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百十五 工政二十一各省水利二
。不可畏难避谤。意存迁就。为一时苟且之谋。贻天下无穷之大患也。臣为慎重要工起见。详悉披陈。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 奏。
译不可畏惧困难、躲避诽谤，心存迁就，制定出一时苟且的计谋，从而给天下留下无穷的大患。臣出于慎重考虑重要工程的目的，详细陈述以上意见，是否妥当，恳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指示。谨此上奏。
酌拟河工办法请 旨饬议折
吴峋
为统筹河工利獘。酌拟办法。请 旨饬议以谋久远事。窃维天津形势卑下。黄河已有北趋之势。且河不两行。有引河则海口愈高。而引河旋开旋淤。徒糜帑金。臣于春间已详言之。今欲开引河者。为黄河两岸漂没也。夫黄河两岸之百姓。固当保全。而引河所经之地。田园庐舍坟墓。本无水患。强为开河。非民情所愿。且引河两岸之百姓。漫溢漂没。所失尤多。以为壑。非朝廷子爱黎元之意。此引河之必不可开者也。然夏间游百川等请筑重堤部臣亦知与水争地。非经久良图。而欲救目前。不得不就所陈议准。今游百川又以改筑缕堤为请。臣亦以筑缕堤为是。更就臣愚见。谨拟十条。敬为 皇太后 皇上陈之。
一缕堤宜亟筑也。夫不与水争地者为遥堤。此谓以地让水。束水刷河者为缕堤。此谓以水治水。此策创自潘季驯。实为不易之规。近今百余年来。河工人员。希冀请帑请奖。皆由抢险。遂废缕堤。独恃遥堤以为冒销滥保地步。故愈求治河而愈不治。夫缕堤废而河流缓。固日淤矣。乃冬令积为沙嘴。不过百数十人挑浚。可弭次年险工。而河员但顾私图。置之不问。尤为积獘。故欲治河。必以缕堤为始。再相度地势。加筑挑水坝。使河流湍驶。挟沙带泥。自免淤垫。
一遥堤宜并筑也。治河之有遥堤缕堤。如用兵之有枪炮以攻远。刀矛以御近。不可偏废。缕堤初筑。每年盛涨。必漫数次。潘季驯已详言之。必再筑遥堤。使漫出之水。顺堤归海。永无他虞。
一围堤宜创筑也。遥堤以内城郭村落。必当设法保护。伏思捻匪窜扰之时。山东全省多筑土围。恃以御寇。今河患不过济南武定两郡。且盛涨有时。非如捻迹之飘忽。尚易为力。拟请将临河之城池及大村镇。令百姓修筑土围。不留围门。里外宽筑坦坡。以行车马。即缕堤水满。尚可无恙。
一修守宜任民也。从前修守。专任河兵。而河员无临民之责。地方不能越代谋。流獘不可究诘。今陈士杰兼用绅董。用意甚深。可为程序。拟请将遥堤宽留地势。去河在二三十里以外。其间村落既多。[令](今)遥堤内之百姓修守缕堤。遥堤外之百姓修守遥堤。仍由巡抚督饬印委各官。访求公正绅董。划均分。百姓自顾身家。必能认真修守。
一钱漕宜核免也。缕堤不能不漫溢。则黄河两岸之钱漕必分别豁除。如开引河。更易漫溢。而毫无限制。滥报私征。獘端百出。防不胜防。若筑遥堤。则界限分明。其遥堤内之百姓既虞盛涨。难望秋成。而地狭人稀。又防护险工。无异军营前敌。尤当格外体恤。拟请将遥堤内之钱漕。一律豁除。至遥堤外之百姓。地广人稠。众力易集。即有漫水。势非遄悍。与缕堤有异。所有钱漕。应不准援免。方为允协。
一帑项宜兼筹也。今筑两堤。用颇烦。据游百川奏称拟筑缕堤。就民择要兴修。所省不止一半。以所省之费。拨为遥堤经费。则增尚不甚巨。且岁修防守。借资民力。更无须发帑。
