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吏政四官制

译卷十八 吏政四 官制

劝诫绅士四条：本省的乡绅和外省旅居的士人都属于这一类。

曾国藩

一、保护愚弱之人以庇护乡里

自战争兴起以来，各县都设有绅局。有的筹办团练，有的供给官军。大体上都是通过筹集钱财来成事。有的酌情捐资，有的按田亩摊派费用。名义上是均匀分派，实际上高低参差。在局中的绅耆出得少，不在局中的愚弱出得多。与局绅有交情的出得少，与局绅无瓜葛的出得多。与局绅有旧怨的，不仅被强行摊派多出，而且遭到严厉催逼和凌辱。这也是没有不害民的。想要选拔绅士，以能保护本乡愚弱之人的为上等。能保护愚弱，即使是虚职也还可以宽恕；凌虐愚弱，即使是巨绅也应当诛杀。

二、崇尚廉洁谦让以奉行公事

凡是有公共局所，就有经管银钱的权力，又有因劳绩而获得保举的希望。同列的人有的争夺利权而互相怨恨，有的争夺保举而互相倾轧，这是不廉洁。起初是求取县官的一纸札文以为荣耀，后来大权下移，毫无顾忌。衙门食用的需要，仰赖绅士之手供给，擅自作威作福，藐视官长，这是不谦逊。现在特别申诫各属绅士，以敬畏官长为第一要义。财利的权力，归于官府；赏罚的权柄，由上级掌握。即使是同列的众绅，也互相推让，不争权势。绅士能洁身自好而奉行公事，那么百姓都会尊君亲上。

三、禁止空谈大话以务求实际

凭借诸葛亮的智勇，不能攻克魏国的一座城池；凭借范仲淹、韩琦的经纶之才，不能制服夏国的一角。由此可知，军事的成败利钝，都是天命，不是人力所能为的。近年来的书生，夸口谈论军事，动不动就说攻克城池多少、开拓土地多少，这是空谈大话。孔子说：“攻其恶，无攻人之恶。”近年来的书生，大多喜欢攻击别人的短处，轻率诋毁古代贤人，苛责当代英才，这也是空谈大话。喜欢谈论军事的人，他的阅历一定浅薄；喜欢攻击别人短处的人，他的自我修养一定疏略。现在与各位君子约定，做务实的学问，请从禁止空谈大话开始。想要禁止空谈大话，请从不要轻易议论军事开始，从不要说别人的短处开始。

四、扩充才识以等待任用

天下没有现成的人才，也没有生来就有的卓越见识。大体上都是由勉强磨炼而得出的。《淮南子》说：“功可强成，名可强立。”董仲舒说：“强勉学问，则闻见博；强勉行道，则德日起。”《中庸》所说的“人一己百，人十己千”，就是勉强的功夫。现在的士人都想被世所用，却缺乏用世的才能。如果能考证信实于典籍，询问道路于有经验的人，苦思以求通达，亲身实行以证实效果，努力再努力，那么见识可以逐渐进步，才能也可以逐渐充实。才识足以济世，何必担心世人不知道自己呢？

