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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一百一十二

卷百十一 工政十七江苏水利上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84–985 段

卷百十一 工政十七江苏水利上

  复郭雨三书

曾国藩

两奉手示。阙尔不报。非至笃好。能无督责。寸心之私。固无日不依密侍从之旁。想亦荷曲原也。幼章方伯来。备述光仪謦欬。且言从事河间。讲求宣房。上考成案。近核全局。实能不囿于一时一隅之计。前赐函中。已略见一斑矣。顷者兵三堡之。猝不及防。遘此闵凶。河帅原折。以为河水经微湖一过。出而渐清。运道仍尔遄行无滞。弟思黄河初决。经微湖之涣涤。自当稍清。若灌湖既久。则湖波不足以资刷涤。恐全黄入运。运道不免终受其淤。且原折称黄水入微湖。而后挟运道而下。东趋骆马湖。由六塘河入海。而于骆马湖以下之运道若何。则未尝分晰言之。但云必不误回漕而已。弟思水不两行。溜不两盛。假使全黄大溜。尽注骆马湖。则运河之小溜。亦恐将掣动而从其大者。自泇口以下。中河(中)以上。恐运道不免有断流之患。自微湖以至清口。运道五六百里。上游为黄溜所经。则虞其淤塞。下游为黄溜所不经。则虞其断流。二者弟之私忧过计。望兄将目下形势。详悉示我。粤匪未靖。而河事愈棘。 天子蒿目焦虑。而书生束手无策。虚縻厚禄。以是悚愧不可名状。前者老兄来书。以谓全河关键。在先修山盱之六埧。次浚清口之引河。此与弟夙昔鄙见。若合符契。自嘉庆年间。有减黄抬清之说。往往启上游峰山祥符五端等闸灌入洪湖。于是乎全湖之底。北常高而南常洼。至前年启放吴堡。而湖底之北边愈高。惟北底苦高。故水小则运道有淤塞之患。惟南底苦洼。故风大则石堤有掣损之患。有识之士。多谓修六埧以泄全湖之异涨。挑引河并挖浚湖之北底。以疏引湖入运之路。复王营减埧以掣低黄河之面。此三者皆不可缓之工也。要使洪泽巨浸。仍复七分入黄。三分济运之旧。然后可以少安。不然。以全淮而迂道下江。以漕艘而灌塘出黄。此皆逆天而任巧。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浅见悬空。老兄躬周勘。无惜随时一一示我。

  抢护险要工程折

杨昌浚

为汛水长发。工程险要。现在上紧抢护。以保堤岸而卫农田。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照江湖河上年底水较小。本年春夏之间。虽长不骤。迨五月下旬以后。上游来源极旺。竟有一日长至一丈以外者。又值一月以来大雨时行。晴霁甚少。流波助溜。异常浩翰。邳宿运河存水一丈八尺余寸至二丈五尺不等。中运河存水三丈四尺余寸。里运河存水一丈五尺余寸至四丈七尺不等。扬属运河存水一丈四尺余寸至一丈八尺不等。均与上年盛涨。大致相同。惟洪泽湖存水一丈三尺余寸。较上年盛涨略小。然安徽寿淮水比上年长至二尺。水性最下。必将入洪湖以达高宝。[目](日)前虽小。未可深恃。现在上下数百里长堤。险工迭出。平水入水之埽。塌卸脱坡之堤。所在多有。扬属地处下游。情形尤为吃重。臣督饬道厅上紧抢护。并率属竭诚祈晴。一面饬启上游刘老涧滚坝及下游归江各坝。以资分泄。无如来源大旺。消不敌长。江潮亦大。容纳无多。查高邮之车逻南关等属。原为减涨要区。六月二十五日。高邮玉马头水势长至一丈四尺二寸。已逾秋前。启放定志。河东之民。亦知川壅必溃。而愿坚守。以顾目前。河西之民。又以受水在先。甚望早开。以通去路。臣体察情形。坝下秋禾遍野。成熟需时。自应得守且守。未便遽议启放。幸扬属东西堤工。已经督臣修高整。并饬两淮运司孙翼谋。署常镇道黄祖洛。署淮扬道徐文达。设局防汛。督率厅汛委员。遇险抢办。堵窜水之间洞。守各坝之金门。卑矮者加以子堰。窨潮者随即抢修。总期竭尽人力。以保秋成。刻下天已放晴数日。惟冀经旬不雨。水不骤增。庶可施工应手。坝座得以缓开。设或水长不已。风雨时作。则不惟东堤平漫堪虞。而河西田圩。所伤必多。亦为预筹兼顾。害取其轻。不敢拘泥因循。致贻巨患。除饬该道徐文达亲驻工