一海口宜勘定也。去年南北岭口入海甚便。未及修治。又有十四户口。而牡蛎嘴不能堵合。不知愈分愈缓。愈缓愈淤。终无顺轨之期。亟宜勘定一处修治长堤。将他口堵截。刷成深槽。方[免](成)泛滥。
一河身宜取直也。从前黄河百里一曲。今海口以上。河身六百里。凡数十曲。安得不时有。前大学士张鹏翮逢湾取直。成法具在。今治河者。或惮于重拂民意。然臣访闻今之河身。岸随溜蛰。一夜迁徙至二三里外。百姓受累甚深。今如详勘开导。自能收。是在真心为民者。
一旧河宜考核也。河患自古有之。河至之处。蠲赋恤民。河徙之处。垦田完课。彼此相抵。 国家未有所损。百姓实受其益。所虑者报灾不实。升科不尽。或 国课不能如旧耳。今如令督抚查勘。不过委道府照例一行奏报一次。聊以塞责而已。拟请选择贤员。分河南山东江苏等省。将旧河开垦升科之地。新河拟办豁免之地。按亩稽核。勒为一书。刊刻
译奏折：酌拟河工办法，请旨饬议
吴峋
为统筹河工利弊，斟酌拟定办法，请旨饬令商议，以谋求长远利益事。
臣私下认为，天津地势低洼，黄河已有向北改道的趋势。况且河流不能分两路并行，若开凿引河，则海口会越来越高，而引河刚开凿不久就会再次淤塞，白白浪费国库资金。臣在春季时已详细陈述过。如今想要开凿引河的人，是因为黄河两岸百姓遭受漂没灾害。黄河两岸的百姓，固然应当保全，但引河所经过的地方，田园、房屋、坟墓原本没有水患，强行开河，并非百姓所愿。而且引河两岸的百姓，若发生漫溢漂没，损失尤其巨大，将百姓置于险地，这不符合朝廷爱护百姓的本意。这是引河绝对不能开凿的原因。
然而夏季时，游百川等人请求修筑重堤，户部官员也知道与水争地并非长久之计，但为了挽救眼前危机，不得不就其所陈奏议批准。现在游百川又请求改筑缕堤，臣也认为修筑缕堤是正确的。再结合臣的愚见，恭敬地拟定十条建议，向皇太后、皇上陈述。
一、缕堤应当紧急修筑。不与水争地的是遥堤，这叫以地让水；约束水流冲刷河道的是缕堤，这叫以水治水。这个策略由潘季驯首创，实在是不可更改的定规。近一百多年来，河工人员为了希望申请国库拨款和奖赏，都依靠抢险，于是废弃了缕堤，只依赖遥堤作为冒销公款、滥保人员的借口。所以越追求治理黄河，黄河越得不到治理。缕堤废弃后，河流流速减缓，自然日益淤积。冬季积聚成沙嘴，不过百十人挑浚，就可以消除次年的险工。但河工官员只顾私利，置之不理，这更是积弊。所以想要治理黄河，必须以修筑缕堤为开始。再考察地势，加筑挑水坝，使河流湍急，挟带泥沙，自然避免淤积。
二、遥堤应当一并修筑。治理黄河有遥堤和缕堤，就像用兵有枪炮攻击远处，刀矛防御近处，不可偏废。缕堤刚修筑时，每年汛期高涨，必然漫溢数次，潘季驯已详细论述过。必须再修筑遥堤，使漫出的水顺着堤坝流入大海，永远没有别的忧患。
三、围堤应当创筑。遥堤以内的城郭村落，必须设法保护。回想捻军窜扰之时，山东全省多修筑土围，依靠它抵御寇贼。现在河患不过济南、武定两郡，而且汛期高涨有时，不像捻军踪迹那样飘忽不定，尚容易出力。拟请让临河的城池及大村镇，令百姓修筑土围，不留围门，里外宽筑平缓的斜坡，以便车马通行。即使缕堤水满，尚可安然无恙。
四、修守应当由百姓承担。从前修守，专门由河兵负责，而河工官员没有管理百姓的责任，地方官不能越权谋划，流弊不可究诘。现在陈士杰兼用绅士和董事，用意很深，可以作为程序。拟请让遥堤宽留地势，距离黄河在二三十里以外，其间村落众多，让遥堤以内的百姓修守缕堤，遥堤以外的百姓修守遥堤。仍由巡抚督促命令印委各官，访求公正的绅士董事，划分均匀。百姓自顾身家，必然能认真修守。