咨拨教官造册移送州县

刘

关于咨商事：据善化县胡县令禀请通饬各学教官，将文武生员的姓名、年貌及入学年份，按季度造册移送州县。遇到应当详请褫革的事情，地方官就可以按册稽查，立即详办，以免因移取年貌而多有周折等情况报到院中。据此，除了批示仰从严查察，遇到劣生犯案，立即详请斥革惩办。如果移学查取年貌，该管教官有心徇庇，开送迟延，也立即据实禀揭，以便参究。至于所请通饬各学将文武生员按季造册移送州县之处，难以准行。查教官有心徇庇，固然难免。如果如所请，州县中明练有为的人，自然能办理妥当。如果遇事糊涂，无论是否公允，即使疏漏参差，在考试大典上，也多有纠缠不清之处。就像去年五月间，据前善化县王县令，在盘获奸细案中，详请斥革绥县学生员于定飞前来，当时已经批准斥革研讯在案。其如何究诘之处，该县未经申覆，也没有遵照批示照例将该生斥革缘由移学注册。这次按临靖州，该学仍申送于定飞考试。如果不是本院查出扣除，已革复考，成何事体。类似此事涉及两歧，种种窒碍难行，所请通饬之处，应毋庸议。随后准督部堂张咨称：据善化县胡县令禀请通饬等情况。除了禀批所禀不为无见，即通饬南北两省各州县教官，一体遵照。将文武生员姓名、年貌及入学年份按季造册，移送该州县。遇到应当详请斥革之事，即会同学校详请斥革，以归简捷。只是防弊以立法，而法立则弊又生。不是州县教职得人，何由收教敕整齐之效？近来各学教官，只知道与生徒计较修仪厚薄，何曾有教泽及人？州县官只知道营利取巧，何曾以培养人材、访求英俊为念？士习既坏，民风随之。而且有名隶学官弟子，暗中成为匪盗渠魁的，固然由于该劣生等鼠狗之性、枭獍之资，自取诛夷，难于驯扰。然而深维经正民兴之谊，该牧令教职，何以自解乎？能勤思其职，时时以教化为念，则几矣。等因。通饬各该学遵办等因。到院来咨。持论平和

译允准。务必革除州县教官的积弊。期望以切实整顿的方法。这是振兴士风的重要任务。但是既然批准其通行造册移送。确实有所谓“以法防弊，法立而弊又生”的情况。查文武生员。教官有约束的责任。州县尤其有管辖的权力。应当如何培育培养。各自勤勉尽职。现在该县所请求的。关于教育的方法。一概没有提及。只说按照名册稽查。立即详细奏请革除。似乎一概以不肖对待士子。看法已经偏颇。至于生员遇到有劣迹。地方官详细奏请斥革，酌情衡量情节。无不立即批准。以示惩戒。向来例规极严。原本不待教官按季度造册送交州县才开始有斥革的权力。如果说移取年貌导致费事周折。州县与教官近在同城。公文往来。极为迅速。况且凡事都可以当面商议。有什么周折可言。至于说学官间有庇护。拖延不送交。该州县自应据实禀报揭发。以便参劾追究。又怎么能够互相瞻顾。因私废公呢。从前的条例。已经属于尽善尽美。只在州县与教职切实奉行。以收到教诫整顿的效果。原本不在于多立章程。纷纷变更旧制。况且所谓“法立而弊又生”的。其弊端尤其难以尽数。果真如所请按季度造册送交。学书纸笔的费用不无需索。造册送交之后。教官中因循怠惰的官员。反而得以因责任有所分担。藉词推卸。约束不严。罪责归谁。更有甚者。州县书吏役卒名册在手。万一狡诈之徒。借端吓诈。教官为避免袒护之嫌。不敢代为分辨。倘若受到压抑。尤其恐怕别滋事端。因此该县所请按季度造册送交之处。与条例不符。恰好滋生弊端。应不予议定。仍应通令该州县教官等。按照旧章。随时教诫整顿。不得各怀私见。庶几对吏治和学校。都有裨益了。

译关于督抚同城急宜酌量变通的奏疏

郭嵩焘

奏为：国家设置官员，如督抚同城这一条，急宜酌量变通。谨就微臣阅历所及，推论其源流，而究明其得失，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查明：永乐初年，浔州、桂林、柳州三府蛮族作乱，派遣给事中雷填巡抚广西，这是“巡抚”名称的开始。景泰三年，浔州、梧州瑶族作乱，朝廷议论认为两广应当协济应援，于是设立总督。因此，总督与巡抚二者，都发端于两粤。整个明代，以十三布政使为定员，而总督、巡抚，或分或并，或设或罢，大体上以军事事务为始终。成化以后，建置日益繁多，如京东北一路，有蓟辽总督、宣大总督，又有顺天巡抚、永平巡抚、保定巡扶、辽东巡抚、宣府巡抚、大同巡扶、天津巡抚、密云巡抚，开府相望。然而考察当时，督抚驻地方，从未有同城的。保定添设总督，而保定巡抚另驻真定；宣大分设巡抚，而宣大总督另驻阳和。至于两广督抚的沿革，起初分设巡抚，后来改设总督。天顺二年，派遣右佥都御史叶盛巡抚两广，则又稍改其名。成化元年又有总督兼巡抚，嘉靖年间添设广东巡抚，总督只兼巡抚广西，由梧州移驻肇庆。隆庆三年，又添设广西巡抚，总督改兼巡抚广东。因此，两广总督巡抚，在明代也未尝兼设。