译卷一百一十一 工政十七 江苏水利上

回复郭雨三的信

曾国藩

两次收到您的亲笔信。隔了很久没有回复,并非对您不够敬重,难道您会不督促责备我吗?我内心的私情,没有一天不依恋在皇帝身边侍奉,想必您也会宽容体谅吧。幼章方伯前来,详细描述了您的风采和言谈,并且说您从事河间地区的水利工作,讲求治理黄河的方法,向上考察过去的案例,近期核查全局情况,确实能够不被一时一地的计谋所局限。从前您赐给我的信中,已经略见一斑了。近来兵三堡决口,猝不及防,遭遇这种灾祸。河帅原来的奏折认为,黄河水经过微山湖一次冲刷,流出后逐渐变清,漕运通道仍然能够迅速通行而不滞留。我想,黄河刚刚决口,经过微山湖的冲刷涤荡,自然应当稍微变清。如果灌湖时间长久,那么湖水的波动不足以起到冲刷涤荡的作用,恐怕全部黄河水进入运河,漕运通道难免最终会受到淤积。况且原奏折称黄河水进入微山湖,然后挟带着漕运通道的水流向下,向东趋向骆马湖,由六塘河入海。但对于骆马湖以下的漕运通道如何,却没有详细分析说明,只是说必定不会耽误漕粮回运罢了。我想,水流不能两行,水流不能两处都旺盛。假如全部黄河大溜,都注入骆马湖,那么运河的小溜,恐怕也将被牵动而跟随大的水流。自泇口以下,中河以上,恐怕漕运通道难免有断流的祸患。自微山湖以至清口,漕运通道五六百里,上游经过黄河水流,则担心其淤塞;下游不经过黄河水流,则担心其断流。这两点是我私下忧虑过多的计虑,希望兄长将目前的形势,详细地告知我。粤匪尚未平定,而河务更加棘手。天子焦虑忧虑,而书生束手无策,空受厚禄,因此惶恐惭愧不可名状。先前老兄来信,认为全河的关键,在于先修山盱的六埧,其次疏浚清口的引河。这与我平素的浅见,如同符契相合。自嘉庆年间,有减黄河水抬高清水的说法,往往开启上游峰山、祥符、五端等闸灌入洪湖,于是全湖的湖底,北边常高而南边常洼。到前年开启吴堡,而湖底的北边更高。因为北底苦于高,所以水小时漕运通道有淤塞的祸患;因为南底苦于洼,所以风大时石堤有被牵动损坏的祸患。有见识的人士,大多说修六埧以排泄全湖的异常涨水,疏浚引河并挖浚湖的北底,以疏通引导湖水进入运河的道路,恢复王营减埧以牵制降低黄河水面。这三者都是不可延缓的工程。要使洪泽湖的大水,仍然恢复七分入黄、三分济运的旧制,然后才可以稍微安定。不然,让全部淮水绕道下江,让漕船灌塘出黄,这都是违背天意而妄用巧计,我所厌恶的智者,就是因为他们穿凿附会。浅见悬空,老兄亲自周遍勘察,不要吝惜随时一一告知我。

抢护险要工程折

杨昌浚

因为汛期水势长久上涨,工程险要,现在加紧抢护,以保护堤岸而保卫农田,恭敬地呈折请求圣上鉴察。查得江湖河上年底水势较小,本年春夏之间,虽然上涨但不突然。等到五月下旬以后,上游来水极旺,竟有一日上涨一丈以外的。又正值一个月以来大雨时常下,晴天很少,流水助长水流,异常浩大。邳宿运河存水一丈八尺多寸至二丈五尺不等,中运河存水三丈四尺多寸,里运河存水一丈五尺多寸至四丈七尺不等,扬州所属运河存水一丈四尺多寸至一丈八尺不等,都与上年盛涨大致相同。只有洪泽湖存水一丈三尺多寸,较上年盛涨略小。然而安徽寿淮水比上年上涨二尺,水性最下,必将进入洪湖以达到高宝。目前虽然小,不可深深依赖。现在上下数百里长堤,险工迭出,平水入水的埽工,塌卸脱坡的堤岸,所在多有。扬州所属地处下游,情形尤为吃重。臣督饬道台厅官加紧抢护,并率领属官竭诚祈求晴天,一面命令开启上游刘老涧滚坝及下游归江各坝,以资分泄。无奈来水极旺,消水不敌来水,江潮也大,容纳不多。查高邮的车逻南关等属,原为减涨要区。六月二十五日,高邮玉马头水势上涨至一丈四尺二寸,已超过秋前开启的定志。河东的百姓,也知道水壅必溃,而愿意坚守,以顾全目前。河西的百姓,又以受水在先,甚望早开,以通去路。臣体察情形,坝下秋禾遍野,成熟需要时间,自应能守且守,不便立即商议开启。幸好扬州所属东西堤工,已经督臣修高整固,并命令两淮运司孙翼谋,署常镇道黄祖洛,署淮扬道徐文达,设局防汛,督率厅汛委员,遇险抢办,堵住窜水之间的洞,守住各坝的金门,卑矮的加上子堰,窨潮的随即抢修,总期竭尽人力,以保秋成。此刻天已放晴数日,只希望经旬不雨,水不骤增,庶可施工应手,坝座得以缓开。设或水长不已,风雨时作,则不惟东堤平漫堪虞,而河西田圩,所伤必多,亦为预筹兼顾,害取其轻,不敢拘泥因循,致贻巨患。除命令该道徐文达亲驻工

次。督率防守。并将嗣后情形。随时奏报外。所有汛水长发。工程险要。现在抢护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伏乞   皇太后  皇上  圣鉴训示。

译其次,督促率领人员防守,并将此后情形随时奏报之外,所有汛水长期上涨、工程险要以及目前抢护的原因,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陈述。恳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