五、钱粮漕运应当核实免除。缕堤不能不漫溢，则黄河两岸的钱粮漕运必须分别豁除。如果开凿引河，更容易漫溢，而且毫无限制，滥报私征，弊端百出，防不胜防。如果修筑遥堤，则界限分明。遥堤以内的百姓既担忧汛期高涨，难以指望秋季收成，而且地狭人稀，又防护险工，无异于军营前敌，尤其应当格外体恤。拟请将遥堤以内的钱粮漕运，一律豁除。至于遥堤以外的百姓，地广人稠，众力容易聚集，即使有漫水，势头也不迅猛，与缕堤不同。所有钱粮漕运，应不准援例免除，才为公允恰当。
六、国库款项应当兼顾筹措。现在修筑两堤，费用颇大。据游百川奏称，拟筑缕堤，就民力择要兴修，所省费用不止一半。以所省的费用，拨为遥堤经费，则增加尚不甚巨。而且岁修防守，借助民力，更无须发放国库款项。
七、海口应当勘定。去年南北岭口入海甚为方便，未及修治，又有十四户口，而牡蛎嘴不能堵合。不知道越分越缓，越缓越淤，终无顺轨之时。亟宜勘定一处修治长堤，将他口堵截，冲刷成深槽，方才避免泛滥。
八、河身应当取直。从前黄河百里一曲，现在海口以上，河身六百里，凡数十曲，怎能不时有险工？前大学士张鹏翮逢湾取直，成法具在。现在治河者，有的畏惧于严重违背民意。但臣访闻现在的河身，河岸随水流侵蚀，一夜迁徙至二三里外，百姓受累甚深。现在如果详细勘验开导，自然能收到成效。这在于真心为民的人。
九、旧河应当考核。河患自古有之，河流到达之处，蠲免赋税体恤百姓，河流迁徙之处，开垦田地缴纳赋税，彼此相抵，国家未有所损，百姓实受其益。所担忧的是报灾不实，升科不尽，或者国家赋税不能如旧。现在如果令督抚查勘，不过委派道府照例走一趟奏报一次，聊以塞责而已。拟请选择贤员，分赴河南、山东、江苏等省，将旧河开垦升科之地，新河拟办豁免之地，按亩稽核，编为一书，刊刻
一贤材宜历练也。河务不暇讲求。垂三十年。亟宜选择朴实干练勤俭耐劳之员。分往勘办。而优予迁擢。严示考核。使鼓舞惕励。皆能成就。如布政使李用清。知府高万鹏等。皆以京员而着政绩。今京员如二人者尚不乏人。振作奋兴。则贤材辈出矣。
以上各条。均就臣愚见所及。据实胪陈。至地方情形。究非目。可否请 旨饬下直隶总督山东巡抚。体察地势民情。悉心酌议具奏。再由户部工部核议。如帑项不敷。分为二三年接办。可期大工告成。安澜永庆矣。臣为统筹利獘规画久远起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奏。
卷百十六 工政二十二各省水利三
开浚南湖议
刘汝璆
余杭南湖。受天目来源。汇于一湖。涨则泄之。浙西可无水旱之虞。宋时南渡。益治水田。立国偏隅。藉以给用。而前此杨龟山先生尤着治绩。至今有祠于湖滨。自明以来。时经鼎革。豪强兼并。国戚邵氏等。占湖为田。右柱地界移于鳝鱼塘。范忠贞抚浙。浙民言之。公议开浚。奸民大窘。黠者为蜚语以诳当路。事遂寝。道光三十年。浙西大水。大吏始筹小利。余杭廪生李禄来刊呈南湖图说。上之方伯。汪公言开湖之法。先开小河一道。俾小舟可行。又开横河一道。界作十字。挑出之土。即可烧砖。则杭砖瓦自多。其价必廉。人家易作砖墙。御火为易。此以工代赈之法。而亦浙西数百年民生利害之所关也。方伯览其策善。亲往相度。方议兴工。旋以疾去。即占湖之家。不利于己。多方阻挠。后东南兵兴。