本朝以来，总督巡抚，定为制度。中间小有裁并，而视明代分更变易的规模，固然远远胜过了。其中督抚同驻省会城市的有三个，即福建、湖广、云南；本不同城而移驻省会城市，遂成定例的有一个，即两广。推究立法的初衷，地方吏治，归各省巡抚经理，听节制于总督，而总督专主军事。因此河南、山东、山西专设巡抚，即不复设提督，是不想让武臣主兵，而巡抚又不得统辖提督，所以为巡抚兼衔。直隶、四川、甘肃专设总督，仍兼巡抚衔，大致以军事归总督，以民事归巡抚，这是国家的定制。

而巡抚例归总督节制，督抚同城，巡抚无敢自专者，于是一切大政，悉听总督主持。又各开幕府，行文书不能如六部尚书侍郎同治一事，而参差动摇之意常多。道光末年，两广积弊已深，叛匪一起，乱民从之如归，蔓延及东南，而皖豫的捻匪、陕甘的回匪，乘之以逞为乱者，皆民也，则各省抚臣之失职多矣。额设营兵，多或六七万人，少亦万余人，竟不得一兵之用。镇将参游，循资超擢，任为将帅者，更无一人所用，以转战者，皆勇也，而兵为虚设，积久又益加累，岁糜钱粮千余万，相与处之怡然，则各省督臣之失职尤甚矣。

而自军兴以来，江忠源、胡林翼、罗泽南、李续宾，及今刘长伯、曾国荃、刘坤一、刘岳昭等，皆以司道主兵，或积功至督抚，兵权日分，总督仅守虚名。而例定分年查阅营伍，考核将弁，均系总督专政，出巡之日为多，两省情形，亦资周览。军兴数年，此典竟废。同治元年，兵部议奏御史陈延经变通营制一疏，奏旨：江苏、浙江、安徽、江西、陕西、湖南、广西、贵州等省各镇协武职升迁调补，暂由巡抚办理，千总以下，径由巡抚咨拔报部，所有校阅营伍、考核将弁，并本省筹办防剿，即专责成巡抚经理。其总督兼辖省分，军政考核，着径由巡抚就近着考，会同具题。至巡抚同城者，仍照旧章办理等因，钦此。

因查一省千余里之地，能考求其利病，周知其情状，已难其人，至于兼辖省分，原不过奉行文书，周旋应付，稍事整顿，隔阂必多，所以议归巡抚经理，盖亦穷而必变之势也。而与总督分省之巡抚，军政民事，一听主裁；与总督同城之巡抚，军政既不得与闻，民事又须受成总督。一则虚列其衔，一则两操其柄，是从前督抚同城，名存而实去者，仅一巡抚，自顷数年则督抚之名实两乖，而巡抚乃尤为失职。

臣请悉其得失利病，为我皇上一陈之。传曰：“天下之动，贞乎一者也。”惟其一也，故能齐百姓之耳目，而定属吏之从违。宋置监州而兵以弱，明置巡按而政以嚣，知道者惜之，然于政之所出，犹未有分也。督抚同城，爱憎好恶之异情，宽严缓急之异用，同为君子，而意见各持；同为小人，而诪张倍出。如举一人也，此誉之彼毁之，则是非淆；劾一人也，此远之彼近之，则趋避易。徒令司道以下，茫

