内开外任曾任实缺丁忧服满人员。如有愿捐分发者。祇令其报捐。不论双单月并分发银两。即归入筹饷新例补用。其有捐归候补班补用。令其于分发银数上。再加三成报捐。又奏定章程。内开道府以至未入流。除 特旨发往补用及曾任实缺。仍以原官候补人员。并未改官。均毋庸甄别。又劳绩保举候补道府同知直隶州知州通判知州甄别以烦简补用者。专以扣留之选缺按班补用。至知县一项。除曾任实缺知县并由应升知县之曾任实缺佐贰教职保举者。均准烦简统补。其劳绩保举初任候补知县。无论甄别烦简。均不准请补题调要缺。祇准以选缺补用各等语。今据该抚奏称外任丁忧起复人员。毋庸另捐分发。指省补班加成各银。仍归原省候补。于吏治亦有裨益。如此全归外补。不占选缺。于他项选班疏通亦多等因。查各省道府州县以至佐▯等官实缺人员。遇有丁忧服满。起复后。例应赴部归于应补班内选用。如有愿捐分发赴省者。仅祇加捐分发银两。归试用班内序补。如由分发银数加三成报捐者。均归候补班序补。现在报捐分发已停。保奖分发亦经停止。此项人员满服起复。仅祇归入单月应补班按班铨选。前议覆给事中戈靖等条奏。应补知县一项。比照同通之例。无论何项用过五人。后插选一人。不积正班之缺。虽于选班稍有疏通。而服满候选者。仍复拥挤。既据该抚奏请将起复人员。仍归原

译请求提拔任用优贡的奏疏

官文

臣私下考察历代选拔士人的方法,不外乎选举和考试两条途径。自战事兴起以来,议论者大多担忧科举制度的弊端,请求变通方法,于是有开设特科选拔人才的提议。各位议臣认为,我朝制定的法规,原本就蕴含了周代和汉代乡举里选的制度,这就是优贡这一途径。至于通过科举考试晋升,都是糊名(密封姓名)进行的;拔贡的考试,也重视文章辞藻。只有优贡,由各学官出具考核评语,将品行优良的各项内容,造册上报详述。学政官员访查核实无误后,先行报送吏部,又会同总督、巡抚一起考核,选择那些文章和品行都优秀的人,联合署名保举上奏。每三年举行一次,大省不过六名,中省不过四名,小省不过二名。其查核极为详细,其举荐极为慎重。还担心不能得到合适的人选,历经议准,任职空缺没有滥竽充数的。况且这是在学政官员任期届满之时,继任者不久,尚未真正了解情况,就等待下一任,这是皇上派遣近臣,巡视各省,在考取优贡方面极力慎重的本意。然而时间久了成为习俗,只是凑数,举荐大多漫不经心,被举荐的人也不以此为荣。推究其根源,是由于朝考的时候,向来沿袭惯例都列为二等,优贡诸生没有机会展现自己,那么只是徒然在贡监中增加一个名目罢了。臣愚昧地认为,如今访求人才,与其另外设立特科,不如就依照优贡的旧章,核实选举,务必选取乡里间没有非议、名望都优秀的人。如果寻求将才,就可以访求通晓兵法的人;寻求史官,就可以访求通晓古今的人;寻求博学鸿词,那么诸生中难道没有博雅的人才吗?寻求孝廉方正,那么诸生中自然有笃实践行的人。所举荐的人少,真正的人才容易得到,时间充裕,采访自然周全。严格规定举荐人的赏罚,使日后得以参考,明确显示求贤的详细慎重,使州郡都树立风气,那么举荐必定是合适的人,章程只沿用旧制,无需烦劳特科而都能得到人才了。只是朝考的时候,似乎应该仿照拔贡的章程,也在殿廷考试,分别提拔任用,立即给予出身,或者分配在京师或外地的班次,或者授予副职,使品德学问优秀的人得以施展才能,那么互相观摩感化,学校中更加自我砥砺了。

丁忧起复准请分发原省折吏部议覆

先前据山西巡抚张之洞片奏称,知县丁忧起复选缺极难。查这类人员,因守礼离职,如果像吏部所说应该补授的,名册超过百人,百年不能选任完毕,那么一旦遭遇大故,就永远沉沦。现在经部议,增入单月五缺后插选一条,可见极力筹划疏通,但特插选有限,终究没有大益。臣私下思考,外任丁忧起复人员,自然应该仍回原省归候补班序补,无需另外捐纳分发指省补班加成各银,于理为长,于事为顺,为何不可因时变通?至于户部所担忧的免交银两,有常捐,我皇太后、皇上奋然停止捐纳,圣政卓越,知道必定不惜这点小钱。大体上,外省牧令,奇士罕见,中等人才居多,关键在于洞悉一方民情,多识本省成案,那么驾轻就熟,其信用容易建立,其政绩容易成就。古语说,大巧不如熟习。如果起复者仍归原省候补,对吏治也有裨益。这样全归外补,不占选缺,对其他选班疏通也多。此外由府州县下至佐杂,事理相同,似乎也可以类推酌议等因。查臣部奏定章程,内开外任曾任实缺丁忧服满人员,如有愿捐分发者,只令其报捐,不论双单月并分发银两,即归入筹饷新例补用;其有捐归候补班补用的,令其于分发银数上,再加三成报捐。又奏定章程,内开道府以至未入流,除特旨发往补用及曾任实缺仍以原官候补人员,并未改官,均毋庸甄别;又劳绩保举候补道府同知直隶州州同通判知州甄别以烦简补用的,专以扣留之选缺按班补用;至知县一项,除曾任实缺知县并由应升知县的曾任实缺佐贰教职保举者,均准烦简统补;其劳绩保举初任候补知县,无论甄别烦简,均不准请补题调要缺,只准以选缺补用各等语。今据该巡抚奏称,外任丁忧起复人员,无需另外捐纳分发、指省补班加成各银,仍归原省候补,对吏治也有裨益处。这样全归外补,不占选缺,对他项选班疏通也多等因。查各省道府州县以至佐杂等官实缺人员,遇有丁忧服满,起复后,例应赴部归于应补班内选用;如有愿捐分发赴省者,仅只加捐分发银两,归试用班内序补;如由分发银数加三成报捐者,均归候补班序补。现在报捐分发已停止,保奖分发也经停止,此项人员满服起复,仅只归入单月应补班按班铨选;前议覆给事中戈靖等条奏,应补知县一项,比照同通之例,无论何项用过五人,后插选一人,不积正班之缺,虽于选班稍有疏通,而服满候选者,仍复拥挤。既据该巡抚奏请将起复人员,仍归原