遂无有议及之者。李君于辛酉冬殉节。南湖图说刊本亦遭劫火。去年水发塘坏。汝璆守杭州。亲往履戡。关系一堤需费亦在十万两。实无可筹。焦心棘手。有一堤风雨万家忧之句。蒋芗泉中丞闻而感叹。适有守城湘勇六千人。汝璆商请移驻修葺勇有例饷。不劳民力而堤可成。中丞然之。乃自率师躬往督修。历两月之久堤成。而下流不能为害。亦可荫注田亩。即仁和钱唐患区可永保无虞。民困苏矣。堤虽成。而湖中之壅塞过半。再加挑浚。蓄水多即可灌溉田亩。应需之费无几。即就靠厘项下筹拨。窃念东南财赋虽经核减。尚重于他省。不独民命攸关。亦国计所系。虽经费支绌。而工程似不可缓。古人举非常之事。皆从极艰难困乏中独力任之。岂非今日之急务耶。
浚湖州溇港议
刘汝璆
浙西三郡水源。来自天目。而嘉湖为尾闾。经娄河而东入于海。地连江苏松江苏松二郡。余杭为上流。嘉湖为咽喉。东至苏松入海。今余杭坝既已修筑。是上流略治而去路不驶。下游易致水灾。故浙西筹疏浚下流。必须合江苏并举湖州七十二溇港为泄水之渠。道光三年大水。当事亦以为忧。于是疏浚娄河。其经费从漕粮出。每米一石。派钱七文。名曰娄河公费。当时林文忠官江苏。官吏皆得。人民不扰。而事以集。至道光三十年。水灾更甚。论者以下流壅塞为言。当事正欲疏导。适粤贼陷金陵。浙中时时告警。遂不复言。今则大寇削平。溇港开复之急。更有甚于曩时。惟需费至五十万两之多。固宜权其缓急。以济要工。夫民穷财尽之后。断不可横征苛敛。再劳民力。又不可因库支绌。稍涉迁延。传云。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昔明归太仆论东南水利。谓无事之时。每言费绌。不为民计。及至倭寇猝发。岁縻数百千万。亦能支持。果如思患预防。则得此一举。而水旱无忧。在 国家省赈贷之费。民间蒙乐利之休。岁入甚多。富庶可期。是知为 国宣力。尤宜筹其大者远者。毋狃于目前之烦费。贻大患于后日也。
卷百十七 工政二十三各省水利四
请查濒湖私垸永禁私筑疏道光五年
贺熙龄
奏为请 旨饬查濒湖私垸永禁私筑、以除水患而利民生事、窃惟致治之方、兴利必先除害、治水之道、宣泄重于提防、查湖南洞庭一湖、为川黔楚粤诸水汇宿之区、自应使湖面宽阔、旁无壅滞、则诸水易于
译一位贤才应当加以历练。河务方面无暇讲求。垂三十年。亟宜选择朴实干练、勤俭耐劳的人员。分派前往勘查办理。并优予升迁提拔。严示考核。使他们受到鼓舞和警惕激励。都能有所成就。如布政使李用清、知府高万鹏等人。都是以京官身份而显扬政绩。如今像这两人这样的京官尚不乏人。若能振作奋兴。那么贤才就会辈出了。
以上各条。都是根据臣愚见所及。据实陈述。至于地方情形。终究非臣亲眼所见。可否请旨饬下直隶总督、山东巡抚。体察地势民情。悉心斟酌议定后上奏。再由户部、工部核议。如果国库款项不足。分二三年接续办理。可以期待大工程完工。水患永远平息。臣为了统筹利弊、规划长远起见。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卷一百十六 工政二十二 各省水利三
开浚南湖议
刘汝璆