译然而人们不知道应该听从谁，其中的君子委曲求全、进退两难，以求对双方都不冒犯；其中的小人则从中作梗以谋取私利。国家定制，钱粮及官员升迁调补之事总归藩司管理，刑狱案件总归臬司管理，督抚只负责专任其成，本来就不容易有所作为，而又遭受水火般的攻击、戈矛般的互进，这是皇上设官以求治理，而督抚同城，却完全无法谈及治理。现在假如一个县设置两个县令，一个郡设置两个郡守，必定不能安定，这是事理情势本来如此。臣自道光二十七年科举入仕后请假回乡，路过武昌，亲眼目睹吏治的懈怠、风气的积弊，心中担忧将会发生动乱，其后五年果然动乱爆发，前后督抚殉难三人，伏诛二人，被弹劾四人，依靠胡林翼开创规模，风气才稍有改变，云南的动乱，则已经形成了。前任督臣张亮基每当谈及前任抚臣徐之铭牵制的情形，总是感慨不已，而各直省吏治人心之弊，闽粤两地尤为严重。细究其由来，数十年的瞻前顾后、因循守旧，酿成动乱、包庇奸邪，实在是因为督抚同城的缘故。从事情本身来说如此，从效果来看也如此。历来同城的督抚，互相猜忌，彼此为敌，唯独在公事上一切从容坐视，以求免于嫌怨。承平日久，循例守职，也大致可以少犯过错；处于多事之时，承接积弊之俗，却多有牵制，苟且安无事而自以为和衷共济，朝廷能依赖什么呢？自古中等才能的人多而贤人少，皇上委任地方大吏，只要中等才能的人足以自守其间，一两个贤者根据时势张弛有度，自然可以相互维系而不败坏。督抚同城，则贤者永远无法有所作为，中等才能的人也因此自我废弃，这就是臣所说的紧急应当变通的。近年云南督抚，都寄居境外，一无凭借，臣愚以为云贵总督一职宜暂停罢免，责成巡抚剿贼以统一事权。其闽浙、两广总督，则或参照明制合并为一员。福建的情形，臣不能详知；广东督抚两标及两署书吏分别裁撤合并，营政、吏治、关税、盐务四者，未尝不可整饬。权分则情多乖违，责专则事易集办，不仅对地方补益甚大，对国家经费的裨益也必然很多。臣见明臣韩雍在两广总督任内上疏说两广地大事殷，请求裁撤总督，东西各设巡抚，当时立即施行。韩雍请求将责任分于两省，现在臣请求将重任归于专城，义理取自因时制宜，事情也同理。至于国朝督抚的沿革，如河东总督、偏沅巡抚，时有废置，即咸丰九年裁撤南河总督一职，断自皇上圣衷，期望使大臣没有旷官虚设之员，天下也同受其利益，用意至为深远。臣在粤任职两年，对地方利弊源流，知之颇悉，怀此欲陈久矣。因虑语言稍涉直切，或疑其有他意，是以欲言复止。今旦夕交卸，以切身之阅历求及时之变通，用敢推明得失利病之原，上备圣明采择。可否仰邀皇上天恩，饬军机大臣、吏部、兵部会议，并钞发臣折交各督抚公同核议，以求妥善之处。伏乞圣鉴施行，谨奏。