省候补。自应因时变通。拟请嗣后道府以至佐贰等官。曾任实缺服满起复。例应赴部候选各员。至例不投供在籍候选之曾任实缺服满应补佐▯各员。如有呈请分发者。应令该员等取结声明。并无各项违▯事故。准其随时赴部呈请分发。附入月官看。仍赴原省归候补班补用。如呈请分发别省概不准行。除曾任道府同知直隶州知州通判知州。丁忧服满。呈请分发赴省候补。自应毋庸甄别。如遇烦简缺出。均准酌量请补。至佐▯等官定章内。并未分别曾任初任。凡系候补班次。亦准烦简统补。以上均毋庸另议。惟知县一项。定章内除曾任实缺知县。及曾任应升知县保举候补班补用。均准烦简统补。其余曾任实缺知县。丁忧服满加三成分发。归候补班补用。亦准酌补要缺。如未补交三成。仅捐指省分发照章归于试用班内题请署理。今曾任实任知县。丁忧服满毋庸补交三成。准其呈请分发原省候补。若再遇烦简缺出。一律准补。核与定章内曾任实任知县。及曾任实缺应升知县。保归候补并曾任实缺知县丁忧服满。加三成归候补班补用之员。似属无所区别。拟请嗣后知县一项。凡遇曾任实缺丁忧服满。未经补交三成。呈请分发原省候补者。如曾任烦缺。俟分发到省后。遇烦简缺出。均准酌量请补。如曾任选缺丁忧服满。呈请赴省候补。不得以烦缺请补。应专以选缺照例补用。似此分别厘定。庶与前次定章内。曾任实缺应升知县。曾任实缺知县。保归候补。并由应补报捐分发加三成归候补班补用者。有所区别。所有臣等遵  旨议奏缘由。谨附片具 奏。光绪十年正月十四日奉  旨依议。钦此。

译对于候补官员,本应因时制宜进行变通。现拟请此后,道员、府尹直至佐贰等官,凡是曾担任实缺、服丧期满起复,按例应赴吏部候选的各员;以及按例不需投供、在籍候选的曾担任实缺、服丧期满应补佐贰的各员,如果有呈请分发者,应令这些官员取结声明,并无各项违碍事故,准许他们随时赴吏部呈请分发,附入月官名单,仍回原省归入候补班补用。如果呈请分发到其他省份,一概不准许。

除了曾担任道员、府尹、同知、直隶州知州、通判、知州,丁忧服丧期满,呈请分发赴省候补,自然无需甄别。如果遇到繁缺或简缺空缺,都准许酌情请补。至于佐贰等官,定章内并未分别曾任与初任,凡是候补班次,也准许繁缺简缺统一补用。以上各项都无需另行商议。

唯独知县这一项,定章内规定:除曾担任实缺知县,以及曾担任应升知县、保举候补班补用者,都准许繁缺简缺统一补用;其余曾担任实缺知县,丁忧服丧期满,加捐三成分发,归入候补班补用,也准许酌情补授要缺。如果未补交三成,仅捐指省分发,照章归于试用班内题请署理。现在曾担任实任知县,丁忧服丧期满,无需补交三成,准许呈请分发原省候补。如果再遇到繁缺或简缺空缺,一律准许补授。这与定章内曾担任实任知县,以及曾担任实缺应升知县保归候补,并曾担任实缺知县丁忧服丧期满加三成归候补班补用的人员,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现拟请此后,知县这一项,凡是曾担任实缺、丁忧服丧期满,未经补交三成,呈请分发原省候补者,如果曾担任繁缺,等到分发到省后,遇到繁缺或简缺空缺,都准许酌情请补;如果曾担任选缺,丁忧服丧期满,呈请赴省候补,不得以繁缺请补,应专门以选缺照例补用。这样分别厘定,才能与前次定章内曾担任实缺应升知县、曾担任实缺知县保归候补,以及由应补报捐分发加三成归候补班补用的情况有所区别。

所有臣等遵旨议奏的缘由,谨附片具奏。光绪十年正月十四日奉旨:依议。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