余杭南湖。接纳天目山的来水。汇聚成一个湖泊。水涨时将其宣泄出去。浙西地区就可以没有水旱灾害的忧虑。宋代南渡后。更加治理水田。立国于偏隅之地。依靠它来供给用度。而此前杨龟山先生尤其以治水政绩著称。至今在湖边还有他的祠堂。自从明朝以来。时常经历朝代更迭。豪强兼并土地。国戚邵氏等人。占据湖泊改为农田。右柱的地界移到了鳝鱼塘。范忠贞巡抚浙江。浙江百姓向他反映。公议开浚湖泊。奸民非常窘迫。狡猾的人散布流言来欺骗当权者。事情于是搁置。道光三十年。浙西发生大水。大吏才开始筹划小利。余杭廪生李禄来刊印呈递《南湖图说》。上呈给方伯。汪公说开湖的方法。先开一条小河。使小船可以通行。又开一条横河。界限做成十字形。挑出的泥土。就可以用来烧砖。那么杭州的砖瓦自然增多。其价格必定低廉。人家容易建造砖墙。抵御火灾变得容易。这是以工代赈的方法。也是浙西数百年民生利害所关涉的。方伯阅览他的策略认为很好。亲自前往勘察。正商议动工。随即因病离职。那些占湖的人。对自己不利。多方阻挠。后来东南战事兴起。于是没有人再提及此事。李君在辛酉年冬天殉节。《南湖图说》的刊本也遭遇战火劫难。去年水发塘坏。汝璆守卫杭州。亲自前往勘察。关系一堤的费用也在十万两。实在无法筹措。焦心棘手。有“一堤风雨万家忧”的诗句。蒋芗泉中丞听说后感叹。恰好有守城的湘勇六千人。汝璆商请移驻修缮。勇丁有例饷。不劳民力而堤坝可以建成。中丞同意。于是亲自率领军队前往督修。历时两个月之久堤坝建成。而下流不能为害。也可以荫注田亩。仁和、钱塘的患区可以永远保全无虞。百姓困苦得以缓解。堤坝虽然建成。但湖中的壅塞超过一半。再加以挑浚。蓄水多就可以灌溉田亩。所需费用不多。就靠厘金项下筹拨。私下考虑东南财赋虽然经过核减。仍重于其他省份。不仅关乎民命。也系于国计。虽然经费短缺。但工程似乎不可延缓。古人举非常之事。都是从极艰难困乏中独自承担。这难道不是今日之急务吗。
浚湖州溇港议
刘汝璆
浙西三郡的水源。来自天目山。而嘉兴、湖州为尾闾。经过娄河向东流入大海。地域连接江苏松江、苏州二郡。余杭为上流。嘉兴、湖州为咽喉。东至苏州、松江入海。如今余杭坝已经修筑。上流略加治理而去路不畅。下游容易招致水灾。所以浙西筹划疏浚下流。必须联合江苏一起进行。湖州七十二溇港作为泄水的渠道。道光三年大水。当事者也为之忧虑。于是疏浚娄河。其经费从漕税中支出。每米一石。派钱七文。名叫娄河公费。当时林文忠在江苏做官。官吏都得力。人民不受骚扰。事情得以集议完成。到道光三十年。水灾更加严重。议论的人以下流壅塞为言。当事者正想要疏导。恰逢粤贼攻陷金陵。浙江时常告警。于是不再提及。如今大寇削平。溇港开复的急迫。更甚于从前。只是需要费用多达五十万两。固然应当权衡缓急。以救济重要工程。百姓穷困财用耗尽之后。断不可横征苛敛。再劳民力又不可因为国库支绌。稍有迁延。传云。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不预先准备就会失败。昔日明代归太仆论东南水利。说无事之时。常说费用短缺。不为百姓考虑。等到倭寇突然爆发。每年耗费数百千万。也能支持。果真如思患预防。那么得到这一举措。水旱无忧。国家节省赈贷的费用。民间蒙受安乐利益。岁入很多。富庶可期。因此知道为国家效力。尤其应当筹划重大长远的。不要拘泥于眼前的烦费。给日后留下大患。
卷一百十七 工政二十三 各省水利四
请查濒湖私垸永禁私筑疏 道光五年
贺熙龄
奏为请旨饬查濒湖私垸、永禁私筑、以除水患而利民生一事。私下认为致治的方法。兴利必须先除害。治水的道理。宣泄重于提防。查湖南洞庭一湖。是川、黔、楚、粤诸水汇聚停宿的区域。自然应当使湖面宽阔。旁边没有壅滞。那么诸水容易