译苏省设立书局刊印书籍的奏疏

丁日昌

我私下认为，国家设置官员、分配职事，都是为了百姓。而与百姓最亲近的，没有比得上州县官的。得到合适的人选就治理得好，失去合适的人选就混乱，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如今尤其紧急。追溯自从太平军战事以来，州县官员中歧途杂出，品行也极不整齐。虽然其中固然有很多可以造就的人才，但平日里对于吏治方面的书籍，未曾体会理解。一旦身负治理百姓的重任，茫然不知该遵循什么。各种工匠技艺，都是学习之后才能掌握，哪有亲近百姓的官员，不学习就能没有错误失误的呢？这就是循吏良吏日益稀少，而百姓困苦日益加深的原因。诸子百家的书籍浩如烟海，如理学陈旧的编撰，或者虚渺而让人畏惧深究；若野史稗官的记载，虽然悦目却又弊病在于支离破碎。士子穷究经书，即使背负宏博通达的声誉，其益处只在一人身上。如果让官员在任职中优游学习，暗中考察得失利弊的根源，推广到一县，那么一县就受到庇护了；再推广到一府一州，那么一府一州就受到庇护了。天下是由州县积累而成的，州县如果都得到合适的人选，盗贼从哪里兴起呢？所以今天想要敦促吏治，必须先选拔州县官；想要选拔州县官，必须先让他们耳濡目染于经世致用的书籍，然后胸中确实有把握，处理政务不至于无所适从。臣现在督饬书局人员，选择州县官，凡有关于吏治的书籍编纂为一册。如谈论听讼，就分别说明如何判断才能得知实情；谈论催科，就分别说明如何奖惩劝勉才能避免苛敛。胥吏必须如何驾驭，才不受他们的欺骗蒙蔽；盗贼必须如何缉捕，才能使之消弭。其他如农桑、水利、学校、赈荒等重大政事，都分门别类，由流溯源，删减其冗杂烦琐，增补其未完备之处。刊刻完毕后，就应当颁发给各属官每人一册，作为参考程序。即使是中等才能的人，也知道该趋向什么。好比给百工展示规矩，那么挥动斧头，都符合标准。或许士风民俗，因此好转。至于小学是儿童启蒙养正的根基，经史是艺苑大成的体现，恭敬地应当陆续刻成，广泛流传，以仰副圣天子造就人才、培育贤人的至意。此外臣还有请求的，目前人心不古，书商趋利，将淫词邪说，荟萃成书编。《水浒》传奇，略识几个字的人，如探秘芨草般好奇，无知愚民，平日便以作乱犯上为可惊可嘉，最足以成为人心风俗的忧患。臣在吴中，已经严禁。实在担心这种离经叛道的书籍各省都有，应请旨饬下各直省督抚，一体严加禁毁，以暗中遏制人必放纵无所忌惮的萌芽。这似乎也是维持风化的一方面。

卷十九 吏政五 考察

四川吏治营务废弛已极的奏疏

骆秉章

我私下认为，吏治的好坏、兵气的强弱，就是地方治乱的分野。土匪的兴起，必定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如果文武官员都能实心任事，一邑之内，情形自然容易周知。乱之方萌，一州县处理它绰绰有余；乱之初作，一营汛制服它也不足为惧。所以剿办贼匪，是治标之计；而澄清吏治、整顿营务，实为治本之图。臣听说四川官场，贿赂公行，已成积习。自从前任学政何绍基上奏参劾后，此风仍未稍息。明目张胆，视肥瘠为重轻，挟制上司，毫无忌惮。如布政使祥奎声名狼藉，也竟习惯不怪，视若故常。濡染既深，凡是中等才能的人，都将不知不觉被转移。乃至督臣弹劾一个贪鄙恶劣、被人控告的知府，反而被反噬，其平日犯上无等的程度，可想而知。大僚是属员的表率，守令是百姓的依归。各怀谋取私利之心，不再有相互维系的情谊，百姓怎么得以治理，祸乱怎么不生呢？至于四川兵勇，向来称为劲旅，近来多由游民充数，甚至滥收匪类，兵贼不分，以致官兵举动，计谋刚定而贼已详知；而贼的踪迹，官兵转毫无闻见。往往贼窜数日，尚茫然莫测其去向。一经遇贼，前队接仗，后队已逃，坐使逆焰鸱张，几成燎原之势。萧启江入川后，屡次禀请与川兵分路剿办，臣起初认为远道赴援，不可自分主客，等到细加访问，才知金川屯练，曾为兵勇所误，多所损伤，楚师察得其情，所以不欲轻与之合。吏治如彼，营务如此，若不早加整饬，日复一日，更不知若何情形。臣奉命督办军务，本无察吏之责，但念戡乱必清其源，吏治不修，则乱源不塞。即使剿办得手，仍虑旋灭旋生。可否下署四川督臣确切查明，择尤举劾，以示劝惩。如能力改前非，幡然易辙，既往之事，自可不必苛求。严定考课之方，予以自新之路，或能挽回积弊，补救将来。其营伍事宜，疲敝已久，更张太骤，转恐把持勾结，办理为难。容臣入川后，留心察访，与署督臣会商，分别赏罚，再当随时奏明。臣负性迂直，蒙皇上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